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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飞艇技巧计划软件

文章来源:SEO    发布时间:2019-11-13 06:43:18  【字号:      】

幸运飞艇技巧计划软件札达县新闻大秦王朝,永和二十年臘月初十,京城長安。  大雪初霽,冬日的暖陽柔和的灑照著天地萬物,冷清了好幾天的街道一下就熱鬧了起來。  “聽說了嗎?端王昨天大婚,娶的是慕容世家的二小姐慕容芙蓉,然而不知咋滴,新娘竟然換成了大小姐慕容紫薇。端王大怒,當晚就寫下了休書,將大小姐趕出了王府。”  朱雀大街的聚福茶樓,座無虛席,喝茶聊天的人們三五成群。一個少爺模樣的俊美男子壓低了聲音,說起了長安城剛剛發生的一件大事。  有人立刻把話題接了過去:“據說,那個大小姐在出嫁之前還被人毀容了,成了難得一見的醜八怪,難怪王爺要震怒了。”  此話一出,當即就有個楞頭青咋咋呼呼的嚷道:“被毀容了?不是吧?!慕容世家的大小姐,可是京城第一美女呢!這,這世道,還有沒有天理啊?!”  “據說,那個害大小姐的人,就是二小姐和二姨娘母女二人。”有人冷不丁插了一句,震得眾人驚詫萬分,大眼瞪小眼,一時之間都默默無語。  ......  三天之後,慕容世家的下人又偷偷傳出了一個爆炸性的新聞:大太太被奪去了正房夫人的位置,二姨娘被扶正,大小姐投水自盡了。  ******  柳葉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張破舊的拔步*上,*欄上刻著漂亮的牡丹纏枝圖案。環顧四周,擺設都很奇特,帶著漢代社會的韻味。心裏不禁直犯嘀咕,對當下的處境很是疑惑。  一個丫環打扮的綠衣少女,正呆坐在窗前,低頭抽泣。發覺柳葉醒了過來,她立刻撲上前來,含淚笑道:“小姐,您終於醒過來了,可把奴婢嚇壞了!”那少女緊盯著柳葉的臉龐,眼裏有難以置信的驚詫和疑惑。然而,更多的,卻是那濃濃的喜悅。  柳葉眉頭緊鎖,片刻的楞怔之後,腦子裏忽然快速閃過許多畫面,由模糊到清晰,非常的詭異。在恍惚之間,有一個隱約的聲音在對自己說:“柳葉,我是慕容紫薇,你一定要為我報仇啊!”  這聲音稍縱即逝,仿佛從未有過一般。然而,卻猶如一塊小石頭,在柳葉的心湖激起了一陣陣波瀾,無法忘卻。  “藍草。”柳葉試探性的輕輕喚了一聲,綠衣少女忙不叠的應著,垂手立在了*前,等候著主子的吩咐。  根據慕容紫薇的記憶,這個叫藍草的,是一個忠心可靠的丫環。  那個寒風呼嘯的夜晚,這個年方十五的丫環甚至還奮不顧身的跳下冰冷刺骨的湖水裏,這才把奄奄一息的慕容紫薇救了上來。柳葉得以重生,藍草也算是立了大功的。  柳葉的心裏有一股暖流在悄然流淌,眼睛漸漸有了濕潤的感覺。她的目光柔和的落在藍草的身上,淡淡的笑道:“藍草,叫人準備飯菜和洗澡水,我要吃飯沐浴!”  “是,小姐,奴婢這就去!”藍草恭敬的應著,當即掉下了一串喜悅的淚珠。小姐想吃飯了,這說明已經沒有大礙了,而且小姐醒過來之後,臉上的傷疤竟然沒有了。莫非,菩薩顯靈了?老天爺終於開眼了?  ----恬靜已經有四個完結文了,歡迎大家移步去看一看。隆重推薦《契約休夫:全能王妃》和《穿越種田:小小女娃闖天下》。《契約休夫:全能王妃》入選了2010年度十大類別紅文,評價甚高,一定不會讓親親們失望的。第2章賞菊吟詩相親大會  時光荏苒,在不知不覺中,一年很快就過去了。  九月初九,京城長安。  每一年的重陽日桔花節,都會舉行桔花大會。那一天,往往是萬人空巷,傾城的人潮赴會賞菊。重陽聚會飲酒、賞菊賦詩已成時尚,蔚然成風。  今年的桔花大會,在第一世家慕容家族的菊園舉行,長安城的達官貴人絡繹不絕。此次桔花大會還特意增加了開放式相親的環節,英俊瀟灑的青年才俊,還有名門淑女爭先恐後的湧入了菊園。  菊園在風景優美的京郊,占地廣闊,約有五六畝。金黃色的桔花迎風招展,在燦爛的陽光照射下,更添了幾分炫目的光彩。婉轉動聽的樂曲聲,和著此起彼伏的歡聲笑語,越過高墻飄入了一園之隔的棗園,闖進了柳葉的耳中。  如今,她的身份是慕容世家庶出的大小姐慕容紫薇,今年十五歲。  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那塊古老的破銅鏡,凝視著臉上那塊偽裝的傷疤,紫薇的眸光愈發的堅定銳利。  今天的賞菊會,就是她一展風采,揚眉吐氣的大好時機!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她決定以此為契機,一舉扭轉乾坤,徹底改變自己那悲慘的命運!  “藍草,打盆溫熱的水過來,你家小姐今天要恢復美麗的容顏!”她的表情說不出的冷峻,目光異常凜冽,如那出鞘的寶劍,寒光四射,閃過殺伐之氣。  “是,小姐,小的這就去!”藍草心裏一顫,滿臉的疑惑,然而還是一陣風似的奔了出去,片刻的功夫就將熱水端了進來。  小姐醒過來之後,不但容貌恢復如初,而且一改之前的懦弱膽小,變得堅強果敢,才智雙全,同時對她這個奴婢更加的體貼關心。藍草的心裏雖然很迷惑,然而她喜歡這樣的小姐,自動忽略了某些不太尋常的東西,將疑慮深深的壓在了心底。  ******  慕容芙蓉一身艷麗的華服,跟一只花蝴蝶一般,在人群裏不停的穿梭,尋找著那個讓自己一見傾心的端王爺唐棟。自從半年前見過端王之後,她就被他的絕世容顏給深深的迷住了,再也不去想太子妃的寶座了。  僻靜的涼亭裏,一個穿寶藍色華服的美男子和一個穿紫色華服的男子正相對而坐,下棋喝茶聊天。看上去非常的悠閑自得,偶爾會用眼角的余光掃視一下那些花枝招展的名門小姐,很不以為然的樣子。  “二哥,你真的不現身?來的那些女子,個個都是大美人,錯過了可不要後悔喲!而且,據說慕容家的二小姐慕容芙蓉對二哥一見傾心,二哥難道一點都不心動麽?”紫衣男子扔了一粒花生米進嘴巴裏,看著自己的二哥,忍不住笑嘻嘻的打趣著。  “哼!不知羞恥的下賤女子,本王才不稀罕!”藍衣男子冷哼一聲,嘴角眉梢都是不屑和輕賤。  宴會正酣,才子佳人皆拋去了往日的矜持和羞怯,大膽的站在了人前吟詩作對,最大程度的展示著自己的才華。  慕容芙蓉遍尋端王未果,又接連被好幾個女子搶去了風頭,急得眼睛都紅了。她正準備拿出殺手鐧,將那幾首文豪代寫的詩詞展現出來,忽然,一個帶著面紗的女子闖入了眾人的視線。第3章驚艷全場  數百道熱烈好奇的目光,一下就聚焦在了來者的身上。低低淺淺的議論聲,悄然響起。  “慕容紫薇,你來幹什麽?這是什麽地方,你一個低賤的庶女,也有資格來麽?你胸無點墨,會吟詩作對麽?”慕容芙蓉惱羞成怒,一貫養成的跋扈性子,在不經意間就這樣暴露了出來,之前刻意偽裝的溫柔嫻雅蕩然無存。  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紫薇一眼掃過,慕容家的那些長輩們,一個個都臉紅耳赤,眼裏燃燒著又羞又怒的小火苗。  慕容芙蓉卻渾然不知,目光依然像刀子一般射向紫薇,狠絕冷酷,藍草只覺得有一股滲人的寒氣從腳底油然而生。  紫薇看都不看慕容芙蓉一眼,直接無視她,卻對著在場眾人深深一鞠躬,淡淡的笑道:“各位,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就獻醜了。”隨即,粉唇輕啟,抑揚頓挫的吟誦道:“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一字一句,清晰的回蕩在偌大的菊園,鏗鏘悅耳,豪邁自信。猶如那縱橫沙場的巾幗英豪,又如那氣勢蓬勃的江河山川,自有一種讓人震撼的豪邁氣概。  在場的每一個人俱是一怔,都詫異的看著紫薇。尤其是紫薇那個名義上的父親和祖父,更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好詩,好詩!”貴賓席上的一個老者,不禁捋著自己花白的胡須,點頭稱贊出聲。此人,正是翰林院承旨,六學士之首的張帆。  張帆可是文學大儒,是天下才子所仰慕的聖人,當即就有數十個聲音熱烈的附和,對紫薇贊不絕口。  慕容芙蓉聞言,頓時嫉恨交加,目光如刀子一般的睕著紫薇,臉紅脖子粗的譏諷了一聲:“哼!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庶女,而且還是個醜八怪,也值得你們如此看重麽?!”聲音雖然不是很響亮,但剛好能夠讓近旁的那幾十個人聽得到,慕容世家的幾個長輩,立時就臉色大變。  汗滴滴,到底誰才是真正低賤的庶女啊?紫薇不禁腹誹。眸光快速掃過眼前眾人,毫無意外的捕捉到了不少愕然的表情。估計那些人的心裏,也都覺得慕容芙蓉很不要臉吧?呵呵!  慕容老太爺剛要出口教訓,卻見紫薇對他恬淡一笑,目光在慕容芙蓉的臉上掃視了一下,淡淡的笑道:“二妹,咱們是兩姐妹,又何必呢?”停頓了一下,又深深的嘆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話音未落,就有一個熱血青年拍手稱贊:“好詩!好詩!妙得很哪!”與此同時,眾人看慕容芙蓉的目光,幾乎大半都帶了無法掩飾的輕蔑。  “醜八怪,誰是你的二妹?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姐妹!無恥的踐人,被王爺休掉了,居然還敢拋頭露面!慕容家的臉面,都被你給丟光了!”慕容芙蓉心裏一頓,徹底失控,歇斯底裏的吼了一聲,美麗的容顏變得非常猙獰。  人群中,竊竊私語的聲音,又多了許多。涼亭裏的藍衣男子和紫衣男子,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濃密的樹叢後面,靜靜的關註著這邊的動靜。紫衣男子忽然嘆道:“可惜啊,可惜!如此的妙人兒,竟然被人毀容了!二哥,休掉她,你此時可有那麽一點的後悔?”  藍衣男子沒有接話,只覺得心忽然被揪得生疼,心裏的某處柔軟,被狠狠的撞擊了一下。失落傷懷的感覺,驀然如潮水般的席卷而來,強烈的沖擊著他的心房。第4章無語望天  紫薇雙手抱胸,無語望天,心裏不禁百感交集。  這個愚蠢的家夥,難道忘了這是個什麽樣的場合麽?相信今天過後,她想要找一個好的婆家,怕是不容易了。她如此的不知死活,紫薇倒也樂見其成。當初,不正是這個該死的慕容二小姐想要做太子妃,所以才把慕容大小姐用秘藥迷暈,然後又毀掉她的容顏塞入花轎的麽?這樣的人,少一個是一個,免得禍害無窮!紫薇在心裏暗暗冷笑了一聲,臉上卻依然保持著淡淡的微笑,平靜無波。  “混賬東西!”慕容老太爺氣得青筋直跳,猛然站了起來,使勁一拍桌子:“來人,把二小姐帶回府裏去,給我關押起來!”末了,又加了一句:“三天之內不準吃飯,禁足一個月,抄寫《女戒》一百遍!”  慕容芙蓉打小被嬌縱慣了,壓根就沒當一回事。“爺爺,我是你最疼愛的芙蓉,是慕容家的滴長女哦!芙蓉知道爺爺最疼我了,不會真的生芙蓉的氣的。”慕容芙蓉又使出了平日裏逃脫罪責的手段,向老太爺撒嬌逗笑,以為可以和往日一般大事化了,小事化無。  老太爺的眉頭越皺越緊,雙拳緊握,恨不得給她幾個狠狠的耳光。然而,慕容芙蓉卻渾然不覺,依然巧笑嫣然,撒嬌耍賴。  很快來了幾個粗壯的婆子,卻猶猶豫豫的站著,並沒有真的動手。慕容芙蓉的臉上,不由得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還故意挑釁似的看了紫薇好幾眼。  老太爺氣急,瞪了那幾個婆子一眼,厲聲喝道:“還楞著幹什麽?是不是也想被關押起來?!”  “是,老太爺。”婆子們嚇得雙腿發軟,連忙齊齊向老太爺屈膝行禮,把楞住了的慕容芙蓉快速的帶走了。  老太爺跌坐在了椅子上,羞慚難當,目光都不知道該往哪裏看了。在座的那十幾個慕容家族的長輩,有一個算一個,都滿臉的羞憤,低頭不語。  一時之間,眾人默默無語,整個菊園寂靜無聲,幾乎到了落針可聞的程度。  紫薇搖搖頭,笑著打圓場:“爺爺,紫薇有天大的喜訊要告訴爺爺。”說話間,蒙面的白紗已經被她輕輕扯落,露出一張絕美的容顏。  眾人都呆楞住了,目光定在了她的身上,無法移開。慕容家的每一個長輩都木呆呆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但見此時的她肌膚勝雪,臉色紅潤,氣質高雅,端莊大方,雙眸靈動聰慧,哪裏還是傳說中那個不堪入目的醜八怪?!  “薇兒,你,你的臉啥時沒事的?”老太爺又驚又喜,舌頭都打卷了,不是很利索。  “爺爺,薇兒臉上的傷昨天剛剛痊愈。”紫薇雲淡風輕的一笑,轉身看向藍草,吩咐道:“藍草,把禮物拿過來。”  “是,小姐。”藍草恭敬的屈膝行禮,連忙去一旁取了一個酒壇子,還有一個精巧的竹籃。紫薇接過酒壇子,輕輕的放在了老太爺的桌上,看著慕容老太爺,甜甜的笑道:“爺爺,這是孫女兒自己鼓搗的葡萄酒,請爺爺和各位長輩嘗一嘗。”  “葡萄酒?你自己鼓搗的?”慕容老天爺很是疑惑,眼裏卻難掩喜悅的光彩,對紫薇點頭微笑。  “是的,爺爺。”紫薇唇角微揚,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樂呵呵的笑道:“一年前,孫女去相國寺上香的時候,有幸遇到一個雲遊的大師。她送給孫女兒一瓶治療傷疤的藥膏,薇兒臉上的傷疤就是用那藥膏治好的。另外,大師還送了一本奇書給薇兒,裏面有許多關於飲食美容和釀酒的方子。孫女閑著沒事,就照著書上的方子用葡萄釀了一種酒,味道非常不錯。”  紫薇說著,動手將酒壇的封口打開,頓時香氣四溢,沁人心脾。第5章贊不絕口  未等紫薇開口,就有兩個丫環很機靈的用托盤端了十幾只幹凈的酒杯上來,藍草趕緊接過酒壇,動作瀟灑的將十幾只杯子裏各倒了半杯酒。  紫薇端起一杯酒,首先雙手遞給了自己的祖父,恭敬的笑道:“爺爺,請喝第一杯,這是薇兒的心意。”  老太爺略一遲疑,對眾人抱歉的一笑,樂呵呵的接過了酒杯,淺嘗了一小口,笑容頓時如夏日陽光般燦爛,大聲誇贊道:“好酒!風味獨特,口齒留香,令人回味。薇兒蕙質蘭心,不同凡響,真不愧是我慕容家族的滴長女!”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有那麽幾個人的臉一下就煞白了,心劇烈的顫抖了好幾下,灼熱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老太爺慕容靖宇。  坐在老太爺身邊的大老爺慕容澤凱暗暗的扯了扯自己父親的衣袖,低聲提醒道:“父親,紫薇現在已經不是慕容家族的滴女了。”  “不用你來提醒!”老太爺低低的呵斥了兒子一句,擡頭之際,眼角眉梢都是濃濃的喜悅,朗聲笑道:“薇兒,還楞著幹什麽,這葡萄酒絕世無雙,快給各位長輩們品嘗一下!”  今天,慕容芙蓉舉止失控,瘋瘋癲癲,讓慕容世家顏面盡失。好在紫薇才華出眾,聰慧過人,幫慕容世家挽回了聲譽。否則的話,他以後都沒有臉走出家門了,那些閑著沒事幹的禦史大夫也指不定會如何編排他呢!還有那些對慕容家族虎視眈眈的仇敵,以及那些殲佞的小人們,都不得不防啊!在這個非常時期,一個不慎,慕容家族就會被毀於一旦!  心念電轉之間,慕容靖宇看紫薇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慈祥的笑意。此時此刻,老太爺的心裏不由得非常的後悔,對於自己當初在紫薇母女四人的問題上袖手旁觀,任由事態的發展,而感到深深的後悔!  “是,爺爺,薇兒遵命!”紫薇乖巧的應著,親自帶著藍草,給貴賓席上的每一個人,都送上了一杯紅色的葡萄酒。  “怎麽樣?我孫女兒的手藝不錯吧?”慕容靖宇得意洋洋的望著眾人,笑得合不攏嘴。  “豈止不錯!”翰林院承旨張帆砸吧著嘴巴,溢美之詞毫不吝嗇:“嗯,好喝,非常棒!喝了,還想喝!”說著,脖子一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而後眼巴巴的看著紫薇,臉上分明寫著這麽幾個字:求你再給我一杯吧!  “哈哈哈!”刑部尚書忍俊不禁,放聲大笑,戲謔的道:“你這個老家夥,都這把年紀了,還對酒這麽癡迷!是不是大小姐不再給你酒,你接下來的這幾天,都會寢食難安哪?”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忍不住笑了。  紫薇掩嘴一笑,連忙上前一步,再次為那個文學大儒恭敬的斟了一杯酒。張帆對酒很癡迷,這是眾所周知的,幸好他並不貪杯,據說一生只醉過三次而已,是個非常可愛的老頭。  張帆端起滿滿的一杯酒,美美的喝了一大口,砸吧著嘴巴,無比羨慕的道:“美酒啊,美酒!慕容大人,有這麽好的一個孫女兒,你可真是有福氣啊!”  “是的,張大人說的太對了,薇兒真是老朽的福星哪!”慕容靖宇喝了一口酒,笑得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線了,眉宇之間洋溢著濃濃的喜悅。  濃密的樹叢中,紫衣男子輕嘆道:“二哥,看來你當初休妃的舉動,實在是太輕率了!唉!”聽上去,甚是惋惜的樣子。  藍衣男子淡淡一笑,一言不發,眼底卻漫過驚詫而喜悅的神色。第6章回府  慕容世家大宅在城南的宣平街,經過幾代人的經營擴建,幾乎占了半條大街。門口有兩個石獅子,門楣上雕刻著麒麟圖案,朱漆大門堅固華麗,氣勢恢宏。  這就是大秦第一世家的府邸?紫薇下了馬車,站在門前的石獅子旁,目光在那四檔的門楣上流連。  “大小姐,請上轎。”藍草輕柔的聲音打斷了紫薇紛飛的思緒,她看了一眼藍草略帶興奮的笑臉,微微一笑,轉身上了那頂華麗舒適的軟轎。  走進那深深的庭院,紫薇掀開簾子,視線掠過那一路似錦繁花和亭臺樓閣。感覺既陌生又熟悉,頓時五味雜陳,一種難言的滋味滑過心頭。  慕容府很大,在紫薇的記憶中,大約占地三十來畝,有一條橫貫西南的大道,是為楓葉路。此時正值秋季,視線所及,紅葉滿目,如紅霞般艷麗迷人。  紫薇伸手接了片紛飛的紅葉,心情飛揚了起來,眼裏僅有的一點陰霾也一掃而光。  沿著楓葉路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又繞過兩個園子,終於來到了老太爺和老太太住的福園。  “大小姐回來了,老太爺和各位主子們,都在議事廳裏等著您呢!”紫薇一走下轎子,一個穿翠綠比甲的丫環便向她恭敬的屈膝行禮,言語之間非常的熱情。  這是老太太身邊最得力的人,一等大丫環金花,老太太的日常起居,都是由她來安排和照顧的。她給紫薇的印象不錯,是這大宅院裏良性未眠的少數人之一。  紫薇對她微笑點頭,親親熱熱的喊了一聲“金花姐姐”,笑盈盈的打賞了她一對赤金水滴耳墜。  金花笑著盈盈福身:“謝大小姐賞,大小姐萬福。恭喜大小姐容貌恢復,歡迎大小姐回府。”  金花領著紫薇來到了議事廳。  紫薇沒有想到的是,除了老太爺和老太太之外,竟然聚集了大約五六十個人。一眼掃過,長房上上下下,幾乎都來齊了。  “慕容紫薇,你這個不要臉的小踐人,你把芙蓉害得不淺啊!如今,居然還敢踏進慕容府邸,莫非是找死來了?!”一個三十來歲的貴婦人乍一見到她,一股強烈的怨毒厭惡之氣,立刻在眸中迸發而出。一邊惡狠狠的叫嚷著,一邊就向紫薇猛地撲了過來。  紫薇緩緩止步,細細辨認。  這個貴婦人,就是原來的二姨娘方氏,現在的大太太。紫薇從她的臉上,看到了切切的仇恨、鄙夷和刻薄。當年,就是她親自策劃了那場代嫁鬧劇的。在紫薇十歲的時候,她還曾經在紫薇的茶水中下毒,害的紫薇差點小命不保!  更有甚者,此人仗著父親的*愛,以及她那顯赫的身世,屢屢將紫薇的母親逼迫得簡直生不如死。紫薇的四個妹妹,也數次遭她毒手,小小年紀就成了藥罐子。  此仇不報,她還真對不住那個真正的慕容大小姐了!  紫薇側身躲過,看著摔了個嘴啃泥的方氏,她燦然一笑,淡淡的道:“二姨娘何出此言?什麽叫做我害得芙蓉不淺啊?煩請你,將事情的經過情形,細細道來。如此,也趁機讓在座的長輩們,還有兄弟姐妹們都來評評理,如何?”第7章過招  “小踐人,我跟你拼命!”眾目睽睽之下,方氏又羞又惱,飛快的爬了起來,以閃電般的速度抄起一旁的門拴,對著紫薇劈頭蓋腦的打了下去。  在場所有的人,全都呆若木雞。  天哪!這一門拴打下去,紫薇還不頭破血流?!  “潑婦!”隨著一聲炸雷般的響聲,方氏手中的門拴被暗器打落,一個俊朗的男子旋風一般沖了進來。  “五叔,你終於回來了。”紫薇看到來者,心裏不禁一酸,晶瑩的淚水頓時滾滾而下。  一年前,紫薇被端王休棄,又被慕容家拒之門外之時,五叔慕容澤帆剛好從邊關回來,把紫薇和藍草安置到了他名下的別院棗園。五叔在京城呆了十天,臨走之際,還給了紫薇兩千兩銀子,派了一個武功高強的侍衛給她。否則的話,此時的紫薇,還不知道會有如何悲慘的人生際遇呢!五叔是紫薇的恩人,也是紫薇非常尊重的正義之士,是她唯一可以放心儀仗的親人。  五叔含笑看著她,眼裏滿是*溺和憐愛:“薇兒,別怕,一切有五叔呢!”紫薇含淚點點頭,接過藍草遞過來的手帕,飛快的擦幹了眼淚,再擡頭的時候,眼裏已經清明一片。  方氏的眼裏閃過凜人殺氣,破口大罵,烏七八糟的臟話不經過腦子就亂吼了出來。大老爺慕容澤凱在老太爺和幾位族老的淩厲目光註視下,臉上又青又白,當即一個箭步上前,狠狠的賞了方氏好幾個耳光,直打得她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  “來人,給我拉下去,禁足三個月!”不等方氏反應過來,老太爺威嚴十足的聲音,已經冷冷的傳了過來。  馬上有兩個身形矯健的侍衛閃現在眾人的面前,把驚呆了的方氏強行帶了出去。在場眾人,驚訝得連大氣也不敢出。除了少數幾個知道內情的人之外,每一個人都在心裏暗自嘀咕: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就是一個被族裏除了名的庶出的小姐慕容紫薇麽,也值得老太爺和大老爺如此的維護?  老太爺他,莫非瘋了不成?又或者,那個慕容紫薇會什麽妖術,竟然讓老太爺如此的上心?在座的各位慕容家的人,各懷心思,心裏嘀咕個不停。  老太爺快速離座,拉了紫薇的手,鄭重其事的宣布:“從今天開始,蒲氏就是大房的平妻,和方氏平起平坐,不用向方氏跪拜行禮。紫薇兒也不再是庶女,是咱們慕容家族的長房滴女,海棠、瑞香、蝶蘭、紫荊,也和紫薇一樣,恢復滴女的身份!”  此話一出,頓時議論紛紛,有欣喜也有不滿,也有憤恨和嫉妒。更多的,卻是驚詫莫名。聲音越來越大,有幾個人還尖銳的吵嚷了起來,場面有點失控。  “放肆!”老太爺當即摔碎了一個茶杯,聲音驟然嚴厲了起來:“這是我跟各位族老商議後決定的,等一下就上族譜,開祠堂稟告祖宗。此事不得非議,不得違逆!否則,家法從事!”淩厲的目光帶著警告意味,一一掃過眾人,自有一種令人震懾的力量。  偌大的議事廳,一下就安靜了下來。第8章協議  蒲氏為平妻,紫薇五姐妹恢復滴女的身份,這是紫薇和老太爺之間達成的協議。  賞菊大會那天,紫薇送給老太爺、張帆和瑞王各一小壇酒,還給在座的二十個達官貴人各送了一塊香皂和肥皂。第二天清晨,就有人去棗園求見,要求各用一萬兩銀子購買葡萄酒和香皂肥皂的秘方。而且,上門要求交易的人,絡繹不絕。  老太爺是個明白人,非常清楚葡萄酒和肥皂香皂的市場價值和巨大的經濟利益,在第二天傍晚,非常果斷的和紫薇達成了協議,將葡萄酒和香皂肥皂專供給慕容世家。  至於秘方,紫薇暫時還不打算出售。慕容老太爺,她也並不相信,擔心秘方一旦到了老太爺的手裏,他會翻臉不認人。總之,給自己留點後路,總是好的。  原本紫薇是想幫蒲氏奪回正房夫人的位置的,無奈方氏的父親是當朝的相爺,慕容家族是絕對不會答應她的這個要求的。不過也沒有關系,大秦王朝的平妻,和正妻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地位也是很尊崇的。況且,老太爺還很爽快的答應,會設法保住紫薇姐妹五人滴女的身份。  也罷,先這樣吧,反正來日方長。  紫薇的目光在人群裏掃視了一圈,終於在角落裏找到了她這一世的母親和姐妹們。她們那怯怯的神情,面黃肌瘦的樣子,半舊的衣服,都強烈的刺激著紫薇的眼睛,酸澀的感覺一陣陣襲來,眼眶裏無法抑制的漫上了淚花。  看到她們,紫薇一下就想起了自己前世的母親和兄弟姐妹,他們現在還好嗎?她突然失蹤,母親一定很傷心很難過吧?  “大姐,您去哪裏了,棠兒好擔心您,也好想您!”正心神恍惚間,一個七八歲的女孩向紫薇撲了過來,不顧一切的抱住她大哭了起來。  紫薇伸手擁住了慕容海棠,撫摸著她那瘦骨嶙峋的背脊,一股無名之火一下從腳底竄到了頭頂,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惡人有惡報。如花的容顏上,卻不露分毫,輕聲細語的安慰自己這個年幼的五妹:“沒事了,大姐以後都不會離開棠兒了。  “大姐!”蝶蘭、瑞香、紫荊相繼撲了過來,姐妹四人一起抱住紫薇,泣不成聲。  “薇兒,回來了,沒事就好。”蒲氏見老太爺和大老爺沒有呵斥紫薇姐妹五人,也大著膽子走上前去,拉著紫薇的手淚流不止。然而,卻不敢哭出聲來,眼神也是怯怯的,生怕一個不慎,就會被趕出去或則被重重的懲罰。  蒲氏給紫薇的第一印象,就是:懦弱、膽小、卑微,似乎時刻準備著夾雜尾巴做人。紫薇不禁在心裏深深的嘆了口氣。這樣的一個母親,也難怪慕容大小姐會淪落到那般悲慘的境地,唉!  在老太爺和幾位族老的壓制下,上族譜、開祠堂等等,都進行得非常順利,再也沒有一個人膽敢公然叫囂。繁雜而隆重的儀式結束之後,紫薇跟著蒲氏和四個妹妹,來到了一個地處偏僻的破園子。  站在園子門口,紫薇明凈美麗的眼眸裏,漸漸的迸發出了熊熊的小火苗。“海棠,你們,你們以前就住這裏?”望著那年久失修的幾間破屋子,紫薇的心不禁一窒,聲音都有點顫抖了。第9章選擇  蒲氏連忙壓低了聲音,哀求道:“薇兒,快別說了,當心讓人聽了去。這園子,其實也蠻好的,母親和你幾個妹妹也沒有吃什麽苦。”一邊說,一邊偷偷的環顧了一下四周,擔心紫薇剛才的話已經落入了有心人的耳中。  “哪裏好喲,咱們每天都吃不飽,一個幹活的下人也沒有。這一年以來,不但沒有做過一件新衣服,就連咱們以前的衣服都被搜刮去大半。”海棠當即嘟著小嘴巴,對母親的話進行了反駁。  “棠兒,小聲一點,仔細這話傳到大太太的耳朵裏去。”蒲氏嚇得花容失色,瞪了海棠一眼。  紫薇哭笑不得,擡眸凝視著眼前這個嬌小俏麗的婦人,心裏長長的嘆了口氣。蒲氏什麽都好,就是性子太軟弱了。  都說性格決定命運,此話一點都不假,但凡她的個性強勢一點,也斷不會被一個貴妾奪去正室夫人的名分。  心念轉動之間,紫薇掃了一眼妹妹們那可憐兮兮的樣子,當即牽了五妹海棠的小手,叮囑道:“藍草,你在這裏守護她們,我去找老太爺,去去就回來!”  說完,也不等蒲氏同意,拉著海棠快步而去。  “薇兒,在祖父面前,千萬要恭敬些啊。”蒲氏一楞,覺得自己大女兒的性子,似乎變了許多許多。然而一時之間,她也無暇多想,叮嚀的話急急的追了過去。  只不過,紫薇卻很不以為然,非常的恬淡。  據展威打探回來的消息,慕容世家這一年以來因為經營不善,大半的店鋪商行都面臨歇業的危機。目前那奢華的生活,已經難以為繼了。展威,就是五叔派給她的那個侍衛。  因為如此,紫薇的葡萄酒和香皂肥皂,無疑成了慕容家族眼裏的救命稻草。否則的話,紫薇一個被除了族譜的小女子,又如何有能力左右堂堂的慕容大老爺?!  如今,主動權,可是在紫薇的手裏,她自然無需擔驚受怕。老太爺以前如何待慕容大小姐,對於現在的紫薇來說,其實沒有很大關系,重要的是現在和將來!  慕容世家這一棵最枝繁葉茂的大樹,紫薇如果不好好利用,好好依附,那她就是天字一號的大傻瓜!  福園,外書房。  紫薇領著海棠,向老太爺恭敬的屈膝行禮,笑盈盈的問安。  “起來吧,好孩子。”老太爺表現得非常慈祥親切,這模樣倒也不也是裝的,很有幾分真情的流露。  紫薇此時在他的眼裏,就是一個聰慧可愛的孩子,是慕容家的福星和救星。雖然這孩子只答應讓慕容家做葡萄酒和香皂肥皂的特供商家,對他這個爺爺留了一手。然而紫薇是個做生意的天才,卻也讓他無比的欣慰和自豪。橫豎紫薇都是他嫡親的孫女,假以時日,她總會對他敞開心扉,把秘方無條件的交給他的。  “爺爺,牡丹園太破舊太狹小了,薇兒希望可以換一個園子住。”紫薇沒有跟他東拉西扯,非常直截了當的提出了要求。  “好!薇兒看中了哪一個園子?”老太爺答應得很爽快。  “由我自己挑選麽?”紫薇微微一楞。  “是的,由薇兒挑選!”回答非常的肯定。  “那就竹園吧!”紫薇略一思量,馬上就作出了選擇。竹園地處慕容府的最南邊,雖然也很偏僻,但勝在夠寬敞夠幽靜,正是紫薇心頭所愛。  “好!就依薇兒。”老太爺只是稍微的楞了一下,也沒有反對,只是當即吩咐管家立刻派人去休整一下竹園,好讓蒲氏母女五人可以早點搬進去。第10章挑唆  竹園是一座三進的園子,房屋雖然很普通,但是庭院要比府裏其他的園子都大。顧名思義,園子裏處處可見竹子挺拔的身影,微風吹過,綠波蕩漾,簡樸幽靜。  竹園簡單的整修了一番,三天後,蒲氏母女五人就搬了進去。第一進的園子叫紅梅閣,寓意堅強果敢,是蒲氏的住所;第二進園子叫鈴蘭閣,寓意幸福快樂,是紫薇姐妹五人的天地;第三進園子叫葵花閣,寓意向往光明,是紫薇的手工作坊,用來制作葡萄酒、香皂和肥皂等等。葵花閣緊鄰一條寬闊的大馬路,馬路過去是一座綿延起伏的大山。紫薇讓人在葵花閣開了個側門,方便出入,免了繞道慕容府大門的漫長路途。  這天清晨,紫薇坐在紅梅閣的桂花樹下,從人牙子帶來的五十個丫環中,進行挑選甄別。從外面購買丫環,這是她報請老太爺同意的,五老爺幫忙找的人牙子。  首先,長得太嬌俏的,不要。一眼看去,立刻就去掉了五六個。其次,媚眼含春,扭捏作態的,不要。不用多想,很快又去掉了五六個。看起來性子急切,或者不太安分的,也是留不得的。稍微觀察了一下,又去掉了五六個。  紫薇銳利的目光一一掃過余下眾人,最終留下了二十個看起來樸素本分,又身強力壯的,年齡在八歲到十三歲之間。挑剩下的,紫薇讓人牙子打發了去。  午後,紫薇正在書房裏畫丫環們的“制服”設計圖,藍草來報:“大小姐,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她找我幹什麽?”紫薇不禁冷笑一聲,聲音裏有隱隱的怒意。  “不知道,是金花姐姐親自來請小姐的。”藍草知道老太太很不討自家小姐的喜歡,怕小姐倔勁上來又會拒絕去見老太太,心裏很忐忑,連忙把金花擡了出來。  果然,紫薇一聽,語氣柔和了許多:“哦,金花來了啊,請她稍等,我這就去。”  藍草立刻道:“小姐,小的跟您一起去吧。”  “你就留在竹園,看好那些新來的丫環,哪裏也不要去。”紫薇擺擺手,堅決拒絕了藍草的請求。唉,放眼整個竹園,除了藍草之外,竟然沒有一個人可以放心依靠。五妹海棠雖然聰明伶俐,個性也算不錯,可惜年紀太小了。  藍草擔心的看了她一眼,想說的話最終沒有說出口,最後化作了一聲深深的嘆息。小姐此去,老太太會不會借故懲罰小姐,讓小姐吃盡苦頭呢?藍草的心不禁懸了起來。  紫薇給了藍草一個安慰的笑臉,從抽屜裏取了幾樣首飾,擡腳出了書房,來到了花廳。金花放下手裏的茶盞,笑著迎了上來,屈膝行禮問安:“大小姐萬福。”  “金花姐姐好,有空常來竹園聊聊天。”紫薇笑著給了金花一對赤金梅花簪,兩個一兩重的銀錁子。  金花笑著接過,壓低了聲音:“竹園今天買丫頭的事情,大太太去老太太面前挑唆,老太太大怒,大小姐要小心一點。”  “謝謝金花姐姐提點。”紫薇笑著謝了聲,轉身和藍草附耳交代了幾句,這才和金花有說有笑的出了竹園,往福園而去。紫薇心裏暗自嘀咕:那方氏,不是被老太爺禁足三個月麽?膽子好大啊,居然敢跑到福園去。看來,方氏的力量和膽量,不容小覷啊!  從竹園到福園,整整走了一刻鐘,而且還是大步流星。想到要再次跟那個蠻橫霸道的老太太對決,紫薇的心裏還是有些沈重,那滿園的美景她也無心去觀賞。第11章絕地反擊  福園,小花廳。  老太太悠閑的喝茶吃點心,看也不看紫薇一眼,和大太太方氏談笑風生。  紫薇心裏的怒火熊熊的燃燒著,眼裏火星四濺,猛然站了起來:“老太太,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那紫薇就告退了!”  從一進門,老太太不由分說的呵斥了紫薇一番,紫薇才分辨了一句,就被喝令下跪。地板是冰冷堅硬的青石,紫薇跪了半個時辰了,雙腿早就麻了,膝蓋處有隱隱的疼痛,估計是有瘀傷了。  “喲,老太太,這個小踐人如此尊卑不分,看來得狠狠的教訓一番才行!不如,就杖責二十大板吧!”方氏陰陽怪氣的說著,目光緊緊的盯著紫薇,眼裏閃過狠絕的殺氣。  “琴兒說的是,這小踐人竟然私自叫人牙子進府,某非要造反了不成?!不過,二十板多了點,十板好了!”老太太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很快就同意對紫薇進行體罰。  方氏是她嫡親的侄女,很得她的*愛,她一心想要扶正自己的侄女,紫薇的母親很無辜的成了她的眼中釘。連帶著,紫薇姐妹五人,也被她所厭棄。就在前幾天,紫薇還害得她的寶貝孫女芙蓉被罰,這口惡氣今天非好好的出一下。  一想到被禁足的芙蓉,老太太心裏僅有的半點猶豫一下就蕩然無存,大聲喝道:“來人,把這小踐人拖出去打十大板,要狠狠的打,不許手下留情!”  紫薇的心顫抖了一下,徹骨的寒意驟然從腳底蔓延至全身,心拔涼撥涼的。沒想到,這個老太婆竟然如此惡毒,如此是非不分,如此偏心。早知道這樣,她就不會忍辱負重,乖乖的跪了半個時辰之久了。  哼!給你一分顏色,還真就想要開染坊了?!  當真以為,本姑娘是一只病貓啊?!  無法抑制的怒火,在紫薇的心裏翻騰著,眼看四五個粗壯的仆婦拿著繩子和棍棒圍了上來,她立刻雙腳騰空,淩厲出擊。一招姿態優美的“鳳舞九天”,就把那些仆婦打得落花流水,飛到了十幾尺外的角落裏。  老太太和方氏傻眼了。  紫薇她,啥時會武功的?!而且,出手竟然這麽淩厲,她不是膽小懦弱,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死的麽?  不容她們再想,紫薇冰冷的聲音已經炸響在她們的耳際:“老太太,方氏如何紫薇已經不屑去說;你身為祖母,竟然罵自己的孫女是小踐人,真是為老不尊,把慕容世家的臉面都給丟盡了!”  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嘴巴張了好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方氏忍不住竊喜,得意的笑意一閃而過,她用手指著紫薇,惡狠狠的咒罵道:“你這個被王爺休棄的小踐人,居然還有臉再踏進慕容家的大門,如果我是你的話,早就羞愧得去跳海了!不過,也難怪啊,蒲氏那踐人那麽不要臉,生出來的女兒,想要不下賤,卻也著實難啊!”  然而,話音未落,響亮的耳光聲就接連響起。紫薇怒不可遏,左右開弓,狠狠的扇了方氏好幾個耳光,打得她暈頭轉向,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亂想。第12章端王來也!  方氏這下更加的惱怒,那一聲聲響亮的耳光打在她的臉上,猶如一把把銳利的尖刀戳在她的心窩,讓她疼痛難忍,羞怒難當。一雙嬌媚的丹鳳眼,瞪得幾乎要裂開,眼眸裏翻滾著濃郁殺氣。  方氏吹響了垂掛在胸前的笛子,片刻之間,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閃現在了眾人的視線裏。  “給我往死裏打,殺無赦!”如冰渣一般的聲音,穿透長空,在福園的上空回響。  “是,夫人,屬下遵命!”略帶粗噶的聲音,透著血色殺氣,宛如來自地獄的鬼魅之音。  氣場很強很大,殺氣撲面而來。憑感覺,紫薇意識到這是兩個絕頂高手,而且應該是死士一般的殺手!  心,狂跳得厲害,似乎想要從胸腔裏蹦出來,差點就要按捺不住了。  淩厲的掌風雷霆般襲來,超強的內力牢牢的控制住了紫薇,讓她無所遁形。  “哈哈,慕容紫薇,你這個小踐人,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方氏瘋狂的笑聲,如同滾滾春雷,砸在了老太太的心尖,震得老太太跌坐在了地上,滿眼的驚駭惶恐。  看來這麽些年,她實在是太縱容方氏了!耍性子,使手段,給人吃點小苦頭,那其實都沒什麽,在大宅門生存,那是司空見慣的。然而,如果存心害人性命,動不動就打殺一個人,尤其還是慕容家族嫡親的骨血。如此,卻是萬萬不可的!  常年吃齋念佛的老太太,心裏陡生徹骨的寒意,看方氏的眼神復雜至極。老太太有心想要阻止,但是卻已然有心無力,來不及了!  萬分危急的關頭,一個俊逸的人影奇跡般的橫空穿來,如疾風如閃電般快速,只在眾人眼前晃了晃,紫薇就被帶到了數十丈之外。  “沒用的東西,還不快去,連那個殲夫一起殺掉!斬草要除根,決不可再失手了!”方氏雙目欲裂,歇斯底裏的喝叫著,情緒已然失控了。此時她心心念念想的,就是要除掉紫薇這個禍害,再次把蒲氏打落深淵,永不翻身!  “夠了,都給我住手!”老太太終於緩過氣來,拼盡力氣怒喝了一聲。老太太的心裏不由得生起了一陣陣悔意:當初就不該讓這個侄女兒進慕容家的門,更不應該幫著她謀算正房夫人的位置。  錯!錯!錯!大錯特錯!  此時此刻,老太太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可以找根燈芯草吊死。  為了這麽一個心狠手辣的人,這麽些年,她都幹了些什麽?!蒲氏的娘家雖然不顯赫,但是個性溫婉,心地純良;雖然沒有為慕容家生下孫子,然而那五個孫女兒都很溫順,沒有一個是驕橫毒辣的。說來,也是她對不起這母女五人。  今日,方氏的瘋狂舉動,在老太太的心裏掀起了滔天的巨浪。如醍醐灌頂一般,讓她猛然驚醒了過來,撥開了眼中的迷霧。只是,方氏畢竟是弟弟最*愛的女兒,是她嫡親的侄女。而芙蓉,是她溺愛了十幾年的孫女兒,她舍不得懲罰和傷害她們!  老太太猶自掙紮在痛苦和矛盾之中,紫薇的驚呼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端王爺,怎麽會是你?!”  “怎麽不能是本王?本王可是你的夫君。”聲音低沈魅惑,蕩人心神。老太太微微一怔,連忙擡頭看去,頓時驚詫莫名:可不,那正是大秦王朝最*倜儻的端王爺唐棟。第13章雷霆之怒  紫薇心裏微頓,隨即淡淡一笑:“夫君?我跟你沒有半點關系。在我的眼裏,你連陌生人都不如。”  這一番話,她說的極慢,幾乎一字一頓。看不到怒氣,也聽不到埋怨,語氣平淡,卻又說的非常清晰。端王聽了,心裏咯噔了一下,涼意頓生。  她神情極度冷漠,拒他於千裏之外。端王見了,心莫名被狠狠的揪了一下,疼得連呼吸都快要凝滯住了。就仿佛那最寶貴的愛人就要失去一般,難言的悲痛郁結在心頭。  這種感覺,太過荒唐!大秦國堂堂的端王,怎麽可能愛上這世間的庸俗女子?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被自己休棄的女子?!而且,還是慕容家族的女兒!  端王使勁的甩了甩頭,仿佛要否定掉那怪異的感覺,然而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追隨著那個漸行漸遠的堅強背影,失落的感覺在心頭無盡的蔓延。  “見過端王殿下,讓殿下受驚了,臣妾罪該萬死。”老太太硬著頭皮,跪拜在了端王的面前,顫抖著聲音請罪。方氏也驚醒了過來,跪在了老太太的身後,全身哆嗦個不停。下人們,包括那兩個死士,瞬間就跪了一地。  “方氏,你可知罪?!”端王一聲斷喝,威儀天生,震得方氏遍體生寒,惶恐萬分。  她雖然家世顯赫,然而眼前的這個王爺,在整個大秦王朝,也只有聖上敢去招惹。更何況,這半年以來,她的父親莫名失*,大有被革職的跡象。方氏一念及此,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俯首求饒:“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反反復復,只會說這麽一句話。  “來人,將這個殺人兇手押入刑部大牢!這些丫環婆子和小廝,作為證人或者幫兇,也一並帶走!”端王看都不看她一眼,對著天空大喊了一聲。  “遵命!”幾個黑衣暗衛應聲而到,將嚇得昏迷過去的方氏和現場一幹人等,一個不剩都帶走了。老太太神情木然,一語不發,任由暗衛攙扶著前行。  老太爺和慕容府的老爺夫人等聞訊趕來,滿眼的不可置信,驚叫聲和哭喊聲此起彼伏。  端王滿臉寒霜,眼底全是怒意和輕蔑,帝王氣勢渾然天成。老太爺想要求情,不知道怎麽的,卻似乎有股無形的壓力,逼迫得他無法開口。  一時之間,福園的氣氛前所未有的壓抑,幾乎每一個人都有了呼吸艱難的感覺。  “王爺,請手下留情,微臣的母親年事已高。”五老爺慕容澤帆適時的趕到了,今天的這個場景,他擔心了很多年,是多麽不願意看到。然而,這一切,竟然成了現實。  “帆兒,不要擔心,為娘不會有事。”老太太的神情已經恢復如常,柔聲細語的安慰著自己的小兒子,臉上居然還帶了點如釋重負的笑容。  “真的?”慕容澤帆將信將疑。  “是的,慕容將軍,老太太是兇殺案的證人,本王只不過帶她去刑部協助調查。如果她沒有和方氏一起合謀殺害紫薇的話,就應該不會有事的!”  端王冷冷的開口了,將事情的來由簡短的講述了一遍。據他的初步判斷,老太太應該沒有想要殺紫薇,然而卻也牽涉不小,必須帶去刑部好好審查一番。每一個妄想要害紫薇性命的人,他都絕不會放過!第14章破冰  三天之後。  方氏被判了十年徒刑,相爺方達被革職抄家,流放到了苦寒之地。  朝野上下,無不震驚。當然了,絕大部分的人,都是歡天喜地的。方達素來驕橫,方府的家奴欺男霸女,世人早就怨聲載道了。方家落得這樣一個下場,當真是眾望所歸。其中,端王功不可沒。  老太太在當天晚上,就被刑部的人送了回來,那天被帶走的丫環小廝和婆子,有三個人被牽涉到了謀殺案。其余的,都放了回來。  宗族會議一致決定,並載入族譜:蒲氏恢復當正妻的身份;方氏以二姨娘的身份休棄,她所生的三個兒女,恢復庶女庶子的身份。族譜特別載明:這一切,將永遠不得更改!  **  起風了,淩厲的寒風夾著風沙,呼嘯而來。  艷如紅霞的楓葉,落了一地,樹上光禿禿的。蕭瑟的感覺,在福園尤其的濃重。  老太太在暖閣坐了將近一個時辰了,一動不動,一語不發。丫環婆子們,都嚇壞了,私下裏嘀咕要不要去稟報老太爺或者老爺。  金花在福園門口徘徊了半天,不知道該去找老太爺,還是去找老爺。正發愁之際,紫薇和藍草各拎著一個小竹籃,說笑著走了過來。  金花眼睛一亮,急切的迎了上去:“大小姐,老太太......”話剛出口,已然哽咽住了。  “老太太在哪裏,快帶我去!”紫薇心知不妙,連忙催促。  “老太太在西暖閣。”金花忙不叠的應了聲,兩人快步而去。  老太太正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吩咐道:“金花,幫我按摩一下,全身酸痛得很。”  紫薇對金花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用手指指門口的小凳子,示意金花坐下。她自己則放輕了腳步,快速向老太太靠近。  “先捏捏肩膀吧。”老太太坐了起來,雙眼依然微微閉著。  “是。”紫薇壓低了聲音,含糊的應了聲。隨即把手準確的按在了老太太肩膀的穴位上,耐心的按摩揉捏,力道適中,恰到好處。  前世的柳葉,出生在中醫世家,粗通醫理。平日裏,常常幫自己的奶奶和母親按摩解乏,對穴位按摩還挺在行的。  紫薇很耐心,也很仔細。漸漸的,老太太感覺全身都舒暢了不少,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她舒舒服服的斜靠在椅背上,笑著贊道:“金花,你的水平越來越高了,今天捏得很到位,一身的酸痛幾乎都消散了。等一會,自己去賬房領賞吧!”  金花“撲哧”一聲,樂呵呵的笑道:“是,老太太!”  老太太一聽,感覺聲音有點遠,似乎不太對勁。她猛的睜開了眼睛,金花笑米米的從門口走了過來,轉身看去,紫薇美麗可愛的笑臉跌入了她的眼底。  “薇兒,怎麽是你?”老太太又驚又喜。  紫薇連忙饒到老太太的面前,恭敬的屈膝行禮,甜甜的笑道:“祖母,薇兒聽說您這兩天胃口不好,特意做了幾樣新式的糕點給您嘗一嘗。嗯,味道清淡鮮美,祖母一定會喜歡的。喜歡的話,薇兒以後每天都給祖母做。”  老太太的臉上有了笑模樣:“好孩子,謝謝你!”  一時之間,暖意融融的氣氛,在整個空間蔓延。  老太太心裏的堅冰,在悄然融化,似乎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破冰的聲音。只是,老太太自己,卻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親愛滴們,喜歡我的文,就請收藏留言推薦吧!謝謝大家,群麽麽。祝福各位親親幸福快樂,心想事成!第15章信任  “薇兒,奶奶以前做錯很多事,讓你們母女五人受苦了。”老太太滿臉的羞慚痛悔,都不敢和紫薇目光對視。  紫薇望著老太太,柔聲笑道:“奶奶,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咱們只看現在,還有將來,好麽?”她對老太太的怨恨已經消除了大半,便順著老太太的話,將稱呼由“祖母”改為了“奶奶”,親昵了好幾分。  老太太心裏一暖,微微怔了怔,隨即撫掌笑道:“好,就聽薇兒的!從今日開始,奶奶要加倍的疼愛薇兒,還有咱們慕容家每一個善良懂事的好孩子!”說著,吩咐金花:“去請老太爺和各房的老爺太太及少爺小姐,召集各位管事媽媽和李管家,讓他們立刻到花廳集合,我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是,老太太。”金花屈膝行禮,快速離去。  “杜媽媽!”老太太又對著門外叫了一聲。杜媽媽是老太太的陪嫁丫頭,後來做了福園的管事媽媽,掌管錢財和人事,是老太太的最得力的幫手。  杜媽媽應聲而到,笑著跟紫薇屈膝行禮,然後恭敬的道:“老太太請吩咐。”  “去把那盒子拿來!”老太太含笑道,“我的首飾箱,也一並拿來!”  杜媽媽聽了,猶豫的看了老太太一眼,沒有馬上挪步。老太太一瞪眼,聲音提高了好幾分:“還不快去!”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是,老太太。”杜媽媽再不敢遲疑,很快把老太太要的盒子和首飾箱搬來了。  老太太打開那個檀木盒子,取出一大串鑰匙和一個碧玉對牌,鄭重其事的交到了紫薇的手裏:“薇兒,你的娘親現在是慕容家的當家主母,按理說應該把當家的大權交給她。然而,她個性太軟弱,慕容家現在又太亂,奶奶擔心她無法掌控這個混亂的局面。所以,在你出嫁之前,奶奶請薇兒接手家裏的事務。”  “奶奶,這不合適吧?父親他,怕也是不會同意的。二嬸挺能幹的,不如就讓她......”紫薇話沒說完,就被老太太給打斷了。  “不行,你二嬸雖然能幹,但是她的心胸和氣度都太狹小了,慕容家的大權絕對不可交到她的手裏!而且,咱們慕容世家歷來由長房管家,斷沒有讓二房插手的道理!”  老太太斷然否決了紫薇的提議,“再說了,也不過是讓你暫時管一管,同時讓你娘親跟著你學一學管家之道。一兩年之後,你娘親必然可以從容應付。那時,你也該出嫁了,到時再交到你娘親的手裏。奶奶這是無奈之舉,還請薇兒答應,幫幫奶奶,也幫幫咱們慕容家族,不要讓這百年世家就此沒落下去。”  老太太說完,目光灼熱的凝視著紫薇,殷切、真摯,飽含著無限的期望。  紫薇的腦子飛快的轉動著,沈思了片刻,笑著應允了:“好!既然如此,那薇兒就恭敬不如從命,絕不會辜負奶奶對薇兒的厚愛!”  ---請多支持,收藏推薦留言,還有紅包花兒等等,恬靜非常非常的期待。您的支持和鼓勵,是恬靜寫作的信心,更新的動力,先謝謝大家,群麽麽,祝福各位善良可愛滴親親幸福快樂,心想事成!第16章真相很殘酷  老太太的首飾箱簡直就是個百寶箱,紅寶石、藍寶石、祖母綠、珍珠、翡翠、南珠、紫水晶、碧璽、瑪瑙等等,應有盡有。品種繁多,做工精巧,貴重華麗,讓紫薇大開眼界。  琳瑯滿目的珠寶首飾,在整潔奢華的草綠色的地毯上,擺了一地。咋一看去,宛如那草地上盛開的五彩花兒,美不勝收。  老太太慈祥的笑道:“薇兒,你們母女五人都沒有一件像樣的首飾,你幫著給每一個人挑幾件吧!”  紫薇連忙笑著推卻:“奶奶的厚愛,薇兒心領了,代母親和妹妹們謝過奶奶。然而,這些珠寶首飾都很貴重,還是奶奶自己留著吧!”  說實話,這些東西,紫薇眼饞得很。蒲氏貴為慕容世家的當家主母,卻沒有一樣能和她的身份相匹配的首飾,說來挺磕磣的。然而,伸手向別人要東西,卻不是她的個性。無論是金錢還是地位,她都要依靠自己的能力去創造,嗟來之食,要不得!  “瞧你這孩子,跟自己的奶奶,還那麽客氣幹什麽?”紫薇連續推辭了好幾次之後,老太太也只好作罷,不再勉強。紫薇借故要去迎一迎老太爺,跟老太太告辭,往花廳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發現隨身的小手袋落在了西暖閣,便抄小路返回去取。途徑西暖閣窗外之時,杜媽媽的聲音闖入了紫薇的耳中:“老太太,請恕奴婢多嘴,您不該把管家的大權交給大小姐。方相爺被革職流放,都是大小姐那個掃把星給害的,還有大太太(方氏)和二小姐有今天,也都是大小姐造成的!老太太啊,您實在不該如此的心軟,相爺可是您嫡親的弟弟啊!”  紫薇心裏一驚,立刻停住了腳步,隱身在了窗外濃密的花叢中,側耳傾聽。  “唉,你說的沒錯!”老太太遲疑了片刻,忽然咬牙切齒的道:“雖然琴兒(方氏)罪有應得,然而我那可憐的弟弟,卻不該落得流放苦寒之地的淒慘下場。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紫薇那小踐人惹出來的禍,一年前端王就不該出手救她!當初,如果她死了,那我方氏家族依然繁榮昌盛,富貴太平!”  “既然如此,那老太太今天......”杜媽媽的話未說完,老太太就狠聲道:“那不過是老太爺的吩咐,是他做出讓小踐人當家的決定的!他讓我來跟小踐人說,也不過是希望小踐人可以領我的情,不跟我記恨以往的事情而已!”  還有一句話,老太太沒有說出來。昨天晚上,老太爺對老太太說:和紫薇好好相處,不要再謀害她!否則的話,就等著那一紙休書吧!而方家的事情,也甭指望我再管了,你那寶貝弟弟就等著在苦寒之地累死病死吧!  “老太太,難道就這樣放過那母女五人麽?”杜媽媽非常的不甘心,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老太太冷哼一聲:“你急什麽,來日方長!等老太爺想要的秘方一到手,就把她們全都趕出府去,讓那小踐人再次嘗一嘗流落街頭的滋味!”  剎那間,紫薇只覺得有千斤重錘,狠狠的錘擊著自己的心坎。她猛然覺得遍體生寒,身子像秋天飄零的落葉一般,滑落在了地上。  這樣的奶奶,這樣的家族,還值得她付出麽?!  不!絕不!轉念之間,她做出了一個艱難而大膽的決定。第17章晴天霹靂  紫薇站了起來,猛然打開了那扇雕花窗戶,冷哼一聲:“那秘方,如果我不給呢?”她的語速極快,聲音響亮冰冷,目光像利劍一般刺向老太太。  此時,在紫薇的眼裏,老太太就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那忘卻了的仇恨,漸漸的從記憶深處浮現了出來,覺著這老太太比那二姨娘還要可恨幾分。  這話有如一道驚雷,驚得屋內的兩個人渾身一顫。短暫的驚慌之後,老太太滿臉寒霜,厲聲道:“如果不給,那你們母女五人,就休想過太平的日子!你這一生,也甭想有什麽好的歸宿!”語氣囂張跋扈,眼神狠絕冰冷,威脅味十足,頗有點二姨娘方氏的風範。  這令人驚駭的目光,讓紫薇的心徹底的寒了,也更堅定了要離開慕容世家的決心。本來,她是一心一意的,要幫助慕容世家重振雄風,真心實意的想要把這個豪門大宅當成自己的家的。  想不到,原來卻是她一廂情願,是她癡心妄想了!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她了!反正,她和老太爺也只是口頭協議,書面的協議尚未來得及簽署。現在反悔,也沒有人可以奈何得了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她只是一個平凡的小女子,不是什麽高高在上的聖人。凡事過了她的底線,她就要一一奉還,絕不手軟!  “夠啦!”紫薇還沒有搭話,一個蒼勁嚴厲的聲音,便在西暖閣的門口響起。那是老太爺的呵斥聲。緊接著,老太爺鐵青著臉走入西暖閣,大老爺、二老爺、五老爺、蒲氏和幾個族老緊隨其後。  老太太臉色大變,傻眼了。杜媽媽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抖成了一團。  “娘親,為什麽要這樣?紫薇姐妹五人,不也是您的孫女兒,是你嫡親的孫女兒啊!您這樣,實在是太過分了,讓兒子如何尊重您?!”五老爺看著自己的母親,痛心疾首,眼裏滿是焦慮和痛苦。情急之下,語氣有點嚴厲,帶著無法掩飾的憤怒。  “用不著你來管!”老太太一聲怒喝:“你不過是一個下賤的小妾生的,我把你養在自己名下,也不過是你的生母救過我一命而已!養了你二十五年,什麽救命之恩也還清了,我和你之間從此再也沒有任何的瓜葛!”  老太爺那越來越嚴厲,越來越冰冷的眼神,把老太太心驚膽寒,驚慌失措。五老爺的話如同導火索一般,讓在老太太惱羞成怒,情緒失控,那隱藏在心底多年的驚天秘密,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便脫口而出。  五老爺聞言,又驚又怒,滿眼的不敢置信。一時之間,呆楞在了當場,呈現出了石化的狀態。對於他來說,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怎麽也無法接受。在場眾人,除了杜媽媽之外,其余的人也都非常的震驚。  蒲氏嚇得臉色蒼白,“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俯首求饒:“老太太,薇兒年紀還小,還請老太太不要跟她計較。日後,媳婦會好好管教她......”話未說完,大老爺瞥了眼老太太那鐵青的臉色,忽然怒火萬丈,擡腳用力踢了蒲氏一下,怒吼道:“都是你這個踐人生的好女兒,看把老太太給氣得,不孝順的東西!”  蒲氏嚇得不敢再說半個字,一味的伏在了地上,磕頭不止。紫薇見了,心裏一酸,剛想要嚴詞呵斥一下自己那個便宜父親。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慵懶動聽的聲音,炸響在了眾人的耳際。  “呵呵,好得很!慕容大人不愧是禮部尚書,慕容世家也不愧是詩書傳家的百年望族,這一個個的,都挺厲害嘛!”端王忽然拍著手,閃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笑得意味深長。第18章攤牌  “王爺萬福。”老太爺大驚,連忙領頭跪下參拜,其余眾人紛紛跪倒在了地上。室內氣溫驟然降到了冰點,一地的慌亂。  紫薇奔跑進西暖閣的時候,端王正斜斜的倚靠在門框上,三千青絲只用一根碧玉釵束著,隨意的披散在雙肩。一襲淡紫色的錦袍,穿在他的身上,散發出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和神秘,那種淩人的氣勢,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不禁看得呆了一下。  好俊逸好挺拔的男人,容貌俊美更甚潘安;身形健美強壯,一如那英姿勃發的英雄豪傑。紫薇心裏的某根心弦,莫名的被撥動了一下,心如鹿撞。  他迎視著她那有點花癡的眼神,魅惑神秘的眼眸如湖光瀲灩,有一種吸人魂魄的力量:“薇兒,不要害怕,一切有本王呢!”語氣張揚自信,聽到老太太的耳朵裏,如晴天霹靂一般,震得她頭暈耳鳴。  紫薇心裏一暖,原本準備給端王臉色看的打算,就此消散了。她莞爾一笑,對那個她曾經恨之入骨的男人點點頭,以示謝意。她並不是一個小心眼的人,當年端王休棄慕容大小姐,委實也是情有可原的。更何況,此後他還對紫薇出手相救。罷了,恩怨相抵,一筆勾銷吧!  端王看向紫薇,親切的笑道:“薇兒,快把你娘親扶起來吧!”又對其他的人擺擺手:“都平身吧!本王什麽好怕的,只要你們不欺負薇兒母女五人,那就大可不必對本王有任何的顧忌!”聲音淡淡的,但是卻威嚴十足,重重的敲打著老太太和老太爺的心。  現場氣氛,十分的壓抑,噤若寒蟬。老太爺很想說句什麽,然而之前老太太的言行實在令人不齒,讓他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堂堂的禮部尚書慕容靖宇,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悲哀和無奈,恨不得眼前有一個地縫可以鉆進去。  紫薇輕嘆一聲,打破了沈默,大大方方的和老太爺攤牌:“事已至此,那咱們不如就開門見山吧!就請爺爺行行好,給我們母女五人一條活路吧!您知不知道,這麽些年以來,我的妹妹們被人下了慢性毒藥!?”  老太爺一聽,頓時大驚失色:“什,什麽,被人下了毒藥?是誰下的?!”話一出口,已然悟到了紫薇話裏隱含的意思,不禁又氣又急,忍不住扭頭狠狠的瞪了老太太一眼。  紫薇心裏說,下毒之人,不就是慕容府裏的主子唄!反正這個豪門大宅,她是一分鐘都不想多呆了!她可不想把自己的生命和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個深深的庭院之中。  她擡頭凝視著蒲氏,殷切的懇求道:“娘親,薇兒要帶著妹妹們離開慕容世家,希望您可以和我們一起走!請放心好了,以薇兒現在的本事,一定有能力讓娘親和妹妹過上幸福快樂的好日子!”  “薇兒,娘親,娘親不能走。”蒲氏低垂著眼簾,不敢正視紫薇的目光。紫薇的提議,她不能答應。  ----唉,為啥木有幾個人留言,木有幾個人推薦呢?汗滴滴,有點傷心哦。第19章悲哀  “為什麽?莫非這個黑暗的大宅門,還有什麽是值得娘親眷戀的麽?!”紫薇額頭飛過無數條黑線,心裏腹誹:她舍不得的,應該就是她那個早已有名無實的夫君吧?唉,還真是可憐哪!這五六年以來,大老爺從未和蒲氏同過房,甚至沒有關心過她。  “薇兒,娘親得留在你父親的身邊。“蒲氏雖然說的很含蓄,但是她的意思不言而喻:她依然對那個無情無義的夫君,還抱有幻想和眷戀,依然對那個男人死心塌地。  這樣的一個母親,讓紫薇超級的無奈,不禁在心裏深深的悲嘆。  一個人的悲哀,就是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去掌握,誰掌握了她的命運,就把誰當成她的依靠。  “薇兒,不要走!從現在開始,只要有爺爺在,就沒有人敢再欺負你們了!”老太爺頓了頓,硬著頭皮挽留紫薇,態度非常的誠懇。紫薇現在,可是慕容世家的寶貝,如果失去了的話,無論是聲譽還是金錢,都將會是巨大的損失。  老太爺的姿態放得很低很低,紫薇覺得有點意外,挑眉看了看他,沒有吭聲。  大老爺慕容澤凱急赤白臉的怒喝一聲:“讓她們都走,一個也不要留!”蒲氏瑟縮了一下,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十足一個哀怨膽怯的小媳婦。  “你給我閉嘴!”老太爺嚴厲的瞪了他一眼,話鋒一轉,對紫薇慈祥的笑道:“薇兒啊,只要你留下來,不管提出什麽條件,爺爺都答應你!”  “哦?什麽都答應?”紫薇皺了皺眉頭,咧嘴笑了。  “是的,無論什麽條件,爺爺都會答應!”老太爺以為紫薇松口了,壓在心頭的大石卸了一半。  “爺爺,您在薇兒的心裏,依然是個非常值得敬重的好爺爺!如果您對薇兒姐妹五人,也是疼愛和珍惜的話,那就請放我們出府。如果爺爺答應的話,那薇兒今天就和爺爺簽訂契合,將葡萄酒、肥皂和香皂的特供權給爺爺。薇兒只有一個要求,請善待薇兒的娘親。”  紫薇的話,讓老太爺非常的失望,心情沈重了許多。想到慕容世家的名聲,想到很可能要失去紫薇這顆明珠,他就忍不住黯然神傷,惋惜不已。  ******  當天晚上,在紫薇的堅持下和端王的幹預下,老太爺終於和她達成了以下共識:紫薇帶四個妹妹離開慕容世家,從此往後,姐妹五人的一切慕容家的人不得幹涉;蒲氏留下,搬去了福園鄰近的一處小院子,不插手府裏的事務,日常生活水平維持正房夫人的標準;葡萄酒、香皂肥皂特供給慕容世家,為期一年。  相見時難,別亦難。  “薇兒啊,一年前,你我母女差點陰陽兩隔。生離死別了一年,這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卻又要分開。薇兒啊,你這是在用針紮娘親的心哪!不走,不行麽?”  蒲氏哭倒在了地上,難舍難分,痛心疾首。瑞香、蝶蘭和紫荊上前去抱住了她,眼淚成串的往下掉,只有五妹海棠懂事的拉著紫薇的手,用無聲的語言安慰著她。  大姐心力交瘁,對娘親堅持留下來的行為很不理解,怒其不爭。海棠素來和紫薇親近,明白她心裏的擔憂和希冀。第20章情意  和紫薇姐妹五人一起離開慕容府的,還有五叔慕容澤帆。五叔查證得知,他的生母當年離奇去世,似乎跟老太太有莫大的關系。心灰意冷的五叔,堅持要分府單過,老太爺勸阻無效,也只好答應了。  走出慕容世家的大門,便有數十道的目光看過來。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紫薇的身上。  紫薇目不斜視,雲淡風輕的笑著,昂首闊步的走出了那雄偉壯觀的朱漆大門。她的背脊挺得筆直,如同得勝歸來的大將軍一般,瀟灑自信。  她笑得很甜美,很歡快,邁出慕容府邸的腳步從容堅定,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薇兒,這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什麽時候想回來,就回來吧!”慕容靖宇嘆了口氣,非常無力的叮嚀了這麽一句。  “好,薇兒記住了,爺爺請多保重!”紫薇垂眸含笑,對老太爺恭敬的行了個大禮,旋即快步走上馬車,絕塵而去。  五老爺慕容澤帆騎著駿馬,跟隨在了馬車的後面。展威押著一輛載貨馬車,緊緊相隨。貨車上裝的是紫薇姐妹五人和五老爺的衣物,以及慕容家族分給五老爺的家具、古董以及金銀財寶等等物品。  慕容靖宇在門口站了許久,直到紫薇和慕容澤帆消失不見,依然沒有離開,看上去真的很傷心很難過。  ******  馬車快速平穩的使向京郊,停在了棗園的門口。  慕容澤帆親自將五個侄女兒扶下馬車,和煦的笑道:“薇兒,你們就安心的住在這裏,什麽都不必擔心,一切有五叔!”  他今天穿一身寶石藍的暗花箭袖錦袍,眸光如水,親切溫和。舉手投足之間,透著一種非凡的氣質,儒雅俊逸。  紫薇看著五叔,乖巧的笑道:“薇兒謝過五叔,給五叔添麻煩了。”海棠、蝶蘭、瑞香和紫荊在紫薇眼神的暗示下,連忙齊齊向五叔行禮謝恩。  年輕的五叔就不由嘆了口氣:“唉,跟自己的叔叔,不用這麽客氣。叔叔照顧你們,也是應該的。”嘴裏這麽說著,慕容澤帆的心裏,還是忍不住心酸難過,覺著這五個孩子怪可憐的。  “老爺,小姐,你們回來了!”一個略帶滄桑的慈祥聲音,由遠而近,洋溢著濃濃的喜悅。  看著走近的路媽媽,還有她的幾個兒女,紫薇眼角眉梢都是喜悅,笑呵呵的迎上前去:“路媽媽,薇兒回來了!”說著,紫薇和那個慈祥純樸的婦人擁抱了一下,看得其余幾個妹妹目瞪口呆。  蝶蘭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聲:“大姐這是怎麽啦,居然跟一個粗使婆子擁抱,太跌身價了。”瑞香和紫荊對視一眼,點點頭,也一副震驚的樣子。  海棠挑挑眉,小嘴巴一撅,不以為然的道:“快別這麽說,大姐孤身一人的時候,多虧了路媽媽一家的照顧。大姐歷來對善良純樸的下人很純厚,你們這樣的話,大姐會生氣的。”  紫薇聽了海棠的話,唇角微微勾起,笑意直達眼底。五妹海棠,讓她感到非常的欣慰,也越來越喜歡這個純真可愛的小妹妹了。  海棠,好妹妹,大姐一定好好待你。此生,無論多麽的艱難,大姐也當會竭盡全力,引領你走上自強充實的人生之路,獲取最大的幸福和快樂!第21章不速之客  不過短短數日,再次回到棗園,紫薇卻有著恍如隔世的感覺。這個地方,是她來到這個古代的王朝,第一個安身立命的居所,留下了太多感慨和溫馨的記憶。  午休之後。  簡樸高雅的小花廳裏,茶香縈繞。  海棠、蝶蘭、瑞香和紫荊在打撲克,雖然是最簡單的“七、王、五、三、二、一”,然而她們卻玩得不亦樂乎。紫薇坐在一邊,時不時,笑著指點一下。  慕容澤帆走了過來,看著姐妹幾個,打趣的笑道:“喲,興致不錯嘛,玩什麽呢?”  “五叔!”海棠笑得眉眼彎彎,獻寶似的將手中的撲克遞給慕容澤帆看,“五叔,這是撲克,是大姐的創造發明,可好玩了!”  “薇兒發明的啊,改天五叔有空的時候,一定好好學學。”慕容澤帆*溺的摸了摸海棠的頭發,坐在了紫薇對面的椅子上,親切的笑道:“薇兒,以後咱們這個家,就交給你來管。”說著,打開了茶幾上的一個小箱子,裏面裝著房契地契和金銀財寶等貴重物品。  紫薇連忙擺擺手:“五叔的盛情,薇兒心領了。這一次,薇兒沒有打算在棗園常住。”  “不行!”慕容澤帆想也不想,斷然道:“五叔是你的長輩,有責任照顧你,絕對不會讓你們姐妹五人在外面飄零的!”  “五叔,您誤會薇兒的意思了。”紫薇連忙解釋道:“薇兒不是不想住在棗園,實在是妹妹們的身體狀況很不樂觀,需要找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的調養身體。另外,薇兒也想遠離端王,遠離紛爭和喧鬧,過幾天安生日子。”  “好!既然如此,那五叔就幫薇兒買一處山林和幾十畝良田,在風景優美的地方蓋一座宅院。”慕容澤帆點點頭,欣慰的笑了,隨即從箱子裏取出五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紫薇:“置辦田產和宅院,需要幾個月的時間,一切都準備好了,也就到明年的春天了。這些銀票,你拿去置辦一些衣服首飾,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  紫薇推卻不了,唯有笑納了。  慕容澤帆笑著坐在了海棠的身邊:“棠兒,五叔拜你為師,跟你學習打撲克!”  “好啊,沒問題!嘿嘿,五叔是我的徒兒咯!”海棠“咯咯”的笑了,美麗的大眼睛都笑成月牙兒了。  愉悅歡快的笑聲,隨風飄散,回蕩在棗園的每一個角落。太陽的笑臉從雲層露了出來,燦爛的陽光如細碎的金子一般,親吻著棗園的一早一木。深秋的蕭瑟,被驅散得無影無蹤。  接下來的日子,叔侄五人的生活其樂融融,過得既輕松又愉快。  一轉眼,正月初十就來到了。  這一天,棗園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大小姐,大小姐,有一個自稱大師的人找上門來,指名道姓的要見您!”  路明一路狂奔,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臉的慌張。  “大師?”紫薇快速的在記憶力搜尋了一遍,並沒有找到半點痕跡,鑒於對方自稱大師的狂妄行徑,她心裏油然而生反感和厭惡,覺著那人定然是個江湖騙子之流。於是,當即毫不猶豫的道:“不認識的人,一概不見!給點銀子,打發了吧!”第22章世外高人  “嗨,慕容大小姐,我幫你治好了傷疤,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嗎?”張揚戲謔的聲音,在門口驟然響起。  紫薇擡頭看去,但見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翩翩男子,正邁著矯健的步伐,微笑著向她走來。  “閣下,此話從何講起?”紫薇仔細端詳了一下對方,一臉的迷惑。她很確信,從未和這個人有過任何的交集。  “怎麽,不過才一年的功夫,就忘記了?”來者停駐了腳步,俊美陽光的的臉龐神采飛揚,明亮的大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大小姐,你還記得在相國寺見到的那個世外高人麽?貧僧是逍遙大師,曾經贈送一瓶白花滴香膏給小姐,現在記起來了麽?”  紫薇一聽,腦子快速閃過一個滿臉滄桑的白發老頭,當時寺廟裏的僧侶,都稱他為逍遙大師。她凝眸細細的觀察了一下,驀然發現來者的眼睛居然和那老頭一樣,都是漂亮的丹鳳眼。當下,心裏猜到了七八分,卻勾鉤唇,故意笑問道:“哦,莫非閣下是那老頭的孫子?”  “大小姐,我就是那個老頭,那個老頭就是我啊!我啊,是名揚天下的世外高人,神醫淳於哲哦!”那個自稱淳於哲的大帥哥慵懶的笑笑,目光深邃悠遠,魅力十足。  紫薇先是微微一怔,繼而忍不住掩嘴笑了。  “呵呵,原來如此。”紫薇毫不示弱的反問道:“那麽,淳於神醫此次前來,是想要紫薇回報的麽?”她笑得很無害,卻讓淳於哲的心裏莫名的有點驚慌。  名聞不如一見。這個小姑娘,果然不同凡響。淳於哲對紫薇的興趣,在不知不覺中,又增添了好幾分。  “是啊,我是來求回報的。”淳於哲不愧是見慣大場面的人,心裏的驚慌並未在臉上表露半分,笑得沈穩狡黠。  紫薇隱隱覺得,這個淳於哲或許會一直賴在她的身邊不走,卻也只有苦笑道:“路明,你帶淳於神醫去半夏居安置下來,沐浴更衣後好好歇一歇。晚會時分,你再把神醫帶去餐廳。”  一年前,在相國寺給了紫薇一瓶藥膏的人,正是這個淳於哲。那藥膏,紫薇雖然壓根就沒有用上,然而卻為紫薇臉上的傷疤消失的緣由,找了一個非常好的借口。至於那些書籍什麽的,卻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完全是紫薇信口開河的。  “那等會兒見咯!”淳於哲爽朗的笑了,非常瀟灑的轉過身子,跟隨在路明的身後,步履輕盈的走出了紫薇的視線。  紫薇苦笑了一下,頭有點隱隱作痛。  一年前,去相國寺上香的時候,淳於哲還是住持的座上賓兼摯友。他贈藥給她的時候,在場的除了住持大師之外,還有好幾個王公貴族。如今,世人都知道她的傷疤是他治好的,此時也不好硬是把他給趕出去。一旦他鬧騰起來,那也是件麻煩事。  也罷,一切順其自然吧!反正五叔大小也是個四品的將軍,諒那個淳於哲也不敢玩什麽陰謀詭計。明天,就讓五叔陪同大家去一趟相國寺,請主持大師驗證一下這個人的身份。如果這家夥是個冒牌貨的話,到時再把他給狠狠的修理一頓,然後扔進大牢就是了。  淳於哲來到半夏居,剛想要放下手裏的箱子,忽然感覺耳根熱得難受。莫名的,又接連打了好幾個大大的噴嚏,心裏不禁暗自嘀咕:好端端的,是哪一個小毛賊在惦記自己?第23章春風拂面  第二天,棗園全體總動員,集體去相國寺上香祈福。驗證的結果,就是這個自稱神醫的人,果真是住持的摯友,是一年前和紫薇有一面之交的那個“白發老頭”。而且此人,的確醫術精湛,堪稱神醫。  紫薇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妹妹們身上的毒素很復雜,接連找了好幾個名醫,竟然都束手無策。這個淳於哲,此時讓紫薇有種“天降大餡餅,剛好砸到自己頭上”的驚喜感覺。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大小姐善良可愛,蕙質蘭心,佛祖會保佑你的!”臨別之際,住持了一大師雙手合十,高唱了一聲佛號。  “謝大師吉言。”紫薇福身行禮,一行人心情大好,歡天喜地的告辭而去。  回到棗園,紫薇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淳於哲商議如何消除妹妹們身上的毒素。  “神醫,”紫薇說著,就忍不住擡眸偷偷的瞥了淳於哲一眼,掩著花瓣小嘴,“呵呵”的笑了。  “有什麽好笑的,”淳於哲飛快的脧了她一眼,“我可不就是個神醫嘛,你這丫頭,笑得也忒古怪的。”說著,他自己也不禁笑了起來,道:“大小姐,有什麽吩咐,請直說吧!”聲音悅耳動聽,宛如那大自然合奏出的天籟之音,扣人心弦。  “好,那紫薇就開門見山了”紫薇嫣然一笑,明澈的眸光從他的臉上掃過,聲音放緩,徐徐如春風:“紫薇的幾個妹妹這幾年的食物,被人動了手腳,中了好幾種毒。為此,我和五叔遍尋名醫,卻無人可治。公子既然是神醫,那就請為我的妹妹們解毒,並且好好的調養一下身體。公子的大恩,紫薇定當報答。”  淳於哲美麗的丹鳳眼閃爍著璀璨光芒,火熱的掃向她,意味深長的笑道:“好,沒問題!紫薇小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本公子必定竭盡所能,不遺余力。”語氣張揚自信,笑意潺潺,目光如夏日陽光般灼熱。  紫薇的心微顫,不自然的移開了視線,看著窗外。蕭瑟的庭院中,那幾叢春末才移植的野桔花,此時開得格外的熱烈。淡淡的清新,隨著強勁的秋風,在空氣中蔓延開去。  “紫薇小姐,請將你妹妹她們的情況,詳細的講述一下吧!”淳於哲瀲去了那壞壞的笑容,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一本正經的樣子。  紫薇收回視線,轉身親自沏了一壺白毫銀針茶,雙手端杯茶,態度恭敬的遞給了淳於哲。茶在杯中芽芽挺立,趣味橫生,蔚為奇觀。  淳於哲小啜了一口,表情沈著恬淡,一副側耳傾聽的樣子。  紫薇目光明澈的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喜悅的光芒,開始娓娓道來:“我仔細問了一下妹妹們這一年以來比較常吃的食物,發現那些食物有很多都是相克的。比如:花生和黃瓜,鵝肉和雞蛋,同吃會傷元氣;兔肉和姜,狗肉和姜,同吃容易導致腹瀉、腹痛;雞肉和桔花,豬肉和百合,同吃會引起中毒。還有些是引起消化*和瘧疾的,有些是會導致耳聾眼瞎的。長此以往,後果將不堪設想。”  想起海棠幾個瘦弱病態的身子,紫薇的黑眸,漸漸的被憂愁和痛恨蔓延了。  “別擔心,一切有我呢!”淳於哲簡短的說了句,聲音低沈有力,溫柔如水。他淡淡的微笑著,目光輕柔的落在紫薇的臉上,如春風拂面,和煦溫暖。第24章無言的嘲諷  棗園裏面有三個小園子,桃源居,紅梅閣,荷香軒。桃源居是最大的園子,不但庭院最寬敞,而且主人住的臥室也多達五間,紫薇五姐妹就住在這裏。荷香居是慕容澤帆的居所,小巧精致,風景非常的優美。紅梅閣平日裏閑置著,專門用來招待客人。淳於哲神醫,便安置在了紅梅閣,路明的弟弟路平被派去做了他的小廝。  淳於哲和紫薇談過之後,立刻就為海棠她們診脈,並很快就確定了治療方案。第二天清晨,他就帶著路平,上山采藥去了。這一去,整整三天都不見人影。  正月十五元宵節,天氣晴朗,風和日麗。長安街頭鑼鼓喧天,人頭湧湧,熱鬧非凡。  “讓開,讓開!邊關急報,八百裏加急!”高亢急切的呼喊聲,一聲聲的回落在人群裏,幾匹快馬在大街上疾速奔馳。一身戎裝的士兵風塵仆仆,滿臉的倦怠和焦慮。  突厥來犯,邊關軍情緊急,慕容澤帆匆匆和紫薇姐妹五人告別,領兵開赴千裏之外的塞北邊關。  五叔前腳剛走,棗園的大門就被敲得震天響。  紫薇午睡起來,剛梳妝打扮好,庭院裏就傳來一陣紛亂響亮的腳步聲。憑感覺,紫薇覺得來自不善,警惕的將一把小匕首藏在了衣袋裏,猛然打開了臥室的大門。  “哎喲,痛死我了!”門開之際,有個人影飛了進來,摔了個嘴啃泥,嘴巴剛好和紫薇的鞋子來了個親密接觸。  紫薇猛然跳出三尺開外,低頭看去,對上了一雙怒火焚燒的眸子。  來者,赫然是被禁足了的慕容芙蓉!  好!很好!果然不出她所料,老太太和慕容澤凱,是絕對不舍得將慕容芙蓉禁足三個月的!從小到大,慕容芙蓉就是他們的心肝寶貝,一個手指頭也沒有動過。  現在的慕容芙蓉,應該還是慕容世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千金小姐。紫薇對老太爺的失望,又加深了幾分。  過分的*愛,就是一種極致的傷害;老太爺如果還這麽手軟的話,那慕容世家的年輕一代,將沒有美好的明天可言!  果真如此的話,慕容世家,必定危矣!  紫薇輕嘆一聲,一語不發的盯著慕容芙蓉,淡淡的微笑著。慕容紫薇卻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只覺得背脊發寒,仿佛有利芒劃過。  慕容芙蓉騰地擡頭,怒目瞪著紫薇,用尖聲大叫來掩飾內心的惶恐和不安:“慕容紫薇,你這個卑鄙的小踐人,你害得我好慘啊!娘親進監牢了,外公被流放了,爺爺再也不*愛我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賜,是被你設計陷害的!今天,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你一番,讓你嘗一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語氣極其的狠毒刻薄。看紫薇的眼神,帶著刻骨的仇恨。就仿佛,紫薇是她前世的宿敵一般。  紫薇依然雲淡風輕的微笑。不插話,也不動怒,視若無睹。唇邊凝著的笑容,漸漸帶了嘲弄和輕蔑。  慕容芙蓉氣得跳腳,尖叫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底氣,卻愈發的不足了。  “慕容紫薇,你這個瘋子!幹嘛啊,說話呀,罵回我啊!啞巴了不成?!”第25章針鋒相對  紫薇唇角輕揚,低沈著聲音,淡淡的說了一句:“這又何必呢?奉勸你一句: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聲音非常的輕柔,落地的瞬間,就被寒風吹散了。  慕容芙蓉神情一窒,繼而陷入了瘋狂的狀態,臉色又青又白。兇光畢露的眸子裏,殺氣騰騰,張口就喝罵:“慕容紫薇,你這個無恥的小踐人,我詛咒你每嫁一次,就被夫家休棄一次!最後,落得個嫁不出去的淒慘下場!”  紫薇揚聲大笑,從容的走到庭院,坐在了秋千上,一邊悠閑的晃悠著,一邊淡淡的開口道:“沒關系,我不著急出嫁!”說著,擡眸脧了她一眼:“二小姐,你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那名門正妻的位置,對於此時的你來說,應該是遙不可及的吧?”語氣裏帶著玩味。  慕容芙蓉被噎住了,嘴角抽搐了好幾下。眼神,有點呆滯。  是啊,慕容紫薇說的不錯!這幾日去慕容府裏給她這個二小姐提親的,都是些庶出的公子少爺,而且沒有一家是名門望族。  想要成為太子妃或者王妃,更是癡心妄想了!  “都是你這個小踐人給害的!”慕容芙蓉追了出去,順手抄起一塊拳頭大的鵝卵石,尖聲叫嚷著,對準紫薇的額頭使勁擲了過去。  紫薇敏捷的閃過,隨手一個大耳刮子打了過去,慕容芙蓉嬌嫩的右臉頰,立時紅腫了起來。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  “來人,把這個小踐人給我捆起來,狠狠的打上一百大板!”隨著慕容芙蓉狠絕的呼喝聲,桃源居一下湧進來三十多個小廝和粗使婆子,還有五、六個一身黑衣的武功高手。  糟了!藍草暗叫不妙。  整個棗園的人加起來,不過才十幾個人。展威又跟隨五老爺去了邊關,就連有點武功的路平,也陪淳於哲采藥去了。還有一個婆子請假回家,一個丫環出府了,眼下棗園連同小姐們,也只剩下十個人了。如此,哪裏是二小姐的對手啊!  藍草驚恐不安的表情,讓慕容芙蓉愈發的得意跋扈,猛喝一聲:“還不快動手!狠狠的打,往死裏打!”  轉瞬之間,紫薇便著實挨了好幾下,有個黑衣人踢了狠狠的踢了她一腳。頓時一陣陣令人心悸的疼痛來襲,很快就蔓延了全身。她忍住劇痛,使出了看家的本領,想要靠近慕容芙蓉,以便來個“擒賊先擒王”。然而,黑衣人的武功明顯和她不在一個檔次,至少要高出她一大截。  敵強我弱,敵眾我寡。  紫薇很快就被制住了,動彈不得。  “把她按在條凳上,給我狠狠的打!”慕容芙蓉再次叫囂著,眼睛裏翻攪著鋒利的刀子。  一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輪圓了手臂,將板子高高舉了起來,紫薇在心裏哀嘆了一聲,無奈的閉上了雙眼。  預想中的板子,奇跡般的並沒有落在紫薇的身上。相反,卻聽到了慕容芙蓉驚恐萬分的尖叫聲,以及重物落地聲音。第26章把她扔出去!  一個醇厚淩厲的男中音響起:“本王的王妃也敢傷害,莫非嫌命太長了不成?!”  看到來者,紫薇楞住了。  怎麽哪裏都有他啊?而且,還口口聲聲說她是他的王妃,這不是耍無賴嘛!紫薇心裏一沈,眼裏劃過不悅的神色,壓根就不想用正眼去看他。  慕容芙蓉被徹底的激怒了。  “王爺,我才是你的王妃!”她不顧一切的搖著端王的胳膊,歇斯底裏的喊道:“當初,聖上賜婚的是我,不是這個不要臉的小踐人!端王妃,是我,不是她!”  “瘋婆子,你才是踐人!”端王爺冷哼一聲,一巴掌就打了過去,譏諷道:“就你這麽個無恥的小人,還妄想要做本王的王妃,真是癡心妄想!”耳光響亮,帶著幾分內力,慕容芙蓉站立不穩,向前踉蹌了幾步,就狼狽的摔倒在了地上。  此時,她的左臉也紅腫了起來,跟有臉對稱了。那兇光閃爍的大眼睛,看起來小了一半,都快成瞇縫眼了。她的樣子,有點滑稽,端王瞧見了,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慕容芙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端王如此待她,表示她成為端王女人的希望,徹底破滅了!瘋狂的迷戀,在剎那之間,演變成了刻骨的仇恨。  唐棟,慕容紫薇,今天的一切,我慕容芙蓉都記住了!總有那麽一天,我要加倍的奉還,將你們抽筋扒皮,淩遲處死!  慕容芙蓉陰沈著臉,咬牙切齒,在心裏把端王和紫薇詛咒了一遍又一遍,對他們兩個人動了殺心。忍了片刻,最終依然按捺不住,再次破口大罵。用那最惡毒的語言,把紫薇母女五人,罵了個體無完膚。  端王皺了皺眉頭,剛想要吩咐暗衛懲罰一下她,不料紫薇搶先開口了:“把這只瘋狗給我打十大板,然後狠狠的扔出棗園的大門!那些狗腿子,一個也不要放過,一律賞二十大板,扭送官府衙門!”  紫薇這是要殺雞儆猴,讓慕容世家的主子和下人們對她有所忌憚,這樣蒲氏才不至於被人隨意欺辱,或者在背地裏下黑手毒殺。  雖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紫薇和蒲氏不過才相處數日,對她實在沒有多少感情。但是看在海棠的份上,紫薇卻也狠不下心不管她的死活。再說了,她畢竟還頂著慕容大小姐的身份,不管蒲氏的話她良心上也說不過去。  ******  端王的一個侍衛像拎小雞一樣,拎著慕容芙蓉來到棗園的門口。身強力壯、武功高強的他,只那麽稍微用了一點力,就把慕容芙蓉給扔到了離大門二十丈外的大馬路上。  馬路上人來人往,眼見著一個貌美如花的貴族小姐,竟然被人像扔破布一樣給扔了出來,好奇的人們一下就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棗園周圍的宅院,大多數是豪門貴族的別院,巧的是今天剛好是沐休日,這些別院的主人都呼朋喚友的,來這裏小住遊玩。第27章抱頭鼠竄  慕容芙蓉被扔出去的那個怪異的瞬間,被很多老爺夫人和少爺小姐給捕捉到了。慕容家的這個二小姐,歷來喜歡出風頭湊熱鬧,圍觀的人群中認識她的人,大有人在。  立刻就有人驚訝的道:“哇!那不是慕容世家的二小姐麽?奇怪了,她不是被禁足了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把自己搞得這麽的狼狽?”  一個英俊的少爺笑了:“哎喲,這還用問啊?這個二小姐生性刁蠻狠毒,她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的?今天,必定是她來找慕容大小姐的麻煩,做了令人厭惡的壞事。被扔出來,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就是,就是!”附和聲紛紛響起,群情激動。甚至有人開始往慕容芙蓉的身上扔雞蛋、菜葉和垃圾,噓聲一片。  這下完蛋了,臉可丟大了!  俗話說的好,“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估計用不了幾個時辰,她被扔這件事情,就會傳遍長安城的每一個豪門世家。  慕容芙蓉又羞又恨,徹底傻眼了。此時她的身邊連一個丫環小廝都沒有,孤立無援。她環顧四周,大家竟然都用鄙視的目光看著她,只好抱頭鼠竄。  “活該!”藍草氣呼呼的罵了一句。  紫薇心裏郁積了好幾天的惡氣,終於消散了許多。  “慕容大小姐,請你放心,你的四個妹妹,我一定會守護好的!”紫薇擡頭望天,在心裏默默的對那個真正的慕容紫薇鄭重的作出了承諾。  慕容芙蓉和她帶來的人,毫無遺漏的,全部被驅除出去了。棗園厚重的大門,被緊緊的關上了。端王在大門口加了兩個暗衛,嚴密的監視著棗園方圓五裏的動向。  ******  “雪影,你挑選幾個武功高強的侍衛,來棗園做紫薇的護衛吧!在慕容將軍回來之前,棗園的安全就由你們負責了!”端王對自己最得力的貼身侍衛,下達了命令。  雪影俯首行禮:“是,遵命!”  “等等,”紫薇連忙阻止道:“王爺,紫薇想要想培養自己的武裝力量,希望王爺可以將飛天借給我,這樣就足夠了。王爺身份高貴,雪影還是留在王爺的身邊貼身保護吧!”飛天是雪影手下的侍衛,今年十六歲,是一個俊朗陽光的帥小夥子。  端王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揚眉笑問道:“培養自己的武裝力量?”和紫薇接觸的機會並沒有幾次,然而卻屢屢從她嘴裏聽到一些新名詞,讓人在迷糊之間,又油然而生新鮮奇特的感覺。  紫薇在他熠熠的眼神註視下,不禁咧嘴笑了:“呵呵,武裝力量嘛,就是侍衛隊之類的。我嘛,就是想培養一支真正屬於自己的侍衛隊。另外,除了男子侍衛隊之外,我還要培養一支女子侍衛隊,以便她們可以真正做到貼身保護!”紫薇的臉上,洋溢著燦爛愉悅的笑容,強烈的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女子侍衛隊?”海棠的眼睛閃閃發亮,興奮的嚷嚷道:“大姐,我也要參加,我也要練武!”  ----汗滴滴,木有幾個親親留言,推薦票票也漲得很慢,有點傷心喲。第28章情敵對峙  “好!”紫薇的眼角眉梢都洋溢著喜悅,笑得*燦爛,朝氣十足:“不但是你,蝶蘭、瑞香和紫荊,也要加入進來。咱們五姐妹,都要爭取成為身強體健,文武雙全的棟梁之才!”  端王聽了紫薇的話,心裏非常的震撼,覺得她跟一年前相比,變化實在是太大了,簡直就是翻天覆地啊!他略一思忖,笑道:“這樣吧,就讓飛天和月影留下好了,兩個人的話也方便一點!”  紫薇笑著謝過,連忙吩咐藍草上最好的茶水和點心果品,準備把端王當貴客來招待。  “是,奴婢遵命!”藍草一聽,頓時眉開眼笑,屈膝行禮之後,健步如飛的往茶水間去了。一路上,小丫頭的心裏都在偷著樂:端王這麽關心愛護大小姐,很明顯是愛上大小姐了,從此往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大小姐了!大小姐,這下真的要苦盡甘來了!  “王爺,請喝茶。”紫薇微微笑著,親自為端王斟了杯茶,雙手遞了過去。  “多謝了!”端王又驚又喜,連忙笑著接過茶杯,只覺得心頭激情湧動,說不出的幸福喜悅,好容易才勉強壓住那些情緒。愛意翻騰的目光,在紫薇的嬌美的臉上一直打轉,舍不得移開。  紫薇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正不知所措之時,淳於哲焦急的聲音適時的響了起來:“紫薇,聽說有人打上門來,你有沒有受傷啊?”  話語未落,人已經以旋風一般的速度來到了紫薇的跟前,不由分說的把她拉了起來,轉著圈的仔細打量著她。一邊打量,一般急切的追問道:“受傷沒有?有沒有哪裏感到不舒服?我是大夫,有不舒服就說,可不能瞞著我啊!”  “餵,你這是幹嘛?色迷迷的,放尊重點!”在淳於哲繞著紫薇轉第三圈的時候,端王終於沈不住氣了,猛地站了起來,大聲呵斥道。  淳於哲這才仿佛看到了端王一般,毫不示弱的回瞪他,冷哼一聲:“色迷迷,不尊重?以我之見,這話用來形容閣下,倒合適的很!”這個端王,他早就看不順眼了。一年前,他因為紫薇被毀容了,就毅然將她休掉。時過境遷,紫薇的如花美貌恢復了,他又來糾纏不休。  一個曾經深深傷害過紫薇的無恥之徒,是沒有資格去愛紫薇的!她純真善良,美若天仙,是他心裏的女神,絕不允許端王那等卑鄙小人玷汙!  “放肆!”端王尚未出聲,雪影手裏的寶劍已經出鞘,對淳於哲怒目而視,嚴厲的呵斥道:“這是端王爺,你一介草民居然也敢出言侮辱,莫非是活得不耐煩了?!”  端王沒有開口說話,但是眼睛裏卻湧動著怒意,心情非常的不爽。紫薇見了,心裏“突突”的跳著,很是不安。再看看淳於哲,居然用非常輕蔑的眼神看著端王,似乎壓根就沒把堂堂的端王爺放在眼裏。  紫薇不禁嚇了一大跳,連忙出來打圓場:“王爺,神醫,兩位都是棗園的貴客,都請坐下,有話好好說。”  汗滴滴,淳於哲這是怎麽回事嘛?端王爺權勢滔天,富甲天下,又深得聖上的*愛,不是一個可以招惹的人物,這在大秦王朝,可是連三歲的小孩都知道的喲!  紫薇在心裏暗自叫苦不叠,趁端王不註意,使勁的瞪了淳於哲一眼。第29章都給我住嘴!  “紫薇,端王不懷好意,是個卑鄙小人,你可不要被他給蒙騙了!”淳於哲被她那麽一瞪,誤以為她愛上端王了,當即就著急了。  端王聞言,臉一下就黑了,沈聲喝道:“你是何人?居然膽敢當面挑唆,真正的無恥之徒!”聲音極其的冰冷,眼底閃過淩厲的殺氣。  敢如此的挑戰端王的尊嚴,在這個世上,眼前這個混蛋還真是第一個!  端王動怒,就連紫薇都被嚇到了,大氣都不敢出。不料,卻偏偏有人不怕死。  “我是何人,用不著向端王稟報!”淳於哲輕蔑的哼了一聲,很不以為然的樣子。  端王終於勃然大怒,喝道:“雪影,給我拿下,送去天牢!交代一下刑部尚書,要好好關照此人!”  此話一出,紫薇頓時感到頭疼欲裂。她低垂著頭,用手揉搓著眉心,眸子裏有了怒意。  片刻之後,她猛然站了起來,用手揮開雪影,沒好氣的指責道:“都給我住嘴!你們的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主人?”  端王和淳於哲很明顯的怔了一下,隨即默然無語,臉上都有了尷尬的神色。  現場氣氛,一下就冷了起來。  紫薇對門口的藍草揚揚手,藍草快步走了過來,垂手恭立一旁,等待指令。  紫薇吩咐道:“藍草,你和飛天去一趟慕容府,把咱們留在竹園的那二十個丫環帶十五個回來,其余的五個留給大太太。”頓了頓,又道:“去的路上,買些大太太喜歡的零嘴水果;回來的時候,去布店買五匹草綠色的布料和五匹天藍色的布料。”  藍草忙笑著應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飛天,轉身就往門口走去。飛天看了端王一下,見他點頭默許,就跟藍草一起離開了。  端王恢復了常態,笑道:“紫薇,這丫環有了,那是不是得找一些小廝?要不,你的男子侍衛隊,可就無法成立咯!”語氣很溫婉,姿態也放得很低,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這是在討好紫薇。  “沒錯!就麻煩王爺幫我找一個人牙子吧,讓人牙子多帶點人過來,要身強力壯的!”紫薇一點都沒有跟他客氣,聲音也有點沖,余怒未消的樣子。  “好,沒問題!薇兒的事情,可不就是本王的事情,為你效勞是應該的嘛!”端王倒也沒用跟她計較,一口就應承了,笑得意味深長。  淳於哲的俊臉,倏地一下就黑了,眼裏翻騰著不明的怒火。  紫薇額頭飄滿黑線,幹脆一跺腳,一語不發的就離開了花廳,回房去了。  端王和淳於哲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然後同時冷哼一聲。  “路明,給本王帶路,去書房!”端王冷著臉吩咐道。在一旁侍候的路明連忙恭敬的應著,帶他去了棗園的外書房。  淳於哲喝完杯子的茶,立刻站了起來,看著自己新手的小徒弟:“路平,帶上咱們的草藥,去藥房制藥!”  三天的相處,路平的憨厚質樸,打動了淳於哲。一起上山采藥的時候,路平還意外的救了淳於哲一命,成就了兩人的師徒情分。十四歲的路平,就這樣成了神醫淳於哲的大弟子。第30章驛動的心  落日的余暉灑滿了棗園,寒冷的北風呼呼的刮著,樹葉沙沙作響,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美麗的弧線,飄落在地。  藍草和飛天帶著丫環們回來了,采買的布匹正合紫薇的心意,是那種厚實耐穿的麻布。麻布的強度極高、吸濕、導熱、透氣性甚佳,非常適合用來制作工作裝和休閑裝。  “奴婢見過大小姐,大小姐萬福!”十五個丫環在藍草的示意下,在紫薇面前站成一排,齊齊向她屈膝行禮,態度恭謹,眉宇間難掩激動和喜悅。  大小姐對下人體恤寬厚,慕容府裏的下人們有目共睹,能夠遇到這樣的主子,那真是她們天大的造化。  紫薇銳利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點點頭,吩咐道:“藍草,將那六個擅長針線的挑出來,讓路媽媽帶到針線房去。剩下的九個人,你帶她們去訓練營,把那裏再收拾清掃一下。按照之前的預案,五個人一間房,你負責分配一下。”  藍草恭敬的福身應“是”,隨即點了六個丫環,喊了路媽媽過來,讓路媽媽領著去針線房。她自己則帶著其余的人,往訓練營而去。  訓練營,其實是在練武場的基礎上擴建而成的。練武場占地面積很大,有兩塊閑置的空地,分別有三百來平方米。紫薇合理的設計了一下,充分利用了那兩塊空地,加蓋了兩個小小的院落。每個院落各有五間磚瓦房,男生宿舍取名為英雄營,女生宿舍取名為木蘭小築。把練武場改建成訓練營,自然是征得棗園的主人慕容澤帆的同意的,並且還得到了他大力的支持。  端王站在院中的梅樹下,靜靜的註視著紫薇,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被他盡收眼底。粉紅色的梅花紛紛揚揚的飄灑著,落在他欣長俊朗的身上,美得如同一幅鬼斧神工的山水畫。  這樣的紫薇,正是他心目中理想的王妃,是他找尋了多年的心上人兒!他曾經有眼不識泰山,錯失過她一次,再也不能失去了!無論如何,他都要贏得她的芳心,讓她堂堂正正的成為自己的女人,把端王府正妃的身份地位還給她!  一念及此,端王俊美的臉上,笑容如春花般徐徐綻放。眸底的柔情愛意,更添了幾分,濃得都快滴出蜜來。  紫薇不經意間擡頭看了一眼,剛好和他柔情萬種的眼神碰個正著,心頭忍不住再次微顫。一種難言的感覺如潮水般的襲來,心神有點恍惚,對於這個高貴的王爺忽然有了某種期待。  深情款款、傾城之貌、富可敵國、英姿勃發、年富力強,這樣的人無論是在現代社會還是古代社會,都是萬裏挑一的極品男人!  紫薇的芳心,悄然暗許。對端王唐棟的敵意和抗拒,在不知不覺中淡化了,消散了。  在心動的同時,她也覺著有點別扭,有點奇怪。畢竟如今她的身份,是端王休棄的王妃。女子本能的矜持,讓她的心情非常的復雜矛盾。  就在紫薇楞怔間,端王忽然快速近前,在她的耳邊深情低語:“紫薇,我愛你!”  ----我會努力碼字,盡快將更新時間固定下來,早點更新。親愛的們,也請多給恬靜一些鼓勵,請收藏留言推進,讓恬靜不好意思偷懶,(*^__^*)嘻嘻……先謝謝了,祝福各位幸福快樂,心想事成,群麽麽。第31章愛的表達方式  紫薇心如鹿撞,雙頰猛地通紅。被一個古代男子如此突兀而直接的表白,她還真是非常的震驚,也非常的不適應。  端王的唇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紫薇嬌羞的模樣,讓他滿心的歡喜。  她終於不再對他橫眉冷對了,看來她的心裏,也是有他的吧?這樣想著,笑容如同那瑰麗的玫瑰花,在俊美的容顏上次第開放。  紫薇又羞又囧,低垂了眼簾,擡腳就往桃源居的大門快步走去。端王抿嘴笑了,情意綿綿的話兒急急的追了過去:“薇兒,我愛你!不要害怕,一切有我呢!我今晚還有要事,就先回王府去了,明天再來看你啊!”  聲音非常的響亮悅耳,語氣張揚歡快,傳出去很遠很遠。愛就要大聲的、清楚的說出來,這是他深深的愛著紫薇的、強有力的表達方式。  紫薇的腳步一下就頓住了,慌忙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四周,丫環婆子小廝們都在掩嘴偷笑。她不禁大囧,回頭狠狠的瞪了端王一眼,然後轉身就跑,眨眼的功夫,就跑得沒了蹤影。  端王揚聲大笑,腳步輕盈的出了桃源居,回端王府去了。雪影領著侍衛們,如影相隨。  ******  紅梅閣,藥廬。嗯,藥廬,是  淳於哲回到藥廬,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就背著草藥筐去了溪水邊,打算清洗藥草。  棗園有一條橫貫東西的天然溪流,剛好從藥廬一旁的小樹林穿過,溪流發源於附近的天目山。溪水清澈、甘甜,冬暖夏涼。  淳於哲剛把藥筐放下,就被路平手疾眼快的搶了過去,小心翼翼的賠笑道。“師傅,在山野奔波了好幾天,一定是累壞了吧?師傅不如先好好想休息一下,清洗草藥這事,就交給徒兒吧!”  淳於哲白了路平一眼,一把將藥筐奪了回來,皺眉道:“天都快要黑了,這麽多的草藥,你一個人如何清洗得完?”說著,就將草藥倒在了溪邊的石板上,把竹編的藥筐先洗幹凈了,放在一旁,這才蹲在石板上,開始細細的清洗草藥。動作輕快麻利,卻又專註細心,一丁點泥沙都不肯放過。  路平看得眼睛都直了,喃喃自語的嘀咕了這麽一句:“師傅可真是細心。”原以為師傅是個大大咧咧的大男人,沒想到卻心細如發,堪比那繡花的姑娘家。  “說啥呢?”淳於哲伸手敲了他一記爆栗,板著臉訓斥道:“這些藥草,是要用來制藥的,是治病救人用的!更何況,這藥是要給幾位小姐吃的,自然要徹底的清洗幹凈!記住了啊,要細細的清洗,絕對不能含糊!”對海棠她們的藥十二分的上心,這是淳於哲目前所可以做到的,對紫薇愛戀情深的表達方式。  說著,說著,聲音就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也越來越嚴厲了。路平垂手恭立在一旁,乖巧的跟一個六歲的小學生一般,只有點頭的份。  淳於哲擡頭看了看天色,催促道:“還楞著幹什麽,趕緊清洗啊!某非,是想讓給我一個人清洗不成?”語氣中帶了點焦躁和怒意。說不清為什麽,他忽然覺得心裏很不踏實,有點心煩意亂。第32章女子侍衛隊  “是,師傅。”路平從呆楞中回過神來,嚇了一大跳,忙不叠的把背上的藥筐放了下來。學了淳於哲的樣子,把草藥倒在了石板上,然後把藥筐清洗幹凈,再把草藥細細洗好,放入藥筐中。  師徒兩人默默無語,就著那落日的霞光,麻利的清洗著草藥,各懷心思。路平一邊清洗草藥,一邊琢磨師傅的心思;淳於哲一邊清洗草藥,一邊想著紫薇,以及那個討厭鬼唐棟。  氣氛,有點詭異,四周一片靜寂,只有寒風呼呼刮過的聲響。  淳於哲在清洗一棵帶刺的草藥時,心裏忽然抖了一下,右手食指頓時冒出了一顆鮮紅的血珠。然而,他卻怔怔出神,絲毫沒有察覺。  路平在一旁看到了,連忙阻止道:“師傅,您的手被刺給紮傷了,快把那草藥給松開!”此時,淳於哲的右手食指,依然緊緊的頂著一枚尖銳的刺兒。鮮血,正汩汩的往外流。  淳於哲木然松開了手中緊緊捏住的草藥,低低的嘆息了一聲,心疼的感覺迅速的蔓延開去。  紫薇,我也愛上你了,你可知道?  神醫淳於哲黯然神傷。  而就在前一刻,端王剛好大聲向世界宣布“紫薇,我愛你!”紫薇表現得很嬌羞,沒有一口回絕端王,更沒有嚴厲的呵斥端王。  也許是淳於哲在冥冥中感受到了,故而心慌意亂,連那銳利的芒刺紮破了食指,竟然也渾然不覺。  ******  當晚,紫薇在針線房忙碌了兩個時辰,按照早就畫好的衣服設計圖,裁剪好了四十二份布料。棗園的丫環婆子總動員,連夜趕制女子侍衛隊的制服和鞋襪。到了第三天的傍晚,終於全部完工。  制服是草綠色的,樣式仿照了現代中國的陸軍軍裝,唯一不同的是,扣子是典雅的蝴蝶盤扣。鞋子是舒適簡單的布鞋,鞋面采用了制服裁剪下來的邊角料,也是草綠色的。  紫薇將衣服鞋襪抽查了一下,滿意的笑道:“大家辛苦了,非常的棒,針腳細密,做工精美。嗯,就連這蝴蝶盤扣,也別具一格。今天晚上,我親自下廚,給大家做幾道好菜。各位今晚吃飽睡好,養足了精神,明天開始訓練!”  二十來個丫環婆子終於松了口氣,齊齊彎腰向紫薇行了個福禮,手腳麻利的將有點淩亂的針線房收拾整齊了。  路媽媽按照紫薇的指示,領著丫環婆子們,把制服一股腦兒裝入大洗衣盆裏,擡著去溪流漿洗去了。  幹爽的北風,呼呼的刮了一個晚上。天明時分,在屋檐下晾曬了*的制服完全幹透了。早餐之後,藍草將制服和鞋襪發到了女子侍衛隊的每一個人手中,每人兩套。  目前,女子侍衛隊一共二十二個人,除了那十五個丫環之外,還有紫薇姐妹五人,以及藍草和路平和路明的妹妹路花兒。  巳時一刻,訓練營木蘭小築。  二十一個青春逼人的女孩穿著統一的草綠色制服和布鞋,一字排開,站成兩隊。海棠、蝶蘭、路花兒等十個年齡小的,站在前面一排。第33章葡萄山莊  紫薇目光淩厲的掃視了眾人一眼,然後清清嗓子,朗聲道:“現在我宣布,木蘭女子侍衛隊正式成立啦!隊長,慕容紫薇;副隊長,藍草!今後,各位一定要嚴守侍衛隊的規章制度,違者無論何人,一律嚴加處置,絕不輕饒!”  “是!”整齊劃一的聲音,在訓練營的上空回蕩,堅定響亮。昨天晚餐過後,為了這簡短的應答聲,藍草花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好不容易才訓練出來了。  緊接著,紫薇耐心的訓練大家“稍息”、“立正”等等,從開始大家的笑成一團,到最後的整齊劃一,訓練有素,整整用了三天的時間。  這一天,木蘭女子訓練隊迎來了魔鬼訓練的第一天,向古老高深的武功,邁出了第一步。  碧空如洗,白雲朵朵。  紫薇一襲軍草綠色的軍裝,站在隊伍的最前面,冬日的陽光柔和的灑照在她青春靚麗的臉上,讓她看起來更加的英姿勃發。  “各位,我給大家介紹一下咱們女子訓練隊的教官,飛天和月影,請大家鼓掌歡迎!”說著,紫薇率先鼓掌,向走上前來的飛天和月影點頭致意。  “歡迎教官,請多指點!”隨著熱烈的呼喊聲,如潮的掌聲也響了起來,現場氣氛持續高漲,非常的鼓舞人心。  飛天揮揮手,示意大家安靜。  “從今天開始,就由我教大家基本功和內功心法;月影擅長騎射和劍術,騎馬、射箭和劍術,就由他負責!逢單的日子,我來教大家;逢雙的日子,月影教各位!今天是單號,大家跟我學基本功:紮馬步!”聲音異常的洪亮,表情也非常的嚴肅,不怒而威。  女孩們恭敬的應著,在紫薇“稍息、”“立正”等的口令聲中,快速拉開了一丈寬的間距,跟隨著飛天的示範,開始練習紮馬步。  ******  日子過得真快,一轉眼,寒冷的冬天便過去了,美麗的春天來臨了。小草青翠的身影遍布山野,河水漲起來了,小鳥在嫩綠的枝頭跳躍歡唱。  秦嶺山脈,美麗的小山村,梨樹屯。  村東頭,離村子兩裏左右的地方,有一座新建的宅子,名曰:葡萄山莊。六進的院子,一色的青磚高墻,厚重堅固的大門,院子四周還有又深又寬的人工溪流。門前,是綠波蕩漾的莊稼地;宅子的後面,是樹木蔥蘢的山嶺,生長著大片的梨樹、桃樹、李樹等山野果樹。  “哇!大姐,這就是五叔幫咱們置辦的宅子啊,海棠很喜歡!”八歲的海棠一下馬車,雙眼就閃閃發亮,稚氣未脫的小臉蛋上,笑容如山花般嬌嫩美麗。  “是的,這就是五叔花了許多精力和時間,特意為咱們姐妹五人置辦的宅院。”紫薇笑得很舒心很愉悅,語氣柔和的道:“不但如此,這宅院前面的三百畝良田,以及宅院後面的那座山嶺,都是咱們的!”  海棠嚇了一跳,擔憂的問道:“都是咱們的?那得要多少銀子啊?大姐,五叔也不富裕,咱們不是把五叔的家底都掏空了吧?”  瞧她那紅撲撲的小臉蛋,忽閃的大眼睛,因為帶了故作成熟的焦慮,煞是可愛。第34章目瞪口呆  紫薇笑了笑,沒有回答。海棠一個勁的追問,大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紫薇卻依然笑而不答,故意要逗一逗自己這個活潑可愛的小妹妹,把海棠急得上躥下跳。  藍草就咧嘴笑道:“五小姐,不用擔心,購置宅院和田地山嶺的銀子,其實並沒有花五老爺一兩銀子,都是大小姐自己掙的。五老爺墊付的五千兩銀子,大小姐已經以五老爺的名義,存到慕容家的錢莊去了。”  十四歲的瑞香也忍不住擡起頭,定定的看著紫薇,插話道:“大姐,藍草說的,是真的麽?”  “放心好了,是真的。離開了慕容世家,大姐也一樣有能力,可以護你們周全!你們幾個只管好好學文習武,爭取在德智體美各方面都全面發展,不必為將來擔憂!一切,有大姐呢!”紫薇凝眸淺笑,笑語盈盈,語氣何等的飛揚自信,洋溢著豪邁的氣概。  十天前,她把棗園庫存的一千壇葡萄酒,以及一千塊肥皂和三百塊香皂,盡數的賣給了慕容世家。葡萄酒十兩銀子一壇,肥皂一兩銀子一塊,香皂五兩銀子一塊。所得白銀,共計一萬兩千五百兩。  丫環婆子和小廝們在搬運行李物品,紫薇領著妹妹們,漫步在美麗的山林裏。一邊走,一邊將銀子的來源簡單的說了一遍。  海棠幾個聽得目瞪口呆,怔怔出神。  原來,大姐紫薇當真才華蓋世,天下無雙!  一年不見,經歷過了生死考驗的她,不但保持了她原本就具有的高貴品質,依然是那麽的善良純樸;而且,還心智洞開,變得才智雙全,膽識超群,甚至擁有了女俠的氣概和風采!  有這樣一個大姐,可真是她們的福氣啊!以後,一定要好好的聽大姐的話,不要再對她口服心不服了!瑞香在心裏對自己說了一遍又一遍,進一步堅定了要以大姐馬首是瞻的決心。  海棠稚嫩的小臉蛋上,浮現出了欣慰甜美的笑容,美麗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就那麽凝神註視著紫薇,滿臉的崇拜和景仰。  看著看著,奶聲奶氣的問話就脫口而出:“嘿嘿,這麽說來,咱們現在也是有錢人咯?”  “是的!”紫薇忍不住朗聲笑道:“除去置辦莊子和田地山林的五千兩,以及這幾個月的花費和給娘親的五百兩銀子,咱們現在還有六千八百兩白花花的銀子!怎麽樣,只要省吃儉用,夠花好幾年吧?”  “大姐,過去的一年,可苦了您了。”性格內向,往往一天都不說幾句話的蝶蘭,忽然噙著熱淚,對紫薇喃喃的說道。  聲音低柔傷感,但聽到紫薇的耳中,卻猶如天籟之音。三妹蝶蘭,就是太多愁善感,太膽小也太木訥了。此時,她能夠說出這麽一番話來,說明在她的心裏紫薇這個大姐占了很重的分量。當然了,令紫薇最高興的是,在棗園住了四個多月,她的性子開朗了許多。原本軟弱可欺的她,也明顯變得自信多了。  紫薇欣慰的笑了,親切的笑道:“大姐沒事,只要你們都好好的,大姐再辛苦,也是值得的!”第35章深情相擁  “大姐。”海棠、蝶蘭、瑞香和紫荊同時哽咽出聲,一擁而上,深情的抱住了紫薇。  紫薇的眼裏也有了淚光,好容易才忍住了沒有掉淚,欣慰的笑道:“好了,別難過了。只要咱們姐妹五人相親相愛,互相諒解,那咱們以後的日子就會越來越紅火,越來越幸福快樂的!”  “是的,大姐!”海棠仰起可愛的小腦袋,笑米米的道:“姐妹同心,其利斷金!”說完,還砸吧了一下小嘴巴,童趣十足,引來姐姐們一陣大笑。  愉快的笑聲在美麗的山野裏自由的穿行,和鳥兒婉轉的鳴唱聲相呼應,有如一曲動聽的樂章。梨樹屯的村民聽到了,忍不住從林子裏探頭觀看,對姐妹五人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紫薇拉著海棠的小手,不動聲色的越過低矮的山梁,避開村民的視線,往南坡走去。蝶蘭、瑞香和紫荊緊緊跟隨。  南坡是向陽坡,花草樹木尤其長得茂盛,一叢叢一簇簇的野葡萄幾乎遍布了大半個南坡。野葡萄的主幹又粗又壯,應該有幾十年的樹齡了,紫薇見了頓時大喜過望。  原來,五叔給新宅子取名為“葡萄山莊”,並不是沒道理的!  她無論如何也有想到,五叔這麽的善解人意,他為她們姐妹精心挑選的這座山嶺,竟然生長著上千株茂盛的野葡萄。到了夏季,用心選擇一些優良的品種,對這片野葡萄進行嫁接,來年必定會有非常好的收成!  紫薇眼眶微濕,悄悄轉到葡萄叢後拭去眼淚,這才揚聲笑道:“五叔對咱們,可真是沒得說,實在是太好了!往後的日子裏,你們要好好孝順五叔,尊敬五叔。”  蝶蘭、瑞香、紫荊和海棠乖巧的應道:“是,妹妹曉得,一定會好好回報五叔!”聲音整齊響亮,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濃密的映山紅花海裏,在石板上坐了好一會兒的淳於哲剛想要站起來,端王醇厚幹凈的說話聲驟然響起,讓他不得不打消了出去見紫薇的念頭。  “紫薇,原來你在這裏啊,我來咯!”  二十二歲的端王,心情非常的雀躍歡快,神情裏帶了點爛漫的童趣,倒也平添了幾分親切和可愛。  瑞香領著幾個妹妹福身行禮,恭敬的問候。  端王笑得合不攏嘴,忙不叠的遞過去五個精美的荷包,討好的笑道:“今天,是你們搬家的好日子,每人一樣禮物,以示慶賀!”每一個荷包裏,都裝有十片金葉子,給紫薇準備的那個荷包裏面有五十片金葉子。紫薇置辦了這麽大的產業,他擔心她手頭緊,沒有銀子過日子。  “謝謝王爺。”瑞香、蝶蘭、紫荊和海棠猶豫了片刻,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齊聲道了聲謝,笑著恭敬的接過。  大秦王朝的禮俗,但凡搬家和嫁娶等喜事,親朋好友給的賀禮,主家是不能推卻的。瑞香她們雖然不想收端王的禮,然而卻不好拒絕,只有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紫薇卻挑挑眉,看都沒有看端王一眼,沿著來路的方向,下山去了。瑞香幾個面面相覷,頓時覺得手中的荷包如那燙手的山芋,恨不得可以塞回端王的手中。  端王傻眼了,呆楞在了當場。他不知道好端端的,紫薇為什麽要生氣。回過神來,紫薇的身影已經隱在了茂盛的叢林中,他心急如焚,連忙向著紫薇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很抱歉,更新來遲。第36章驚喜交加  葡萄山莊的建築設計圖,是五叔的好朋友杜景天和紫薇聯合設計的。杜景天是大秦王朝最傑出的建築大師,極具才氣,揚名天下。非常難得的是,他很開明也很謙遜,非常爽快的采納了紫薇的意見和建議,將葡萄山莊打造成了一座別具一格的大宅院。建築格局打破了古代房屋的特點,承襲了許多現代的風格。  第一進,致遠齋。正房被建成了一個三房一廳帶沐浴間的套間,是紫薇給五叔留的起居室。下人房兩間,貴賓客房三間,柴房、雜物間、廚房、沐浴間、書房、議事廳和餐廳各一間。  第二進,石榴小築。這是紫薇和五妹海棠住所,有兩個三室一廳的套間,每個套間各有一個主人房、一個書房和一個下人房。除了這兩個套間外,還有一個小廚房、小柴房、雜物間和小餐廳,以及一個室內健身室。紫薇和海棠各自住一個套間。她們兩個的貼身丫環兼侍衛住在下人房裏,一天十二個時辰,對紫薇姐妹兩人進行貼身保護。  第三進,核桃小築。這是瑞香、蝶蘭和紫荊的園子住。核桃園有三個三房一廳的套間,格局和石榴小築差不多。  第四進,橘園。這個園子,主要是給女子侍衛隊的人和丫環婆子們住的。另外,兩對上了年紀的管事夫婦,也住在這裏。五間單間的屋子,三間客房、一個餐廳和一個雜物間、廚房及柴房。  第五進,銀杏園。這個園子,是男子侍衛隊和小廝、管事的住所。五間單間的屋子,三間客房,以及一個大型的室內訓練場和一個大的倉庫,還有一個餐廳和一個雜物間、廚房及柴房。  第六進,桃李園。這個園子,是專為那些種植莊稼和管理山林的“農民”準備的,比前面的幾個園子都要大,可以容納五、六十個人。單間的屋子十間,大磨房、大餐廳、大倉庫、廚房、大柴房、雜物間各一個,沐浴間三個。  女子侍衛隊成立之初,端王就讓人牙子去民風淳樸的山村,找來了五戶老實本分、人丁興旺的人家。這些人家年輕力壯的丫頭小子人數眾多,紫薇從中挑出了十個八至十三歲的丫頭,十五個十歲至十八歲的小子加入侍衛隊。其余的人則被分派去各個園子幹雜活,留待以後去山莊裏幹他們的老本行。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勤勞善良的,幾乎個個都是種田的好手。  致遠齋和石榴小築、核桃小築之間,是相通的,不過園子之間的月亮門也有可以上鎖的木門。這三個園子和橘園、銀杏園、桃李園不相通,後面的這三個園子各自開了個門出入,對主子們的生活不會造成幹擾。  葡萄山莊的窗戶開得比較大,一改古代社會小窗戶的特點,在陽光燦爛的日子裏,每一個屋子都亮堂堂的。  而每一個園子,都有兩到三個“茅房”。“茅房”幹凈實用,和現代社會的洗手間差不多。建築方式和原理,紫薇跟杜景天詳細的解說過。沒想到這家夥這麽的聰明,紫薇只不過動了一下嘴皮子,給他灌輸了一下她自己其實也不太清晰的知識,他竟然真的試建成功了。  端王追尋紫薇,來到葡萄山莊。他穿梭在六個園子之間,來來回回找了好幾圈,紫薇依然無影無蹤。然而他卻有了意外發現,那奇特的套間,尤其是那幹凈明亮的“茅房”,讓見多識廣的他也覺得大開眼界,不禁又驚又喜。喜的,自然是開闊了眼界,增長了見識;驚的卻是紫薇把山莊建的那麽好、那麽完善,莫非是想要在這裏住一輩子?  ---卡文了,更新來遲,很抱歉。沒能在早上六點更新,恬靜很慚愧,為了補償大家,今天三更。請多支持,多給恬靜一點鼓勵,非常的感謝,祝大家周末快樂!第37章杏兒  紫薇沿著下山的羊腸小道,飛奔出了端王的視線,便立刻偏離了路線,矮身隱入了茂盛的叢林之中。在山林裏穿行了許久,終於找到了另外一條小山的小路,從梨樹屯的東南邊進了村子。  梨樹坡掩映在純白的梨花之中,清新美麗,平和溫馨,猶如那傳說中的世外桃源。梨樹亭亭玉立,葉柄細長,和緩的春風吹過,梨葉臨風而動,響聲悅耳。  一個頭上梳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姑娘坐在一棵梨樹下的石板上,五六歲的樣子,仰著可愛的小腦袋,好奇的看著紫薇。  “姐姐,你是葡萄山莊的小姐麽?”小姑娘說著,美麗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煞是可愛。  紫薇走了過去,挨著她坐下,從衣兜裏掏出幾粒糖果,親切的笑著遞給她:“姐姐叫紫薇,從今天開始就住在葡萄山莊,和小妹妹是鄰居了。”  小姑娘也不怯生,笑米米的接過糖果,麻利的剝開放入小嘴巴裏,笑得眉眼彎彎:“謝謝紫薇姐姐,我叫杏兒,那就是我家。”說著,揚起右手,指了指旁邊的一個院子:“我娘和姐姐們都在家,紫薇姐姐要不要去我家坐一坐?”  這孩子,實在是太可愛了,紫薇對她的喜愛油然而生。  “好!”紫薇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的擴散開去,立刻就拉著杏兒的小手站了起來,“那咱們現在就去吧!”  如果她猜得沒錯的話,端王一定在滿世界的找她,然而她今天不想見他,唯有找個躲藏的地方。趁機,也跟梨花屯的鄉親們認識和了解一下。  遠親,總是不如近鄰。她既然選擇要在此長期定居,就必須得跟鄰居們融洽相處。  “好嘞!”杏兒歡呼雀躍了起來,笑得非常的開懷。  杏兒的家近在眼前,不過就三十來步路的樣子,轉眼就來到了庭院的門口。  “娘親,葡萄山莊的紫薇姐姐來咱們家了!”杏兒的小短腿還沒有踏進院子,就興奮的嚷嚷了起來,把在庭院的石桌旁做針線活的的幾個人都驚動了。  “喲,來貴客了,小姐快請進!”杏兒的娘親三十來歲,樸素善良,見紫薇衣著不凡,猜想她應該就是葡萄山莊的主子,連忙放下手裏的活計迎了上來。  “見過慕容小姐。”杏兒娘領著五個女兒,向紫薇福身,態度十分的恭敬。  紫薇和煦的笑著還禮,杏兒娘連忙吩咐自己的大女兒桃兒上茶水和點心,杏兒拉著紫薇在石桌旁坐下。  剛開始,杏兒一家都有點拘束,閑聊了一會兒,紫薇的親切風趣將眾人心裏的顧忌消除了大半。漸漸的,小小的庭院裏洋溢著歡聲笑語,杏兒高興得跟過年一般。  紫薇回到葡萄山莊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端王正在門口團團轉,遠遠的看到紫薇的身影,立刻不顧一切的奔了過來:“紫薇,你去了哪裏?可把我給急壞了!”說著,不由分說的就將紫薇擁入了懷抱,激動得不得了。  幾個時辰不見,他赫然憔悴了許多。  “放開!”紫薇躊躇了片刻,咬咬牙,猛地將他推開,冷冷的笑道:“端王,請自重!”今天出發前,有人以端王未來王妃的名義給她送來書信,警告她離端王遠一點,否則定叫她和幾個妹妹死無葬身之地。  端王,不是她的良人!第38章誅心之言  一語畢,快步進了山莊,直奔石榴小築而去。  端王徹底傻眼了。  昨天晚上,他去棗園蹭飯的時候,紫薇明明對他很熱情很溫柔。怎麽*之間,她的態度完全變了,又冷漠又無情。  “紫薇,你到底怎麽啦?”端王跟在她的後面,不住的低喊,焦慮萬分。  紫薇置若罔聞,腳步越來越快,仿佛後面有毒蛇猛獸追趕一般。端王急了,施展了輕功,及時的把她攔在了月亮門的前面。  “紫薇,如果我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你打我罵我都沒有關系。只是,不要不理我,不要對我如此的冷淡。”俊朗挺拔的身子擋住了紫薇的去路,黑亮的雙眸深深的凝視著她,端王的眼底湧動著無盡的哀傷和憂愁。  紫薇擡眸看了端王一眼,心裏掠過一絲詫異,淡淡的道:“你沒有做錯,是我錯了,我不該妄想。皇家,不是我這麽一個低賤的草民可以托付終生的地方,我實在是傷不起。”  頓了頓,她又冷聲道:“另外,請你管好自己的未來王妃以及小妾們,叫她們盡管放心,無論是王妃的位置還是小妾的位置,我都不會稀罕的!”按照定制,端王除了一個正妃之外,還會有兩個側妃,四個庶妃,以及無數的夫人小妾。皇家,實在不是她想去的地方。  語氣平淡,聽不到怒意和埋怨,然而對於此時的端王來說,卻是誅心之言。  晚霞的光影之中,他沒有說話,雙手抱肩一動不動的站著,只覺得遍體生寒。和緩的春風中,他衣袂飄然,落寞哀傷。  剎那間,紫薇只覺得有什麽東西,重重撞上自己的心坎。她有點透不過氣來,低沈著聲音打破了沈默:“天就要黑了,回京城路途遙遠,王爺如果不嫌棄的話,就請在山莊歇一個晚上吧!”  說完,也不等他回話,揚手喚了路明的父親路大叔過來:“天黑了,王爺和端王府的侍衛們要在山莊留宿一晚,就安置在月季軒吧!要好好服侍,一切就交給路大叔。”  “奴才遵命,請大小姐放心。”路大叔憨厚耿直,連忙笑著應下,恭敬的請端王去花廳歇息。紫薇看了一眼心神恍惚的端王,頭也不回的回了石榴小築,順手把石榴小築和月季軒之間的月亮門緊緊的關上,連上了兩道門拴。  聞訊趕來的藍草、海棠等人,看著她冷冰冰的將端王打發走,又看著她在門上加拴,心裏非常的忐忑不安。  “今晚沒有我的同意,這道門不得打開,都老老實實的呆在園子裏!”紫薇目光銳利的掃視了一下幾個妹妹,扔下這麽一句話,就去了自己的臥室,關門大睡。晚飯時分,藍草和海棠去敲了好幾次門,她也沒有應。  月季軒,端王寢食難安,心裏折騰了一整夜。  一天前,皇上突然下旨賜婚,把上將軍的滴長女淡臺若雪指給了他為正妃。同時,還賜了兩個側妃,兩個庶妃。換言之,此時他能給紫薇的,只有那庶妃的位置了!第39章亮麗的風景線  只是,他非常清楚,紫薇是絕對不會答應的!非但如此,她恐怕連正妃的位置,都是不會稀罕的!  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是那種簡單而幸福的生活。他一直都很想給她想要的幸福,然而此時卻有心無力,給不起了。  聖旨,是不得違抗的,即使尊貴如他,也沒有辦法。當朝皇上的旨意,不管對錯與否,數十年以來從未更改過。他雖然有心違抗,但是卻沒有那個能耐,也沒有足夠的勇氣。除非,他當真可以用自己親生母親蘭貴妃和紫薇姐妹五人的性命來做賭註,當真可以對皇位完全不再動心!  而且,淡臺若雪今天威脅紫薇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那個女人的父親上將軍功名赫赫,飛揚跋扈,連當今聖上也不得不顧忌三分。外人都說端王是天下第二,然而事實上,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最多算是天下第十。  一步錯,將會步步錯!一個不慎,或許他和紫薇都會萬劫不復了!  抉擇,是何其的艱難,何其的痛苦。  端王和紫薇各懷心思,好不容易熬到天明。  ******  天亮了,紫薇起來的時候,海棠、瑞香、紫荊和蝶蘭早已梳洗整齊,等候在了石榴小築的庭院裏。  “大姐早!”妹妹們齊聲問候,表現得有點小心翼翼,關切之中含著濃濃的擔憂。  紫薇淡淡一笑:“走吧,跑步去!”說著,就喊著“立正”、“稍息”、“向左轉”、“跑步走”等口號,領頭穿過月季軒,沿著山腳下的林蔭小路進行五千米的慢跑。  藍草連忙叫上姐妹五人的貼身丫環兼貼身侍衛,跟在了主子們的後面,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紫薇的貼身丫環兼貼身侍衛,是藍草和蕓香;海棠的貼身丫環兼貼身侍衛,是芍藥和薄荷;瑞香的貼身丫環兼貼身侍衛,是冬葵和秋葵;蝶蘭的貼身丫環兼貼身侍衛,是竹枝和竹葉;紫荊的貼身丫環兼貼身侍衛,是連翹和金櫻。這些人,都是從女子侍衛隊裏精心挑選出來的,正直善良,個性和身手都很不錯,是值得信賴的。  一身草綠色侍衛裝的女子侍衛隊,以及一襲淡青色侍衛裝的男子侍衛隊的隊員們,則快速穿行在山林和田野裏,進行越野式的訓練。  這幾支晨運的隊伍,在寂靜美麗的山野,形成了一道異常亮麗的風景線,引起了梨樹屯上下的矚目。  端王站在美麗的梨樹下,遙望著紫薇那朝氣蓬勃的俏麗身影,終於再次堅定了決心,將手裏的一封信交給了飛天:“這封信很重要,你要親自交到紫薇的手裏,不得有誤!”  “是,屬下遵命!”飛天恭敬的應著,接過書信,小心翼翼的放進了衣兜裏。  要父皇改變心意,雖然很難很難,幾乎沒有希望。然而,為了心愛的人兒,他還是想要嘗試一下,要竭盡全力的努力一番!  紫薇晨運回來,舒舒服服的泡過溫泉沐,剛在書房練習了一小會兒書法,藍草就來報:“大小姐,飛天求見,說有要事稟告。”梨樹屯溫泉資源很豐富,葡萄山莊的每一個園子,都修建了溫泉浴室。  紫薇的心顫抖了一下,意識到定然跟端王有關,躊躇了一下,嘆氣道:“讓他進來吧!”第40章百轉千回  飛天半跪在地上,將一封書信恭敬的遞上:“大小姐,這是王爺給您的書信。”  唐棟給她的書信?  紫薇默然,伸手接過書信,當眾拆開。  “薇兒,我先離開幾天。等我回來,我會全力爭取的。”  短短的一行字,然而卻濃縮了萬語千言。  稱呼上,唐棟沒有用“本王”,而是用了“我”,似乎在向紫薇宣告自己的心意。  “好,我知道了。”紫薇按捺住奔騰的心潮,向飛天微微笑一笑,點點頭。  飛天見她表情恬淡,長籲了一口氣,躬身行禮退下。  紫薇目送著飛天快速離去的背影,心裏早已百轉千回,思緒翻飛:唐棟說,他會盡全力,指的應該是聖上賜婚一事吧?莫非,他要抗旨不成?!為了她這麽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小女子,這麽做,值得麽?  在他的心裏,當真把她視為摯愛麽?  端王正妃的位置,她到底要不要抗拒?如果和端王這麽深情、這麽優秀的男人失之交臂,她是否會悔恨一生?  在她的心裏,是否也深愛著這個極品的王爺?  紫薇在山林裏漫步了一個時辰,依然沒有想清楚這麽問題,沒有找到確切清晰的答案。  她的確也愛這個氣質超群的王爺,然而為了這份愛,她真的可以舍棄自由自在的平凡生活,把自己束縛在那如海深的皇家麽?  不過,有一點她非常的清楚:她雖然愛他,但是卻無法接納他有三妻四妾!和別的女人爭風吃醋,和別的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那不是她可以承受和包容的!  她要的是完整的愛,沒有一絲雜質的愛!唐棟他貴為聖上最*愛的兒子,身陷在皇權爭鬥的漩渦中心,給不起她想要的幸福,只適合做好朋友!  錯了,其實連好朋友,也沒法做!不是她不想,不是她狠心,而是形勢所迫!揮劍斬情絲,這才是最好的、最明智的選擇!否則的話,無論是她還是他,都將面臨異常嚴峻的局面。  一念及此,她快速回轉石榴小築,在書房提筆寫下一封書信。隨即,讓藍草把飛天和月影到月季軒的花廳。  飛天和月影在藍草的帶領下,很快來到了月季軒,垂手站立在一旁,心情忐忑的等候紫薇的指示。  “這三個多月以來,兩位辛苦了,非常的感謝!”  紫薇對飛天和月影溫和的笑了笑,話鋒一轉:“只是,再過幾個月,王爺就要大婚了,這段時間端王府必定很忙碌,你們還是回到王爺身邊吧!”  飛天和月影心裏一怔,不禁面面相覷,思忖了片刻,飛天終於壯起膽子道:“大小姐,今天王爺臨走的時候,還交代屬下要好好保護大小姐。王爺的話,屬下不敢不從,還請大小姐成全,就讓屬下和月影留下來吧!”言語之間,甚是留戀的樣子。  “不行,你們還是回去吧!葡萄山莊是鄉野地方,比不得京城繁榮,留在這裏也會耽誤你們的前程。”紫薇其實也很舍不得他們離開,然而想起不能和端王再有什麽瓜葛,也唯有硬起心腸,忍痛割愛了。  飛天和月影還來不及做出反應,紫薇又揚聲道:“藍草,飛天和月影今天要回去端王府,讓廚房做幾桌好菜,午飯的時候為他們踐行。”  藍草頗為意外,但見紫薇神情不對,卻也不敢多問,連忙恭敬的應下。  -----很抱歉,下一更,大概六點左右。第41章鬧劇  “讓你們就這麽離開,說來當真慚愧,然而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紫薇嘆了口氣,歉疚的道:“這幾個月,多虧有你們,否則侍衛隊壓根就沒法創建。你們要離開了,我也不知道該送些什麽給你們,幹脆給些銀兩。咱們相處一場就是緣分,不要嫌棄,拿去幫家裏買幾畝良田。”說著,就塞給飛天和月影一人一個沈甸甸的錢袋,每個錢袋裏各裝了三百兩白花花的銀子。  她早就打聽清楚了,飛天和月影家境貧寒,日子過得很艱辛。本來她就想著這幾天給他們每一個人一百五十兩銀子,讓他們給家裏置辦點田地,現在既然要他們離開,自然要給多一點。  這幾個月以來,飛天和月影,確實幫了她的大忙。雖然他們是端王派來的,然而像他們這麽正直善良,又勤快又能幹的小夥子,還真是難得。  飛天和月影連忙推卻,齊聲道:“大小姐,這可使不得!”跟隨在紫薇的身邊幾個月,紫薇待他們如同家人,親切關心,吃喝住行都安排得非常周到。為她出力,幫她分憂,是他們心甘情願的。  “收下吧,要不我心裏會很不安的。”紫薇的態度非常的強硬,把他們放在桌上的錢袋重新塞到了他們的手裏,親切的笑道:“跟我不用客氣,以後家裏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找我。”  飛天和月影推辭不過,眼中閃著感動和不舍的淚花,堅持跪下給紫薇行了個大禮。踐行宴之後,各自收拾了行裝,依依不舍的告辭離去。  ******  皇城,永寧宮。  端王跪在地上,低垂著腦袋,任由自己的生母蘭貴妃責罰自己。  “你個不爭氣的東西,為了那麽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竟然連娘親的死活都不管了!也罷,兒大不由娘,為娘還不如現在就死在你的面前!”蘭貴妃氣怒交加,平生第一次對自己的寶貝兒子如此失望,嚴厲的喝罵聲劈頭蓋臉的砸向端王。  話音未落,就作勢要一頭撞死在柱子上,嚇得端王腿腳發軟,連忙眼疾手快的把她給抱住了。  “母妃,孩兒喜歡薇兒,請母妃成全!”端王一疊聲的哀求,眼底湧動著濃郁的哀愁和悲傷。  “休想!”蘭貴妃不依不饒,哭喊著道:“如果你今天不答應我,再也不去找那個小踐人,那麽為娘的死活就不用你來管!”說著,就放聲大哭了起來,掙紮著又要去撞柱子。  “母妃!”端王死死的抱住了自己的母親不敢撒手,心裏翻騰著驚濤駭浪,無助的淚水順著臉頰悄然滑落。這是他打懂事以來,第一次在人前落淚,而且是當著自己母親的面落淚。蘭貴妃一眼看去,立刻就被嚇到了,哭鬧聲戛然而止。  *****  慕容府,靜園。  “哎喲,這靜園什麽時候收拾得這麽惹眼了?看來是有的人耐不住寂寞了,也想跟紫薇那小踐人一般招蜂惹蝶,想要*男人了!”  大太太蒲氏正在庭院裏曬太陽做針線活,慕容芙蓉忽然闖了進來,人未到聲先到。  ---很抱歉,更新來遲。親愛滴們,請多給恬靜一點鼓勵,請收藏、推薦和留言,謝謝大家!群麽麽,祝福各位幸福快樂,心想事成!明天上午六點更新,敬請期待。第42章人善被人欺  隨即,慕容芙蓉踩著自個兒的話音,非常倨傲的走了進來,擺足了大小姐的威風。但見她錦衣華服,滿頭珠翠,看嫡母的目光,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嘲諷。  蒲氏恢復當家主母的身份,已經有四個多月了,然而爹爹半步也沒有踏入靜園,慕容世家的大太太充其量就是個擺設而已。關於這一點,慕容家上上下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樣的一個當家主母,自然沒有值得慕容芙蓉畏懼和尊敬的資本了!  “二小姐來了。”蒲氏連忙陪著笑臉迎了上去。  卑微、謹慎,全然沒有當家主母的氣勢和風範。  “果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女人,下賤得很!”慕容芙蓉冷哼一聲,辱罵的話張口就來,沒有一絲一毫的顧忌。  蒲氏囧住了,頓時手腳無措。在慕容芙蓉強大的氣場下,習慣逆來順受、伏低做小的她,再一次低垂著腦袋,不敢正視慕容芙蓉那刀子一般目光。  慕容芙蓉得意極了,張狂的大笑了起來,又對她的貼身丫環如意丟了一個眼神。如意當即心領神會,立刻領著其他幾個丫環,動手將蒲氏屋子裏值錢的擺設和金銀首飾收進帶來的小布袋裏。  蒲氏和靜園的丫環們連忙去阻攔,卻被狠狠的推倒在地上,蒲氏的頭磕在了茶幾的角上,頓時鮮血如註。  “不好了,太太受傷了!”靜園的丫環亂成了一團,尖叫聲此起彼伏。慕容芙蓉哈哈大笑著走了過去,擡腳就踢了蒲氏一腳,剛想再踢一腳的時候,冷不防被人拉扯了一下,登時摔了個倒栽蔥。  “放肆!你一個小小的庶女,竟然也敢毆打嫡母,膽子倒是挺大的啊!”聲音洪亮如雷,幾乎都要將屋頂給掀翻了,震得慕容芙蓉頭暈眼花。  “藿香姐姐,你終於回來了!”靜園的丫鬟們如獲大赦,頓時都松了一口氣,碧桃哭訴道:“二小姐進來就辱罵太太,還指使她的丫環將太太的珠寶首飾都收了去,太太和我們去勸阻,她們就下狠手把太太打傷了!”  藿香一聽,神情大變,連忙俯身察看了一下蒲氏的傷情,見沒有大礙,這才松了一口氣。隨即連忙從衣兜裏掏出凝香滴露丸餵她吃下,又掏出一瓶藥粉,細心的撒在了傷口上,止住了不斷湧出的鮮血。  藿香把蒲氏扶了起來,小心翼翼的交到了碧桃的手中,冷靜的吩咐道:“碧桃,綠荷,扶太太進去歇息;白蓮,你趕緊去請佟大夫過來;紅柳,你去一趟福園稟告老太爺!”  藿香天生神力,是紫薇搬去葡萄山莊之前,特意從女子侍衛隊裏精心挑選出來的心腹,送來守護蒲氏的。蒲氏個性太柔弱,又一心想要委曲求全,用賢惠的名聲打動慕容澤凱,以求得他一星半點的疼愛。紫薇自從離開慕容世家,沒有一天不為她擔驚受怕,憂愁煩惱。  碧桃和綠荷連忙應著,一左一右的扶住了自己的主子往主臥室而去;白蓮和紅柳對看一眼,含淚應了,一轉眼就跑得沒影兒。藿香陰沈著臉,把那些被搜刮去的金銀財寶,一一奪了回來。第43章賜婚庶妃  慕容芙蓉從地上狼狽的爬了起來,揚手就給了藿香一個大耳刮字,狠聲道:“哪裏來的踐人,居然敢壞本小姐的好事!”  藿香沒有留神,冷不防挨了一記耳光,右臉頰頓時留下了一個紅紅的血印。然而,慕容芙蓉是小姐,她是奴婢,雖然心裏怒火萬丈,但是卻也不敢還手。她冷冷的看了慕容芙蓉一眼,咬牙說了一聲:“二小姐,你傷了大小姐的娘親,大小姐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慕容芙蓉聞言,嘴角的嘲諷更濃了:“慕容紫薇那個賤女人很快就要小命不保了,哪裏還有工夫和能力來對付本小姐,你們就等著給她收屍吧!”說完,哈哈大笑著,得意洋洋的離開了靜園。  藿香的雙膝一下就軟了,跌坐在了地上,耳中不斷的回響著慕容芙蓉剛剛的話。俊俏的面容,瞬間變得煞白。  紫薇小姐不但對她有再造之恩,把她視為心腹之人,而且還是她爹娘的救命恩人。三個月前,如果不是紫薇小姐出手相救,她早已和自己的爹娘天人永隔了!這份恩情,她除了守護好大太太之外,實在是無以為報。然而,沒有想到的是,因為自己的失職,或許將會給打小姐帶去意想不到的災難!  藿香失魂落魄的呆坐在地上,卻並不知道,其實紫薇即將面臨的災難,和今天靜園發生的一切根本就沒有半點的關系。早就十天之前,慕容芙蓉就四下蹦跶,和淡臺若雪勾勾搭搭,密謀暗算紫薇了。  *****  端王唐棟從永寧宮出來,就去了上書房,求見的父皇。當今聖上是大秦朝的第五代皇帝唐安,年號嘉順,是一個口碑還不錯的國君。  “棟兒來了!”看到自己最*愛的皇兒,唐安的臉上流淌著喜悅的笑意。  唐棟“撲通”一聲,結結實實的跪倒在了唐安的面前,殷切的懇求道:“父皇,孩兒不想娶那個淡臺若雪,還請父皇收回成命!”說著,接連磕了好幾個響頭,很淒涼的樣子,似乎和淡臺若雪成親是一種莫大的劫難。  唐安不由得怔住了,沈默了片刻才嘆氣道:“棟兒,父皇知道你喜歡那個慕容紫薇,然而慕容世家已經外強中幹,慕容紫薇已經不是端王正妃的合適人選了!”  “父皇!”唐棟不甘心,再次俯首懇求道:“孩兒的心裏,只有紫薇一個人,請父皇成全!”說著,又“咚咚咚”的磕頭不止,神情焦慮哀傷。  唐安連忙離座,心疼的扶起他,嘆道:“也罷,朕就破一次例,允許端王府增加一個庶妃的位置。其他的,就免談了!至於端王府的正妃,只能是淡臺若雪,沒得商量!大婚之前,你都不得和慕容紫薇私下見面了,否則休怪朕無情!”話說到最後,臉上已經有了隱隱的怒意和不悅。  這十幾年以來,嘉順皇帝第一次對唐棟動怒,第一次對他如此的失望!在嘉順皇帝的心裏,唐棟是儲君的最佳人選,但沒想到的是,一貫不近女色的他,竟然會為了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女子生了放棄江山的心思。如果他執迷不悟的話,那就只好犧牲那個慕容紫薇,以及日漸衰落的慕容世家。蘭貴妃那裏也得好好的敲打一番,讓她和唐棟都長點記性!  嘉順帝暗自思量著,眸底漸漸閃過殺氣,唐棟在不經意間捕捉到了,心不禁顫抖了一下。  “是,兒臣遵命!”聲音低啞憂傷,失去了平日裏的銳氣和淡定。第44章晴天霹靂  沒有幾天,聖旨,很快就下了。  這一天,葡萄山莊來了一個太監,還有十個大內侍衛。來者,頗為不善,讓紫薇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太監安德忠站在月季軒的花廳正中,徐徐的打開聖旨,嚴肅的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慕容世家有女紫薇,賢良淑德,賜予端王唐棟為庶妃,欽此!”  聖旨簡明扼要,不過是短短的一句話,然而在紫薇聽來,卻無異於晴天霹靂。  竟然賜婚了,而且還是庶妃!如同小妾一般的庶妃,渺小卑微如奴婢一般的庶妃!  紫薇完全懵了,神情木然,呆呆的跪在原地,許久都沒有伸手去接聖旨。  “大膽,還不快快接旨!莫非,你是想要抗旨不成?!來人,將慕容紫薇拿下,進宮面聖!”安德忠一聲怒喝,十個大內侍衛立刻圍了上來,寒光閃閃的寶劍赫然出鞘。  安德忠離開皇宮之前,聖上有口諭:如果紫薇抗旨,就地拿下,帶去皇宮面聖。  葡萄山莊上下,無不震驚,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呆楞住了。藍草嚇得手腳發軟,卻不得不強作鎮定,上前推了一下紫薇。  紫薇從恍惚中回過神來,緩緩擡頭,目光明澈的看著安德海,朗聲道:“小女子不敢,只是小女子已經和別的男人有婚約了,端王庶妃的位置小女子實在不敢奢望。如果小女子此時接旨了,那就是欺君,還望公公明察,小女子感激不盡!詳細情形,還請公公屏退眾人,容小女子細細道來!”  不亢不卑,誠懇從容,又帶著些許的哀求。一雙聰慧美麗的大眼睛,笑盈盈的看著安德忠,向他透露著某種信息。跪在紫薇身邊的海棠,可憐巴巴的望著他,晶瑩的淚水奔湧而出。  安德忠莫名的就被打動了。  眼前的這個大小姐,天資聰慧,會做許多新奇的玩意兒。比如那肥皂、香皂、葡萄酒,以及美味佳肴,似乎是*之間,就脫貧致富,成了長安城的小富婆。也許這次,他要發一筆大財了!  安德忠心裏這樣想著,卻按捺下心裏翻騰的喜悅,故意冷哼一聲,嚴厲的呵斥道:“好,那咱家就姑且聽一下你的解釋,如果是胡說八道,休想咱家放過你!哼!”  “小女子如果有半句謊言,任憑公公處置!”紫薇見他松了口,狂跳的心這才稍微平息了一點,連忙恭敬的應了。  安德忠揮揮手,持劍站立一旁的大內侍衛,魚貫而出。葡萄山莊眾人,也悉數跟了出去。  “公公請稍候!”紫薇轉身去了五叔的書房,打開一個密室,從裏面取了一個小巧玲瓏的檀木盒子出來。  “公公,這裏有通寶錢莊的五千兩銀票,還有一支小女子精心打造的丹鳳朝陽的鳳頭釵。小小心意,請公公收下,為小女子在聖上面前說幾句好話。關於今天的事情,請公公為小女子爭取半天的時間,不要立刻帶小女子進宮,讓小女子可以做些準備,稍微的安頓一下四個妹妹。”紫薇將小木盒打開,把銀票和鳳頭釵展現給安德忠看。  銀票和鳳頭釵,一下就晃花了安德忠的眼睛,當即皺眉沈思了起來。第45章驚人之語  通寶錢莊,是大秦王朝最大的錢莊,信譽度百分之百。眼前的這支鳳頭釵,樣式奇特,精美絕倫,正是皇後娘娘喜歡的類型。而三天之後,就是皇後娘娘的生辰,安德忠正頭疼該送什麽給娘娘作為壽禮。另外,這段時間老家發水災,他的兄弟姐妹們都流露街頭了。這幾天他寢食難安,正發愁要如何籌措一萬兩的救災銀子,好好安頓一下家族裏的那上百號人,阻止他們湧進長安城要飯。沒想到,瞌睡遇上送枕頭的,他心裏油然而生激動和喜悅。  有了這五千兩銀子,他就不用四處跟人借銀子,省得被那些小人看輕了。如果可以借助這支鳳頭釵贏得皇後娘娘的歡心,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坐上太監總管的位置,把那個該死的常滿福從太監總管的位置上趕下去,一雪前恥了!  安德忠思量再三,終於幹脆利落的應承了:“好,那咱家就豁出去,幫慕容小姐盡量周璇一下。至於成與不成,那就要看慕容小姐的造化了!”  “謝謝公公,小女子感激不盡!事成之後,小女子還有心意奉上,請公公多多費心。”紫薇盈盈福身,向安德忠恭敬行禮,一臉的誠懇和感激。  無論是什麽人的庶妃或者小妾,她都不會去做,寧死不從!就算她對端王生了戀慕之心,就算端王是傾國傾城的美男子,她的心意也不會改變!  安德忠將檀香木的小盒子袖進寬闊的衣袖之中,滿臉是笑的答應著,告別了紫薇,領著五個大內侍衛離開了。其余的五個大內侍衛留在了葡萄山莊,名為“保護未來的端王庶妃”,實則是防止紫薇逃跑。  紫薇呆呆的坐了一會兒,急切的喚了妹妹們進來,又讓藍草帶人去山裏把淳於哲找回來。  藍草領命而去。  “大姐,現在怎麽辦啊?快想想辦法,大姐可不能去做庶妃啊!”海棠撲進了紫薇的懷裏,放聲大哭。她年紀雖小,但是也知道讓大姐去做庶妃的話,那對大姐來說實在是一種天大的羞辱。  “不用擔心,大姐是絕對不會去做庶妃的,放心好了!”紫薇拉過海棠,為她拭去臉頰上的淚水,柔聲的安慰著。  “真的啊?”海棠、蝶蘭、瑞香和紫荊聞言,憂郁的眼睛猛地發亮,半信半疑的齊聲問道。  “真的,大姐什麽時候騙過你們?”紫薇將苦澀壓在了心底,努力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話鋒一轉:“不過,大姐很可能要離開幾天,你們想大姐平安無事的要,就一定要乖乖的呆在山莊,不要單獨外出,更不要離開梨樹屯!總之一句話:未經我允許,不得擅自出現在長安城!”  海棠、蝶蘭和瑞香認真的點點頭,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紫荊卻低垂著頭,兩手絞著手帕,一直沒有吭聲。  “二妹,大姐說的話,你聽到沒有?”紫薇又氣又急,聲音不禁提高了幾個分貝,呵斥道:“只有你們平安無事,大姐才可以安心的處理事情,避免犯下不必要的錯誤!”  這段時間以來,紫薇時常會感覺紫荊不太對勁,然而卻始終撥不開那層迷霧。  紫荊忽然擡頭,定定的看著紫薇,語不驚人誓不休:“大姐,其實做端王的庶妃,也挺不錯的。不如,你就應下吧!”  她的話,如春雷滾滾,炸響在紫薇的耳際。  海棠、蝶蘭和瑞香,也全都呆住了,心裏惴惴不安。第46章對策  紫薇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心裏的某一處,一下就坍塌了。她目光灼灼的看著紫荊,眼底的傷心和失望越聚越多,濃得無法化開。  這四個多月以來,她花在紫荊身上的心血和努力,看來是白費了!一心想要她做個有尊嚴的女性,一心幫助她們樹立正確的人生觀,一心希望妹妹們都能夠擁有一個幸福美好的人生。  不料,失望卻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的讓人難以承受!紫薇默然,沒有呵斥紫荊,她揮揮手,示意她們退下。  淳於哲匆忙趕來,在門口和姐妹四人擦身而過,心裏掠過詫異和疑惑。  這姐妹五人怎麽啦?感覺,氣氛很不對勁,似乎是鬧什麽別扭了。尤其是紫荊,一副忿忿不平的樣子,就跟誰欺負了她一般。蝶蘭、海棠和瑞香,似乎有意和紫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排斥和疏離的意味顯而易見。  擡眸望去,紫薇一臉倦容的躺在搖椅上,感覺心神俱累的樣子。他的心猛烈的跳了起來,快步走近紫薇的身邊,溫柔的問道:“紫薇,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你願意娶我為妻麽?”  紫薇的目光鎖在了他俊美的容顏上,忽然淡淡的開口了,眼神非常的復雜:有懇求,有期盼,也有無奈和哀傷。  淳於哲微微一怔,隨即笑道:“我願意!”聲音堅定響亮,帶給紫薇一種強烈的感動和力量。  紫薇的心猛然抽搐了一下,深深的審視了一下他的表情,幽幽的嘆道:“然而,我讓你娶我,並不是因為我愛你,而是因為我要逃婚!”  “我知道,剛才藍草告訴我了,聖上賜婚,要你做端王的庶妃。那樣的身份地位,確實和你很不相配。”淳於哲表現得很雲淡風輕,仿佛紫薇說要嫁的人,跟他半點關系都沒有一般。  “既然明白,你為什麽還願意娶我?”紫薇心跳加劇,鬼使神差的補充了一句:“你放心,我並不是要你真的娶我,只是演一場戲,遮人耳目而已!”  “因為我愛你,因為我早就對你朝思暮想!”  淳於哲的話,讓紫薇大吃一驚,結結巴巴的道:“你、你、你說你愛、愛我?!”因為太過震驚,她的舌頭被自己的牙齒咬破了,疼痛的感覺和著血腥味彌漫在口腔之中。  “是的,我愛你!”淳於哲深情的凝視著她,眼眸水光瀲灩,柔情萬種,“我希望和你永結同心,一生一世,而不是什麽假成親!你想要的幸福,端王所不能給你的幸福,我都可以給你,一定會給你!”  紫薇疑惑道:“我想要的幸福,你知道?”  “是的,我都知道!”淳於哲大膽的拉住了她紛嫩的雙手,柔聲笑道:“放心,這一輩子,我都絕對不會負你,一定會好好的疼愛你的!”一字一句,說的非常清晰認真,如同在宣告誓言一般。  “好,我相信你,也謝謝你!”紫薇略微沈思了一下,終於再一次堅定了和淳於哲在一起的決心。  其實,一直以來,她對淳於哲的印象都很不錯。如果沒有端王這個人的話,她或許早就愛上他了,那也是說不定的。  對於目前的她來說,淳於哲是最好的選擇了!至少,他和自己朝夕相處了四個多月,為人處事還是多少了解的,不至於是盲婚啞嫁。第47章不言而喻  紫薇和淳於哲在她的臥室一起呆了一個時辰,然後又要了熱水沐浴,良久之後這才手牽著手走了出來。淳於哲的手上,還提著一個小小的包袱,那裏面裝了紫薇幾件換洗的衣服,還有一些銀兩和貴重物品。  一切,不言而喻。這樣的情景,擺明了是告訴大家:剛才,她和淳於哲已經有了極其親密的關系,如同夫妻一般!  海棠、蝶蘭和瑞香面面相覷,非常的震驚。就連紫薇的貼身丫環藍草和蕓香,也被驚嚇到了,半天都合不攏嘴。  “大姐,你舍棄端王庶妃的尊貴地位,就是為了和這個鄉野郎中在一起麽?!”紫荊忍了又忍,終於按捺不住心裏的怒火,厲聲責問了一聲。  “二妹,端王庶妃的位置,你覺得很尊貴?!”紫薇眼底的震驚和意外,並不比紫荊來得要少,聲音有點顫抖,語氣裏有無法掩飾的失望。  “是的,大姐!”紫荊自動忽略掉了紫薇的失望,應答得又快又響亮,“如果換作是我,寧願去做端王的夫人,也不會稀罕這個來歷不明的郎中!”她的話,竟然說的堅定無比,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理直氣壯。  跟在紫薇的身邊那麽久,紫薇對妹妹們的教育和引導又一直非常的用心,紫薇對待愛情和家庭的觀念和主張,就連年僅八歲的五妹海棠都早已了然於心。  已經過了十四歲生日的紫荊,今天這是怎麽了?!  未等紫薇想明白,紫荊又嚷嚷道:“如果大姐執意要和這個人在一起的話,那麽請恕二妹不敬,二妹這就收拾行李物品,回到慕容世家的大宅去陪母親!現在我也想明白了,當初就不應該跟著大姐離開慕容世家,自毀前程!三妹、四妹和五妹,如果你們今後想要找一個好人家的話,就跟著二姐回去吧!”  這句話,對於紫薇來說,當真是誅心之言。  四個多月以來,她對妹妹們傾心呵護,把她們視為嫡親的妹妹一般疼愛。凡事都以她們優先,為她們著想。為了配齊為她們清除身體毒素的藥草,她甚至跟著淳於哲,幾乎踏遍了方圓十裏的大山。有好幾次,還差點失足跌落懸崖,幾乎小命不保。不料,那無私的付出,換來的卻是無端的怨恨和責難。  也罷!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她去吧!  反正,這個慕容紫荊,其實並不是她的妹妹!  真正的慕容大小姐慕容紫薇,早已命喪黃泉。她從頭到腳,再到靈魂等等,都是貨真價實的柳葉,連魂穿都不是!  “你們有絕對的自主權,何去何從,我決不阻攔!一切,都自己看著辦吧!”紫薇黯然神傷,目光看向淳於哲,淡淡的道:“如果你不後悔的話,那咱們現在就去慕容府拜見一下母親,還有爺爺及各位長輩。估計等不到傍晚,聖上就會下旨召見,要去的話就趕緊的。”  她再也沒有看四個妹妹一眼,對淳於哲說的這一番話,一舉兩得。既借此進一步考驗他對她的真心,又間接的向海棠她們交代了自己的去向,讓她們對自己的未來做出選擇。  她雖然心地善良,為人熱情,然而卻絕對不是爛好人!她可以無私的付出,但是卻不會傻到被人賣了,還死乞白賴的去幫人家數錢!凡事超越了她的底線,她決不會再容忍!第48章拜見  說完,又交代藍草幾句,囑咐她要好好照顧海棠。隨即喚了蕓香去找了五個侍衛過來,兩個女侍衛,三個男侍衛。紫薇銳利而傷感的目光在妹妹們的臉上一一掃過,然後便拉著淳於哲溫暖的大手,大步流星的出了石榴小築,向山莊外面走去。  “大姐!”海棠帶著哭音,飛快的追了出去。  紫薇停下腳步,轉身連連擺手:“五妹,大姐此去兇險,不得跟來!聽大姐的話,葡萄山莊才是你最好的選擇,不要回到那個人吃人的地方!”  一語畢,即刻硬起心腸,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海棠目送著紫薇遠去的身影,悲傷的蹲在濃密的映山紅花叢中,含著冰冷的淚水,喃喃自語:“大姐放心吧,慕容府海棠是不會回去的,即使姐姐們都回去了,海棠也會一直留在這裏,等候大姐平安歸來。”  不過,事實上卻沒有海棠預料的那麽糟糕。盡管二姐紫荊磨破了嘴皮,三姐蝶蘭和四姐瑞香依然不為所動,沒有答應跟她回去慕容世家。  “二姐,你這樣背棄大姐,她會很傷心很難過的!而且,慕容府那個地方對於咱們姐妹五人來說,哪裏像個家的樣子?咱們在那裏住了那麽多年,何曾感受到家的溫暖和安心?二姐,你就聽一句勸,留下來吧!”  蝶蘭苦口婆心,說得口水都幹了,紫荊依然固執己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蝶蘭、海棠和瑞香沒有辦法,只好作罷,眼睜睜的看著她收拾行李細軟,帶著自己的兩個貼身丫環,就這麽離開了她們的新家葡萄山莊。  ******  紫薇一行快馬加鞭,來到了慕容府邸。  “奴才茍二見過大小姐。”門房見到紫薇,竟然向她行了一個跪拜大禮,態度恭敬謙卑,哪裏還有以前的囂張和跋扈,惡奴嘴臉。  猶記得慕容大小姐被端王休棄的那個寒冷的夜晚,她和藍草在慕容府的大門口可憐巴巴的哀求了一個晚上,然而就是這個茍二對主仆二人疾言厲色,說了許多羞辱的話語。如若不然,第二天慕容大小姐或許還不會絕望到要去投湖自盡。  趨炎附勢的小人!  紫薇冷哼一聲,眼裏閃過一絲厭惡至極的神色,一言不發的帶著手下的人直奔福園而去。  聽下人稟報,說紫薇帶了一個男人來求見,而且兩個人之間看起來還很親密,老太爺不禁心裏一凜。  她到底想要幹什麽?如今,她可是聖上賜婚的端王庶妃,怎可有如此越矩的行為?!  紫薇和淳於哲手牽著手,在丫環的引領下,來到了東暖閣。對上老太爺那威嚴擔憂的目光,紫薇松開淳於哲的左手,和他一起向老太爺行了個三跪三拜的大禮。  “爺爺,這是薇兒的未婚夫君淳於哲,今天特地帶來見過爺爺。”聲音悅耳恬淡,從容不迫,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老太爺聽在耳中,沈悶壓抑的心情竟然莫名的和緩了許多,原本想要嚴厲呵斥的話語,不自覺的就咽了下去。第49章煽風點火  “起來吧。”冷淡的語氣中,有著強行壓制的怒意。  紫薇拉著淳於哲笑盈盈的站了起來,在下首的椅子上落座,寒暄了幾句之後,慕容靖宇就把紫薇帶去了書房。  “跪下!”極力壓制的怒意破空而出,聲音不大,但是卻威嚴淩厲。  紫薇心裏微頓,連忙乖巧的跪下請罪:“爺爺,薇兒也是迫不得已,還請爺爺見諒。只是,聖上要薇兒嫁入端王府做庶妃的旨意,薇兒寧死不從!”話語未落,悲傷的淚水已然成串的往下滴落,看得慕容靖宇的心不禁一酸。  是呀,一年前薇兒是以端王正妃的身份被休棄的,如今竟然要以庶妃的身份再次踏入端王府,這簡直就是莫大的羞辱!不要說薇兒無法承受,就是他這個慕容世家的族長,也覺得被人當眾打了好幾記重重的耳光,再也無法擡頭做人了。  然而,聖命難違啊!普天之下,又有幾個人膽敢冒著被滅九族的危險,無視君王的旨意?  慕容靖宇愁眉深鎖,不由得深深的嘆了口氣。  “孩子啊,端王那人其實不錯......”話說了一半,又忽然止住了,擡眸看向紫薇,“地上涼,起來吧!”  “謝謝爺爺,”紫薇起身,負手站在慕容靖宇的面前,表情出奇的鎮定。聰慧的雙眸清澈閃亮,微笑著看著他,壓低了聲音道:“如果爺爺願意全力幫薇兒度過這次危機,葡萄酒、肥皂和香皂的秘方,薇兒就以每個秘方三千兩的低價讓給爺爺!”  慕容靖宇聽了,眼睛頓時熠熠生輝,忍不住驚喜交加:“只要三千兩?”  “是的,只要三千兩!”紫薇非常肯定的點頭笑道:“而且,薇兒的手裏還有十幾個秘方,可以幫助慕容世家迅速擺脫困境,再創輝煌!”  緊接著,紫薇語速極快的介紹了蛋糕、餅幹、滿漢全席的各種菜式,以及其他關於飲食和美容、服裝等方面的新奇事物。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向慕容靖宇拋出了一個又一個誘餌。  “好,爺爺答應你!”慕容靖宇聽得目瞪口呆,心潮起伏,臉上的神色變幻不斷。待紫薇說完,他就立刻爽快的應允了,笑容如夏日的陽光一般絢麗明朗。紫薇請求他的事情,說難確實也挺難的,然而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以慕容世家的力量,還是可以轉圜的。  一個時辰之後,祖孫倆才從書房出來,有說有笑的。此時,慕容家族的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聞訊趕來了,聚集在了議事廳裏。幾十號人吵吵嚷嚷的,老夫人不勝其煩,在心裏把紫薇罵了上千遍。  “紫薇那個小踐人,簡直就是咱們慕容世家的災星和掃把星,這種人無論如何都留不得!”慕容芙蓉上躥下跳,慫恿族裏的長輩們大義滅親,對紫薇動用最嚴厲最殘酷的祖宗家法,沈塘、浸豬籠或者杖斃。  “就是,就是,抗旨可不是小罪,說不定會被滅九族!雖然她也是慕容家的骨血,然而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因為她這麽一個不要臉的賤女人,就連累了整個家族!”二太太董氏也煽風點火,恨不得天下大亂,最好就借此機會把大老爺從繼承人的位置上拉下來,由二老爺頂上。第50章自食其果  “就是,長房這是怎麽回事,不過才半年的時間,就出了這麽多禍端!”二老爺慕容澤亮也嚷嚷了一句,成功的點燃了不少人心裏的怒火,幸災樂禍的聲音和譴責聲此起彼伏。  大老爺慕容澤凱一臉的羞怒,低頭不語,手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  慕容芙蓉傻眼了,事態有點失控,沒有按照她設想的那般發展。  “爺爺!”看到老太爺走了過來,慕容芙蓉連忙興奮的迎了上去,“紫薇那個小踐人不守婦道,隨意和野男人勾三搭四,有辱慕容世家的門楣,芙蓉鬥膽請爺爺做主把她浸豬籠!不過,還請爺爺明察,那踐人的事情跟父親並沒有關系!”  慕容芙蓉非常焦慮,很擔心會連累大老爺,進而嚴重損害她的切實利益。目前來說,慕容澤凱就是她最大的依靠,這棵大樹可不能被二房的人給撼動了。  “都給我住嘴!”老太爺沒有搭理慕容芙蓉,抄起桌上的一個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淩厲的呵斥聲,伴隨著瓷器落地的“啪嗒”聲,清晰響亮的回落在偌大的廳堂裏。  雜亂刺耳的吵鬧聲,戛然而止。轉瞬之間,喧鬧驀然平息了下來,安靜得可怕。壓抑的氣息漸漸蔓延開來,沈悶得讓人感覺呼吸凝滯,有點透不過氣來。  慕容靖宇陰沈著臉,刀子一般的目光橫掃了一遍在場的每一個人,冰冷刺骨的聲音對著慕容芙蓉砸了過去:“不知死活的東西,她可是你嫡親的大姐,你就這麽想要她的命啊?!”  此時,紫薇緩緩走上前來,垂手站在了老太爺的身邊。她一語不發的看著眾人,不動聲色,然而心卻如沸水煮茶,翻騰不止。  “踐人!災星!掃把星!”慕容芙蓉當即啐了紫薇一口,話語極其的刻薄,滿臉的鄙視和厭惡,“她才不是我大姐,我沒有這樣低賤無恥的姐姐,我恨不得她被淩遲,被人繈爆,被打入十八層地獄,被......”  “劈啪!”只聽得兩聲響亮的耳光聲,老太爺怒不可遏,厲聲喝道:“孽障!慕容家族有你這等子孫,想要不敗落,實在是難哪!”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悉數低下了頭,不敢和老太爺那失望之極的眼神對視。  慕容芙蓉驚得滑落在了地上,只覺得胸口憋悶得要命,一想到疼愛了自己十幾年的爺爺竟然對自己說出這樣傷害她的話語,心裏就極度的惶恐不安。  她清楚的知道,從這一刻起,慕容世家這棵最枝繁葉茂的大樹,將不再是她的依靠了!  一念及此,她的心裏就生了強烈的怨恨,看向老太爺的目光不自覺的就如同淬了毒的眼刀子一般。  老太爺心裏猛然顫抖了一下,隨即大喝一聲:“來人,把慕容芙蓉押下去,沒有我的允許,不得離開踏出園子半步!任何人都不得去探視,也不得傳遞消息,不得送任何東西進去!違者,無論是誰,絕不容情,立刻逐出府去!”第51章豪賭  這一句話,讓慕容芙蓉差點就暈了過去,如同墜入了無底的深淵。原本冷冽如冰刀的目光,轉而變得呆滯了起來,那肆意洋溢的虐氣煙消雲散。  頃刻之間,花廳的氣溫驟然下降到了冰點,眾人怯意頓生。  “父親,芙蓉她還小......”慕容大老爺慕容澤凱顫抖著聲音,想要為自己的寶貝女兒求情,然而剛一開口,就被老太爺目光中的利芒給嚇得一哆嗦,連忙閉嘴低頭,再也不敢說半言只語。  “閉嘴!”老太爺狠狠的瞪了慕容澤凱一眼,雙眸中射出一道犀利的光芒,語氣中透著刺骨的寒意。如果不是當著眾人的面,他很可能忍不住會狠狠的踢自己的大兒子一腳。  真是家門不幸啊,他這個大兒子也忒讓他失望了,先是*妾滅妻,然後又任由方氏把三個兒女養得刁蠻跋扈,心狠手辣。自己當年,怎麽就會被人牽著鼻子走,竟然應允方氏那個禍害嫁入慕容家族?!  老太爺又氣又狠,忍不住使勁的跺了幾下腳,甚至很想做出捶胸頓足的舉動。  老太太本來也想要為慕容芙蓉求情,不料卻被慕容澤凱搶了先,此時見老太爺滿臉黑線,於是便本著明哲保身的原則,絕口不提。  慕容芙蓉,可憐滴娃啊,就這樣被自己的爹爹和奶奶給拋棄了。  其余眾人見狀,都非常默契的奉行了“沈默是金”的準則,隔岸觀火。  馬上有幾個健碩的仆婦應聲而到,將神情木然的慕容芙蓉反剪了雙手,推推搡搡的押了下去。  這該如何是好啊?  回過神來的慕容芙蓉全然木有了咒罵紫薇的心情,心猶如被架在了烈火上焚燒,一臉的灰敗、不甘和恨意。  對於這個結果,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還是樂見其成的。要知道,在過去的很多年裏,慕容芙蓉的狠毒刁蠻,手段毒辣,幾乎把慕容府的上上下下都招惹遍了。尤其是那些出生低微的庶子庶女和小妾們,可是吃了不少苦頭,對慕容芙蓉和二姨娘方氏簡直就是恨之入骨的。  好啦!瘟神終於送走了,現在就等著另外一場好戲上演了。數十雙灼熱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紫薇和淳於哲的身上,恨不得可以在他們的身上看出一個洞來。  “都給我聽著,”老太爺銳利的目光冷冷的掃視了一下全場,聲如洪鐘:“紫薇和淳於少爺的婚事,我早就應允了,不得妄議!否則,立刻從族譜上除名,言出必行!”  茲事體大,非常時期當施行非常手段!  欺君和抗旨,這其中的任何一項,都會被朱連九族。謹慎和嚴酷,都是必須的!  慕容世家已然衰敗,想要重新贏得當今聖上的重用,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了!然而,來日方長,可以寄希望予下一任的君王。所以,當務之急的,是慕容家族必須重新積聚巨額的財富,這才會有在政治上重新崛起的那麽一天!  紫薇,就是慕容世家在濃黑的夜色之中,那最閃亮的希望之光,是那救命的稻草,是福星也是寶貝!  老太爺決定放手一搏,將整個慕容家族的未來押在紫薇的身上,來一場豪賭!第52章審問  閑雜人等散去,花廳裏只留下了族長慕容靖輝、老太爺、大老爺和幾個族裏德高望重的長輩們。紫薇和淳於哲這兩個當事人,低眉順眼的坐在了下首的錦凳上,接受著那一道道銳利目光的審視。  族長看著紫薇,嚴肅的問道:“紫薇,你確定要舍棄端王府的榮華富貴,和這個小子在一起?”  紫薇站了起來,福了福身,笑著應道:“是的,族長爺爺!”聲音很堅定,很悅耳,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族長和老太爺飛快的交換了一下眼神,兩個人都不禁嘆了口氣,頗為惋惜的樣子。緊接著,淩厲的目光落在了淳於哲的臉上,毫不客氣的開始了嚴格的審問。  “小子,你在家裏可曾娶妻納妾?是否生有庶長子?不得隱瞞,從實招來!”族長在老太爺的示意下,將聲音提高了好幾度,聲色俱厲的問道。  這個問題,正是紫薇最關心的問題,她立刻就豎起了耳朵,生怕漏掉只言片語。  淳於哲沒想到族長會如此的直截了當,如此的咄咄逼人,冷不防被嚇了一跳,連忙急切的應道:“回族長爺爺的話,望達未曾娶妻納妾,也沒有庶長子,望達的心裏只有紫薇一個。”望達是淳於哲的字,老太爺和幾位族老們都已經知道了。  很好,沒有就好!紫薇暗暗的在心裏舒了一口氣,唇角悄然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算你小子識相!”族長陰沈著的臉,也終於有了一點點笑模樣,話鋒一轉,卻又鄭重其事的訓斥道:“小子,你可要記住了,紫薇是咱們慕容家族的寶貝女兒,你可不能做下對不起她的事情!否則的話,可有你好看的!”  族長的聲音不大,也不是很嚴厲;然而,此時老太爺看淳於哲的目光,卻猶如鋒利的芒刺,透著襲人的寒意。  淳於哲的心不由得就一哆嗦,下意識的低垂了眼簾,恭敬的應道:“是,族長爺爺的教誨,望達謹記在心。”  老太爺於是就滿意的點點頭。  紫薇的心忽然輕顫了一下,覺著淳於哲的神情似乎有點不對頭,然而這感覺卻一閃而過,怎麽也抓不住。  未容她多想,族長又開始了下一輪的“審問”:“小子,你老家在哪裏,家裏都有些什麽人?”  “回族長爺爺的話,望達的老家在浙江,家裏父母雙全,是一個四代同堂的大家族。”淳於哲站在族長的面前,像一個聽話的小學生一般,如是答道。  “哦,四代同堂的大家族?”族長的眼裏閃過一絲喜色,繼續追問道:“都做些什麽生意?商號的名字叫什麽?每一年的進項可好......”語速不疾不徐,卻也跟連珠炮一般,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嘿嘿,這分明就是查戶口嘛!而且,眼前這個七十高齡的族長爺爺板著臉,語氣甚是嚴厲,就跟警察審問嫌疑犯一般。紫薇聽了,不禁微微側開身子,掩嘴偷笑。  “回族長爺爺的話,望達家裏的生意做的很廣,飲食、貨運、客棧、米行、布店等等,都開有店鋪。商號的名字,就叫淳於商號。每年的進項還不錯......”淳於哲並沒有因為族長那一連串的問話而慌神,回答得有板有眼的,怎麽看都不像是個常年雲遊的“神醫”。第53章我不允許!  端王府。  就在紫薇領著淳於哲踏入慕容府的時候,端王已經通過留在梨樹屯的暗衛,得知了紫薇意圖抗旨的動向。  “飛天、月影,跟本王去一趟慕容府!”  端王一聲令下,還未等兩個屬下應答,他自己早已施展輕功,消失得無影無蹤。飛天和月影快速的交換了一下眼神,緊隨而去。  ******  對淳於哲的“審問”結果,族長和老太爺等人都基本滿意,覺著紫薇如果可以嫁入淳於世家做滴長媳,那也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關鍵是,老太爺深以為:紫薇的心願,他必須得設法成全,唯有如此,這個聰慧伶俐的孫女兒才會為了慕容世家的發展壯大而不斷的出謀劃策。  “那好,小子,這門親事我就答應了!”老太爺衡量再三,終於在大家殷切的目光註視之下,朗聲拍板了:“現在,咱們大家就抓緊時間,好好的商議一下納彩、婚期等相關事宜!”  主意一定,老太爺之前心裏的掙紮、猶豫和煩惱,突然盡數消散,整個人頓時春風滿面,神采奕奕,恢復了一代大儒的亮麗風采。  紫薇心裏懸著的大石,總算徹底放下,不禁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淳於哲於是就笑得很燦爛:“爺爺,望達的父親這段時間剛好也在長安城,今天咱們先商議好,明天就讓父親親自來提親!”  “本王不許!”忽然,一個炸雷般的聲音,直直的劈在了眾人的耳際。隨即,三個人影從窗戶飛掠了進來,如天兵天將一般飄然出現在了大家的視線裏。  “端王!”有位白發蒼蒼的長輩忍不住失聲驚叫。  端王冷冷的瞥了淳於哲一下:“紫薇是端王府的王妃,是本王深愛的女人,誰也甭想從本王的手裏奪走!”  一語既出,四座皆驚。  整個花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沈寂之中,驚慌的感覺在老太爺和族長等人的心裏,悄然彌漫開去。  紫薇楞住了,在端王那火辣辣的眼神中迅速敗下陣來,不敢和他的目光對視。倔強的頭顱,被他那強大而深情的氣場給壓得低垂了下去。  震驚而感動,還有愧疚和深深的無奈。  淳於哲用力的咬住了嘴唇,雙拳緊握,心裏翻江倒海。  好!我不生氣,我不計較!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一切等紫薇入了淳於家的門再說!  淳於哲在心裏暗暗的勸說著自己,把端王和紫薇罵了一遍又一遍:狗男女,水性楊花的東西,有你們跪在我腳下求饒的那麽一天!  只是,無論如何,慕容紫薇他娶定了!  “端王殿下,紫薇是我淳於哲的未婚妻子,請你自重!”冷冷的、毫不示弱的斥責聲,將紫薇從呆滯的狀態喚醒了,她竭力將眼眶中的淚花憋了回去,對淳於哲安撫的笑了笑。然後,便擡眸看向端王,淡淡的道:“端王殿下,紫薇早已是淳於哲的人了,端王府庶妃的位置,還請殿下賜給別的女子吧!殿下對紫薇的情意,紫薇無福消受,很抱歉!”  端王神色大變,眼底盛滿了錯愕和驚慌。  紫薇說的每一字每一句,簡直就像一把利劍,生生的紮在他的心頭。疼痛的感覺,在瞬間蔓延了心頭,是那麽的難以忍受。  剎那間,端王的心裏陡生一股寒意,不知所措的望著紫薇,全身竟然不受控制的在微微顫抖。第54章難舍  “慕容大人,我想和紫薇單獨聊聊。“端王的聲音很淒涼,很焦慮,很懇切。  老太爺就嘆了口氣:“好,那就最後好好談一談,說開了,對彼此都好一些。”說完,用眼神像淳於哲示意了一下,率先離開了花廳。族長和其他的人,緊跟在了他的後面,魚貫而出。  “紫薇。”淳於哲不甘心的叫了紫薇一聲,沒有挪動腳步。  紫薇對他笑笑,柔聲道:“跟爺爺去喝杯茶,我很快就去找你。”淳於哲無奈,眼神陰冷的盯了一下端王,很不情願的被返回來的族長給拉走了。  偌大的廳堂裏,就只剩下這麽一對有*。  門合上的瞬間,端王迫不及待的將紫薇緊擁入懷,低啞著聲音,無比沈痛的道:“紫薇,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你怎麽忍心如此的傷害我?求你了,不要離開我,不要拋棄我!”冰冷的淚水,赫然滴落在紫薇的臉上,她的心被狠狠的揪了幾下。  這一刻,他比任何時候都要確定自己的心意,她在他的心裏,早已深深的紮下了根,是他心頭那揮之不去的愛。  “阿棟。”紫薇心裏一酸,喃喃的喚了他一聲,不知覺的用了昵稱。她輕輕的推開他,離開那溫暖舒適的懷抱,擡頭望向他那深情哀傷的眼眸,淚水奪眶而出。  這樣的深情,讓她如何舍得放棄!  然而,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長痛,不如短痛!  這個男人太復雜,太神秘給她一種千帆深處的感覺。  端王,確實不適合她;他身邊的人和事,都太過的復雜,太過的深不見底,她委實招惹不起。  “阿棟,端王府,不適合我。”奔湧而出的淚水,讓她的聲音哽咽住了,再也說不下去了。  “我去求皇上,把端王正妃的位置留給你!”唐棟掏出一方潔凈的手帕,為她擦拭著淚水,溫柔小意。  紫薇含淚道:“我想要的幸福,不是一個正妃的位置,就可以給得了的。”  “紫薇,我會盡力。”唐棟的眼底閃過掙紮和無奈。  紫薇接過手帕,快速擦去滿臉的淚痕,苦笑了一下:“阿棟,你的心意我領了。然而,身在帝王之家,你有你的身不由己,我都能夠明白。咱們之間沒有夫妻緣分,就不要強求了,惹惱了聖上對你百害無一利!”  聞聽此言,唐棟忽然覺得分外的無力。  是的,至少在當今聖上駕崩之前,在他登上寶座之前,紫薇想要的幸福,他百分百是給不了的!除非,他可以放棄一切,跟她就此歸隱山林。  確實,跟她一起歸隱山林,其實他也認真的想過。然而,這是不現實的,絕對是下下之策。如果此時他放棄了權勢和地位,那麽他用腳趾頭也可以想到,第二天就會有一撥接一撥的刺客追殺他和紫薇。  十多年的努力,十多年的隱忍,可不能以他和紫薇的生命來做終結!即使不能給她榮華富貴,但是至少也得讓她過得平安喜樂,無憂無慮。  唐棟心頭轉過千百個念頭,忽然做了一個驚世駭俗的舉動,向她單膝跪下:“薇兒,那庶妃的位置確實委屈了你,然而我會好好的疼愛你。無論王府裏有多少的女人,我也只愛你一個,你在我心裏的位置是獨一無二的,絕對無人可以撼動!求你,就答應了吧,留在我的身邊吧。”第55章入獄  “阿棟,我不能答應。”紫薇含淚扶起一臉悲戚的唐棟,將眼底的深情瀲去,目光清澈的看著他:“忘了我吧,不要為我失去理智,不值得!”  她的聲音鏗鏘,不帶一點感情,仿佛在訴說和自己沒有半點關系的事情。  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那就沒有退路了!她也想要和他一生一世,想擁有這個傾國傾城的美男子,留戀他那溫暖寬厚的懷抱。  然而,此時的朝野上下風雲變幻,暗濤洶湧。端王和太子勢如水火,還有其他幾個王爺皇子,都對皇帝的寶座虎視眈眈。如果唐棟為了她放棄了權勢和地位,放棄了儲君之爭,那麽他十有八九會被人斬草除根。  而屈居庶妃的位置,和其他的女人一起共同擁有他,為他爭風吃醋,勾心鬥角,卻又是她所不能容忍的,無法接受的!  “阿棟,其實放手也是一種幸福,一切都是不能強求的。不要太難過,就當是放愛一條生路吧。”  看著壁櫃上的沙漏,紫薇的心跳快得沒有了規律,七上八下的。如果所料不錯的話,宣她進宮晉見的旨意,很快就要到了。  “薇兒,你愛淳於哲麽?”唐棟低啞著聲音,幽幽的問道。  “他現在是我的未婚夫婿了。”紫薇轉移了話題,沒有正面回答,將心裏的柔情悲傷竭力壓下:“我已經是他的人了,很多事情,都無法回頭了。”  她的這一句話,讓唐棟覺著胸口像塞滿了厚重的棉絮,連呼吸也感覺艱難起來。靜默片刻,他猛然擡頭,毅然道:“薇兒,過去的事情,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紫薇打斷他的話,決絕的道:“咱們有緣無分,彼此相忘吧!”說著,不由分說的就飛奔到了門口,拉開了緊閉的大門,快速離去。  事實上,她和淳於哲之間,什麽也沒有發生,清清白白的。一切,不過是在演戲而已,是做給聖上看的,也是做給端王看的。  ******  紫薇離開花廳,剛和族長他們在花園匯合,宣旨太監就來了。  一切,跟預想的不太一樣。  聖上大怒,壓根就沒有想要見紫薇,直接就下了一道聖旨,以抗旨大罪下獄。而且,是被打入死牢!  紫薇還沒有從恐慌中回過神來,就被錦衣衛給帶走了,五花大綁,連小嘴也被塞住了。  唉,如果不是被剝奪了說話的權力,此刻她真的很想說:“端王的庶妃,我就勉為其難吧!”俗話說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如果連命都木有了,一切的一切,都將成空!而就眼前這情形,十有八九她的小命真要玩完咯!  慕容靖宇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器重的孫女被如此狼狽的帶走,忍不住對天長嘯了一聲,含淚叮嚀了一句:“薇兒,不要太擔心,爺爺會竭盡全力!”  紫薇狂跳的心稍微平息了一點,她努力對老太爺笑了一下,只是這笑比哭還難看,老太爺和族長的心裏都酸酸的,恨不得大哭一場。  呆呆的目送著馬車絕塵而去,老太爺猛然驚醒過來,臉上的悲傷難過被淩厲的神色取代,喚過貼身侍衛陶石:“跟我進宮一趟,我要去求見太後娘娘和聖上!”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不到半個時辰,慕容世家的大小姐被押入天牢的消息,就跟長了翅膀一般,飛遍了長安城的每一個角落。第56章帝王心,海底針  皇宮,養心殿。  端王俯首跪倒在地上,哀哀懇求:“父皇,紫薇是孩兒最愛的人,請父皇寬恕她,放了她吧!”  “逆子!”唐睿盛怒,將手中的茶盞狠狠的砸了過去,也不管會不會傷到兒子。當今聖上唐睿四十來歲,正值壯年,茶盞準確的落在端王的額頭。  一陣劇痛襲來,端王感覺眼睛被一股黏稠的液體迷糊住了,那應該是殷紅的鮮血。昨晚*未眠,今天又連番被驚嚇到了,心神原本就極度的疲憊,經此一下,高大挺拔的身子竟然不由自主的搖晃了好幾下。  “啊?!”聞訊趕來的蘭貴妃剛好看到了這一幕,頓時驚恐的叫了一聲,暈倒在了端王的身邊。  端王連忙跪行了幾步,將蘭貴妃抱在了懷裏,淒然淚下,喃喃的喚著:“母妃,可不要嚇孩兒,孩兒需要您!”幾不可聞的聲音裏,透著無限的悲涼哀傷。  此時此刻的他,心裏前所未有的悲愴,紫薇被打入死牢,讓他無法忍受,無法接受!如果蘭貴妃再有什麽事情,讓他如何可以堅持下去?皇家的子孫,委實有太多常人難以承受的痛苦和無可奈何,他需要親情和愛情的支撐!  宮女和侍衛們都嚇得呆住了。  皇上忽然滿臉寒霜,大喝一聲:“不省心的東西,教養出這麽一個逆子,還有臉暈倒?!來人,將蘭貴妃打入冷宮,降為答應!”  哼!這幫宮女侍衛,平日裏的機靈勁都哪裏去了,為何會怕成這樣?!莫非,真像外界盛傳的那般,棟兒他當真是“天下第一”,對大秦的皇帝寶座虎視眈眈?果真如皇後所說,如果棟兒想要逼宮的話,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果真如此的話,那個慕容紫薇是絕對不能讓她嫁入端王府的!以她的聰慧和才識,如果端王得到她的話,會如虎添翼!不但如此,端王正妃、側妃和庶妃的人選,也必須更換成沒有強大背景的女子!否則有一天,他這個兒子想要逼宮的話,那他的皇位就保不住了!  都說帝王之家最是無情,而帝王的疑心病,也是最重的!就在端王晉見的前一刻,皇後還跟他喋喋不休,說端王富甲天下,擁有自己強大的軍隊,是一個實力可以跟皇上相抗衡的暗皇!  疑心病一起,一發而不可收,越想就越覺得像那麽一回事:端王唐棟,他最優秀最*愛的兒子,十有八九是要造反了!  不行!得先下手為強!  這個有聖賢明君聲譽的帝王,翻臉比翻書還快,哪裏還有半點聖賢帝君的風範?  唐睿的目光冷冷的落在唐棟的身上,赫然閃過淩厲的殺氣,唐棟擡眸之際,不經意間捕捉到了,當即心頭大駭。  父皇他還是對他不放心,想要下手了麽?  世人都說,當今聖上對端王最倚重,最*愛,最想讓端王成為儲君。如今的那個太子,只不過是一個幌子,遲早是要被端王取代的。然而,其中的酸甜苦辣,是非曲直,唯有端王自己最清楚。  ----親愛滴們,聖誕快樂!祝福親親們全家幸福,心想事成!第57章煎熬  事實上,父皇對他的*愛,是刻意營造出來的一種表面現象。沒錯,當今的太子殿下,的確也是一個幌子,但是父皇心中的儲君人選,卻不是他,而是十五皇弟!  他這個表面風光無限的端王,其實和當今的太子一樣,都不過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是為十五皇弟抵擋刀劍的馬前卒!  關於這一點,早在五年以前,端王就已經覺察到了!否則的話,他也不會費盡心思的去培養自己的勢力,積聚巨額的財富了!  在這世上,如果你不掌握足夠強大的力量,便只有受人欺壓、任人斬割的份兒!那個金碧輝煌的寶座,他原本也是不稀罕的,然而生在皇家身不由己。  不爭的話,很可能會死無葬身之地!  隨著年齡的增長,這種感覺,在唐棟的心裏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  皇家,是沒有親情可言的!歷朝歷代,父子反目,手足相殘的案例,舉不勝舉!  如今,母妃被打入冷宮,紫薇被打入死牢,唐棟的心疼得無以復加。說實話,此時此刻,他還真的恨不得可以任性而為,上演一出逼宮的戲碼。  然而,他的力量其實還不夠強大,還不足以和父皇對抗!尤其是在父皇動了殺心之後,相信只要他有一點異動,那麽母妃和紫薇的性命就必定不保!  記得紫薇曾經對他說過這麽一句話:退一步,海闊天空!紫薇還給他講過韓信“胯下之辱”的典故,他知道今時今日,他除了示弱,除了忍耐之外,已然別無選擇!  除非,他可以無視母妃和紫薇,以及他自己的性命,被冠上謀反的罪名推上斷頭臺!  不!絕不!這樣的犧牲,一點價值也沒有!  親者痛,仇者快的迂腐舉動,驕傲如他,睿智如他,又如何會去做?!  唐棟低垂著腦袋,雙拳藏在了寬大的袖子裏,緊緊的握住。壓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將翻騰的情緒漸漸平息,俯首叩頭,無比恭敬的道:“父皇,兒臣願意將名下的產業全部上交國庫,另外再上交一千萬兩白銀,作為西北戰事的軍餉。還請父皇寬恕母妃和紫薇,兒臣今後當會謹記父皇的教誨,絕對不會讓父皇操心。”  唐睿聞言,心裏掠過一陣狂喜,卻裝作不在意的一揮手:“先下去吧,朕會考慮一下。”  唐棟畢恭畢敬的謝過“恩典”,步履沈重的離開皇宮,回到了端王府。  ******  等待,有時候是一種極其殘酷的煎熬。意誌不夠堅定的人,或許會發瘋發狂,度日如年。  在絕望的等待之中,唐棟縱然很堅強很冷靜,卻也是在煎熬中度過。  唐睿有心要給唐棟一點顏色看看,讓他從此往後再也不敢對心存一絲一毫不該有的念頭,於是便一直晾著他。皇後和太後非常想要保住太子唐浩的位置,少不了在唐睿的面前煽風點火,意圖將唐棟置於死地。  十日過去了,蘭貴妃不但沒有從冷宮放出來,而且還從答應降為了最低等的宮女,去了浣衣局,做了粗使宮女。沒過三日,就被折磨得不成樣子。  關押紫薇的死牢,環境也越來越惡劣,而且還對她用刑了。那天端王去探視,原本光彩照人的心上人兒,竟然虛弱得無法站立。第58章交易  端王唐棟的心,一直一直往下沈,直到墮入無底的冰窟。仇恨和心疼,在他俊美的臉上相互交錯,牙齒咬得“嘎嘣”作響。  “薇兒,你再堅持一下,我很快就救你出去!”唐棟站在那牢不可破的牢房門口,隔著一扇小小的窗口,向紫薇毅然承諾。  “阿棟,不要做傻事,為了我不值得!”紫薇沒說一個字,都會牽動臉上的傷口,疼得淚花閃爍。  “薇兒,不但是你,母妃也在受折磨!你們兩個人,無論哪一個受折磨,我都無法再忍受下去了!堅強一點,等我救你出去!”唐棟的話音尚未落盡,獄卒就驚慌失措的來催:“王爺,太子的人來了,趕緊走吧,可別撞上了!”  聖上有言,不準端王探視慕容紫薇。今天放端王進來,獄卒可是冒了天大的風險的,如果不是看在那一千兩銀子的份上,又有哪一個傻子敢答應端王的請求?  ******  第十五天,端王在又一次探視過紫薇和蘭貴妃之後,終於到了崩潰的邊緣,不得不做出了一個痛苦而艱難的決定。  當晚,他就暗地裏去求見了太後和皇後,和她們進行某種交易。  端王以一種非常卑微、非常可憐的姿態,跪倒在太後和皇後的面前,乞求道:“請皇祖母和母後救一下孩兒的母妃,讓她隨孩兒離開皇宮,孩兒從此往後舍棄王爺的身份,和母妃遠走關外,歸隱山林。”  往日裏的驕傲和銳氣,蕩然無存,太後和皇後端坐在專屬的華麗座椅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們原本非常顧忌的王爺唐棟,心裏的喜悅滿得都要溢出來了。  好啊!蘭貴妃,端王爺,你們母子兩個,也有這麽一天啊!看來,老天爺果然是偏愛咱們公孫家族的,只要把蘭貴妃和端王趕出王宮,趕到關外去,那太子就再也沒有強勁的對手了,公孫家族和太子都可以高枕無憂了!  太後是皇後嫡親的姑姑,都是公孫家族的女兒,當今太子又是皇後唯一的兒子。在皇後的眼裏,凡是比太子優秀的王爺和皇子,都是理所當然的眼中釘和肉中刺,欲除之而後快!  五年以來,皇後一直都想要除掉端王,策劃了幾十起刺殺行動,可是卻一次次的失敗,無法將端王置於死地。太後雖然沒有想要端王的小命,然而卻也容不得他越來越強大,生怕他會成為當今太子的絆腳石。所以,對於皇後背地裏使的那些狠毒手段,也最多是暗地裏嚴厲的訓斥一番,對她並沒有采取什麽有效的懲罰。  如今,端王自己提出要帶著蘭貴妃遠離長安,從此徹底放棄王權,太後自然是求之不得,滿心的歡喜。  太子的威脅消除了,公孫家族的權勢地位再無人可以撼動,端王的性命也可以保住。這對於七十高齡的太後來說,確實是一箭三雕的大好事,是她最大的心願!  於是在聽了端王的這一番話之後,太後頓時眉開眼笑,非常爽快的應允了:“好!只要你不跟太子爭奪儲君之位,哀家自然也是不願意看到你和蘭貴妃受苦的!畢竟,你也是哀家嫡親的孫子,哀家也不希望你有什麽不測!如此這般,甚好,再好不過了!蘭貴妃和紫薇的事情,就交給哀家吧,皇上總是要給哀家幾分薄面的!”第59章五叔回來了  端王就連忙再次俯首,萬分誠懇的道:“皇祖母放心,棟兒現在只想帶著母妃和紫薇遠走高飛,和母妃相依為命。其他的,棟兒壓根就不感興趣!”  太後看端王的目光裏,就帶了點溫情,低沈著聲音道:“好,那就一言為定,哀家會設法讓皇上放了她們兩個人。她們獲得自由的當天,你就立刻帶著她們離開長安,永遠也不要再回來!”  “是,孫兒謝過皇祖母!”端王匍匐在地上,無比感恩、無比恭敬的應著,姿態放低極低,幾乎都要低到塵埃裏去了。皇後輕蔑的哼了一聲,放肆的對著他啐了一口,一副“痛打落水狗”的囂張樣兒。  端王雙拳握得緊緊的,指甲把自己的手心都掐破了,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對自己說:“她是瘋子,是瘋狗,我不生氣!為了母妃,為了紫薇,我得忍耐,要忍耐!”好不容易的,這才勸服自己,壓下了想要一腳踢死皇後的沖動。  ******  難以忍受的日子,又過了三天。  端王終於將奄奄一息的蘭貴妃接出了皇宮,在錦衣衛的押送下,被迫立刻踏上了去往關外的漫漫征途。端王離開長安地界之後,紫薇也終於走出了陰暗的死牢,恢復了自由之身,重見天日。  坊間盛傳,慕容大小姐得以被釋放,全都仰仗了端王。據說,端王在養心殿的門口跪了三天兩夜,不吃不喝。最後還上交了一千萬兩的白銀,作為紫薇的贖罪銀子,聖上這才終於松口,赦免了紫薇的滔天大罪。  另外,慕容靖宇向聖上請辭,告老還鄉。慕容世家其余三個位高權重的子孫,也一並請辭,卸下了在六部的高位。  至此,慕容世家在朝堂上的威望,徹底敗落。將慕容家族在朝堂上的影響力徹底消除,正是當今聖上多年來的夙願,慕容靖宇的自動請退,讓聖心大悅!當然啦,關於這一點,除了當事人和朝中的幾個重臣之外,民間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私下裏,大秦王朝金字塔頂端的那個人,給紫薇下了一道密旨,嚴令她在半年之內和淳於哲成親!  本來,那個昏君是想要紫薇在一個月之內滾出長安的,只是紫薇傷勢太重,慕容靖宇又幾番苦苦的哀求,這才為紫薇爭取到了半年的時間。  五叔慕容澤帆從邊關趕了回來。  紫薇拖著孱弱傷病的身子,步履艱難的走出天牢的時候,五叔穿著軍裝站在明媚的*中,含淚微笑著向她伸出了雙臂。  “薇兒,五叔來遲了,你受苦了!”  溫潤心疼的聲音,如春風拂面,撫慰著紫薇心裏的傷痛,讓她感受到了溫暖、希望和力量。  是的,五叔回來了,一切就不會那麽的絕望了!  端王被迫遠走他鄉,剛才獄卒都已經告訴她了。  她在獄中的這段日子裏,爺爺、淳於哲和她那個便宜爹爹來看過她兩次。表面上看來,三個人似乎都很關心她、很心疼她,然而除了爺爺之外,其余兩個人卻都沒有讓她感受到多少溫暖。總之,感覺很奇怪。  那個便宜爹爹也就算了,紫薇好好的時候,都沒有得到過他一句半句關心的話語。如今她惹下這般天大的禍事,他能來天牢探視她,就已經讓紫薇覺著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只是,淳於哲不是信誓旦旦,揚言非她不娶麽?怎麽滴,她這一出事,愛就長翅膀飛了不成?!依然是口口聲聲說愛她,但是眸子裏卻沒有多少情意,沒有多少熱度。  事出反常,必有妖!紫薇的心裏,於是多了一個心眼。第60章跳梁小醜  在紫薇的堅持下,五叔把她送回了葡萄山莊,他自己也留了下來。  “薇兒,不用害怕,五叔已經卸甲歸田,會好好的守護在你的身邊的!”慕容澤帆坐在紫薇的病*前,柔聲安慰著,聲音輕快溫潤,將煩惱擔憂盡數壓制在了心底。  那個被“賢君”的光環籠罩了多年的唐睿,在經過了端王和蘭貴妃事件之後,已經本性畢露,也不再遮遮掩掩了。十天前,慕容澤帆領著邊關將士一場大勝仗,戰場上的硝煙還在彌漫,宣召他卸任回京的旨意就非常突兀的到了。  這個昏君,這是卸磨殺驢,是奪權來了!  慕容世家的人掌握著邊關的軍權,那昏君此時估計寢食難安,再也顧得會不會被朝野上下非議,非常幹脆的奪去了慕容澤帆的兵權,喝令他卸甲歸田。  “五叔,都是薇兒的錯,薇兒連累五叔了。”紫薇擡眸看著這個年輕英俊的將軍叔叔,非常的自責。  慕容澤帆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將帥之才,十五歲那年就建立過卓著的功勛。三個月前邊關危急之際,年僅二十三歲被封為正三品的右將軍。如今,邊關戰事塵埃落定,當初臨危受命的大功臣不但沒有加官進爵,反而被褫奪兵權,淪為了平民百姓。  想起五叔為她做的一切,承受的一切,紫薇忍不住淚如泉湧,冰冷的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成串的往下滴落。  “薇兒,不是你的錯,你不要把什麽都往自己的身上攬!”五叔心疼極了,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自己這個可憐的侄女兒,也顧不得男女有別,伸手將她輕擁入懷,默默的用手拍著她的後背。  “就怪她,全都怪她!一年前,她為什麽要活過來?哼!不要臉的東西!”  一個惡毒跋扈的聲音,忽然在門口響起。  隨著話聲,打扮得分外妖嬈的慕容芙蓉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惡狠狠的盯著紫薇。  “放肆!”慕容澤帆站了起來,給了慕容芙蓉一記眼刀子,厭惡的神情毫不掩飾。  慕容芙蓉惱羞成怒,飛快的脧了紫薇和五叔一眼,嘲諷的話語沒有經過腦子便脫口而出:“好啊!慕容紫薇,你果然很有手段,端王、淳於哲還不夠,現在又勾搭上五叔了......”  話未說完,慕容澤帆已經揚手打了她一個耳光。  慕容紫薇被打得眼冒金星,右邊的半邊臉又紅又腫,頓時氣急敗壞的跳腳嚷嚷道:“慕容澤帆,你這個踐人生的賤種,居然敢打慕容世家的滴小姐,你是不是嫌活得不耐煩了?!”  紫薇和五叔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然被氣得無話可說。正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了一聲嚴厲的呵斥:“哦,原來你還是慕容世家的滴小姐?做夢去吧!來人,把慕容芙蓉給我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爺爺,為什麽?咱們慕容家族明明是被紫薇那個小踐人連累,這才敗落的!然而,為什麽爺爺如此的不公正,該打該罵的那個人,不是紫薇那個小踐人嗎?!哼!看來父親說的沒錯,爺爺的確是老糊塗了,不中用了!”  慕容芙蓉一蹦三尺高,上躥下跳的躲避著來抓她的仆婦,目光兇狠的逼視著慕容靖宇,依然不知悔改,口不擇言。在紫薇看來,此刻的慕容芙蓉就跟一個跳梁小醜一般,讓她相當的無語。第61章敗落的根源  “慕容家族的敗落,全拜你和你那個狠毒的娘親所賜!”慕容靖宇用力刮了慕容芙蓉一巴掌,無比痛心的道:“當初,要不是你們母女倆戲耍端王,跟他玩掉包的心眼,把紫薇毀容之後塞入花轎,代替你嫁入端王府的話,咱們慕容家族又如何會敗落?!”  什麽?慕容芙蓉一聽,頓時如遭雷劈,小臉刷的一下就雪白雪白的。  仔細想來,端王報復慕容家族的可能性,的確很大。而且,時候非常之大!  “端王親口跟我證實,半年以前就是他親自動手,將慕容家族的店鋪紛紛倒閉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紫薇代嫁是你的陰謀,是你使的卑鄙手段!端王覺得受到了天大的羞辱,而且你居然還毀了紫薇的容貌,讓他覺得你以及咱們慕容家族都該千刀萬剮!”  聽到這裏,慕容芙蓉雙腿一軟,不由自主的癱坐在了地上,嘴唇顫抖得非常厲害。  “哼!不要臉的東西!”慕容靖宇冷哼一聲,控制不住的開始破口大罵:“慕容世家的臉都讓你給丟光了,當初妄想要做太子妃,後來又居然看上了端王。眼看著端王喜歡上了紫薇,你這個不忠不義的東西,竟然聯合淡臺若雪來陷害侮辱自己的親姐姐紫薇!”  慕容靖宇越罵越大聲,越罵越生氣,對於自己竟然有這麽一個品行敗壞的孫女,而氣得七竅生煙。這一罵就是半個時辰,措辭嚴厲,沒玩沒了。  一開始,慕容芙蓉還低垂著頭,勉強自己聽下去。後來,她心裏的邪火上來了,竟然猛的站了起來,使勁一推自己的爺爺,冷笑道:“你個老不死的東西,羅裏吧嗦的,慕容世家都落到快要飯的田地了,居然還想要處處管制我?!”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春雷滾滾。  “你,你,你個不孝......”老太爺慕容靖宇用手指著慕容芙蓉,氣得話都說不出來,昏迷了過去。  “爺爺(父親)!”紫薇和五叔驚呼一聲,連忙讓人去找淳於哲過來,為老太爺看診。  “看來,慕容家族是容不得你了,還是趁早把你給嫁出去吧!從此往後,你是死是活,我也懶得管了!”見老父親被氣得半條命,大老爺慕容澤凱陰沈著臉,有生以來第一次斥責了慕容芙蓉。  說完,立刻喚了仆婦上來,將慕容芙蓉強行押走,扭送回慕容家的大宅待嫁。而且,慕容澤凱還做出了一個決定,要把自己這個非常善於惹禍的女兒嫁遠一點,要多遠有多遠!  五叔帶著爺爺去了月季軒,紫薇喝過藥剛躺下,她的那兒便宜娘親蒲氏和二妹紫荊就來了。經過月季軒的時候,她們和匆忙趕去正房為老太爺看診的淳於哲迎面遇見。  “大太太好。”淳於哲的態度有點冷淡,只勉強跟蒲氏問了一聲好,連正眼都沒有看紫荊一下。  “不要臉的東西!”紫荊當場就惱了,不敢不顧的啐了淳於哲一口,譏諷道:“不過是一個下賤的郎中,有什麽了不起的!哼!說是什麽世家子弟,誰知道是不是假冒的!”第62章詭異  “假冒”二字,讓淳於哲臉色大變,眼裏驀然閃過厲色。原本,他的心裏,就有著某種不能讓人觸及的,亦是他此生最大大的恥辱。  如果他當真是淳於世家堂堂正正的嫡子,十三年前他就無需隱居在深山,跟隨師父學習醫術,嘗遍那千般的艱難困苦了。  如果他不用靠自己的不懈努力,也可以過上錦衣玉食的好日子,那麽像慕容紫薇這般曾經被休棄過的女子,他又哪裏會上趕著去討好巴結?!  特別的,如今的慕容世家一落千丈,紫薇的幾個秘方又落入了慕容靖宇的手中。現在的慕容大小姐對於他來說,已經大打折扣,和一個月前相比,已經有了雲泥之別,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此時的慕容世家,哪裏還值得他唯唯諾諾?今日的慕容紫薇,哪裏還值得他高看一眼?若不是聖上有旨,要他在半年之內迎娶紫薇,那麽這葡萄山莊他連一刻也不想多呆了!  慕容紫荊的嘲諷和輕蔑,點燃了他心頭蓬勃的怒火,於是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譏:“這位自命不凡的小姐,本少爺是否是冒牌的,不勞你費心!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別以為自己頂著一個慕容世家長房滴女的身份,就有多了不起!這十多年以來,紫荊小姐也就是跟著紫薇在棗園的幾個月才過得舒心一點而已,想想還真是個可憐蟲啊!只是,到底還是把自己嫡親的大姐給拋棄了,可真是個忘恩負義的小無恥小人!哼!”  淳於哲說完,冷笑了一聲,用極其輕蔑的目光掃視著慕容紫荊。  大太太蒲氏聞言,被狠狠的震住了,雙眸瞪得溜圓,滿眼的不敢置信。這,這個人,當真是紫薇的未婚夫,是慕容家族的準女婿?!  慕容紫荊也呆楞住了,心尖處猶如被利刃劃過,劇烈的疼痛瞬間就在心頭彌漫開去。  傷疤,被人就這樣毫不留情的揭開了,當真是鮮血淋淋啊!  這個她看不上眼的準姐夫說的沒錯,她根本就是個可憐蟲,而且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可憐蟲!紫薇對她和幾個妹妹確實非常的好,她本來也沒打算要背叛這個大姐,只怪大姐太愚蠢了,竟然要舍棄端王庶妃的位置!能成為端王的女人,那可是大秦王朝適齡女子夢寐以求的美事,然而這個蠢女人竟然是個睜眼瞎!  如此愚不可及的大姐,日後必定也沒有能力和眼界,可以幫她們幾個妹妹挑一個好人家,自然就沒有必要對這樣的人忠心耿耿了,免得被連累了終身幸福!說到底,她有什麽錯?慕容紫荊在心裏為自己辯解著,對她那個把富貴榮華往外推的大姐紫薇,又多了幾分恨意和輕賤。  未等慕容紫荊和蒲氏反應過來,淳於哲已經冷笑著走遠了,甚至都沒有看一下自己的未來嶽母,更別說什麽恭敬的告辭了。事態,非常的反常;氣氛,詭異極了。  慕容紫荊和蒲氏呆楞在當場,目光呆滯的追逐著淳於哲遠去的背影,隱身在花叢中的豆蔻將一切盡收眼底。第63章未雨綢繆  豆蔻是紫薇的影衛,平日裏跟影子一般存在,除了紫薇、海棠、藍草、蕓香之外,知道她存在的人也就是紫薇的五叔慕容澤帆和展威了。豆蔻,就是五叔讓展威為紫薇特意培養的,跟隨在紫薇的身邊已經一年多了。除了豆蔻之外,還有一個叫白芷的影衛,以及一個叫梧桐的影衛,和豆蔻同一個時點來到紫薇的身邊。  日落西山,老太爺領著一幹不省心的人離開了,喧鬧了一天的葡萄山莊又回歸了平和。夜深人靜的時候,紫薇召集了幾個心腹手下,於密室中商議大事。  密室,隱藏在紫薇的臥室,是由十幾個地下石室組成,有一個出口可以通往濃密的山林。  主仆五人圍坐在一張四方桌前,針對淳於哲的反常,商議了整整一個時辰。最後一致認為,這個淳於哲一定有古怪,必須對他有所防範。  “豆蔻、白芷,明天一早你們兩個就直奔江南,去淳於哲的老家秘密的打探一下。另外,由藍草帶五個身手好的侍衛,以置辦陪嫁田莊的名義前往江南,以便和豆蔻、白芷相互接應,務必將淳於哲的底細打探得一清二白!”  最後,紫薇果斷的做出了決議,聲音鏗鏘,不容置疑。性子柔順的蕓香張了張嘴,想要勸說紫薇三思而行,免得惹惱了未來的姑爺。然而,到了嘴巴的話兒,最終卻化作了一聲低低的嘆息。  主子這樣做雖然有點出格,然而卻怪不得她,實屬無奈之舉。自從主子入獄之後,淳於哲就變了個人似的。原來的那個謙謙君子,眼中常常閃過狠絕的利芒,全然沒有了以往的親切隨和,山莊上下都對他敬而遠之。如此看來,未雨綢繆,卻是應當的。  淳於哲,你到底是君子,還是小人?抑或,是個十惡不赦的賊人呢?!只是,無論你是哪一種人,如果你膽敢傷害主子,我就算拼了性命,也要讓你不得好死!  這是蕓香的心聲,同時也是藍草、豆蔻和白芷的心聲。  淳於哲剛喝了一口茶,就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噴嚏,茶水將他寫了一半的書信打濕了,墨跡迅速的暈開,模糊一片。  難不成,有誰在念叨他?不!到底是誰在算計他?!淳於哲的心,忽然莫名的狂跳了一下,有種很不妙的感覺。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豆蔻和白芷就悄悄的出發了。太陽高高掛起的時候,藍草帶著五個精心挑選的侍衛,和山莊眾人揮手告別,大張旗鼓的踏上了旅程。  “紫薇,你這是派藍草去江南置辦陪嫁田莊?”淳於哲目送著藍草一行的背影,心湖不禁掀起喜悅的狂潮,雖然竭力壓制,臉上卻難掩喜悅的神色。  原本,他還以為,紫薇現在已經是個窮光蛋了,沒想到卻竟然還有去江南置辦田產的能力。  “是的,不但是田產,我還打算多置辦一些店鋪和宅子。”紫薇將他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心底掠過詫異和悲哀,好不容易壓下心頭的不快和擔憂,不動聲色的笑道,“總之你放心好了,大戶人家的滴女出嫁時該有的嫁妝,我都會讓人置辦齊全了,只會多不會少。就算你不在乎,我還要臉面呢!”第64章風聲鶴唳  “還要置辦店鋪和宅子?”淳於哲愕然,脫口問道:“你不是把銀子都給了別人麽,哪裏來的銀子?”  對於紫薇的話,他是半信半疑的,唯恐她這是為了擡高自己,而故意布下的迷魂陣。畢竟,一個連嫁妝都置辦不起的女子,是沒有資格和臉面嫁入堂堂的淳於世家的!  紫薇凝眸淺笑,輕描淡寫的笑道:“你不是已經知道,我賣了三個秘方給爺爺的麽?雖然銀子也不是很多,然而置辦一份像樣的嫁妝,那還是可以的。”  “哦,原來是這樣。”淳於哲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本他還以為,那秘方是紫薇白送給慕容靖宇的,是慕容世家為她出頭的交換條件。現在看來,那秘方應該是賣了個大價錢的。  如此一想,喜悅的激流便在他的心裏湧動,連日來一直板著的面孔有了笑模樣。看向紫薇的眼神,也漸漸溫潤了起來,那個曾經讓人如沐春風的翩翩少爺又奇跡般的回來了。一旁的蕓香見了,不禁目瞪口呆,有種恍然如夢的錯愕感覺。  暗地裏,紫薇忍不住撫掌大笑,卻又淒然淚下。  接下來的日子,淳於哲表現的很不錯,整天都圍著紫薇轉,悉心為她醫治傷口,調養身體。  慕容靖宇每隔三五天,便會來葡萄山莊一次,帶來許多珍貴的藥材和美味的食物。每一次來,都要和紫薇在密室裏商議一兩個時辰,五叔慕容澤帆也在紫薇的堅持下,列席“三人小組”的會議。此時,慕容世家已經分成了兩派,一派是以二老爺為首的親皇派,一派是以老太爺為首的遠皇派。所謂親皇派,就是保皇派,向永和皇帝唐睿搖尾乞憐的一派,是皇帝的走狗,也是慕容家族的背叛者。遠皇派,也就是對皇帝敬而遠之的一派,本質上來說就是皇帝的眼中釘和肉中刺。  紫薇已經成了遠皇派的的核心成員,是老太爺的軍師和智囊,更是遠皇派最強大的力量。只是,紫薇在其中的作用和地位,目前為止只有老太爺、五叔和兩個慕容家族的長老知道,屬於遠皇派的最高機密。  話題,有三個核心的要點:其一:圍繞淳於哲和淳於世家,圍繞紫薇的婚事;其二:在半年內積聚巨額的財富;其三:慕容世家何去何從的大事件。  每一次,慕容靖宇都會滿載而歸,新奇的糕點和菜肴制作方法,或者是一個生意場上的金點子。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慕容世家那些瀕臨倒閉的店鋪、客棧、酒樓等等,便以出奇制勝的招式和貨物,奇跡般的扭轉了局面,很快就風生水起,甚至比最紅火的時候還有強十倍!  其中,最掙錢的,自然是肥皂和香皂專賣店。慕容靖宇聽從了紫薇的提議,召集了五百個人制作肥皂和香皂,快速的占領了洗滌用品三分之一的市場。一個月的時間,京城內外的豪門大戶的家裏,十之八九的人家都用上了慕容世家出品的“清香牌”香皂和肥皂。一個月的時間,就獲取了數百萬的利潤。  此時,皇室的情形非常的不妙,大秦王朝風雨飄搖,風聲鶴唳。第65章商議  唐睿性情大變,喜怒無常,動輒將人打殺。甚至在朝堂之上,一句話不中聽,即使是勾股大臣也會在剎那之間就人頭落地。  中國歷史上“指鹿為馬”的故事,在這個架空的朝代,詭異的重演了!只是故事的男主角不是宦官,而是神智陷入瘋狂的永和皇帝唐睿。  端王被趕出長安的第一百天,太子被廢黜了,十五皇子入住東宮。第一百零五天,焚書坑儒的慘劇,開始上演了。  這一天,紫薇和爺爺、五叔在密室相對而坐,商議攸關慕容家族生死存亡的大事。  三言兩語的問安和寒暄之後,紫薇開門見山:“爺爺、五叔,如果薇兒估計不差,半年之後天下會大亂,史無前例的混亂!請爺爺吩咐下去,盡快將慕容家族名下的店鋪、客棧結束營業,統統都變賣掉,換成銀子或者金子。”  她的表情少有的凝重,慕容靖宇和慕容澤帆的心不禁“突突”的猛跳了好幾下,異口同聲的說了一聲:“薇兒,果真有那麽嚴重麽?”  “是的!”紫薇的聲音異常的堅定,“薇兒建議爺爺帶著族人避世,等到合適的時機再露面!”  “避世?!”老太爺和五叔面面相覷,雖然是疑問句,但是他們的心裏其實卻也是贊同的。這二個月以來,紫薇在巨大的變故面前,所表現出來的沈穩、鎮定、堅毅和執著,尤其是那超凡脫俗的大智慧,都讓他們深深的折服,打心底裏贊嘆欣賞。  在不知不覺中,紫薇已經被老太爺、五叔和慕容家族的長老們放在了一個極高的位置,在某些時候甚至高於家主和族長的地位。她的話,大家在下意識中,無不遵從。  紫薇非常肯定的點點:“是的,找一處隱秘的地方,避開戰亂,也避開世人追逐的目光!”  “嗯,依照目前的局勢來看,天下確實極可能會大亂。”老太爺思忖良久,目光炯炯的凝視著紫薇,“關於避世,薇兒有什麽好的主意?”  “薇兒建議,家族的人分三批撤離。第一批要送走的,是慕容家族那些品學兼優的青少年,而且在目前來說沒有擔任重要職位的。這樣的話,即使突然消失,也不會引起各方面太大的關註。”  “嗯,主意不錯,爺爺贊同!”老太爺點點頭,對紫薇贊許的笑笑。  五叔也咧嘴笑道:“沒錯,現在盯著咱們家族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一個不慎,咱們整個家族的人,都要被困在京城,成為人質。先把家族最純良最優秀的火種保住,是當務之急!”  “其次,是老弱病殘,在第一批人安然到達安置點之後,就要立刻送走。另外,爺爺和五叔要在第一批離開,海棠她們幾個也是。”紫薇的聲音銳利而凝重,眼底的憂郁漸漸加深,語氣卻不容置疑:“最後,是我和各大店鋪的掌事,以及剩余的人!有點,薇兒強調一下,凡是人品和操守有較大問題的人,都不得進入族人的聚集地,必須隔離居住!否則的話,在紛亂的戰爭年代,慕容家族很可能會因為族人的出賣而遭遇天大的禍事!”第66章一語雙關  老太爺和五叔快速的交換了一下眼神,神情嚴肅的道:“薇兒的提議不錯,爺爺和長老們商議之後,再做最後的決定。不過有一點,爺爺是絕對不會贊同的!”  紫薇微微一怔,錯愕道:“爺爺,薇兒哪裏說的不對,請爺爺責罰。”貌似,她都是一番好心,並沒有說什麽出格的話兒。而老太爺在她看來,也還算得上是一個明事理、目光高遠的長輩。  “爺爺不同意你最後離開,爺爺希望你第一批離開。”老太爺說著,眼裏赫然有了淚光,“在過去的十幾年中,爺爺都沒有好好待你,讓你受了那麽多的委屈和苦難。這一次,爺爺說啥也要護你周全,絕對不會讓你再受到什麽無妄之災!”  紫薇燦然一笑,美麗的眸子裏多了幾許暖意,被人呵護的感覺,著實很不錯。無論老太爺是出於何種目的要呵護她,那都是浮雲,她看重的不是過程,而是結果。在這非常時期,連她那個便宜爹爹都不理她的死活,老太爺能如此關愛她,已經是很難得了!就沖這一點,老太爺在她心裏的形象,也升華到了一定的高度。  “爺爺,薇兒不但必須得最後離開,而且從此往後還得銷聲匿跡。不然的話,咱們慕容家族的人想要過太平的日子,那是不太可能的。”紫薇含笑看著老太爺,語氣非常的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哦?”老太爺一臉的疑惑,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紫薇無奈的笑道:“爺爺,薇兒是被聖上賜婚的人,在和淳於哲成親之前,只怕會被人嚴密的監視。如果薇兒膽敢有逃匿的跡象,恐怕會被人立刻拿下,冠上抗旨的滔天大罪!而且離薇兒成親的日子還有四個月,時間太長了,第一批撤離的族人最好在一個月之內離開,把安置點定下來就即刻動身。最後一批撤離的,也不要超過三個月,費事夜長夢多。”  老太爺沈默良久,和五叔對看一眼,這才嘆道:“薇兒說的是,過幾天,爺爺就讓桔梗送一百萬兩銀子過來,你自己好好安排一下。需要爺爺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不要有任何的顧忌。”淳於哲不可靠,老太爺早就看出了苗頭,紫薇在話裏話外之中也說得很明白,讓他和淳於哲保持距離,別被那小子探悉慕容家族的秘密。  “謝謝爺爺。”紫薇也沒有客氣,爽快的笑納了。  這一天,老太爺留宿葡萄山莊。  吃過晚飯,紫薇陪著老太爺和五叔正在庭院裏喝茶聊天,淳於哲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走了過來。  “望達啊,以後這些事,就讓丫環來做就可以了!”老太爺連忙假裝責怪紫薇,“薇兒,你這就不對了,煎藥這等粗話,怎麽可以讓望達親自動手呢?他可是淳於世家的大少爺,你實在是太過分了!”一語雙關,欲說還休,說完對紫薇遞了個眼色。  老太爺的語氣很是嚴厲,蕓香見不得自家小姐被冤枉,當即申辯道:“請饒奴婢鬥膽,煎藥的活是淳於少爺硬搶著幹的,可怨不得大小姐。”第67章了然  老太爺其實哪裏是在責怪紫薇,實際上是意有所指,紫薇和五叔都聽出來了,蕓香這丫頭心眼太實誠,楞是沒有領會到一絲半點。  這個淳於哲,老太爺是越來越看不順眼了,如果不是那個昏君賜婚,他勢必要勸說紫薇解除這門親事。紫薇入獄的第十天,他告訴淳於哲香皂、肥皂和葡萄酒的配方紫薇給了慕容家族之後,這個小子就開始很不對勁。  老太爺有理由相信,如果這小子不是因為害怕端王報復的話,估計早就扔下紫薇不管了。後來端王被趕出了長安,這下子剛要溜走,聖上賜婚的聖旨又下達了,這才非常不情願的的留在葡萄山莊為紫薇療傷。這樣一個小人,如何配得上慕容家族德才兼備的好女兒?!老太爺在心裏連連冷哼了好幾聲,怒火一個勁的往頭頂上竄,好容易才沒有表露出來。  淳於哲也不笨,從老太爺的語氣中聽出了那麽幾分不平常,連忙笑道:“是的,蕓香說的沒錯。”說著,話鋒一轉,“紫薇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望達打算回江南去準備婚事,想在這兩天就動身回家。”  “也好,現在離成親的日子也沒多長時間了,是該回去好好打點一下了。”老太爺慈祥的笑笑,贊許的點點頭。  五叔也笑道:“你放心的回去吧,葡萄山莊這裏有我呢,不用擔心紫薇的傷勢和安全。”  淳於哲很狗腿的笑道:“那是,有五叔在,望達安心得很。”那笑容和語氣,透著諂媚、做作和刻意的討好,他一直隱藏著的另一面,暴露無遺。  紫薇冷眼旁觀,對這個未來夫君油然而生厭惡的感覺。原本以為,他是個正直善良,不亢不卑的男子漢大丈夫,卻不料竟然是個雙面人,是個偽君子!  就在一個時辰以前,藍草飛鴿傳書,向紫薇遞交了關於淳於哲的調查報告。據初步調查,淳於哲確實是淳於世家的少爺,然而情況和他自己所講述的有比較大的出入。  “爺爺,薇兒累了,你們聊,我先去歇息了。”紫薇生怕控制不住自己,讓淳於哲看出她的心思,連忙起身告辭。  唉,終究還是太年輕了,做不到喜怒不形於色。老太爺在心裏暗暗嘆息,對紫薇接下來要面對的艱難險阻,委實放心不下。  ******  兩天後,淳於哲離開了葡萄山莊,回江南去了。  紫薇沒有半分不舍的感覺,反而松了口氣,有種“瘟神終於被送走了”的感覺。  哼!小樣的,當真以為我慕容紫薇是一個年方十五的傻丫頭呀?本姑娘兩世人加起來,都四十好幾了,什麽樣的人沒有見識過?不是那麽容易欺騙的!  淳於哲離開後的第三天晌午時分,老太爺的貼身侍衛桔梗領著十個手下,奉命來到了葡萄山莊。他們依照老太爺的吩咐,給紫薇帶來了幾十張一千兩的銀票,五袋金燦燦的金葉子,五袋白花花的銀子,折合成銀兩剛好一百來萬。  紫薇手裏有了足夠的錢財,便立刻秘密的帶著梧桐和蕓香,和五叔一起,去尋訪妥善的隱居地去了。同去的,還有五叔的兩個心腹手下。第68章女兒谷  十天後,紫薇一行在秦嶺山脈的腹地,找到了一個世外桃源一般的山谷。  這裏,山花爛漫,野果飄香,泉水叮咚,物產資源豐富。最重要的是,山谷的入口非常的隱秘,易守難攻,方圓幾十裏都沒有人煙,是隱居的最佳場所。  紫薇的心情非常雀躍,笑米米的看著慕容澤帆,征詢道:“五叔,依薇兒之見,這個地方很不錯,您覺得呢?”  “嗯,確實甚好,就這裏吧!”五叔樂呵呵的道。  “好嘞!”紫薇開懷大笑:“從今往後,這個山谷就叫女兒谷吧!”  “女兒谷?”五叔聞言,不禁楞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好嘞,就依薇兒所言!”  未來的居住點確定下來,紫薇立刻帶著眾人返回葡萄山莊,開始了緊鑼密鼓的籌備工作。  首先,從侍衛隊中挑出了十個會木工或者泥瓦工的侍衛,又從負責農活的人中挑出了三十個身強體壯的壯勞力,還有兩戶老實巴交的人家。這些人,將於兩天後派往女兒谷,建設新的家園。  山莊的人挑選好了,紫薇帶著蕓香,去了梨樹屯的杏兒家。梨樹屯共有三十來戶人家,除了有那麽兩戶人家不好相與之外,大部分都是純樸善良的山民,和紫薇的關系都很不錯。其中有五戶人家和杏兒一家相處得跟親戚似的,也是和紫薇常來常往的那幾家,是梨樹屯最善良、最勤勞質樸的人家。  想到很快要到來的戰亂,紫薇決定把這五戶人家都帶到女兒谷去,幫他們避開那無妄之災。梨樹屯其他人家五到十歲的孩子,十五歲以下的女孩兒,只要是純樸善良的,她也希望可以把她們都帶走,避開那即將到來的災難。  “杏兒!”紫薇敲響了杏兒家的院門。  “紫薇姐姐!”杏兒喜出望外的歡呼聲響起,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被打開了,杏兒可愛的小腦袋從桃兒的身後探了出來。桃兒是杏兒的大姐,今年十五歲了,是個天生麗質的大美女。  “薇兒小姐來了!”杏兒娘連忙領著一家上下,熱情的迎了上來,笑呵呵的請紫薇去廳堂裏坐下。  杏兒依偎著紫薇坐下,生怕她跑掉似的,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起來又調皮又可愛。  主客雙方寒暄了一會,紫薇便開門見山的道:“大叔大嬸,我打算要在另外一個地方修建宅子,想要在梨樹屯找十幾個年強力壯的人去幫手,不知道大叔大嬸和桃兒姐姐是否願意去?工錢方面,不會讓你們吃虧,而且以後還可以留在那邊幹活。你們現在一家過去,也是可以的,杏兒和兩個小一點的也可以先留在葡萄山莊,等那邊安定下來再接她們過去。”紫薇說的很誠懇,眼神很熱切,充滿了期待。只是,目前還不好跟他們說實話,以免走漏了消息。  杏兒的娘親和爹爹對視一眼,非常有默契的同時笑道:“好啊!願意,非常願意!”紫薇是個善良熱心、德才兼備的大好人,方圓十裏的人都有口皆碑,不要說只是去幫工,就是賣身給這樣的主子,他們也是心甘情願的。第69章出嫁  當天傍晚時分,杏兒一家和其他五戶人家和紫薇達成了協議,所有青壯年去女兒谷幫紫薇建設新家園,留下來的老弱病殘全部入住葡萄山莊。這些人裏頭,有好幾個人懂得木匠活和泥瓦活,是現階段紫薇非常需要的“技術工”。  兩天後,五叔和兩個心腹手下領著一百來人,於拂曉時分秘密趕往女兒谷。天亮之後,紫薇依約把杏兒等三十幾個老弱病殘接進了葡萄山莊,包吃包住,小孩兒跟著侍衛隊的人一起學文習武。  至於梨樹屯其余的人,紫薇決定等最後撤離的時候,再來考慮這個問題。到時候,如果人家自願跟她走,那就幫一把,絕不勉強。  時間如流水一般,四十天轉眼就過去了。  慕容家族遠皇派的這一支,全國上下的店鋪客棧等,除了京城的總號之外,變賣的變賣,改頭換面的改頭換面。在不知不覺之間,慕容家族漸漸淡出了萬眾矚目的視野,當世人驚覺不對勁的時候,大秦王朝已經陷入了戰亂之中。  烽煙四起,黎民百姓流離失所,哀鴻遍野。  此時,世人忙於逃命,已經沒有人去關註慕容家族有什麽古怪了。  老太爺帶著家族的精英和年幼的孩子們,以及那些安分守己的族人,隱居在了慕容家族神秘的祖宅之中。那些不安分的人,也給他們找了幾處合適的地方,以十戶人家為單位妥善的安置好了。  女兒谷的家園,僅用了一個半月,就完全建好了。新家建好的第十天,紫薇就堅持讓回來報喜的五叔帶著海棠、瑞香和蝶蘭,還有杏兒等十幾個孩子,率先搬去了女兒谷。  棗園的人也和五叔一起離開了長安,去了女兒谷開始新的生活。五叔的兩個心腹手下留在了紫薇的身邊,路明也自告奮勇的留了下來,成為了紫薇的得力助手。  慕容家族的保皇派依然留在了長安,慕容芙蓉如願以償,進宮做了皇貴妃,成為了永和皇帝唐睿最*愛的女人。  在戰爭爆發之前,紫薇當機立斷,做好了最後撤離的準備。然而,因為慕容芙蓉那個愚蠢狠毒的女人,紫薇的計劃不得不擱淺,她在錦衣衛的押送下,被迫啟程前往江南和淳於哲完婚。  此時,陪伴在紫薇的身邊的,除了藍草、蕓香、豆蔻和白芷、梧桐、路明之外,還有二十個侍衛隊裏武功最好的隊員,以及五叔的心腹手下柳全和雲燕飛。  早在三天以前,梨樹屯十五歲以下的少年兒童,凡是純樸善良人家的,而且乖巧懂事的孩子,都被孩子的家人托付給了紫薇。此時,應該已經安然到達了女兒谷。  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然而紫薇自己卻被困住了。幸好,她還留了預備方案,還有後著。  十天,急行軍的速度,終於踏入了江南的地界。  江南,我來了!淳於哲,我來了!  紫薇的心情,早就已經平靜得沒有了一絲的波瀾,對於即將到來的一切,看得非常雲淡風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在未知的劫難面前,她表現得很堅強,很勇敢。  對於淳於哲,她已經了解得很透徹,那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無欲則剛。因為無欲無求,所以無所畏懼;沒有深切的悲傷和痛苦,只有一點淡淡的哀愁和落寞。  淳於哲,也不是她的良人。她此次前來,不是要做他的女人,而是要和他一刀兩斷!第70章到達江南  兩百個身穿藍色制服的錦衣衛,押送著一支送嫁的隊伍,穿行在江南府最繁華的街道,引起了路人廣泛的關註。  詫異驚慌的議論聲,悄然響起。  “真是奇怪了,到底誰家新娘的花轎,竟然被那麽多錦衣衛護衛?好羨慕啊,花轎裏的那個新娘,一定是皇家的公主。錦衣衛護送,實在是太有面子了!”路人甲一臉的羨慕,在心裏猜想新娘的夫君,一定是一個很了不起的美男子,否則怎麽可能娶到這麽一位富貴人家的女兒。  “你眼花了吧?那哪裏是護衛啊,分明就是押送,嘛!”路人乙提出了反對意見,對那坐在豪華花轎裏面的新娘,油然而生同情和憐憫。對於一個女人來說,一生就成那麽一次親,這也太倒黴了吧?  有幾個聲音立刻附和:“是喲,的確像是押送誒!可憐的新娘,這算啥事啊?”嘆息同情的聲音,接連響起,落入了紫薇的耳中。  她掀開花轎的簾子,悄悄往外看,但見街上車水馬龍,一派熱鬧繁華的景象。北方烽煙四起,離開長安的時候,原本熱鬧繁華的朱雀街也已然一片蕭瑟,街上行人稀少。這一路行來,路上也不太平,如果沒有那兩百個錦衣衛的話,要想平安到達必定要大費周折。沒想到如今的江南繁華之地,卻依然一派歌舞升平的和樂景象,戰爭在民眾的眼裏似乎還很遙遠。  看來,原本想要趁戰亂的影響力,擺脫這樁婚事的計劃要落空了!紫薇再次撩開簾子,和緊隨在花轎旁的藍草低語了幾句,藍草連連點頭,臉上的神情濃重了幾分。  花轎來到了江南府最大最豪華的客棧“江南第一樓”,負責打前站的蕓香和路明及兩個錦衣衛早已恭候在了客棧的門口。  此時,距離淳於世家的大宅所在地錢塘,還有一個半時辰的路程。現在已是傍晚時分,今晚在這裏休整一下,明天剛好就是成親的大日子。  夜半時分,豆蔻、路明和柳全消失在了濃重的夜色裏,錦衣衛的人有所察覺,立刻追了上去。  “不要追了,給我回來,很可能是調虎離山之計!”負責這次任務的錦衣衛百戶洪亮大喝一聲,制止了自己的手下。他們的首要任務是看管好紫薇,至於其他的人是去是留,不是他要煩惱的事情。  千裏迢迢的押送慕容大小姐來江南完婚,在洪亮看來,原本就是一個極其荒唐的任務。無奈聖上的新*芙貴妃慕容芙蓉,竟然派人將他的妻子和女兒接進了皇宮,美其名曰和他的妻子女兒甚是投緣,要留她們在皇宮住一段時間。實際上,他的妻女是被挾制了,目的就是要他將打算逃婚的慕容紫薇安然送進淳於世家,讓慕容紫薇痛苦一生。  妻子和女兒在芙貴妃的手裏,對於她的“指令”,洪亮不得不遵從。然而,他也打定主意,除了將慕容紫薇送達慕容世家之外,其他的一切他都不會再管。慕容紫薇的手下此時遁去,應該是在準備退路,那不是他該操心的事情!  洪亮抱胸依靠在門柱上,目光緊緊的盯著紫薇入住的“天字一號”房間的大門,眼底趟過暖暖的笑意。第71章成交!  洪亮對手下揮了揮手,沈聲道:“一路走來很累吧,這道門我先盯著,去休息一個時辰吧!”  “謝謝大人,那屬下告退了。”錦衣衛校尉章福貴正累得骨頭都快要散架了,聽百戶長洪亮這麽一說,連忙感激萬分的應聲退下。  待章福貴的腳步聲遠去,洪亮敲響了天字一號房間的門:“慕容小姐,在下是洪亮,有要事求見小姐。”  紫薇正擔心豆蔻他們三個能否安然離去,壓根就沒有睡覺,聽到敲門聲,立刻就應道:“大人請稍等片刻。”利落的穿戴好,來到外面的客廳,這才吩咐藍草開門見客。  洪亮向紫薇抱拳致意:“慕容小姐,打擾了。”  “大人有何見教?”紫薇端坐在茶桌前,並沒有起身,笑得很冷漠,“離天亮不過幾個時辰,莫非大人這就等不及,想要立刻把小女子送入火坑不成?”嘲諷的意味,相當的明顯,不想再掩飾再忍耐。  自從進入江南的地界,聽到了越來越多關於淳於世家的傳聞,僅存的那一點點僥幸心理消失殆盡。一路走來,對錦衣衛飛揚跋扈作風的刻意隱忍,陡然爆發。  洪亮也不生氣,自顧自的坐在了紫薇的對面,笑得很真誠:“在下想和慕容小姐談一筆交易,是可以雙贏的交易,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紫薇端起茶杯優雅的喝了口茶水,掩下眼底的震驚錯愕,漫不經心的笑道:“哦?莫非明天的太陽,會打西邊出來麽?大人是錦衣衛百戶,和我一個囚犯有什麽交易可言?”  心裏,隱隱約約的,有個念頭在快速掠過。  洪亮瀲去笑容,壓低了聲音,鄭重其事的道:“在下希望慕容小姐可以和淳於哲順利成親,而且在成親之後的十五天之內,都不要離開淳於世家的大宅。”  “洪大人,你當我傻子啊?!”紫薇冷笑一聲,“這麽莫名其妙的交易,你也好意思跟我提?告訴你,門都沒有!”  洪亮離座,向紫薇行了個九十度的鞠躬禮,哀求道:“慕容小姐,在下的妻女被芙貴妃挾制了,所以在下不得不聽從她的命令將你押送到江南來。在下無意傷害慕容小姐,只要你和淳於哲順利成親並暫時留在淳於世家,等在下回到京城救出妻女之後,就會帶著她們立刻來救你!放心,一切在下都會安排好,不會讓你受到半點的傷害。到時,在下也會讓淳於哲乖乖的和你和離,之後會護送你安然離開,去你想要去的地方!”  洪亮怕紫薇會插嘴會拒絕,話說的飛快,幾乎沒有停頓。這麽長的話兒,一口氣就說完了。態度,極其的誠懇,還帶著不加掩飾的哀求。眼裏,有著隱隱的淚光。沒錯,他非常的害怕,害怕紫薇會攪局,讓明天的婚禮無法進行下去。果真如此的話,那麽他在皇宮的妻女,必然會性命難保。  微微一頓之後,紫薇滿臉的戒備和不滿,頓時轉為訝異,繼而又明朗的笑了:“好,成交!”聲音清脆悅耳,如珠落玉盤。  關於這個洪亮,豆蔻去查探過,他的妻女的確被慕容芙蓉給控制住了。只是沒有想到,原因竟然會是如此,看來永和皇帝和他的這個嫵媚的貴妃,都很不得人心,對自己很不自信哪!  大秦王朝,離滅亡之日,將不久已!第72章譴責  高墻、彩瓦,朱門。  門前兩個石雕的大獅子,高大的門楣,彰顯出了恢宏的氣勢。  大門上披紅掛彩,府裏鑼鼓喧天,喜樂吹翻了天。然而門口卻冷冷清清,連個迎接的人都沒有。守門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廝,正坐在門檻上打瞌睡。  “放肆!”洪亮將冰冷的寶劍架在了少年的脖子上,一聲震耳欲聾的斷喝,“聖上賜婚的新娘,淳於世家也膽敢怠慢,好大的膽子啊!”  小廝擡頭一看,頓時嚇得魂飛天外。  但見門口站了一排身穿藍色官服的人,個個高大威猛,手持寒光閃閃的寶劍。  “哎呀,我滴娘嘞!”驚恐的聲音,從小廝的嘴裏溢出,褲襠當場“滴滴答答”的下起了“雨”。  “沒出息的東西!”洪亮非常不屑的冷哼了一聲,把劍從小廝的脖子上移開,大手一揮,“跟我來,倒要看一看這淳於世家到底在玩什麽把戲!”  ******  莊嚴肅穆的祠堂,此時賓朋滿座。  熱鬧的拜堂儀式,正在進行中。  冷不防,管家李海東不顧一切的沖了進來,“老爺,太太,不好了!”  “大喜的日子,說什麽呢?!”淳於世家的族長淳於一鳴給了李海東一記眼刀子,聲色俱厲的喝道。  “錦,錦衣衛闖了進來,好,好嚇人......”李海東嘴唇哆嗦,話說的結結巴巴的。  什麽,錦衣衛來了,還是闖進來?!客人們頓時驚慌失措,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每一個人都在心裏後悔不叠:早知道這樣,今天就不該來參加這個婚禮。  “不好!”淳於哲暗叫不妙,看來有些事情,和自己預料中的有很大的差別啊。現在,該怎麽辦呢?他想要站起來,卻被身邊的女子緊緊的拉住了,好聽的女低音響起:“相公,還差最後一拜,你可不能讓妾身傷心哦。”聲音很輕柔,但是卻帶著哀求,帶著警告和威脅。  淳於哲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他的眼前已經出現了一雙紅色的繡花鞋,猛然擡頭,正和紫薇冷冷的目光撞個正著。  “相公,今天是咱倆大喜的日子,你咋不等我,就拜堂了?”淡淡的聲音,嘲諷的語氣,引起滿堂驚訝,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淳於哲張口結舌,心虛的低下了頭,雙眸緊緊的盯著紅艷艷的地毯,腦子在飛快的轉動著,組織著應對的語言。  在場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聚焦在了淳於老太爺的身上。目光灼灼,用無聲的語言詢問著老太爺:淳於大少奶奶,究竟是誰?  紫薇一襲大紅嫁衣,安靜站著,眸光幽怨哀傷。她身邊的紫衣女子手持寶劍,目光宛如那淬毒的刀子,直直的射向老太爺,讓他不寒而栗。  “那個,那個,正和哲兒拜堂的人,是江南織造的千金,是哲兒的平妻。”一句話,不過二十來個字,卻說得磕磕絆絆。七十高齡的白發老人,在錦衣衛和紫薇強大的氣場下,緊張得出來一聲冷汗。  “淳於老爺,你們好大的膽子!”洪亮斷喝一聲,怒道:“聖上賜婚,豈可輕賤侮辱?!淳於家的幾百號人,是否嫌命太長了?!”第73章呵斥  老太爺被洪亮這麽一喝,老臉頓時燒了起來,硬著頭皮抱拳道:“大人見諒,是老夫疏忽了。”  “哦,只是疏忽了?”洪亮挑挑眉,氣勢淩人的喝道:“別妄想蒙混過關,這難道不是欺君大罪麽?!”聲如洪鐘,震得淳於世家的人心兒發顫。  老太爺雙膝一軟,俯身跪拜:“大人饒命,是老夫糊塗,老夫知罪。”  “大人饒命。”祠堂裏,頓時跪倒了一大片,求饒聲不絕於耳。  幾番掙紮,淳於哲也低頭跪下,甚至還按倒了身邊的那個新娘。  紫薇的目光銳利的掃過,滿臉的雲淡風輕,笑問道:“敢問相公,我慕容紫薇是你的正妻,還是你的小妾?”  淳於哲擡頭看看紫薇,又低頭瞅瞅身邊的女子,吭哧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紫薇臉色大變,怒火在眸子裏翻騰,眼看就要爆發了。  剛才呆楞住了的老太太適時回過神來,見勢不妙,忙不叠的應道:“是正妻,是正妻!”回答得很響亮,也很肯定,“咱們淳於家族的大少奶奶,除了慕容紫薇有資格之外,其他任何的女子都不要癡心妄想!”  “好!”紫薇燦然一笑,她要的就是這句話。  “孫媳紫薇,見過爺爺奶奶。”紫薇盈盈下拜,向老太太和老太爺行了個三跪三拜的大禮,態度極其的恭敬,十足的名門淑女風範。  “好孩子,起來吧。”老太太連忙用眼神示意自己的丫環趕緊把紫薇扶了起來,笑米米的遞給紫薇一個隨身的南珠手串,臉上堆滿了慈祥的笑容。老太爺見了,略一思忖,也解了腰帶上系著的一枚玉佩,親切的笑著遞給了紫薇。  大秦王朝的風俗,新娘在拜堂的時候,夫家的長輩是要給新娘大紅包,以示對她的接納和歡迎。現在看來,老太爺和老太太壓根就沒有給紫薇準備啥紅包,完全就木有把她當回事嘛!  把自己隨身帶了幾十年的珍貴南珠和玉佩給了紫薇,老太爺和老太太都不由得一陣肉疼,暗自後悔不該起了要故意輕賤紫薇的心思。  “孫媳謝過爺爺、奶奶!”紫薇的臉上綻開美麗的花朵兒,謝過老太太和老太爺,笑盈盈的退至老太太的身邊。  盛裝的紫薇光彩照人,這一笑,更是宛如仙子。在場眾人,無論男女,目光都被她深深吸引了。  有個小孩兒忍不住驚嘆:“哇!新娘子好漂亮喲,莫非是下凡的仙女?”眾人聽了,都紛紛點頭,小孩兒說出了他們心裏想說的話兒。  老太太一聽,頓時喜上眉梢,很是得意。自家的孫媳婦被人如此贊譽,那也是淳於家族的榮光,早知道這個慕容紫薇這麽乖巧懂事,這麽美若天仙,她就不跟著瞎摻和了。  沒錯,宋氏想要打擊的人,她偏要好好扶持!宋氏費盡心思的,想要她嫡親的侄女兒倩娘做哲兒的平妻,想得可真美啊!而且,這個平妻居然在正妻之前拜堂,那可是聖上賜婚的正妻啊!之前,都是她老糊塗了,居然被宋氏和哲兒的花言巧語給欺騙了!  老太太和老太爺耳語了幾句,站了起來,板著臉孔厲聲喝道:“來人啊,把宋氏倩娘立刻送回宋家!從此往後,未經我同意,不得踏入淳於家一步!”  ----親愛滴們,喜歡的話,就請收藏、推薦和留言,o(∩_∩)o謝謝!第74章原來如此啊!  “啥?!”大太太宋氏如雷轟頂,跳腳咋呼道:“不行!我不答應!說啥也不答應!憑什麽啊?!淳於家可是收了宋家很豐厚的嫁妝的,怎麽可以出爾反爾?!而這個慕容紫薇似乎連一根布絲都沒有帶來,她這樣如果都有資格做正妻的話,那麽倩娘又哪裏沒有資格做平妻?!”  是喲,都沒有看到慕容紫薇的嫁妝。慕容世家的送嫁隊伍,除了人之外,什麽都沒有。關於這一點,淳於家的人是非常滴清楚的,否則的話淳於哲也不會同意娶繼母宋氏的侄女為平妻。  然而賓客們,卻是一臉的茫然。  紫薇懶得搭理,只是對藍草打了個手勢。  藍草心領神會,從荷包中取出一疊銀票,一一展開,亮給幾個貴賓看。  “喲,通寶錢莊的,整整一百萬兩誒!”說話的,是江南巡撫江庭之,是淳於世家今天最尊貴的客人。他的話,一言九鼎,無人敢懷疑。  老太太和老太爺相視一笑,滿意的點點頭。  淳於哲的心裏湧動著喜悅的激流,黑眸光彩熠熠,看紫薇的眼神猛然多了數不清的柔情蜜意。一百萬兩白花花的銀子誒,只有有了這一百萬兩,他就可以從淳於世家獨立出去,不用再受繼母的窩囊氣了!那宋家的嫁妝,統共不過值兩三萬兩銀子,和紫薇的嫁妝壓根就沒得比啊!  這,這簡直就是天上掉大餡餅,剛好砸到他的頭上了!真是天大的驚喜和福分啊!  “還楞著幹什麽,聽不懂老太太的話麽?”淳於哲使勁甩開倩娘的手,飛快的站到了紫薇的身邊,對那些不知所措的丫環婆子瞪眼呵道。  說完,還扭頭給了紫薇一個討好的微笑。  紫薇下意識的往老太太那邊縮了縮,感覺渾身上下都起了雞皮疙瘩,怪滲人的。  ******  一刻鐘之後。  紫薇勉強打起精神,應付了婚禮上的各種禮節,在喜娘的引領下,來到了紅彤彤的新房。  淳於哲帶著微微的醉意,笑呵呵的跟了過來,然而他剛踏了一只腳進新房,就被紫薇的話給震在了當場。  “給我打出去!”新娘慕容紫薇站在新房的正中,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新郎淳於哲,冷冷的吩咐道。  還來不及離開的喜娘,頓時楞住了,不由得萬分同情的看著新郎。  哎喲,我的娘嘞,這個新娘也忒厲害了!  一時之間,新房裏分外的安靜,氣氛有點詭異。  這個時候,就有一個漂亮的丫環大著膽子,不忿的道:“大少奶奶,這裏是淳於世家,不是慕容世家,你是不能把大少爺趕出新房的!”語氣中含著嘲諷,態度也壓根就說不是恭敬,很是,嗯,很是囂張。  紫薇不怒反笑,詢問的目光落在藍草的臉上,藍草於是跟她附耳低語了幾句。  “哦,原來如此!”紫薇笑得*燦爛,用戲謔的語氣道:“相公啊,這就是你最*愛的通房丫頭如珠啊?嗯,好的很哪,看來你並沒有忘記當初對我的承諾哦?”  她說的是反話,淳於哲聽了,額頭當即就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眼睛根本就不敢和她那“溫和”的目光對視,忐忑不安的緊盯著自己的腳尖。第75章挾持  “慕容紫薇,你不要太放肆了!相公,今晚去妾身的房裏!”如珠伸手挽住淳於哲的胳膊,拽著他往外走,淳於哲用力的掙脫了,惱怒的瞪了她一眼。  如珠怔住了,不甘心的又要去拽淳於哲,這次被他推到在了地上,摔了個屁股蹲。  “爹爹壞,欺負娘親!”一個三歲左右的娃娃不知道從哪裏鉆了出來,不由分說的撲向淳於哲,向他揮舞著雙拳。  “爹爹?”紫薇在最初的驚詫之後,掩嘴笑了。  嘿嘿,這下,可越來越精彩了!  淳於哲的額頭飄過無數的黑線,他惱怒的把孩子往如珠的懷裏一推,頓足道:“如珠,還不趕緊帶著孩兒給我滾出去,這裏是你呆的地方嗎?!”  孩兒“哇”的一聲哭了,如珠狠狠的剜了紫薇一眼,萬般委屈的抱起兒子,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如珠和孩子剛一離開,淳於哲就對紫薇張開雙臂,討好的笑道:“娘子,為夫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  “誰是你的娘子?!”紫薇揮開他的雙手,冷笑一聲:“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也妄想要做我的夫君,做夢去吧!”  淳於哲再次向紫薇靠近,紅著臉賠笑道:“為夫知道錯了,不該隱瞞如珠和孩子的事情,娘子大人大量,就原諒為夫吧!”說著,伸手就要去攬紫薇,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  女人都是很好哄的,只要今晚好好的疼愛她,明天起來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對滴,今晚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賴在洞房,並且得到她的身子!  淳於哲這樣想著,迫不及待的撲向紫薇,同時喝道:“你們還呆在這裏幹什麽,還不給我滾出去,沒有叫你們不得進來!”  眼看淳於哲就要撲上來了,紫薇猛然後退了好幾步,一記淩厲的掌風同時劈了過去,怒喝一聲:“讓他滾出去,一個月之內,我都不想再見到他!”  “大少爺,請吧!”藍草和蕓香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把淳於哲“挾持”了出去。  喜娘和淳於世家的幾個丫環,全都傻眼了,呆在了當場。  紫薇溫和的笑著,上前給喜娘塞了一個沈甸甸的荷包,還有一支價值不菲的簪子。丫環們也每人一個一個五兩重的銀錁子。  “謝謝少夫人!”喜娘回過神來,對紫薇謝了又謝,滿心的歡喜。憑感覺,她手裏的荷包應該有二十兩的銀子,這枚簪子,少說也值上百兩銀子。這下,她那病重的兒子,可就有足夠的藥錢了!  喜娘的心裏著實歡喜,又萬分誠懇的補了這麽一句:“少夫人,以後有什麽需要小人幫忙的,盡管來找小的。”  “好,我記住了。”紫薇對她微笑致意,喜娘千恩萬謝的離開了新房,興奮得心都要飄起來了。  被嚇壞了的丫環們,這時才驚魂稍定,連忙跪下行禮:“奴婢如寶如意如珍,謝過少夫人!”  如寶、如意、如珍?紫薇在心裏默念一遍,不禁失聲笑了。丫鬟們頓時局促不安起來,低頭看著地板,雙手絞著手帕。第76章喜不自禁  “下去吧,去侍候大少爺,我這裏侍候的人夠了。”  紫薇淡淡的笑著,揮手示意她們退下。  如意、如珠、如珍聽了很是詫異,然而卻不敢多言,再次叩謝了紫薇,恭敬的退下。  丫環們剛一離開,藍草就在紫薇的暗示下,果斷的召集了葡萄山莊眾人。二十幾個青春靚麗的少年少女分成兩組,在花廳裏一字排開,等待著指令。  藍草反剪雙手,背脊挺得筆直,站在隊列前訓話:“按照預定方案,蕓香、梧桐和我近身侍候小姐,晚上在小姐的睡房打地鋪,一天十二個時辰對小姐進行貼身保護!另外,女子侍衛隊的十個人住內院的廂房,男子侍衛隊的五個人住外院的廂房,其余五個人出府去和豆蔻他們三個人匯合!”  這是紫薇昨晚和大家商定的方案,目的就是要讓淳於哲沒有任何的機會靠近自己,並嚴密防止淳於世家的其他覬覦那一百萬兩銀子的小人。當然了,那些嫉恨紫薇的小妾們,自然也在防範的人當中。  紫薇坐在桂花樹下的石桌前,悠閑的喝著茶水,對藍草的表現非常的滿意。這丫頭跟了她一年多,變得越來越自信,越來越懂得她的心思。紫薇常常都覺得,有了藍草這個如姐妹一般的丫環,生活中少了許多的煩惱。  秋高氣爽,涼風習習。紫薇在眾人的忠心守護下,*安睡。淳於哲幾次來找紫薇,都被強行趕走了。  第二天,紫薇起了個大早,讓蕓香去府裏的大廚房要了些食材,在落霞居的小廚房親自做了好幾樣早點。落霞居就是紫薇現在住的園子。  紫薇吩咐藍草去取了兩個大的食盒,把早點裝起來,然後領著藍草和其他五個丫環,浩浩蕩蕩的往惜福居而去。惜福居是老太太和老太爺的園子,離落霞居的距離有點遠,步行一刻鐘的路程。  老太太和老太爺剛洗漱過,丫環們正要去大廚房取早點,就有丫環來稟報:“老太太、老太爺,大少奶奶求見,說是親自做了新式的早點給老太太和老太爺品嘗呢!”  老太太一聽,不禁眉開眼笑,揚聲吩咐道:“快快有請,帶大少奶奶去小餐廳喝茶先,我和老太爺馬上就到!”  慕容世家的大小姐慕容紫薇擅長做美味佳肴,老太太早有耳聞,當即樂呵呵的道:“老頭子,這下咱們老個老東西,有口福咯!”  老太爺是個講吃講喝的人,一聽紫薇竟然親自做了早點送來,頓時心花怒放,比老太太還要高興好幾分。  “呵呵,真的有口福,還磨嘰啥,趕緊走唄!”說著,也不等一下老太太,自己就迫不及待的直奔小餐廳而去。老太太不甘示弱,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紫薇笑盈盈的迎了出去,甜甜的笑道:“爺爺奶奶,薇兒做了餃子和小籠包,還有田雞粥及幾個小點心,特意送來這裏和爺爺奶奶一起吃早點。”  “好孩子!”老太太和老太爺齊聲誇贊了一聲,笑得慈祥親切,喜不自禁。第77章和離談判(1)  接下來的日子,紫薇幾乎每天都會做些美味的吃食送去惜福居,成功的贏得了淳於世家兩個地位最高的權威人士的喜愛。  老太太和大太太宋氏之間的矛盾很深,互相把對方看成眼中釘,肉中刺。而宋氏也只不過是淳於哲的繼母,宋氏和淳於哲之間其實也是不可調和的矛盾,大老爺和淳於哲也沒有感情,有的只是怨恨。抓住這一點,紫薇壓根就不理會宋氏,只把老太太和老太太哄得開開心心的。沒有幾天,紫薇和兩位慈祥開明的老人家,已經結下了很深厚的感情。  老太太和老太爺開心了,紫薇和淳於哲之間的問題,便沒有人敢強行幹涉。淳於哲自己也還要臉皮,還不至於在老太太和老太爺面前提紫薇不讓他親近的事情,兩個老人家便裝傻充楞,睜一個眼閉一個眼。  時光如流水一般,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這一天清晨,紫薇正坐在秋千上晃悠,在外面負責接應的豆蔻給她帶來了洪亮的口信:“小姐,洪大人說請小姐先向淳於哲提出和離。如果淳於哲不願意的話,那就向官府衙門提交義絕書,到時他會出面跟官府衙門交涉。”  所謂的“義絕書”,其實就相當於現代社會的離婚起訴書,而且只要夫妻雙方沒有財產和子女方面的糾紛,那麽在一般的情況下,官府衙門是可以判雙方和離。當然了,以淳於世家的能力,紫薇想要成功,恐怕也不是那麽的容易。  “好,實在是太好了,這一天終於給等來了!”  聽完豆蔻的話,紫薇不禁歡呼雀躍,立刻讓藍草去書房取出她早就擬好的和離協議。  “是,藍草領命!”平日裏不太愛開玩笑的藍草姑娘,在明白一切之後,也興奮得忍不住幽默了一把。  紫薇領著五六個身手不錯的丫環兼侍衛,意氣風發的去了淳於哲住的芳草園。  淳於哲還沒有起*,正和如珠在被窩裏激戰,難分難解之時,如意驚慌來報:“大少爺,大少奶奶來了,說馬上就要見您!”  “啊?!怎麽不早說?!快點,來幫爺穿衣服!”淳於哲頓時又驚又喜,萬分悔恨昨晚不該讓如珠留宿芳草園,當即從如珠的身上爬了下去,對如意吼了一聲。  “大少奶奶來了,奴婢也才知道”如意拿眼角的余光狠狠的剜了如珠一眼,小聲嘀咕了一句,撅著嘴服侍淳於哲穿戴洗漱。  淳於哲剛剛穿好中衣中褲,紫薇就冷不丁走了進來,揶揄的笑道:“喲!原來大少爺的心肝寶貝如珠也在啊,身材和皮膚都挺不錯的嘛!難怪可以把大少爺勾得暈頭轉向,跟吃了迷魂藥似的。”說著,目光在如珠光溜溜的身子上掃視了好幾下,不住的點頭微笑,仿佛在看一只猴子一般。  她之所以會“闖進”淳於哲的臥室,是故意來“捉jian”的。這樣的話,淳於哲會更加的心虛,等一下談和離的時候,應該會順利一點。  “餵!慕容紫薇,你好不要臉!”如珠被看得心裏發毛,又對紫薇“打擾”了她和淳於哲的歡愛非常惱恨,於是便仗著淳於哲對她的*愛,口不擇言。  ---親愛滴們,文文明天上架。上架之後,每天四更八千字的基本更新,請多支持,謝謝!第78章和離談判(2)  紫薇懶得理她,似笑非笑的看著淳於哲,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豆蔻飛掠至*前,先是抄起散落在地上的一件衣服,蓋住了如珠故意luo露出來的身子,然後左右開弓,打得她哭爹叫娘,卻也不斷的辱罵紫薇。  淳於哲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想要上前教訓一下如珠,偏偏中間又隔了紫薇和藍草等人,而如珠此時又幾乎赤身luo體,當著紫薇的面他的目光實在沒臉落在如珠的身上。  “豆蔻算了,跟這種人計較,沒得辱沒了自己。”紫薇瞥了瞥如珠那紅腫的臉頰,冷哼一聲,淡淡的說了一句。  豆蔻心裏的怒氣稍微平復了一些,卻再次揚手威脅了幾句:“你才是不要臉的東西,我家主子也是你可以侮辱的?!再有下次,必定讓你生不如死!聽好了,就算背地裏辱罵我家主子,我豆蔻也有辦法知道!”  如珠擡眼看向自己心愛的“夫君”,淳於哲壓根就不理她,儼然把她當成了擺設。如珠終於知道怕了,俯身求饒:“奴婢錯了,再也不敢了,求大少奶奶繞了奴婢吧!”  紫薇冷哼一聲:“淳於哲,書房在哪裏,帶路吧!”  說著,率先出了淳於哲的臥室,淳於哲連忙快步跟上,領著紫薇等人去了書房。  “這是和離協議,一式兩份,簽字吧!”紫薇將和離協議啪在了書桌上,對淳於哲淡淡的說道。  “和離協議?!”淳於哲驚呆了,不敢置信的伸手拿起其中的一份協議,一目十行的看完了。頓時臉色大變,呆楞在了當場,腦子一片空白。  藍草十分醒目,連忙找了硯臺等,飛快的把墨給墨好了。紫薇從筆筒裏拿了一支毛筆,細細的沾了墨水,不由分說的塞進了淳於哲的手中。  淳於哲猛然回過神來,登時把毛筆擲到了窗外,連連擺手,大聲吼道:“不!我不會答應的,決不答應!想要和離,想要帶走那一百萬兩銀子,沒門!我如論如何,也是不會答應的!”因為太過震驚,太過恐慌,他的話說的有點語無倫次,口不擇言。說完,也一把就撕碎了和離協議,樣子有點瘋狂。  紫薇的嘴角一直凝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見淳於哲把協議撕碎了,便不動聲色的取出兩張,依然啪在了書桌上,似笑非笑的道:“你以為撕碎了,就可以不簽字麽?告訴你,我早就防著你這一招了,事先準備了幾十份呢!想撕的話,就盡管撕吧,只要你不嫌累不嫌煩!”  “你這個瘋女人!”淳於哲怒火萬丈,很不得把紫薇給撕碎了一般,咬牙切齒的。  “瘋女人?!哈哈!”紫薇忍不住揚聲大笑,譏諷道:“瘋了的那個人,是你才對!想要那一百萬兩白銀,做夢去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接近我,不過是覬覦我的才能和金錢!哼,十足的小人,如何配做我慕容紫薇的夫君?!”  “你,你怎麽知道......”話一出口,淳於哲驚覺失言,雙頰頓時紅得厲害。第79章和離談判(3)及上架公告  紫薇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哼!原本我是相信你的,然後你在知道香皂、肥皂和葡萄酒的秘方被我爺爺所得之後,立刻就性情大變,對我和慕容世家的人都一反常態。如此這般,如果我還一無所知的話,豈不是個愚不可及的大傻瓜?!”  淳於哲傻眼了。是啊,都怪他當時太心急了,怎麽就沒有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呢?那三個秘方,應該能賣很多銀子的,而且說不定紫薇的手裏還有其他的秘方呢!想到這裏,他不禁懊悔萬分,連忙放低姿態,跟紫薇認錯求饒,哀求她留在自己的身邊,並當即發下毒誓,說什麽今後一定會好好疼愛她,愛護她,絕對不會讓她受委屈等等。  “我呸!你的誓言簡直就一文不值,傻瓜才會相信你!”紫薇毫不客氣的譏諷道:想當初,你不也口口聲聲的愛我,揚言非我不娶麽?明明是個大騙子,是個可恥的小人,是個雙面偽君子,卻要裝得比誰都要正直善良,積極上進!我啊,還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麽一號人!總而言之,和離協議,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紫薇的目光落在窗外的牡丹花叢中,再也懶得看他一眼。  淳於哲沒撤了,幹脆耍橫:“想要我簽字和離,也不是沒可能,只要你把一百萬兩銀子留給我,我立馬就簽字!”  汗啊,果然不出所料!  紫薇一口回絕:“那是我的銀子,你一兩也甭想得到!”聲音不大,但語氣卻十分的堅決,不容置疑。  “慕容紫薇,你以為你不留下銀子,可以安全的走出淳於世家麽?!”淳於哲沒耐心了,終於徹底撕下了所有的偽裝,惡狠狠的叫囂道:“你不過是一個被人休棄的女子,都說不定被端王上過幾回了,就算再怎麽美若天仙,又哪裏可以和一個黃花大閨女相提並論?!哼!我再怎麽說也是淳於世家的大少爺,想要什麽樣的女子得不到,如果不是你手裏有可以掙大錢的秘方,你以為我真的會上趕著去親近你麽?!不留下那一百萬兩銀子,想要和離,做夢去吧!”  紫薇被他的話氣得夠嗆,藍草和蕓香等人早已磨拳霍霍,想要狠狠的揍他一頓。淳於哲卻毫不驚慌,撫掌大笑:“慕容紫薇,你今天死定了!”  話音未落,紫薇和藍草等人忽然覺得頭暈目眩,感覺中了什麽奇異的秘藥一般,一個個都暈倒在了地上。  ******  紫薇會有危險麽?淳於哲的陰謀能得逞嗎?真正的男主,會是誰呢?是端王、淳於哲,還是一個尚未出場的蓋世英豪?或者是一個風度翩翩的青年才俊?嗯,小小的預告一下:反正,淳於哲是不可能滴!不過,這個家夥,將對女主今後的婚姻大事產生很大的影響,讓女主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木有人敢娶。不過,咱們的紫薇表現得很勇敢,很堅強,也很自信,很從容淡定。最終,還是如願以償,找到了一個完美夫君。(*^__^*)嘻嘻……  動人的故事,其實才剛剛開始。接下來,女主傳奇而平淡的人生,將以跌宕起伏、精彩不斷的故事情節,為大家一一展現。  -----上架公告-----  親愛滴們,文文明天上架,從第80章開始要收費,很抱歉。  非常感謝大家的一路相隨,恬靜再次誠摯的感謝,熱烈的擁抱一下各位可愛滴親親,祝福親親們新年快樂,幸福美滿,想啥有啥!  希望大家可以繼續支持恬靜,非常的感謝,群麽麽。  ----恬靜已經有四個完結文了,歡迎大家移步去看一看。隆重推薦《契約休夫:全能王妃》和《穿越種田:小小女娃闖天下》。《契約休夫:全能王妃》入選了2010年度十大類別紅文,評價甚高,一定不會讓親親們失望的。第80章千鈞一發  紫薇在失去意識的瞬間,不禁在心裏嘆息了一聲:唉,自己還是太大意了!淳於哲是個“神醫”,迷藥那些東西,他是要多少有多少啊!  “把大少奶奶弄到床上去,本少爺要立刻和她洞房,和她做一對名副其實的夫妻!”淳於哲邪魅一笑,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得意至極。  今天,他一定要得到紫薇的身子,最好是一舉得子,從此往後牢牢的把她拴在自己的身邊。他想明白了,紫薇的手裏,一定還有其他的秘方。如果好好利用,相信用不了多久,他這個被繼母欺壓淩辱的掛名少爺,就成為大秦王朝的第一富商!到時候,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有能力好好的整治一下淳於世家的每一個人,為他的生母和他自己報仇雪恨!  淳於哲越想越得意,越想要心花怒放,當即喝令如意:“快帶幾個人去擡熱水過來,本少爺要好好的沐浴一番,然後跟你家少奶奶好好的親熱一番!”流裏流氣的語調和神情,把如意給嚇了一跳,連忙恭敬的應了聲,逃一樣的往臥室外面快步而去。如寶和如珍緊隨其後,仿若後面有野狼在追一般,步履生風。  淳於哲揚聲大笑,“如意,如寶,如珍,等本少爺得空了,再和你們幾個好好歡愛一場!”他的話急急的追了上去,如意直覺得被那話砸到了自己的腳後跟,心裏一陣恐慌,冷不丁被一塊突起的石頭絆了一下,摔了個四腳朝天。  “如意姐姐,你怎麽啦?”如珍跌跌撞撞的上前,含淚將如意扶了起來,還未等如意搭話,她就一把抱住如意,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般,簌簌的往下滴落。  淳於哲今天一反常態,變得又狠毒又下流,讓芳草園的人都震驚不已。如珍見了他這個樣子,心裏不禁掀起了滔天的巨浪,連步都邁不動了。  “別哭,咱們還是趕緊的去擡熱水吧,千萬不要惹惱了大少爺。”如意感同身受,膽子到底比如珍大了一點,擡手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低聲安慰著如珍,和她相互攙扶著想要站起來。  就在此時,忽然聽到老太太隱含薄怒的呵斥聲:“如意,你們這是幹什麽?披頭散發,哭哭啼啼的,我老太太還沒有死呢!”  如意和如珍哆嗦著擡起頭,循聲望去,老太太和老太爺在一幫丫環婆子的簇擁下,正健步向她們走過來。  頓時,如意和如珍的雙眼光芒萬丈,如同看到了大救星一般。兩人對視一眼,隨即猛然撲了上去,雙雙跪倒在了主子們的腳下:“老太爺,老太太,大少爺瘋了!”  “大少爺瘋了?說的是什麽胡話?!”老太爺使勁瞪了如意和如珍一眼,壓根就不相信。他這個孫兒,可是小有名氣的神醫,怎麽可能會發瘋呢?  如意匍匐在地上,顫抖著聲音道:“老太爺,奴婢可不敢編排主子,大少爺真的瘋了。剛才,他用迷藥迷昏了大少奶奶和大少奶奶帶來的人,說話又下流又狠毒。而且,而且他還揚言要jianwu大少奶奶,要讓大少奶奶生不如死。還有,還有一些話,奴婢實在沒臉說出口。”  “哦?竟然有此事?!”老太太猛然一頓手裏的拐杖,緊張的追問道:“那麽,大少奶奶現在怎麽樣?她在哪裏?她不會有事吧?!”問話又快有急,當真很為紫薇擔心。紫薇那丫頭,聰慧伶俐,善良可愛,老太太越來越喜歡她了。  如意立刻乖巧的應道:“大少奶奶在大少爺的臥室裏,暫時應該沒有什麽事,但再過一會兒,那就......”如意說不下去了,低垂了眼簾,嫩白的臉上飛起了朵朵紅色的火燒雲。  老太太心裏了然,和老太爺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左手的拐杖在地上使勁一頓,右手猛地一揮,果斷的下達了淳於家族的最高指令:“如蘭,你跑得快,趕緊去一下落霞居,讓紫薇的侍衛們來救人!其他的人,聽我的口令,立刻把那混小子的臥室門給我撞開!”  如蘭匆匆行了個禮,撒腿就飛奔了起來,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出了芳草園的大門。老太太和老太爺帶來的十來個丫環婆子,還有芳草園的丫環婆子和小廝們,總共二十來個人擡了根大木頭,在老太太“一、二、三”的口令中,只用了一下就把淳於哲的臥室門給撞開了。  淳於哲正光著身子,全神貫註的在解紫薇的衣服,眼看只剩下一件肚兜和褻褲了,心裏正浪濤翻滾,冷不防臥室的門被人撞開,心裏頓時火大。順手抄起床前櫃上的茶杯,劈手就要砸向門口,卻被老太爺的身影給嚇得不輕,茶杯掉落在青磚地上摔得粉碎。  “孽障!”臥室裏的迷亂氣息,以及淳於哲的荒唐行為,讓一輩子清白做人的老太爺勃然大怒,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老太太二話不說,掄起手中的拐杖,就往淳於哲劈頭蓋臉的打去。氣急攻心的她,沒有註意到孫子的眼裏閃過一絲狠絕的利芒,就在拐杖堪堪要落在淳於哲的頭上之時,老太太和其余的人同時非常詭異的暈倒在了地上。  “哼!又是一群不自量力的家夥,簡直就是自討苦吃!”淳於哲將藏有迷藥的發簪插回頭上,瘋狂的大笑了一陣,一雙邪惡的眼睛再次看向了紫薇。  “小乖乖,等久了吧?相公這就來,咱也不忙著沐浴了,先好好的疼疼你,然後再一起洗鴛鴦浴吧!”淳於哲哈哈笑著,把手伸向了紫薇的肚兜,恨不得立刻就將這個令自己又愛又恨的女子和自己融為一體。  千鈞一發之際,“奇跡”發生了。  “住手,禽獸不如的東西!”梧桐氣急敗壞的聲音陡然炸響在淳於哲的耳際,未等他做出任何的反應,後腦勺已經挨了一記悶棍,翻身落在了床腳下,一動不動。  老太太的貼身大丫環如蘭,及時把紫薇的影衛梧桐找來了,阻止了一場令人發指的浩劫。  ----文文第一天上架,請多支持,謝謝!第81章眾叛親離  第二天,晌午時分,淳於世家召開了家族會議。與會人員,空前絕後,淳於家族的十大長老很難得一個不拉的都到齊了。列席的,除了紫薇和她的五個貼身丫環之外,還有錦衣衛千戶洪亮。對了,洪亮上次回到京城的時候,因為立了“大功”,從百戶破格提升為千戶。  這次會議的議題,只有一個:關於紫薇要求和淳於哲和離的問題。  “我老婆子認為,紫薇這丫頭的和離請求,於情於理,咱們咱們淳於世家的人都無話可說。各位,我堅決支持!”老太太的態度非常的堅決。  老太爺沈思良久,沒有說話,默默點頭,以示贊同。  “不!我堅決不同意!”淳於哲跪倒在了老太太和老太爺的面前,哀哀懇求:“爺爺、奶奶,哲兒可是你們的親孫子,你們怎麽可以胳膊肘往外拐呢?!你們就可憐可憐哲兒吧,哲兒真的很愛紫薇,不能沒有紫薇啊!”很難過很淒涼的樣子。  老太爺的心不禁一軟,征詢的看向老太太。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老太太斷然拒絕,厲聲喝道:“你是我嫡親的孫子,我老太太自然也很想要向著你,只是你做的太過分了!薇兒是個好孩子,她應該擁有幸福的人生,我老太婆實在不忍心被你把她給毀了!”  “是啊,說的是啊!”執法長老淳於風頻頻點頭,看向淳於哲的目光,不知不覺又多了幾分寒意。  紫薇這孩子嫁入淳於世家,那本來是淳於家族的福氣,沒想到淳於哲卻對人家姑娘毫無誠。,不但在大婚的時候同時迎娶平妻,而且還不等正妻到來,就先和平妻拜堂。這種荒唐無情的事情,他都可以做得出來,看來不好好的懲罰一下他,終有一天他會給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執法長老和其他長老交頭接耳了一陣,又最後征詢了老太太和老太爺的意見,終於有了決斷,執法長老站了起來,嚴肅的宣布:“對於慕容紫薇要求和淳於哲和離的請求,淳於家族的宗族會議決定:同意慕容紫薇的請求,責令淳於哲立刻在和離協議上簽字,慕容紫薇的嫁妝由她本人自行處理,任何人不得有異議!”  淳於哲跌坐在了地上,臉色忽青忽白,不甘心的想要再為自己爭取一下,卻被長老們那輕蔑而灼熱的目光,給壓迫得擡不起頭來。  “好,我簽就是了!”淳於哲終於頂不住重重壓力,咬緊了牙關,在和離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此時此刻,他深深的感受到,自己似乎已經是眾叛親離了!落到這種地步,還真是悲哀啊!  “來人哪,把不孝子孫淳於哲重打三十大板,關進佛堂抄寫一萬遍心經!字體要工整,不得假手於人!另外,早晚兩餐素食,任何人不得違抗,否則家法從事!”  執法長老的話,及時的制止了淳於哲想要對紫薇秋後算賬的陰謀詭計,讓紫薇得以安然離開江南,奔赴女兒谷。  無精打采、氣恨難當的淳於哲,再沒有藥物“傍身”的情況下,就是一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他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的被府裏的護院們給押走了。  “紫薇謝過爺爺奶奶和各位長輩的支持,大恩不言謝,來日如果有用得著紫薇的地方,還請盡管吩咐!”紫薇說著,跪在了蒲團上,鄭重其事的給再做的淳於世家的長輩們,磕頭謝恩。  “哎喲,紫薇丫頭,快快起來!其實,應該是淳於家族對不起你!”老太太連忙離座,要親自去扶紫薇起來,藍草連忙搶在老太太之前把紫薇扶了起來。  “奶奶!”紫薇剛開口喚了一聲老太太,眼淚卻忽然奪眶而出,聲音也被哽咽住了。  “好孩子,是不是還有啥委屈?快跟奶奶說說,奶奶一定為你做主!”老太太緊握著紫薇的雙手,心疼的話很自然的說了出來,仿佛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紫薇含淚道:“奶奶,我舍不得離開您。如今戰亂爆發,薇兒這一去,也不知道和奶奶還有沒有見面的機會。”  “奶奶也好舍不得薇兒,要不就多住些日子再走,多陪一陪我老人家?薇兒這麽活潑聰慧,善良可愛,而且還會做許多美味的糕點和菜肴。唉,真不知道沒有薇兒的日子,我老人家是否還活得下去啊!”  老太太的話故意帶了調侃的味道,讓那濃濃的離愁沖淡了不少,現場氣氛一下就活躍了起來。  “奶奶,薇兒也很想多陪一下奶奶,然而這是不現實的。”紫薇非常誠懇的勸說道:“以薇兒之見,戰火很快就會蔓延江南,請各位長輩盡快找一處隱秘之地,做好全族搬遷的準備!而且,越快越好,亂世之秋得加十二分的小心謹慎!”  老太爺點點頭:“嗯,薇兒這女娃娃說的話,很有幾分道理。”  “是啊,薇兒這女娃聰明伶俐,她既然這樣鄭重其事的勸說咱們,必然有原因。我看,不如今天就派些得力的人,依照薇兒的提議去做準備吧!”執法長老一臉的凝重,對紫薇的提議非常的看重,那其實也是他心裏擔心了許久的事情。  “好!擇日不如撞日,咱們今天就在一起好好的合計一下吧!”老太爺一錘定音,沒容其他的人開口否決,率先去隔壁的大書桌前坐下,命書童準備好筆墨紙硯,擺出了一副草擬搬遷計劃和方案的樣子。  “走,薇兒,去奶奶那裏坐一坐。”老太太拉著紫薇,在一大群丫環婆子的侍候下,興致勃勃的趕往惜福居。  紫薇在惜福居呆了好幾個時辰,老太太留她用過午飯,這才和她依依惜別。老太太親自把紫薇送到了大門口,臨別之際,送了一盒珠寶首飾給紫薇。這個首飾盒前幾天老太太給紫薇看過,盒子裏的每一樣首飾都是價值連城的。  紫薇再三推讓:“奶奶,這太貴重了,薇兒何德何能,哪裏有資格收您老人家這麽貴重的禮物。奶奶的心意,薇兒心領了,謝過奶奶的厚愛。”禮物,她是不能收滴,確實是太貴重了。第82章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老太太佯裝怒道:“快收下,不準再推來推去了!否則的話,你就是看不起我老人家,嫌棄我老人家的東西不幹凈!”說著,給如蘭使了個眼色,如蘭非常機靈的把首飾盒放到了紫薇的馬車上。  紫薇心裏一暖,知道自己如果再次推辭的話,那就顯得有些矯情了。老太太貴為淳於世家的當家主母,在整個江南來說,應該也算是個大大的富婆了。即使把這盒首飾給了她,老太太也依然富有得很,不如就用另外一種方式來報答老太太的一片愛心吧!  紫薇張開雙臂,和老太太深情擁抱,她在老太太的耳邊低語:“奶奶,這是薇兒專有的令牌,見牌如見人。以後奶奶如果有什麽需要薇兒幫忙的,只要派人將這令牌送到薇兒的手上,無論薇兒在哪裏,都會鼎力相助!”  “好,奶奶知道了,謝謝薇兒。這令牌,奶奶一定會好好保管,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亮出來。”老太太聽了紫薇的一席話,心裏萬分感動,對紫薇的不舍之情驟然上升到了一個極高的層次。  她在心裏嘆了又嘆:唉!如果這是自家的嫡親孫女兒,那該有多好啊,那就不用忍受離別和思念之苦了!而且,有了這麽一個膽識超群、聰慧活潑,又善良可愛的孫女兒,那定然會是淳於世家莫大的福分。可惜了,她確實別人家的孫女兒,那個慕容靖宇可真是好福氣喲!  紫薇不知道老太太的心理活動,但是她也著實對老太太很是難舍,相比慕容世家的那個老太太,淳於哲的那個奶奶實在是可愛得很,也可敬的很哪!  難舍之余,紫薇的心裏又有點酸酸的,心裏也忍不住暗自嘆息:要是她那個便宜奶奶,也有淳於老太太這麽慈祥,這麽可愛,那麽她堂堂的慕容大小姐,又何至於要吃盡苦頭喲!  老太太和紫薇各懷心思,揮手再揮手,紫薇最後狠心心腸,扔下一句話:“奶奶,記住薇兒的話,盡快找一處妥善的地方,躲開戰亂!”話音未落,馬車已經絕塵而去。  相見時難,別亦難。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園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老太太,希望您長命百歲,平安無事。當戰亂平息,天下安定,薇兒一定回來看您!  多年以後,紫薇回首往事,心田依然會感受到有一股暖流在流淌。和老太太,乃至和淳於家族不少“高層”的結識和交往,對於紫薇和淳於家族來說,其實都是一件值得慶幸的喜事,是雙贏的!  當然啦,那個淳於哲,是個例外。事實上,從今往後,紫薇和淳於哲就像是兩條平行線,再也沒有任何的交集。  不過,如果他當初沒有用欺騙的手段,和紫薇定下婚事,那麽紫薇也不可能踏入淳於家族的府邸,從而和老太太結下深厚的感情。在那戰火紛紛、風雲變幻的亂世,慕容世家和淳於世家,就不會在某次劫難之中,互相給對方助力,一起合力化解了一場天大的危機。  緣分,還真是非常奇妙的事情。  ******  果然,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戰火便蔓延了江南。  老太太和淳於家族的精英及老幼病殘頭一天早上離開,第二天傍晚淳於大宅就被叛軍占領了。  如畫的江南,此時也和北方一樣,哀鴻遍野,血流成河。淳於世家未及離開的三百多人,盡數都躺在了殘壁斷墻之中,無聲的守護在淳於世家祖宗的魂靈。  在得知這一切之時,淳於世家以老太太、老太爺和執法長老為首的“高層”們,立刻就在心底把紫薇奉為了淳於世家的大恩人,天大的恩人!  是的,如果沒有紫薇苦口婆心的勸說,在過半數族人的強烈反對下,老太爺等人也不會力排眾議,堅持執行躲避戰亂的決定。  緣分,果然是妙不可言!  眾人萬分的慶幸:幸好,當初老太太和老太爺沒有昧著良心,沒有因為淳於哲是自己嫡親的孫子,就欺負人家小姑娘!幸好,當初老太太對紫薇的疼愛和喜歡,都是真心實意的!幸好,當初在宗族會議上,大家一致同意那聰慧又可憐滴女娃跟淳於哲和離,沒有仗勢欺人。  否則的話,淳於世家豈止要損失三百多個族人,此時恐怕連火種也沒有了!  紫薇,善良可愛滴女娃娃,你真是淳於世家的福星和救星!祝願你在不久的將來,可以心想事成,找到一個值得你托付終生的好男人!  這是老太太的心聲,也是老太爺等人的心聲。  ******  紫薇在藍草、蕓香和梧桐的陪同下,正漫步在美麗的山谷之中,心裏忽然流過一股特別溫暖的暖流。  是誰在為我祈禱,為我祝福麽?  紫薇的腦海中,忽然閃過這樣一個念頭,臉上浮現出了甜美的微笑。  嘿嘿,不管是誰,反正紫薇認定:做好事,真心為人設想,是會有福報滴!  從江南到女兒谷,歷經十幾個州府,行程上千裏。一路上,都是逃難的百姓,家破人亡的慘況,隨處可見。和家人失散的少女和孩童,猶如那掉入大海之中的浮萍,似乎誰都可以任意的欺淩。  紫薇看不下去,一路走來,便收留了數百個孤苦無依的可憐人。十歲以下的孩童,多達三百來人;十歲至十七歲的少男少女,三百多人;孤苦的老人家,一百多人。還有一百多個病弱的老人,紫薇實在沒有能力帶著他們長途奔走,只好一路留下兩個侍衛,讓他們設法找一處稍微安全一點的宅院,安置和照顧那些被戰爭所累的可憐百姓。  到達女兒谷的時候,紫薇的身邊,男女老少一共八百多人。然而,她原來的侍衛,卻只剩下藍草、蕓香和梧桐,還有兩個男子侍衛隊的人和五叔的兩個心腹手下柳全和雲燕飛。洪亮和他的妻子和兒女們,也跟紫薇一起來到了女兒谷。  今天,是紫薇回到女兒谷的第二天。第83章時間,是良藥  走到一處山梁,蕓香嘆氣道:“主子,那麽多的人,要怎麽安置啊?”  小姐那兩個字,紫薇一直都覺得很刺耳,每次大家這樣叫,紫薇都覺得別扭極了。她的這個心理,早就被藍草看穿了,這次回到女兒谷,大家便在藍草的提議下,改稱紫薇為“主子”。紫薇權衡之下,便默認了,沒有反對。  “是啊,這麽多的人,要如何安置啊?”紫薇輕嘆一聲,似乎是在回答蕓香疑問,又像是在問她自己。  昨天晚上,除了一百來個病弱的老人和幼兒之外,其余的人都是在野地的篝火旁度過的。寒冷的深秋馬上就要到來了,這麽多人的住宿問題,可是個棘手的難題啊!不過,也並不是無法解決的問題,反正這深山裏有的是樹木。在天氣變寒冷之前蓋上幾十棟小木屋,也不也是沒有可能,畢竟人多力量大嘛!  令紫薇深覺頭疼的是,在這八百多人之中,幾乎有一半的人,來自權貴、富商之家和書香門第。戰亂讓多少原本安定幸福的家庭在一夜之間分崩離析,妻離子散,流離失所。  過慣了錦衣玉食,住慣了豪門大宅的少爺、小姐和太太們,有多少人可以承受得住這種難以忍受的傷和疼,可以盡快的擺正自己的位置呢?  如何安頓他們,其實並不是最難的事情,盡快的醫治好他們心裏的創傷,那才是紫薇最憂心的事情。  紫薇站在長滿野果的山梁上,心情漸漸的明朗了起來,腦子也跟著活泛了許多。  “不用太擔憂了了!”清涼的山風帶著花草樹木的清香,輕輕的拂過臉頰,頓時心情大好,於是呵呵笑道:“俗話說的好: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嘛!”  “俗話,小的怎麽沒有聽過啊?”蕓香甚是疑惑。  梧桐就用手點了一下蕓香的額頭,笑道:“沒有聽過,那自然就是主子自己創造出來的咯,虧你跟了主子那麽久!咱們主子是個有大智慧的大才女,啥樣才情卓著的詞語,也能脫口而出滴!”  紫薇聽了,不禁莞爾一笑,心裏都快要樂翻了。  呵呵,瞧這丫頭說的,她慕容紫薇都快趕上那下凡的文曲星了!剛剛這“俗話”,不過是她從現代社會借鑒來的而已,她可算不得什麽有大智慧的才女。  話說,中國歷史上那些“七步成詩”的神童,她可是羨慕得緊哪!啥時候她也可以七步成詩,那麽她“挪用”那些古人的詩詞佳作的時候,也就用不著那麽心虛了。  一念及此,紫薇猛然想到,在那八百多人當中,必定有不少名士鴻儒和一些精通醫術的專業人士。她的腦海裏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醫治心靈的最佳辦法,那就是創辦一所學校,讓適齡兒童和青少年都去上學,讓他們學文習武,努力成為文武雙全的棟梁之才!只要生活充實,精神上有了寄托,感覺生活依然還有了奔頭;同時加以正確的引導,真切的關懷,那麽他們心裏的傷口就會慢慢愈合的。  時間和希望,是治療心靈創傷的最好的良藥。  “走,咱們回村子裏去,挑選合適的老師!”紫薇一邊說,一邊昂首闊步的往回走,臉上的笑容比那漫山遍野的山花還要燦爛美麗。  ******  兩年以後。  這一天上午,紫薇正在學堂裏教孩子們算數,路大嬸忽然在門口向她招手,看上去很是焦急。  紫薇連忙給孩子們布置了幾道聯系題,然後急匆匆的走出學堂,和路大嬸一起去了會議室。  路大嬸四下望望,這才壓低了聲音道:“外面的世界,似乎又要大亂了,百姓們很可能又要迎來一場浩劫了!”  “什麽?戰亂?!”紫薇猛地站了起來,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路大嬸連忙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提醒道:“薇兒,小聲一點,咱們女兒谷的人習慣了安靜平和的生活,不要輕易引起大家的恐慌。”  “路大嬸,您多慮了!”紫薇咧嘴笑了,“這兩年,咱們雖然過著隱居的生活,但是也不是迂腐和膽小怕事之人。無論是女子特戰隊的那三百個戰士,還是男子特戰隊的那五百個戰士,個頂個的,都是好樣的!”  是的,紫薇有理由相信,如果此時戰亂就發生在他們的身邊,他們也一定不會驚慌失措的!  “薇兒,你怎麽還笑得出來啊?”路大嬸埋怨道,“五老爺去了漠北邊關,那些匈奴人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啊!”  “什麽?五叔去了邊關?!”紫薇的笑容一下就煙消雲散,急得淚花飛濺,不敢置信的追問道:“什麽時候的事情?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五叔的身邊,都帶了那些人?!幹糧、銀兩和衣服帶夠了沒有?!”  說著說著,晶瑩的淚水就順著臉頰,成串的往下滴落。一連串的問話,如連珠炮一般,“劈劈啪啪”的炸響在路大嬸的耳際。  五叔,是紫薇生命中的貴人,是她的大恩人!  如果沒有人五叔,三年多以前,她很可能會流落街頭;在和老太太、慕容芙蓉等人的鬥爭中,如果沒有五叔的話,她也很可能會被人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這兩年,也是因為有了五叔的大力支持,女兒谷才會得以維持安定富足的局面。  五叔,就是她的大恩人,她絕不允許他有生命的危險!哪怕也付出生命的代價,她也要護五叔周全。五叔他,還沒有娶妻生子呢!  路大嬸被紫薇的神情嚇到了,略帶慌亂的應道:“五老爺是五天之前走的,好像只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紫薇打斷她的話:“五天前?五叔那時不是去備聖上召見,進宮去了麽?”  “五老爺那天先是去了皇宮,然後一出皇宮,就立刻領兵去了邊關。”路大嬸不敢看紫薇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低垂了眼簾,好不容易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路大嬸,麻煩您立刻安排人手,趕制八百人三天的幹糧!水和衣服、馬匹也要準備好,我要帶人去漠北,去救五叔!”紫薇的神情分外的嚴肅,說話的語氣也前所未有的嚴厲,也顧不得去追究路大嬸當天沒有跟她稟告五叔去邊關的事情。  ---下午還有兩到三更,時間不確定。第84章保證完成任務  路大嬸嚇了一大跳。  雖然她只是個婦人,然而跟在五老爺的身邊,已經很多年了。對於行軍打仗的事情,她還是有些了解的。  路大嬸也不叫她薇兒了,連忙屈膝行禮,冒著激怒紫薇的風險,勸說道:“主子,請三思!大軍開拔之前,糧草必須先行!而且,五老爺現在到底去了漠北的哪一個要塞,也沒有確定的消息。不如,先等一等,在準備糧草的同時,派人去打聽一下五老爺確切的去處,好不好?”  路大嬸和紫薇有很深的感情,名為主仆,實際上卻相處得跟至親骨肉一般。她對紫薇一片忠心,真心疼愛、用心呵護,紫薇又哪裏聽不出,看不到呢?  聽完路大嬸的一席話,紫薇的目光漸漸變得柔和起來,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太沖動了一點。  所謂關系則亂,然而,越是危急的關頭,其實應該更加的冷靜。否則的話,或許會好心辦壞事,留下無法彌補的遺憾和傷痛。  紫薇微微點頭:“謝謝大嬸,薇兒曉得了,就依大嬸所言,等準備工作做好之後再出發吧!”  路大嬸的臉上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薇兒繼續上課吧,糧草的事情不用擔心,我和你大叔會設法準備充足。”  “好,有大嬸這句話,薇兒就放心了!”紫薇微笑點頭,路大嬸又和紫薇寒暄了幾句,便告辭離去,找人籌糧去了。  紫薇微微頓了頓,今天的路大嬸,讓她有點刮目相看。這個時代的婦人,幾乎都是目不識丁的,只懂得相夫教子,女紅和廚藝。然而,剛才大嬸勸說她的那些話,卻讓她很是心悅誠服。  呆楞了片刻,紫薇收回飄遠的思緒,也不再會學堂,拔腿就進了夫子教研室。她交代了孟夫子幾句,飛奔去了特戰隊的訓練營。  一年前,她建立特戰隊的初衷,只是為了自保。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打算親自帶著特戰隊的人上戰場。浴血奮戰,保家衛國,從來就不是她的理想。  然而,五叔被強行派往了邊關,和那些驍勇善戰的匈奴騎兵較量,讓她不得不為了五叔,涉足沙場。  唐棟啊,唐棟,我慕容紫薇不想和你再有什麽交集,為什麽你一定要糾纏不休呢?!  兩年前,永和皇帝唐睿荒淫殘暴,焚書坑儒,苛捐雜稅多如牛毛,又適逢大旱。黎明百姓被生活所迫,紛紛揭竿而起,不出半年,大秦王朝就被推翻了。廣袤的國土四分五裂,一時之間,出現了十幾個小王國,形成了藩鎮割據的局面。  這種情形,和中國歷史上的“五代十國”頗為相似,戰爭愈發的頻繁,政權交替已經成了屢見不怪的事情。  中下層的黎明百姓,生活在了水深火熱之中。  就在這個時候,大秦王朝曾經的端王唐棟,突然帶著千軍萬馬冒了出來。僅僅用了三個月的時間,他帶領的唐家軍便橫掃十個小王國。銳不可擋,聲勢浩大,其余的幾個小王國的守將聞風喪膽,唐家軍剛逼近城門,守將就不戰而降。  唐棟迅速一統天下,建立了新的政權,改國號為大漢王朝,年號為永昌。此時,大漢王朝剛剛成立九個月,是為永昌元年。國家雖然得到了大一統,然而各方割據勢力依然沒有完全臣服,時不時的會有那麽些小股的反叛勢力出來攪局。  匈奴來犯,對於大漢王朝這個孩子蹣跚學步的新政權來說,簡直就是雪上加霜。內憂外患,國家危矣,百姓危矣!  時年二十五歲的五叔慕容澤帆,是一個英勇正直的熱血青年,一心想要保家衛國,守護疆土。在紫薇看來,五叔就是個天生的將才,而且忠勇可嘉,為國為民,是大將軍大元帥的最佳人選!  “薇姐姐來了!”遠遠的,便有幾個少年歡呼雀躍著,迎了上來。領頭的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女,這丫頭很有練武的天分,性格開朗活潑,是一棵好苗子。  紫薇笑著跟那丫頭打招呼:“梅果,今天的訓練科目完成沒有?可不興偷懶哦!”  “薇姐姐!”梅果撅著嘴唇,委屈的道:“梅果向來很勤快,從來就沒有偷過懶,薇姐姐不信的話就考考梅果的功力。倒是薇姐姐這是怎麽啦,都接連三天沒有來訓練營了,咱們每天都望眼欲穿呢!”  “是呀,是呀!薇姐姐,咱們都想您來,每天這個時候,都要來這裏迎您呢!”幾個女孩子的聲音同時響起,嘰嘰喳喳的,很是悅耳動聽。  看著她們那熱切的目光,紫薇不禁掩嘴笑了,“呵呵,沒偷懶就好!今天,我可沒有閑工夫考你的功力,我是辦正事來了!”  “辦什麽正事啊?”十一歲的英娘好奇心大起。  紫薇忍不住在心裏偷著樂,笑得賊兮兮的:“等會你們就知道咯!”呵呵,等一會兒,可別哭鼻子喲!  營區到了,連級以上的軍官都立刻迎了上來,向紫薇問候敬禮。對滴,是敬禮,現代社會標準的軍禮。  “立刻召集隊伍,以班為單位在操場坐下,有非常重要的任務要當眾宣布!到時候,希望每一個班,每一個人都要不折不扣的執行,不得違抗軍令!”紫薇的目光迅速的掃過,那些年輕的軍官全都站得筆直,連眼睛都不敢隨意眨一下,直覺得她的目光今天分外的銳利灼熱。  “是,保證完成任務!”異口同聲的應答聲,堅定而響亮,整齊劃一。  紫薇的心裏,都快要樂翻了。嘿嘿,保證完成任務?這話,說的太滿,太快了吧?  “好,我記住了!如果有人抗命的話,當以軍法處置!”紫薇故意板著臉孔,語氣嚴厲,神情嚴肅,不怒而威。  眾人再次齊聲應道:“是,屬下遵命!”  一盞茶之後。  綠草茵茵的操場上,一千五百個青少年以班為單位,整齊有序的席地而坐。黑壓壓的人群中,有人小聲的哭了起來。當然啦,那因為聽說要剪頭發,就哭鼻子的,自然就是小姑娘了。  隊伍的最前面的主席臺上,紫薇悠閑的喝著茶水,好整以暇的掃視著眾人,嘴角一直噙著淡淡的微笑。  ----木有幾個親親留言推薦的?上架第一天,請多支持,謝謝!第85章小和尚  抗議無效!軍令如山倒!  小姑娘們於是梨花帶雨,以一種上刑臺辦的決絕,走到主席臺的下面,“任人宰割”----就是等待自己的班長親自操刀,把那留了十幾年的頭發給剪掉;或者,幹脆是剃光!  心情,是沈重的,悲傷的;態度,確實無可奈何,是決絕的!  “唉!瞧你們一個個的,又不是上刑場!”紫薇實在沒有看下去了,放下手中的茶杯,猛然站了起來。微微笑著,隨手解開自己頭上的紗巾,一個紮著兩個可愛麻花小辮的美麗女娃,頓時活躍在眾人的眼前。  在場所有的人,不由都看呆了!  紫薇驕傲的笑道:“怎麽樣?好看不?這辮子才過肩膀,又打薄了,又輕便又省事。行軍打仗的時候,是沒有時間打理頭發的,過膝長的頭發如果五天不洗,必定是要長虱子的。想想看吧,雖說軍令如山,但我也絕對不勉強!”  哦,這麽說,不剪其實也可以啊!  有不少的人都長長的舒了口氣,緊張的表情一下就放輕松了,臉上不由得就有了笑意。  這些人的神情變化,並沒有逃過紫薇的眼睛。她悠閑的喝了口茶,隨即瀲去笑意和溫和的表情,話鋒一轉:“沒錯,我重申:剪頭發屬於自願行為,不會強制執行;不過,三天之內,那些沒有剪頭發的人,就沒有資格留在這裏了!”  此話一出,全場靜寂無聲,那些剛剛還在竊喜的人,全都呆若木雞。  良久,終於有人站了起來,喊了聲:“報告!”  紫薇見他表情似乎很不服氣的樣子,就皺眉道:“你叫什麽名字?”  “俺叫項語!”聲音很響亮很醇厚。  紫薇聽了,很是吃驚,被茶水狠狠的嗆了一下。  “項羽?你說,你叫項羽?!”紫薇真是被嚇到了。  大秦王朝,大漢王朝,現在又出來個項羽!好巧喲!  額滴神啊!希望此項羽和中國歷史上的項羽不要相似,這大漢王朝的黎明百姓,再也禁不起戰亂了!  “是的,俺是叫項語,打小就叫項語,有什麽不對麽?”少年見紫薇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感到有點委屈,於是聲音更加的堅定響亮。  紫薇忍住笑,嚴肅認真的道:“那麽項羽,你有什麽話要說,但說無妨!”  “主子,屬下覺得不公平,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隨意的毀損那可是對父母的大不敬!如今,主子卻說不剪頭發的人,就不得留下來,屬下聽了覺得很是傷心。”項語坦然的說著,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並沒有覺得自己有絲毫的不妥。  抿了口清茶,紫薇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項語一番,目光陡然嚴厲了幾分,厲聲喝道:“迂腐!”頓了頓,稍微溫和了點,望著眾人道:“沒錯,身體發膚,確實受之父母,咱們任何的一個人都應該好好的珍惜!然而,頭發和胳膊、皮膚、鼻子等等全然不同,根本就不可相提並論!”  “屬下鬥膽,主子的話屬下不敢茍同!”項語半點都沒有中國歷史上哪兒楚霸王的豪氣,依然死鴨子嘴硬,不知道進退。  紫薇頓時哭笑不得,跟這樣迂腐的人生氣,一點價值也沒有。她以手撫額,嘆道:“既然如此,那麽我問你,如果拿剪子去剪手指,或者身上的任何一塊肉,會不會疼?會不會流血?會不會對身體健康有損害?”  項語立刻響亮的應道:“自然會!”  紫薇點點頭,補充道:“不但如此,嚴重的還很可能會導致死亡,或者殘廢!”  “既然如此,那就請主子收回成命!”項語誤解了紫薇的意思,以為她已經被自己說服了,於是再次進言。  “喔唷?!收回成命?!”瑾惜的目光如箭,直直的射向項語,氣勢如虹的道:“在我收回成命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請問:如果把一個人的頭發剪去,那麽這個人會不會感到疼?會不會受傷流血?會不會對他的身體又損害?!”  項語楞了楞,不由得就低垂了眼簾,低聲答道:“不會。”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一般,失去了剛才的從容和銳氣。  現場的緊張氣氛,忽然一下就輕松了起來。  紫薇松了口氣,抿了口茶,慰勞一下那幹燥的喉嚨,溫和的笑道:“好了,最後幾個問題:頭發長了,是不是不好清洗,清洗之後是不是很難幹?如果披著又長又重的頭發去滿天黃沙的邊關,幾場激戰下來,頭發是不是會臟得不行?接連幾天不洗的話,是不是很容易長虱子?長了虱子的話,會不會成天都會覺得又癢又疼?”  現場一片寂靜,大家都在沈思,在消化紫薇的問題。項語很快就明白了紫薇話裏的意思,臉一下就紅了,低頭不語,不敢再和紫薇的目光對視。  紫薇忽然福至心靈,問了一個看來很不搭調的問題:“項羽,你的名字怎麽寫?”  項語冷不防被點名了,心裏很是疑惑,低聲應道:“回主子的話,項是項圈的項,語是話語的語”  “哦,原來如此!”紫薇不禁啞然失笑:原來,是項語啊!呵呵!  在心裏偷樂了一小會兒,紫薇在眾人殷切的目光中,朗聲說了結束語:“總而言之,我要說的是:凡是不要一成不變,不要固步自封,太過迂腐是要不得的!好了,我的話說完了,大家請各抒己見!”  低聲的交談聲,此起彼伏。  片刻之後,梧桐、藍草和豆蔻先後向紫薇匯報:“主子,據屬下的調查結果來看,有六成的人願意立刻就按照主子的意思,把頭發給剪短,或者剃光。”  “好,很不錯了,那我就拭目以待!”紫薇樂呵呵的笑說著,轉身離去。嗯,有六成的人願意接受,真的很不錯!這個結果,已經是她預想中最好的啦!  一個時辰之後。  紫薇正在幾個連級以上的幹部在營區漫步,忽然看到幾十個光頭娃娃向他們迎面走來,那些娃娃年紀不相上下,都是十來歲的樣子。  她的眼中陡然神采四射,腦海裏飛速閃過一休小和尚那可愛的樣子,心裏頓時樂翻了!  ---很抱歉,今天就六更。明天見,晚安啦!第86章.86章柳家軍  高連長就不由得搖搖頭,嘆了口氣:“陶巖那個家夥,到底是怎麽搞的嘛,這一下就出了好幾十個光頭,咱們這裏又不是寺廟。”  紫薇笑得肚子都有點疼了,擺擺手,不以為然的道:“呵呵,沒關系的,不過是些半大的孩子而已!”一語完畢,實在是忍不住,幹脆放聲大笑。  其余的人也忍俊不禁,笑得前仰後合。  一時之間,氣氛嚴肅的軍營,洋溢著歡快的笑聲。  高連長他們心裏僅有的一點緊張,也在不知不覺之中,消散在了笑聲之中。  紫薇繼續跟他們談論大事,“慕容將軍去了漠北邊關,請大家加緊訓練,做好隨時出征的準備。不過,如無意外,咱們女兒谷的人將於一個月之後出發。在這段時間裏,我們要把那些有特殊才能的人挑選出來,有針對的強化訓練。”  “特殊才能的人?”高連長有點摸不著頭腦。  紫薇看了他一眼,緩緩道來:“比如醫術高明的,有神力的人,射箭可以百裏穿楊的人,會絕世武功的人,劍法或者刀法很厲害的人等等。其中,也包括會打造寶劍的人,會做弓箭的人,眼力和聽力非常好的人。總而言之,無論是哪一方面的特殊才能,都希望大家要善於發現,充分的利用!”  高連長等人看向紫薇,眼神越來越熱切,這個傳奇式的慕容大小姐,帶給他們太多太多的驚喜和感動!  兩年的相處,原本也自恃文武全才的他們,和紫薇從不服到磨合,再到折服欽佩,直至今天的五體投地,完完全全的心服口服。  也許,是他們的眼神太熱切了吧,紫薇只覺得臉頰有點發燙,連忙說了句:“這件事情,我會親自負責,你們需要做的,就是整肅軍紀,加強自己和部下的實戰能力!明天這個時候,每人交一份訓練計劃給我,到時連級以上的幹部在作戰室開會談論!”堅定而迅速的結束了談話,二話不說就轉身走開了。  “是,屬下遵命!”十幾個英武俊朗的大帥哥齊刷刷的向著紫薇的背影,恭敬的敬了個漂亮的軍禮,聲音清脆響亮,中氣十足。  紫薇舉起右手,向後擺了擺,跟他們揮手告別,示意他們留步。  年輕英俊的軍官們,於是都咧嘴笑了。  ******  英娘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中那個紮著麻花小辮的可愛女孩端詳了好一會兒,終於破涕為笑。  嗯,雖然把留了十一年的頭發剪掉,委實很舍不得;但是,薇姐姐說的對,以後大家是要去行軍打仗的,頭發太長了很不方便。想通了的英娘,心情轉變得很快,笑得眉眼彎彎。  “死硬分子”春雨見了,頓時被觸動了,堅決不剪發的態度這下也和緩了許多。  梅果趁機勸說:“剪了吧,主子說的對,咱們如果都把頭發給剪短。那麽,大家就穿一樣的一副鞋襪,紮一樣的麻花小辮,看上去多齊整啊!”  “就是啊,梅果說的是!”英娘也來勸說,“再說了,如果你不肯剪頭發的話,那麽就得離開咱們大家了!還是剪了吧,別再猶猶豫豫的了,如果被人批評說是落後分子,那可不好喲!”  小小年紀的英娘,她的這一番話,可是說到點子上了!春雨聽了,心思完全活泛了,含淚點了點頭。隨即,徑直走向那臨時的“剃頭匠”,一聲不吭的坐在了椅子上,排隊剪發。  紫薇已經冷眼旁觀了好一會兒,此情此景,讓她的心裏覺得暖和和的。又欣慰又興奮,感慨良多。  ******  紫薇手下的這支“軍隊”,總人數一千五百多人,分屬於兩個團:野戰團和兒童團。野戰團共一千三百來人,下面有一個作戰部隊、一個野戰醫院和一個後勤部。  作戰部隊有三個營,每個營三個連,每個連三個排,每個排三個班,一個班有十個戰士和一個班長。野戰醫院有三十個大夫,五十個護士;後勤部除了後勤部長路大叔之外,還有三十幾個戰士。  兒童團,顧名思義,都是些半大的孩子。最大的十一歲,最小的六歲。英娘和春雨,就是兒童團的團員。兒童團的口號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修身養性,保衛家園!  學習,就是學文習武;家園,指的是女兒谷,以及他們自己的小家。等他們都長大成人之後,也可以憑借著自己的過人本領,去保護國家和民族。  這支軍隊的總司令,就是紫薇自己;副總司令,是五叔慕容澤帆。野戰軍的團長,是慕容澤帆,政委是紫薇,副團長是雲燕飛。後勤部長是路大叔路大鵬,野戰醫院的院長是杜振廷,兒童團長就是梅果,副團長是杜瑾傑。  杜振廷,三十五歲,是威名赫赫的“神醫聖手”。杜瑾傑,杜振廷的小兒子,九歲。這娃娃聰明伶俐,在醫學和武術方面,悟性都極高。  第二天,在軍事會議上,紫薇非常正式的宣布:“從今往後,我改名為柳葉;咱們的隊伍,改名為柳家軍!柳家軍的總司令,依然由我來擔任,其余各人的職務不變!”  掌聲雷動,眾人雖然驚詫,但是沒有人對此提出異議。紫薇在他們的心目中,就是正義、善良、熱心、正確和神奇、無所不能的代名詞。所以,一般情況下,她說什麽,就是什麽,沒啥好非議的!  當然啦,也不排除有那麽少數二楞子,會偶爾對紫薇的決議刁難一下。但是很顯然,今天在坐的幹部,都是有思想,有境界的人,絕對不會是腦子缺根弦的楞小子!  而且,事實上,在大是大非面前,在原則問題上,他們的這個主子,還是很講究民主的!大家有什麽話,也是可以暢所欲言,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見和建議的。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就過去了。  五叔慕容澤帆的下落,有了很確切的消息:他並沒有去漠北,而是去了西南邊陲,和大漢相鄰的幾個小國趁大漢立足未穩,竟然聯合出兵,企圖占領西南的幾個軍事重鎮。  柳家軍準備就緒,踏上了征程,往西南邊陲急行軍。  ----今天五更。第87章可憐滴元帥  大漢朝的西南邊陲,高山環峙,地勢高差懸殊,峽谷深切曲折,河水湍急地形,地形非常險要復雜。一道道堅固的天然屏障,阻礙了大漢朝大軍的進程。要想盡快贏得戰爭的勝利,那實在是“難於上青天”,做做美夢還可以。  經過半個月的急行軍,柳葉帶領的柳家軍,終於來到了崇山峻嶺的西南邊陲。人困馬乏,在途徑一個人跡罕至的美麗山谷時,柳葉決定在此休整幾天。  (作者的話,從此以後,女主的名字就是柳葉。慕容紫薇,已經成了過去式,女主將踏上嶄新的人生旅程。)  “傳令下去,就地紮營,休整三天!水土不服的,要抓緊調養;有頭疼腦熱的,這幾天多休息。炊事班要多做點有營養的飯食,給大家好好補一補身體,這樣上了戰場,活下來的機會才會比咱們的對手大!”  柳葉嚴肅而關切的話語,縈繞在眾將士的耳際,飄揚在綠色的叢林中,經久不散。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磨刀不誤砍柴工!  這是柳家軍其中的兩個口號,也是最深入人心的口號!  總司令柳葉常常說:只有把身體鍛煉得棒棒的,在武功和劍法、弓箭上精益求精,那麽上了戰場,才會有比敵人多數倍活命的機會!  她還教導大家:磨刀不誤砍柴工!  而“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其實就是“磨刀不誤砍柴工!”的典型。比如現在雖然行程很緊,但是好好的休整一下,把身體先養好了再出發,也是“磨刀不誤砍柴工!”  有這麽一個體貼、善良、睿智而又開明的總司令,將士們的心裏都暖和和的,對即將面臨的戰爭充滿了信心和希望。  ******  西南邊關,紅河谷要塞,展家軍駐地,元帥軍帳。  征西大元帥展望、副將慕容澤帆及軍師蕭諾,此時正相對呆坐,愁眉不展。  西南地形之復雜,敵國聯軍的實力之強大,遠遠超越了他們的估算和設想。十萬大軍來到這裏,已經一月有余了,和敵軍激戰了數十場,卻屢戰屢敗。一個月下來,損兵折將幾乎是過半,而對方竟然還沒有一成的損失。  “軍師,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呢?”展望求助的看向軍師,大漢王朝眾望所歸的大將軍,此時心裏正揪得厲害。  西南戰役接連失敗,損害驚人,聖上已經接連發了十道金牌,反復責令:西南戰役,只準勝,不準敗!  措辭,極其的嚴厲。潛臺詞:否則,革職問斬,抄家,誅滅九族!  展望的心裏,沈甸甸的。自打收到第一道金牌的時候,他就開始愁眉不展,寢食難安。  軍師蕭諾兩手一攤,做了個無可奈何的手勢,道:“元帥,屬下無能。”一語畢,就低下了頭,羞慚而擔憂。  如果最終不能得勝還朝,大將軍必定難逃一死,就連他這個軍師,以及副將慕容澤帆,都將難以幸免。殺頭掉腦袋,那是一定的了,怕只怕會落個“通敵叛國”的莫須有的罪名,從而賠上一家老小和全族人的性命啊!  展望艱難的擡起頭,又看向慕容澤帆,仿佛這個天生將才的副將就是那救命的稻草一般。  “慕容,你那麽聰明,那麽有膽識,一定可以想到辦法的,是不是?”展望的眼神前所未有的絕望,也前所未有的熱切,就那麽一眨也不眨的看著慕容澤帆,希望從他的嘴裏聽到天籟之音。  唉!可憐滴大將軍啊!見過可憐滴,卻沒有見過這麽可憐滴!  都是被這該死的戰爭,被那些貪婪的來犯之敵人,以及那該死的金牌給逼迫的。想起家中嗷嗷待哺的幼兒,想到自己身後的千萬百姓,展望的心就跟被針紮了一般,疼得幾乎無法呼吸了!  慕容澤帆的表情分外凝重,搖頭嘆道:“元帥,屬下也已經無計可施,敵軍善於用毒,又對當地的地形了如指掌。  而咱們的軍隊幾乎都是來自北方,很多人水土不服,僅僅因為氣候和環境的原因,就有很多人病倒了!加上敵軍利用毒藥制造疫病,咱們如果不盡快撤退的話,恐怕用不了十天,就會全軍覆滅!屬下言盡於此,元帥請三思!”  “慕容,我也想要撤退,想要帶著剩余的五萬將士退守五十裏外的嘉峰關。然而,不行啊,聖上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如果咱們此時撤退,必定會背上通敵叛國的罪名!”  展望的心裏苦哇,撤退是當真不行滴!因為聖上派來的監軍,正是當朝的大奸臣潘忠,更要命的是還和他有著世仇。相信只要他有一絲撤兵的動作,必將為自己帶來株連九族的危機!  奸臣當道,良將難以報國啊!  其實剛才這一番話,慕容澤帆早就對元帥說過好幾遍了,如今聽了元帥苦澀的回答,不由就輕聲嘆道:“唉,要是紫薇在就好了,她應該是有辦法的。”  他這話,聲音很輕微,幾乎就是在呢喃,在自言自語。然而,處在絕望之中的元帥,還是在不經意中捕捉到了。登時,大喜過望,喜不自禁。  “慕容啊,你說的那個有辦法的人,是誰啊?快快把他給請來吧!無論他提出什麽條件,都盡管答應就是了,我一定設法滿足!哪怕是傾家蕩產,哪怕是讓出元帥的位置,我也會在所不惜!”  展望語氣微頓,忽然又快速的補充道:“除了傾家蕩產和元帥位置之外,我還願意以生命為代價,只要他肯答應幫咱們打贏這場戰爭,幫咱們把來犯之敵征服!”  慕容澤帆和蕭諾聞言,不禁面面相覷。錯愕之余,又不禁心酸難過,眼中赫然有了晶瑩的淚光。  慕容澤帆的心裏,有著說不出的難過。  “元帥,屬下說的那個人,遠在千裏之外。即使急行軍,至少也得十天,而這一來一回,加起來就二十天了。來不及啊,根本就來不及啊!”  慕容澤帆雙手抱頭,忽然有種想要大哭一場的沖動。此時此刻,他真的很害怕,如果全軍覆滅的話,他那個善良可愛的侄女兒紫薇,也許就要暴露在唐棟的面前了!  ----親愛滴們,有月票的親親,給張月票吧!沒月票的親親,就留個言唄,(*^__^*)嘻嘻……期待您的支持和鼓勵,非常滴感謝,群麽麽。第88章天兵天將  紫薇不想和唐棟有任何的糾葛,只想找一個可以全心全意愛她的人,過幸福平淡的生活。薇兒太可憐了,這才過了兩年好日子......  一念及此,慕容澤帆的心,頓時被揪得生疼。  展望跌坐在了地上,默默無語,完全沒有心思去顧及元帥的形象。  淩厲的寒風刮過,軍帳被吹得“嘩啦啦”的響,強勁的寒風從縫隙裏鉆了進來。三個英挺俊朗的軍中豪傑,此時神情哀傷悲涼,失去了往日的飛揚神采。  這時,帳外傳來一個急切的聲音:“報告,藍參將帶領的小分隊,在虎跳關陷入了敵人的包圍圈。情況,萬分危急!”  聽聲音,來者正是展望的親兵展飛。  展飛的話,宛如一塊大石投入江心,激起漫天的巨浪。帳內的空氣,仿佛一下變得稀薄無比,三人感到呼吸有點艱難。  心如同陷入了冰窟窿一般,分外的沈重,分外的絕望憂傷。  藍參將,藍瑾瑜,年方二十。他足智多謀,英勇頑強,精通兵法和戰術。而且,英俊瀟灑,正直善良,是一個既儒雅又英氣逼人的青年才俊。  藍瑾瑜和慕容澤帆,各有所長,不分仲伯。兩個人都是少年將軍,平日裏相處得很不錯,英雄惜英雄。聽到藍瑾瑜陷入在虎跳關陷入敵人包圍圈,慕容澤帆的心頓時撥涼撥涼的,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虎跳關,地勢兇險,地形極其的復雜,當屬西南最險峻之處。如果藍瑾瑜真的是在那裏被敵軍圍截,那是絕無生還的可能的,小分隊必定會全軍覆滅!  展望到底是大將軍,又是征西大元帥,最先回過神來,於是大喝一聲:“展飛聽令!”  展飛立刻進入軍帳,單膝跪下,“屬下在!”  展望從案桌上拿起一個令牌,投擲在展飛的面前,聲如洪鐘:“立刻集合所有的鐵血衛士,和他們一起去虎跳關,要盡最大的努力把藍參將給救回來!”  “是,屬下遵命!”展飛接過令牌,立刻轉身離去。  慕容澤帆稍微安心了一點,緊擰的眉頭卻並沒有舒展半分,心情還是很沈重的。  鐵血衛士,是展家軍特別培養的死士,全都是武林高手,都是忠勇聰明的青壯年。只可惜,此番出征,展望只帶了十分之一的人出來,還不到二十個。  “人數是少了點,不過他們都身懷絕世武功,如果運氣好的話,也有幾成把握可以把藍參將救回來!”這句話,與其說是展望在安慰慕容澤帆,還不如說是他在安慰自己。又或者說,是希望這麽說說,便可以心想事成一般。  然而,話一說完,竟不由自主的長長嘆了口氣。  殘存的理智告訴他:這二十個鐵血衛士此去,很可能不但救不回藍瑾瑜,而且還極可能有去無回。  慕容澤帆心情復雜的看了他一眼,順口也安慰了他一下,“嗯,我相信,他們一定平安歸來!”  一語畢,卻忍不住在心裏小小的鄙視了一下自己。  這話,實在是言不由衷!其實在理智上,他應該阻止鐵血衛士去送死的,然而......藍參將也不可不設法營救!  慕容澤帆的心裏,真是糾結極了。一時之間,悲涼的淚水,竟然順著臉頰,成串的往下滴落。  悲傷的眼淚,是有很大感染力的。他這一掉淚,展望和蕭諾這兩個大男人,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冰冷的淚水奪眶而出。  淚水,滴滴答答的,浸潤了腳下的草兒。同一時間,軍營上下,非常默契的,竟然都在默默掉淚。  事後,柳葉得知這一切,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元帥展望,副將慕容澤帆,軍師蕭諾,還有參將藍瑾瑜,以及其他的將士,無一列外,全都大囧!  ******  就在堂堂的征西將領,齊聚在軍帳傷心流淚的時候,柳葉正帶著柳家軍的敢死隊,突然出現在敵人的背後。一陣密集的箭雨過後,敵軍已經傷亡過半,士氣大傷。  敢死隊的隊員有三百人,和鐵血衛士一樣,都是些身手不凡的武功高手,而且個個都忠勇可嘉,頭腦活泛。除此之外,敢死隊隊員還有“秘密武器”,隨身攜帶者地雷和手榴彈。  地雷和手榴彈,是柳葉指點那些制作鞭炮的專業人士,在經過了長達半個月的研究和反復試驗下,這才制造成功的。雖然是土得不能再土的簡易地雷,手榴彈也是如此,然而在這個只有“矛”和“盾”的年代,卻也等同於現代社會的原子彈和坦克大炮了!  頓時,敵軍陷入了慌亂之中,攻擊力大減。  柳葉和敢死隊隊員,都穿著迷彩服,隱身在這樹木蔥蘢的崇山峻嶺之中,頗有點穿著隱形衣的味道。他們看得到敵人,也看得到藍瑾瑜等人,然而對方卻對他們難以察覺。  敢死隊隊員趴在草叢和灌木叢中,身子一動不動,手中的弓箭瞄準那一個個的敵人,在悄無聲息之間,就幹掉了一個個強敵。  天兵天將突然降臨,而且還站在了自己這一邊,藍瑾瑜頓時大喜。  雖然他不知道來增援他的人,到底是誰,然而對方一定是大漢王朝的人,那是一定的。此時此刻的他,勇氣倍增,信心百倍,帶領著幸存的幾十名將士,和稍遠一點的敵人英勇的廝殺在一起。近一點的敵人,他都留給了那些無影無蹤的神秘人,讓他們用弓箭解決。  一陣震耳欲聾的廝殺聲過後,敵軍又損失掉了幾十個人,元氣大傷,士氣空前的低落。眼看,就要反勝為敗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氣勢淩人的敵軍將領突然冒了出來,大刀闊斧的整飭軍紀。  敵軍果然不可小覷,慌亂的局面僅僅只持續了一小會兒,很快就被他們的統帥恢復了正常。隨著一聲異常尖銳的信號聲,敵人的援軍從一條隱秘的小道源源不斷的輸送了過來。而且,皆是藝高膽大的精兵良將,身手絕對不會低於柳家軍的敢死隊隊員。  “餵!趕緊撤退,回來!”柳葉見勢不妙,對著藍瑾瑜大喝一聲。  藍瑾瑜正殺的眼紅,哪裏還聽得進她的話,竟然充耳不聞。第89章藍瑾瑜挨打  “笨蛋!”柳葉飛速掠至藍瑾瑜的身邊,怒罵了他一句,不由分說的就點了他的穴位,拖著他就往回走。同時,還不忘回頭對著藍瑾瑜的手下吼一聲,“別打了,敵人的援軍上來了,趕緊撤退!”  藍瑾瑜被柳葉在一瞬間點了多處穴位,既不能動彈,也不能說話。唯一能動的,是那雙冒著小火苗的眼睛,然而那火苗卻無法阻止柳葉的行動。  藍瑾瑜只好在心裏哀嘆一聲,緊緊的閉上了雙眼,任由柳葉將他帶離戰場,隱藏在了濃密的灌木叢中。  藍瑾瑜的手下如影相隨,一臉戒備的盯著柳葉,生怕這個俊美得有點過分的公子會傷了藍瑾瑜。  嘿嘿,此次出征,柳葉女扮男裝。不但如此,柳家軍的人無論男女,全都是男裝打扮。藍瑾瑜的手下,自然而然的就把她當成富貴之家的少爺公子了!  此時,數百個武功高手如潮水般湧了過來,淬過毒藥的暗器雨點般的飛灑著,外圍的十幾個士兵不幸中招。一聲聲慘烈的哀號聲,充斥著柳葉等人的耳膜,令人鼻頭發酸,心尖發顫。  須臾,那些士兵便七竅流血,到底身亡。慘不忍睹。  “可惡!”柳葉震驚之余,忍不住怒罵出聲,牙齒咬得“嘎嘣”作響。柔和的目光,漸漸變得如一簇簇奔騰的火苗,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原本還在動搖的決心,此時堅不可摧,她吹響了懸掛在胸前的哨子。這是一曲慷慨激揚的曲子,是在示意敢死隊的人做好準備,隨時投擲手榴彈,並在手榴彈的掩護下,在前沿陣地埋藏地雷。  火藥、地雷、手榴彈等等殺傷力很強的武器,她其實一點也不想研究,不想制造,更不想流傳於世。然而,願望是好滴,現實卻是殘酷滴!  事實上,她別無選擇!除非,她可以硬起心腸,看著自己的親人和朋友,一個個的倒在自己的面前。而她自己明明有能力相救,卻沒有精力,沒有不顧一切的去挽救他們那鮮活的生命!  念頭閃過,柳葉終於做出了最後的抉擇,閉著雙眼吹響了沖鋒號。敢死隊的隊員聽到號聲,明白這是柳葉讓他們立刻投擲手榴彈,並在敵人沖至前沿陣地的時候,及時拉響地雷。  “我的娘嘞!有鬼啊!”  隨著手榴彈和地雷的爆炸聲,敵人鬼哭狼嚎的聲音,肆意的飄蕩在山野之中。附近的一只野豬一聽了,竟然嚇得轉身就跑,眨眼的功夫就無影無蹤。  很顯然,敵軍是沒有見識過,更未曾領教過這神奇的手榴彈和地雷的。在密集的手榴彈“雨簾”和地雷的雙重打擊下,敵軍的數百個精兵強將,在片刻之間就損失了一大半。  “大漢有鬼怪相助,快撤!”敵軍將領見勢不妙,趕緊鳴金收兵,一身血汙的他在兩個高手的護衛下,狼狽的往山林深處逃竄而去。  藍瑾瑜又驚又喜,黑眸晶亮,眼底閃過喜悅、輕松和驚奇。如果不是被點了穴位,他必定忍不住會和柳葉熱情擁抱,叩謝她不但救了他和手下的性命,而且還解了邊關之危!  柳葉卻依然惱恨他逞匹夫之勇,差點害了數十個將士的性命,於是就飛快的脧了他一眼,便再也不理他。  “各班班長帶領本班的戰士,沿著邊界線布下地雷,大家要小心一點,千萬別中招了!各個班的雷區,由雲燕飛隊長負責分配並驗收,如有不測,唯你是問!”  雲燕飛,就是敢死隊的隊長。此人文武雙全,堪稱蓋世英豪,一年前自己投奔柳葉,說是“慕名而來”。柳葉得了此人真心相助,真是如虎添翼,至今為止她依然覺得自己這是中了六合彩。  “是,屬下遵命!”雲燕飛神情嚴肅,重重的點頭,隨即領命而去。  紫薇這才看向藍瑾瑜,板著臉孔,嚴肅的道:“前沿陣地的很大一片地方,我的手下都會埋下地雷,你一定要嚴肅軍紀,告誡大漢王朝的將士們,千萬不能踏入雷去!”  藍瑾瑜沒有搭話,只是使勁的點著頭,眼睛亮閃閃的。目光灼熱的凝視著她,舍不得移開半分,很癡迷的樣子。  “流氓!”紫薇惱羞成怒,當即嬌斥一聲,未及多想就揚手打了他一記耳光。  藍瑾瑜呆住了,想要用手去撫摸自己火辣辣的臉頰,卻無法做到。此時,柳葉還沒有幫他解開被封住的穴位呢!她的點穴功夫很特別,藍瑾瑜的手下試了好幾次,都沒能解開。  哎喲,可憐滴藍將軍啊!剛才,豐神俊朗、玉樹臨風的他,竟然被一個不認識的人給打了。而且,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喲!  藍瑾瑜手下的將士們,都不禁在心裏暗暗為他嘆息,都覺得他粉可憐的。不過,即便如此,也絲毫不妨礙他們對柳葉的景仰和欽佩。在他們的眼裏,柳葉簡直就是神仙的化身,敢死隊就是那天兵天將!  柳葉那恍若天成的高貴氣勢,無形中給她增添了一道極其耀眼的光華,強大的氣場壓得藍瑾瑜的手下不敢直視柳葉。  “恩公。”藍瑾瑜的貼身侍衛躊躇了又躊躇,終於大著膽子,跪倒在了柳葉的面前,懇求道:“小的藍田,鬥膽請恩公為我家主子解開穴位,藍田叩謝恩公。”說著,就真的“砰砰砰”的磕頭不止。  柳葉冷不防被嚇了一跳,連忙急切的制止道:“快起來,以後不興這樣!記住:男兒膝下有黃金!”  “請恩公答應藍田的請求!”藍田不肯起來,再次懇求道。他這是護主心切,在其他的人看來,忠心可嘉。一個十七八歲大“大丈夫”,就那麽當眾跪在地上,為自己的主子求助。  柳葉看了不忍,收起了想要讓藍瑾瑜再吃點苦頭的想法,走到藍瑾瑜的身邊,用手指在他的身上飛快的點了幾下。  柳葉看著氣急敗壞的藍瑾瑜,淡淡的笑道:“好了,沒事了!切記:以後都不要逞匹夫之勇,要珍惜自己和將士們的生命!”  ----明天上午六點之前,有更新。書名或許會改,敬請留意,否則很可能找不到。親親們,晚安啦!第90章萌芽  原來,如此。  藍瑾瑜聽明白了話中之意,不由得羞慚的低下了頭,臉龐有點發燒。  正在這個時候,雲燕飛走了過來,向柳葉立正匯報:“報告總司令,地雷已經布好,請指示!”  柳葉點頭微笑,下達指令:“所有人立刻撤離,在十裏以外的核桃谷駐紮,動作快一點!”核桃谷,原本是沒有名字的,因為核桃樹的影子隨處可見,被柳葉稱之為核桃谷。  “是,遵命!”雲燕飛恭敬的向柳葉敬了個禮,便傳達命令去了,藍瑾瑜也自覺的去召集自己的手下,以便和柳葉一起離開。  ******  敵國聯軍退守關隘,偃旗息鼓,不敢再輕易出來騷擾大汗王朝的邊民了。  柳葉帶著敢死隊趕往核桃谷,和柳家軍的大部隊匯合,藍瑾瑜帶著自己幸存下來的三十多個部下,也一起來到了核桃谷。  “主子回來了,快去吩咐炊事班擺飯桌!”蕓香早已望眼欲穿,早就守候在了核桃谷的入口,眼巴巴的等了好幾個時辰。遠遠的見了柳葉,便立刻吩咐梅果去通知炊事班長,緊張的心情一下就放松了。  “得令!”梅果笑呵呵的應著,轉眼就跑沒了影兒。  蕓香迎著柳葉飛奔過去,和她緊緊擁抱,含淚笑道:“總司令,謝謝您平安回來!”柳葉一去就一天一夜,蕓香都不知道有多麽的擔心,直後悔自己沒有死纏爛打的跟著去。  “謝謝你擔心我。”柳葉感到極了,心裏暖和和的,眼眶漸漸的濕潤了。  “好了,蕓香,別哭了!這次咱們可打了個大勝仗,可喜可賀!”藍草見蕓香的淚水都把柳葉的肩頭打濕了,連忙上前把她拉開,笑著勸說道。  蕓香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淚,笑道:“是的,可喜可賀,恭喜總司令!這可是咱們柳家軍的大喜事,也是咱們大漢朝的福分,今晚一定要好好慶賀一番!”  柳葉於是就揚聲笑道:“嗯,是得好好慶賀!今晚,我就親自下廚,為大家做一道美味佳肴,以示慶賀!”  “好哇!棒極了!總司令親自下廚啊,這下可有口福了!”敢死隊的隊員聽了柳葉的話,頓時歡呼雀躍,來日來的奔波勞累,仿佛一下就煙消雲散了。有一個是一個,全都精神熠熠,眼睛發亮。  藍瑾瑜冷眼旁觀,好奇心大起,越來越覺得柳葉很不簡單。這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小夥,不但長得俊美非凡,而且還非常的睿智果敢,還很是神秘,讓人捉摸不透。  柳葉穿一身利落的迷彩軍裝(嗯,在路上,他聽敢死隊的人說是迷彩軍裝),手持一把黃花梨木劍,長相很俊美,給人一種獨立於世的奇妙感覺。他的眼神清澈幹凈,宛如那山間的清泉,沒有一絲沈雜。時不時的微微一笑,那笑容就如冬日的暖陽一般,溫暖人心。  藍瑾瑜一路看過來,越看就越覺得順眼,感覺很是舒服。而且在不經意間,對柳葉萌生了一種別樣的情懷。只是,此時的他依然懵懂不知,只覺得柳葉魅力四射,在不知不覺中深深的吸引著他。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接近柳葉,了解柳葉,甚至去親近柳葉。  他在心裏一遍一遍的對自己說:柳葉這人善良正直,才華卓絕,睿智開朗,當可為良師和益友,非常值得交往!  藍瑾瑜的心裏,莫名的有一些不知名的東西在翻滾、湧動、雀躍,引領者他把柳葉擺在了一個很高的位置。  柳葉在不經意間,回眸一看,發現藍瑾瑜正站在她右手邊的一棵核桃樹下,表情癡迷的看著她。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他竟然已經換了一身裝束。  但見他一襲月白色的休閑裝隨風輕擺,仿佛天生就是一個貴公子一般,氣質高貴灑脫,具有一種讓人無法抵擋的致命的誘惑力。愛的種子,悄然在心裏萌芽了。  見柳葉回頭看他,就咧嘴一笑,讓她不禁臉紅心跳。連忙拉了蕓香,逃也似的從一條林間小路插了進去,卻依然覺得背後有一道灼熱的目光在追尋著自己。  “主子,您去哪裏,帶上我們啊!”  藍草、梧桐和豆蔻的聲音,一聲接一聲的傳來,三個少女追隨而至。  柳葉猛跑了一陣,這才驚覺自己此時是男人,而不是嬌羞的少女。剛才這一跑,頗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搞不好的話,或許還會被那個該死的藍瑾瑜,認為她是個斷袖的呢!  不行,得回去,而且一定要找一個漂亮的借口!  念頭一轉,柳葉就尋了溪流邊的一塊石板坐下,然後吩咐道:“豆蔻、梧桐,你們去打幾只山雞和野兔,越多越好;藍草和蕓香,去砍一根竹子,做成簡易魚叉,在溪流裏叉魚吧!”  “是,屬下遵命!”齊刷刷的應答聲,透著一絲喜悅和興奮,大概是嘴饞了吧,(*^__^*)嘻嘻……  ******  柳葉紅著臉,逃也似的離開後,藍瑾瑜的心裏一直就不得勁。左思右想,總覺得似乎哪裏有點不對勁,可是那念頭一閃而逝,怎麽也沒法抓住。胡思亂想了一個多時辰,依然毫無頭緒,心裏很是郁悶。  霞光滿天的時候,藍瑾瑜正躺在營帳裏發楞,卻意外的聽到了柳葉求見的聲音:“藍將軍,我是柳葉,我可以進去麽?”  藍瑾瑜連忙一骨碌的坐了起來,手忙腳亂的收拾了一下,這才清了清嗓子:“請進!”  柳葉於是就面帶笑容,一手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先是對藍瑾瑜有好的笑笑,然後一聲不吭的在地上鋪了一塊桌布,把水果、糕點、菜肴、米飯、葡萄酒等等從食盒裏取了出來,一一擺在了桌布上。  “藍將軍,今天我去打了些山雞野兔,親自下廚做了幾個菜,你來嘗一嘗。”柳葉非常坦然的笑說著,順手就把筷子遞給了藍瑾瑜,又親自為他斟了一杯葡萄酒。  藍瑾瑜的眼裏掠過喜悅,歡快的道:“這是葡萄酒,據說已經有兩年多買不到葡萄酒了,你是從哪裏買的?”  柳葉驚覺不妥,強行將那一絲慌張壓下,淡淡的笑道:“這酒,是我儲藏了兩年多的。”第91章癡心一片  藍瑾瑜甚是惋惜,嘆道:“唉,還真是可惜了!那唯一擁有葡萄酒和香皂、肥皂專門權的慕容世家,兩年前就把店鋪都給關掉了,整個家族的人也很詭異的失去了蹤跡。那個傳奇美麗的大小姐慕容紫薇,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整整兩年都沒有露過面。”  說起慕容紫薇,藍瑾瑜的臉上都帶著明麗的光彩,就跟現代社會的粉絲提起自己的偶像一般,心向神往,滿是欽佩喜悅之情。  柳葉莞爾一笑,揶揄道:“這麽說來,那個慕容紫薇是藍將軍所欣賞的人咯?”她其實很想說,紫薇是不是藍將軍喜歡的人,是否是他的心上人兒。然而,話到了嘴巴,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沒錯!”藍瑾瑜回答得很幹脆利落,“不但很欣賞,而且還很喜歡,很欽佩!只是,可惜了,如此美麗可愛的佳人,卻不知所蹤。”說到最後,神情有點黯然,很失落的樣子。  柳葉撇撇嘴:“有必要這樣麽?那個慕容紫薇,其實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沒有聽過世人是如何議論她的麽?她可是連嫁了兩次,都被夫家掃地出門的!對了,世人都說她不賢淑,是掃把星呢!這樣的人,藍將軍竟然會這麽鐘情,太愚鈍了吧?”  藍瑾瑜越聽越生氣,幾次想要打斷她的話,然而她說的又快又急,他根本就插不進話。他所能做是,就是怒目而視,雙拳緊握,額頭青筋暴跳。  柳葉剛一說完,話音還沒有落地,他就跳腳道:“柳葉,你實在是太過分了!慕容小姐是個怎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用不著你來說三道四!我就是喜歡她,就是愛她,礙你什麽事了?!”  藍草和梧桐在帳外聽了,都忍不住掩嘴偷笑,心裏都快要樂瘋了。  柳葉的額頭,都快要冒出汗滴了!  額滴神啊!這家夥,連“愛”字都說出了來!不過,他剛才說啥來著?嗯,他居然比她還清楚慕容紫薇的為人?這不是說笑嘛?呵呵!  柳葉實在忍不住,戲謔的笑道:“哦?原來,你竟然比我還了解慕容大小姐?呵呵,我怎麽都不知道啊?這話,不會是隨口胡說的吧?”  “自然不是隨口胡說的!”藍瑾瑜看來是真的生氣了,柳葉有理由相信,如果她不是他的救命恩人的話,他很可能會狠狠的揍她一頓。再不濟,也會臭罵她一頓。  “哦,不是胡說?那麽,說來聽聽。”柳葉笑得很無害,但是在藍瑾瑜看來,卻帶了挖苦和諷刺的意味。  “慕容大小姐善良可愛,活潑開朗,才智雙全,正直剛強,美若天仙!”藍瑾瑜娓娓道來,俊朗的臉上似乎盛開了美麗的花兒,是那麽的燦爛,那麽的明朗。  有那麽一瞬,柳葉幾乎都要看呆了,心如鹿撞,跳得可歡實了!  藍瑾瑜繼續道:“至於說她嫁過兩次的事情,那責任根本就不在於她,而是有心人在中傷而已!第一次出嫁的時候,她是被小人設計代嫁,並被毀容了。端王盛怒之下,把她休棄了,並趕出端王府。說起來,這哪裏是她的錯,錯的分明是慕容芙蓉和她的那個惡毒娘親!後來的那個淳於哲,就更不是東西了,我都不想提這個思想和言行都非常骯臟的小人!”  藍瑾瑜氣呼呼的為慕容紫薇分辯完,再也懶得看柳葉一眼,仿佛她就是慕容芙蓉和淳於哲的同夥一般。神情和眼神,都帶了不屑和隱忍的怒意,看樣子真的恨不得可以胖揍柳葉一頓。  柳葉心裏已經樂翻了,於是就笑道:“呵呵,看來,你對慕容紫薇還真是很了解啊!沒錯,年輕一代似乎有不少的人對她很崇拜,覺得她是個很不錯的女子。”  “那是,在本將軍和朋友們的眼裏,她就是一個純潔美麗的姑娘,是大家心目中未來妻子的標準!”藍瑾瑜很是驕傲的樣子,眸子裏的光彩前所未有的璀璨,那俊美英氣的臉龐宛如盛開著一朵朵玫瑰花。  紫薇拼命忍住笑,話鋒一轉,很不以為然的道:“然而,老一輩的人,似乎都很不喜歡她喲!那樣厲害的一個女子,如果娶回家裏,豈不是要鬧翻了天麽?而且,她甚至還宣揚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就是不會允許自己的夫君納妾!一個男人,一生只能守著一個女子,豈不是會成為世人的笑話?而且,你難道不覺得為了一個女子,而放棄左擁右抱的美妙感覺,自己這一生都會很虧麽?”  一語畢,這才放聲大笑,笑得相當無害的樣子。  藍瑾瑜這下被氣得夠嗆,狠狠的瞪了柳葉一眼,沒好氣的道:“吃什麽虧?我倒是覺得,這樣挺好的!”也許是太生氣了吧,說著說著,猛然被自己的口水狠狠的嗆了一下。俊朗的臉兒憋得通紅,淚光都出來了。  “藍將軍,我還有要事得去處理,就先告辭了!”在藍瑾瑜發作之前,柳葉站了起來,微笑告辭。  唉,這家夥,倒是對慕容紫薇癡心一片啊!可惜了,現在的她只是柳葉,慕容紫薇的時代回不去咯!  “你......”藍瑾瑜咬牙切齒,以手指著柳葉,想要嚴厲的指責她一番。不料才說出一個字,舌頭很不幸的被自己的牙齒給咬破了,一陣刺痛從舌頭傳遍整個口腔,疼得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了。  柳葉拱手笑道:“藍將軍,柳葉告辭!”  說完,伸手就去撩帳篷的門簾,踏出帳篷之際,甚至還扔下了這樣幾句話:“藍將軍啊,你還真是沒有口福喲!我剛才送來的美味佳肴,有好幾個是加了辣椒的。不巧的是,你似乎傷了舌頭,怕是不能吃咯!嘖嘖,還真是可惜啊!”  說完,又是一陣暢快的大笑,腳步聲漸漸遠去。  藍瑾瑜很想要罵柳葉一下,卻苦於舌頭鮮血滴答,郁悶之下,唯有狠狠的摔碎了幾個碗盞。依然,余怒難消,氣得連心口都感到有點點疼了。  ----下一更,三點左右。謝謝支持,群麽麽。第92章五叔被捉弄了  柳葉出了藍瑾瑜的帳篷,哼著歡快的小曲,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藍草和梧桐連忙快步跟上。  “主子啊,不帶你這樣的,哪裏還有人故意在別人面前詆毀自己的?”藍草不樂意了,撅著花瓣小嘴,對柳葉剛才的言行提出了抗議。  柳葉停下腳步,慵懶的斜倚在一棵核桃樹的樹幹上,笑得春花燦爛。桃樹的樹冠雄偉,樹幹潔白,枝葉繁茂,綠蔭蓋地。  此時的柳葉身穿一身大紅色的衣袍,三淺千青絲只用用一根碧玉簪,隨意的在頭頂挽了個簡單的發髻。腰間系著一條鑲著藍寶石的白玉帶,腳蹬一雙鹿皮長靴,手中拿著一把小巧別致的扇子。  在核桃樹的映襯下,當真是一個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貴公子!有那麽一剎那,就連藍草和梧桐,都差點要相信,自家的主子柳葉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公子哥兒!  “咋樣?現在相信了,你家主子不是慕容紫薇了吧?”柳葉得意的笑了一陣,忽然話鋒一轉,嚴肅的道:“從此往後,把慕容紫薇給忘了吧!你家主子我,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都只能是柳葉!”  藍草和梧桐微微一楞,隨即對視一眼,雙雙向柳葉躬身行禮,朗聲應道:“屬下明白,請主子放心!”  “這就對了嘛!”柳葉的心情好的不得了,施展起輕功,飛躍上樹梢,把核桃成串的往下扔。一邊扔,一邊吹著口哨,歡快的樂曲把許多人都吸引了過來。  五叔慕容澤帆偕同展望和蕭諾,也都趕來了。柳葉領著敢死隊以及藍瑾瑜的人,在撤離前沿陣地的時候,就派了柳全和豆蔻親自去給慕容澤帆送信。藍瑾瑜也派了兩個人送信給元帥,剛好充當了柳全和豆蔻的向導。  柳葉在信中告訴五叔,自己帶著大軍來到了邊關。豆蔻還依照柳葉的吩咐,親口把她女扮男裝,改名為柳葉的事情,還有柳家軍的情況,一並向五叔作了詳細的匯報。  “哎喲,紫……”慕容澤帆驚覺失言,微微頓了頓,這才非常拗口的繼續說下去,“葉兒啊,你怎麽上樹梢上去了?還吹上口哨了,哎喲餵!”  慕容澤帆滿額頭的黑線,心裏“哎喲”個不停:哎喲餵,都說女大十八變,可是也別變得這麽快嘛!這才一個多月不見,她怎麽就從一恬靜溫柔的大小姐,變成了一個調皮的少爺?而且,還很有點紈絝子弟的味道?!  哎喲餵!這可怎麽辦呢?日後傳揚出去,她還怎麽嫁得出去喲!  二十五歲的慕容澤帆,還是一個很純潔的童男子,除了有比較豐富的帶兵經驗之外,其他方面其實也單純極了!在柳葉的眼裏,他不過就是一個剛大學畢業的毛頭小夥子,就跟一個不諳世事的大男孩沒啥兩樣。  不過呢,人家慕容澤帆可不這麽想,說啥他也是柳葉的五叔不是?此時,他就是很自然的以長輩的身份自居,站在五叔的角度去關心和愛護柳葉。  五叔滿臉的擔憂和心疼,柳葉在樹梢看得真切,不禁又感動又好笑。她瞅準一串大的核桃,調皮的對準五叔扔了下去,隨著一聲“五叔小心”,人已經瀟灑的飄落在了五叔的面前。  此時,五叔去接核桃串的雙手,還未來得及收回來。乍一見到眼前的人兒,神情不禁有點木呆呆的,嘴巴張了好幾下,硬是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柳葉見五叔這個樣子,頓時生了要跟他開一個大玩笑的想法,於是就趁他發呆的這個瞬間,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  慕容澤帆渾身一個激靈,猛然從呆楞中回過神來,卻又被柳葉這個膽大包天的舉動給嚇得不能動彈。心裏暗自嘆息:哎喲餵!我的小祖宗,男女授受不親,你怎麽可以擁抱五叔啊?哎喲餵,我的天神哪!  可憐滴五叔,自打見到柳全和豆蔻那一刻起,就一個頭兩個大,一直都提心吊膽的。此時,她又弄出這麽一個烏龍來,這該咋辦哩?  楞頭小夥慕容澤帆在柳葉把他放開之後,不禁以手撫額,長籲短嘆了起來。  柳葉俏皮的笑笑,一躬到底,脆生生的笑道:“侄兒柳葉,見過五叔!”慕容澤帆依然別著臉,沒有理會她,柳葉又上趕著往前湊,非常熱心的道:“五叔有什麽煩惱麽?說出來吧,看侄兒能否幫五叔解決?”  五叔白了柳葉一眼,沒好氣的道:“幫啥忙啊?只要你不給我添麻煩,我就燒高香了!”  柳家軍的人再也忍不住了,終於“呵呵”的笑出了聲,今天五老爺可被大小姐忽悠得慘了!不過嘛,這都是五老爺該承受的,誰叫他一聲不吭的就離開女兒谷,獨自跑來這邊關呢?大小姐不趁機捉弄一下五老爺,那才怪呢,那樣滴話就不像大小姐的個性了!  至於柳葉擁抱慕容澤帆一事,柳家軍的人都自動忽略了,並沒有覺得是多大的事兒。跟隨在柳葉身邊那麽長時間,大家都開明了很多,對那些道貌岸然的封建禮教,不是那麽迷信了!  不過嘛,很顯然慕容澤帆並不這麽認為。因為他是柳葉的五叔,所謂關心則亂,自然對柳葉的閨譽非常的緊張。就生怕一個不小心,他那麽看重,那麽欣賞的寶貝侄女兒,會被世人看輕,以後再也嫁不出去!  慕容澤帆狼狽不堪,又擔心又尷尬,連忙將求助的目光看向藍草和梧桐。  藍草和梧桐心領神會,連忙雙雙上前,給慕容澤帆行禮問候。藍草笑盈盈的道:“五老爺,我家少爺說核桃的營養很豐富,可以健腦和補腦,想要多摘一點,好帶回去給學堂裏的孩子們吃。天眼看就要黑了,咱們還是先摘核桃,失陪一下。”  慕容澤帆就連忙點頭應允,藍草和梧桐一左一右,把柳葉給強行拉走了。嘰嘰喳喳的說笑著,直奔幾丈以外的一棵百年核桃樹而去。  “總司令要摘核桃,你們還楞著幹什麽,趕緊動手吧!”雲燕飛瞪了一眼看熱鬧的人群,大手一揮,就把圍觀的幾十個人全都給趕到核桃樹上去了。  慕容澤帆伸手偷偷的拭了一下額頭的冷汗,終於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並快速恢復常態,和展望、蕭諾寒暄著,笑著詢問藍瑾瑜邊界線上的情況。  ----公告:親愛滴們,明天上午本文的書名將改為《大宅門:正妻不淑》,敬請留意。不便之處,還請諒解。放心,只改書名,文文的內容一個字都不會變動。第93章梧桐  藍瑾瑜將虎跳關的戰事詳細的敘述了一遍,特別介紹了柳葉發明的那個“地雷”和“手榴彈”,以及柳家軍的“隱身衣”(迷彩服)。  “元帥,以末將之見,柳葉和他的柳家軍,實力遠在咱們大漢王朝任何一支軍隊之上!甚至可以說,這是一支天下無敵的軍隊,當可以縱橫沙場,所向披靡,戰無不勝!”藍瑾瑜最後以無比崇拜的語氣,做了總結,大力推崇柳葉和她的柳家軍。  聽了他的講述,展望和蕭諾都大喜過望,眼睛熠熠發光,滿心喜悅的看著慕容澤帆。然而,慕容澤帆卻又呆住了,一副又驚又喜的表情。柳全和豆蔻去找他的時候,只是告訴他柳葉發明了一種新式的武器,叫地雷和手榴彈,是在他離開女兒谷之後才開始研究制造的。  薇兒這孩子,總是這麽出人意料,帶給身邊的人不斷的驚喜!這地雷和手榴彈,也太令人震驚,太不同凡響了!  “慕容啊,你這個侄兒可真的不簡單啊,這麽優秀的棟梁之才,怎麽從沒有聽你說起過啊?要是你這侄兒是和征西大軍一起來到邊關的,那麽咱們那五萬弟兄或許就可以不用死了,實在是太可惜了啊!”  展望在喜悅之余,也不禁惋惜萬分,直嘆相見恨晚。想起那些犧牲的將士們,就不由得鼻頭發酸,黯然神傷。  “元帥啊,我這個侄兒會做地雷和手榴彈,末將以前也毫不知情啊!據說,是咱們大軍開拔之後,他才開始研究和制造地雷和手榴彈的。”慕容澤帆那個冤枉啊,六月天都會下雪,於是就連忙替自己辯護。  展望就有點不好意思,連忙抱拳致歉:“哦,原來是這樣,錯怪你了,很抱歉啊!”  慕容澤帆憨厚的笑了,向展望擺擺手,笑道:“沒關系,元帥不必放在心上。”  蕭諾卻又很好奇,忍不住問道:“不過,你這個侄兒,為啥會制造地雷和手榴彈?又為啥會來到邊關,又剛好救了藍將軍的?”  展望也疑惑道:“就是啊,你這侄兒,頗有點天兵天將的味道。在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總是忍不住要想:他到底是不是一個世外高人?否則,以他這小小的年紀,如何可以做得出那地雷和手榴彈?這簡直就是劃時代的創舉啊,實在是太偉大,太了不起了!”  元帥的一席話,讓慕容澤帆的心裏驕傲得不得了,自己的侄女兒被堂堂的大將軍、大元帥如此誇贊,那是慕容家族的驕傲!他於是就將剛才柳葉擁抱他的事情,全都忘得一幹二凈,雙眸晶亮璀璨,流淌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柳葉來邊關的原因,末將也是今天才知道。聽說末將被派往漠北和匈奴騎兵打仗,她很擔心末將不能活著回去,特意研究制造了地雷和手榴彈,打算趕往漠北支援末將的!那地雷和手榴彈,也整整研究了一個月,這才好不容易做了出來,然後又獲悉了末將確切的去處,便立刻以急行軍的速度趕來這裏的!”  慕容澤帆咧嘴笑了,醇厚的聲音悠然響起,飄蕩在核桃林的上空,帶著自信和驕傲。細細聽來,是那麽的悅耳動聽,攪亂了梧桐的一顆芳心。  此時,柳葉她們三個摘核桃累了,正坐在慕容澤帆他們附近的一個斜坡上休息。梧桐癡迷的目光,就有意無意的,總往慕容澤帆的身上瞟上一眼,俏麗的臉上泛起了可疑的紅雲。  柳葉見了,不禁抿嘴笑了,打趣道:“梧桐,你莫非是對五叔有意思啊?”  梧桐被自家主子一語道破,就羞紅了臉,低垂著眼簾,顛怪的道:“主子,沒有的事。”一邊說,雙手一邊使勁的絞著自己的衣角,嬌羞不安。  柳葉就笑道:“這是好事啊,梧桐用不著害羞啊!”  梧桐羞紅著臉,忐忑不安的道:“梧桐惶恐,梧桐不敢。五老爺是三品的將軍,又是世家老爺,梧桐只不過是個奴婢,不敢妄想。”  柳葉今天玩心大起,決定要好好逗一逗梧桐,順便借此機會,幫“大齡青年”慕容澤帆解決一下婚姻大事。  梧桐原本是書香門第家的女兒,只因為家中遭遇了巨變,這才淪落到為奴為婢的境地。跟在柳葉身邊兩年多,柳葉很清楚,這是一個文武雙全、純樸善良、冰清玉潔的好姑娘,配得上自己的五叔。  “藍草啊,你覺不覺得梧桐和五叔挺般配啊?”柳葉沒有去接梧桐的話,卻把目光移向藍草,促狹的笑著,對藍草眨了眨眼睛。  藍草跟在柳葉身邊最久,素來和她配合默契,又是個聰明伶俐的姑娘。聽柳葉這麽一說,她立刻就對柳葉的意思明白了八、九分,於是就順著柳葉的話茬笑道:“是啊,主子說的很對!梧桐和五老爺無論是在氣質上,還是在身高上,或者是性情上,都給人一種天造地設的感覺。嗯,一句話:一對璧人,很有夫妻相!嘿嘿!”  藍草說完,竟然“嘿嘿”的笑了。柳葉向她豎起了大拇指,揚聲大笑,主仆二人此時都笑得很沒有形象。  “好啊,藍草你這個小妮子,竟然夥同主子一起來編排我了!”梧桐羞紅著臉,上去就去胳肢藍草,藍草素來怕癢,便躲到了柳葉的後面。  “你給我過來,有本事就不要躲在主子後面!”梧桐又羞又氣,偏偏藍草的嘴巴不饒人,不但依然說個不停,而且還用雙手在臉頰上比劃著:“羞!羞!梧桐思春了,想要嫁人了!”  梧桐於是就不依不饒的,沖上去抓藍草,藍草笑著跑開了。兩個人繞著一叢映山紅,玩“貓捉老鼠”的遊戲,追了一圈又一圈,兩個人都累得氣喘籲籲的。  柳葉在一旁笑呵呵的看著,也不去幹涉,頗有種“等著看好戲”的意思。看得高興了,就開懷大笑起來,很是愜意的樣子。  歡快的笑聲,驚動了這邊的幾個將軍們。  柳葉她們三人在提到“嫁人”等敏感字眼的時候,其實都特意壓低了聲音,而且附近除了那幾個將軍之外,也沒有旁的人。不過,聽力素來超級靈敏的藍瑾瑜,卻在不經意間捕捉到了這樣的字眼。  ---公告:親愛滴們,再說一次,本文明天上午改書名,改為《大宅門:正妻不淑》,文文的內容一個字都不會改變,敬請留意,否則也許會找到哦。今天四更畢,晚安啦!第94章針鋒相對  “元帥、軍師,我有聽到他們幾個在說什麽嫁人之類的話,柳少爺似乎在說什麽那個叫梧桐的......”說到這裏,藍瑾瑜擡眸看了慕容澤帆一眼,把“梧桐喜歡上了五老爺”這幾個字,硬是吞回了肚子裏,沒有說出口。  “什麽?有這回事?我沒有聽到哦!”展望搖搖頭,腦子裏不禁生了這麽一個問號:這個藍瑾瑜,真的聽到了麽?隔了那麽遠的距離,除了柳葉他們大笑的時候還可以聽到笑聲之外,那說話的聲音哪裏聽得清楚喲!  軍師蕭諾點點頭,道:“嗯,距離有點遠,我只聽得到大笑的聲音,說話聲還真是沒有聽見。”  元帥和軍師,都是沒有修煉過內力和聽力的人,不像藍瑾瑜那般是個武功卓絕的高手。藍瑾瑜低頭想了想,也就釋然了,覺得他們兩個說的都是真心話。  不過,慕容應該是聽得到的,因為他的武功修為,和自己不相上下。心念電轉間,藍瑾瑜的目光便落在慕容澤帆的臉上,和他目光直接對視,用無聲的語言向他發問。  藍瑾瑜所料不錯,慕容澤帆的聽力也非常好,確實是聽得到柳葉她們的某些對話。面對藍瑾瑜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他有點不自在,索性拔腿就向柳葉她們走了過去,意圖提醒柳葉“隔墻有耳”。  藍瑾瑜何等聰明的人,自然可以猜想得到他的心思,連忙快速的追了上去。元帥展望和軍師蕭諾對看一眼,也本著好奇和看熱鬧的心理,信步走了過去。  柳葉正很沒形象的傻笑,慕容澤帆攢起眉,責備道:“葉兒,你現在可是軍人,又是總司令,註意形象!”  柳葉怔住了。  五叔這是第一次責備她,三年多以來,從未大聲說過她,更沒有給過她臉色看。  “五叔......”聲音拖得長長的,一副委屈的樣子,聲音軟糯香甜,在跟他撒嬌呢!  慕容澤帆的心頓時軟了,目光漸漸的柔和了下來,再也舍不得說她什麽。  柳葉的神情眼看著就雀躍了起來,對五叔甜甜的笑著,獻寶似的道:“我就知道,五叔最好的啦!明天侄女兒就給五叔包餃子吃,再做幾道五叔喜歡的菜肴,好好的慰勞一下五叔!”  聽說有餃子吃,慕容澤帆的眼神就更加的溫潤柔和了,他親切的笑著,伸手拂去柳葉背上的一片落葉。  藍瑾瑜看得眼睛都直了!  “餵!慕容,不帶這樣的!”藍瑾瑜沒眼看下去了,一個箭步就沖到柳葉面前,開門見山的追問道:“柳少爺,本將軍想問你一個問題,希望可以如實回答。”  沒禮貌的家夥!  柳葉在心裏暗暗的鄙視了一下藍瑾瑜,然後又丟了一個白眼過去,雙手一攤,無所謂的道:“請說吧,藍大將軍,本少爺洗耳恭聽!”  話裏有骨頭,也有刺。  藍瑾瑜很是惱火,然而此時有問題要“請教”人家,顧不得跟柳葉計較。忍了又忍,終於把心裏翻騰的怒火給捋平了,想說的話脫口而出:“請問柳少爺,藍草和梧桐,是不是女子?”  這家夥,要不要這麽的語出驚人啊?  展望和蕭諾都把臉別了過去,感覺挺汗顏的。  梧桐和藍草頓時大驚失色,忙低垂了腦袋,以掩飾臉上的驚慌失措。  柳葉卻表現得雲淡風輕,毫不在意的笑道:“是啊,她們都是女兒身,這也值得藍大將軍大驚小怪的?”唇角譏諷的意味,又增添了幾分。  哼!多管閑事的家夥,藍草和梧桐是男是女,你管得著麽?!  思緒轉動間,心裏的怒火便直沖腦門,俊美如花的俏臉上有了薄怒。仿佛下一刻,就會暴跳如雷一般。  五叔在一邊看了,心裏揪得厲害。  唉,藍將軍和薇兒這是怎麽啦?原本都挺好相處的兩個人,怎麽遇到一起就掐架?聽柳全說過,之前在虎跳關的時候,薇兒甚至還動手打了藍將軍一記耳光,仿佛天生的冤家對頭一般,感覺怪怪的。慕容澤帆想了又想,始終百思不得其解。  藍瑾瑜下意識的就後退了三步,以防柳葉真的會跳起了打他的耳光,退至“安全地帶”的藍大將軍毫不示弱的回瞪她。  “咋啦?啞巴了?她們是女子,犯法了?!”柳葉站了起來,步步緊逼,聲聲喝問。藍瑾瑜一直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失足滾下山坡。  柳葉迅速返回坡頂,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看著藍瑾瑜。一語不發,板著臉孔,沒有一絲的笑容。  展望和蕭諾同時捂臉,不敢去看藍瑾瑜滿身草葉的狼狽樣子,生怕會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藍草和梧桐先是微微一楞,隨即低頭,掩嘴偷笑。  慕容澤帆大驚失色,連忙上前一步,扯了扯柳葉的衣袖,“葉兒,不得對藍將軍無禮!”嚴厲的呵斥聲中,赫然帶了哀求的語氣,柳葉聽了心裏一酸,立刻就打定主意要給五叔一點面子,不再和藍瑾瑜作對了。  不料,卻事與願違。這個決定剛作出,轉眼就作廢了。  藍瑾瑜聽了慕容澤帆那名為責怪,實為哀求的話語,當即從地上一躍而起,旋風般的來到了柳葉的面前。  對上藍瑾瑜那怒火萬丈的黑眸,柳葉沒來由的一陣心慌,情急之下竟然脫口而出:“餵!你想幹什麽?可別亂來啊!你不是喜歡慕容紫薇,一心想要娶她麽?那你知不知道,我跟她是什麽關系?!”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葉兒!”五叔最先反應過來,不安的叫了柳葉一聲。柳葉對他安慰的笑笑,示意他不必擔心。  藍瑾瑜緊跟著驚喜的追問道:“慕容紫薇和你是什麽關系?”雙眸裏的怒火,此時已無影無蹤,看向柳葉的目光,是那麽的溫柔熱切,帶著殷切的期盼。  “主子,不能說啊!”藍草和梧桐齊齊撲在了柳葉的腳下,齊聲勸說著,生怕她一時沖動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從而再次被唐棟糾纏不休。她們的主子最近一年多以來一直都沒有踏出女兒谷半步,不就是為了躲避唐棟的麽?  “不能說?莫非,柳少爺是慕容紫薇的仇人麽?”藍瑾瑜自然不肯罷休,似笑非笑的看著柳葉,語氣柔和的諷刺了一句。  “藍大將軍,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柳葉飛快的脧了他一眼,不疾不徐的道:“慕容紫薇是五叔的親侄女,五叔是我父親的兄弟,那麽你說我跟慕容紫薇是什麽關系呢?”  “結拜兄弟麽?”藍瑾瑜反問道。  “隨你怎麽想,反正是兄弟。”柳葉答得含糊其辭,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藍瑾瑜乖乖的閉嘴了,偃旗息鼓,生了要和柳葉友好相處的決心。他尷尬的笑笑,正想要跟柳葉說幾句和解的話,柳葉看穿了他的心裏,當即冷哼一聲,掉頭就走。  藍草和梧桐同時給了藍瑾瑜一個眼刀子,連忙追了上去,一左一右的護住了柳葉。在這荒郊野嶺,敵人的鐵血衛士隨時可能出沒,危險性還是很大的。  “葉兒,葉兒!”五叔連叫了好幾聲,她也沒有搭理,似乎連五叔也埋怨上了。  “藍大將軍,本少爺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這輩子你想要和慕容紫薇成親,做夢去吧!”  淩厲的山風刮過,飄來柳葉無比自信的聲音,震得藍瑾瑜心頭發顫,連忙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慕容澤帆。  一向好脾氣的慕容澤帆,此時的心情很是煩躁,於是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葉兒說的沒錯,只要她不答應的話,你這輩子就休想和紫薇在一起!這不是開玩笑,也不是故意嚇你,而是千真萬確的事情!”  藍瑾瑜不甘心,試探著問了一聲:“那如果是聖上賜婚呢?”  藍瑾瑜心想:這下,柳葉那家夥必定沒辦法了吧?  不料,不提聖上賜婚還好,這一提,慕容澤帆頓時暴跳如雷,很反常的大吼了一聲:“即使聖上賜婚,只要葉兒不同意,那也絕無可能!”  慕容澤帆的這一聲吼叫,猶如滾滾春雷,猛然把藍瑾瑜給驚醒了!他用力拍了好幾下自己的腦袋,懊惱萬分,心裏嘆氣連連:唉,我怎麽就忘了呢?當今聖上,不就是當年的端王麽?紫薇可是端王最心愛的女人,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而且,大秦的永和皇帝,曾經兩次為紫薇賜婚,兩次都讓紫薇吃盡苦頭。這對於慕容澤帆來說,是他心裏的一根刺,是他心裏永遠的疼!自己今天還真是昏了頭了,居然在他的面前提什麽賜婚的混蛋話!  藍瑾瑜滿臉羞愧,向慕容澤帆一躬道底,非常誠懇的致歉道:“慕容兄,瑾瑜失禮了,瑾瑜慚愧!”  慕容澤帆見他這樣,心裏的火氣頓時消了大半,連忙雙手抱拳,謙和的道:“瑾瑜賢弟,不必如此,慕容實不敢當。藍瑾瑜就有點尷尬,使勁的搓著手,訕訕的笑著。  展望連忙出來打圓場:“這就對了嘛,有話好好說,不要傷了和氣嘛!”微微頓了頓,又笑著對藍瑾瑜道,“柳葉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慕容的侄女兒又是你想要娶的人,與情於理,你都得對柳葉好一點,不要和他較勁。”  藍瑾瑜的臉更紅了,連忙點頭應“是”,又再次向慕容澤帆道歉,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第95章柳葉要離開  慕容澤帆的心情頗為復雜,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表情很是不自然。  軍師蕭諾冷眼旁觀,看出了一點點端倪,再加上慕容澤帆在一次醉酒之後,曾經提起過他的侄女兒紫薇有多麽多麽的了不起。前後仔細一聯想,心裏於是有了五成的把握,覺著柳葉其實應該就是慕容紫薇了!  藍瑾瑜對慕容澤帆小心翼翼的樣子,讓蕭諾忍不住失聲笑了,一發而不可收。笑聲張揚,肆意,其余三人都不約而同的擡眸看著他,一臉的詫異。  “蕭大哥,怎麽啦?”藍瑾瑜不安的問了一聲。  蕭諾一邊笑,一邊沖他擺擺手,斷斷續續的答道:“沒、沒什麽,我、我就、就是覺得好、好笑......嗯,我,我沒有,沒有笑你哦!”說著,就蹲在了地上,右手不停的去揉自己的肚子。  “你說謊,分明就是在笑我嘛!我就是喜歡慕容紫薇,所以討好一下慕容將軍,這也是情理之中的嘛!我說,這有什麽好笑的?你看我的眼神,能不能不要這麽古怪啊?”藍瑾瑜此時真是欲哭無淚,如果元帥不在身邊看著的話,他很可能會做出捶胸頓足的舉動來。  第六感覺告訴他,蕭諾如此突然、如此古怪的笑,似乎是沖他來的。只是,他也沒有什麽好笑的啊?  “蕭諾,蕭大哥,別笑了!你說,我容易麽?活了二十年,第一次真心喜歡上一個女子,而她在經歷了兩次失敗的婚姻之後,又下落不明了。現在好不容易的,終於知道她的叔叔就是和自己朝夕相處了一個多月的兄弟慕容澤帆,我不過就是想要通過慕容,去爭取和心上人兒相守一生的機會,這有什麽錯?軍師啊,軍師,瑾瑜白叫了你兩年的大哥!哼!”  藍瑾瑜的心情,低落極了,氣呼呼的看著蕭諾。  蕭諾依然在大笑,怎麽也止不住。  慕容澤帆望著遠山,默默無語。  展望想要好好的安慰一下藍瑾瑜,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幹脆找了個地方坐下,靜觀事態的發展。  藍草回來找慕容澤帆,聽到了藍瑾瑜這一番話,想起自家主子柳葉剛才在林子裏暗自落淚的情景,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挑挑眉,徑直走了過去。先是向展望和蕭諾笑著問了聲好,然後對慕容澤帆福福身,恭敬的稟告道:“五老爺,我家主子說明天一早就離開,讓奴婢來請您過去,有要事相商。”  藍瑾瑜一聽,立刻就著急了,連忙拉住了慕容澤帆的胳膊:“慕容,請你幫我求求情,請柳少爺幫我帶一封信給紫薇小姐。”  慕容澤帆很為難的樣子,沒有立刻回答。剛才他突然想明白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薇兒應該是對藍瑾瑜有好感的,所以才會和藍瑾瑜針鋒相對,吵吵鬧鬧。她決定明早就離開,應該是不想陷入情網之中,害怕會再一次受到傷害。  而藍瑾瑜對“慕容紫薇”的愛,應該是盲目的,是鏡中花水中月。多半,是出於好奇心吧?對一個未曾謀面的女子的愛,能有幾分真心實意呢?薇兒是理智的,是對的,她想要離開,就讓她走得高興一點吧!  念頭轉過,慕容澤帆就打算跟藍瑾瑜說抱歉,然而還沒有開口,藍草就搶先說道:“五老爺,主子讓奴婢轉達這樣的一句話:慕容紫薇已經不在人間了,請不要讓閑雜人等去擾了她的清凈,唐突之處,還請五叔見諒!”  藍草說完,跟展望和蕭諾福了福身,然後丟了一個眼刀子給藍瑾瑜,轉眼就跑得沒了蹤影。  慕容澤帆就連忙看著展望,道:“元帥,末將去看看柳葉,你們隨後過來。葉兒懂得很多兵法,對於訓練士兵很有一套,柳家軍就是她在一年多的時間裏訓練出來的。元帥和葉兒聊一聊,沒準對接下來的戰事有幫助。”  他心裏是這樣想的,就是想讓柳葉和元帥、軍師好好聊一聊,給大家一點意見和建議。另外,再讓柳葉留下五百個柳家軍的士兵,等戰事結束之後再還給她。  然而,元帥展望的想法,可不盡相同。  元帥就頻頻點頭,道:“沒錯!柳葉確實是個天生的將才,柳家軍也當屬天下第一,這次如果不是柳葉幫忙的話,咱們都難逃一死!咱們很需要柳葉,也很需要柳家軍,所以啊,慕容一定要好好的勸一勸柳葉,請她留下來,千萬不能讓他就這麽走了!”  慕容澤帆傻眼了,眉頭微微皺著,都不知道該說啥好。答應與否,實在難以抉擇。  “是啊,柳葉不能走,一定要設法挽留啊!”軍師蕭諾連忙熱烈的附和,神情很嚴肅,也很懇切。  聽了元帥的話,藍瑾瑜馬上就冷靜了下來,把兒女情長束之高閣,不再惦記讓柳葉送信給慕容紫薇了。一門心思,想的都是如何保家衛國的大事,立刻跟著勸說道:“慕容將軍,元帥和軍師說的很對,柳葉不能走,邊關的百姓很需要他,邊關的將士也很需要他,咱們都很需要他!”  慕容澤帆苦笑:“各位有所不知,葉兒的主意很大,說一不二。但凡她不願意的事情,就是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不會低頭。所以,慕容只能說會盡力勸說葉兒留下,但是卻實在沒有什麽把握。葉兒千裏迢迢的來了,如今卻突然要離開,慕容也實在是很費解,不知道到底是誰招惹了她,讓她這麽生氣。”  慕容澤帆說著,下意識的就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瞄了瞄藍瑾瑜,眼底閃過埋怨,同時低低的嘆息了一下。  藍瑾瑜並沒有察覺到慕容澤帆在偷瞄他,但是慕容澤帆的這一席話,卻讓他有點汗顏。不用去想,他也知道,十有八九是他惹惱了柳葉,所以人家才負氣離開。  藍瑾瑜的臉紅紅的,坐在了草地上,低頭沈思了起來。他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勸說自己,等一會兒要拿出十足的誠意來,求得柳葉的諒解,並把他留下來。第96章提點  元帥望了軍師一眼。  軍師微笑點頭,回元帥一個“放心”的眼神。  至此,軍師的心裏基本明白,柳葉就是慕容紫薇,八九不離十!剛才柳葉讓藍草傳話,說什麽“慕容紫薇已經不在人世了”,應該是有深意的。如果他所料不錯,應該是說從此往後,慕容紫薇將以柳葉的身份,開始嶄新的生活,這是要告別過去的意思。  可惜藍瑾瑜那大笨蛋,竟然完全沒有領會到其中的深意,竟然以為這時候柳葉說的氣話。唉,如果柳葉答應留下來的話,他一定要制造一些機會,讓藍瑾瑜這笨小子多點和柳葉接觸的機會。沒辦法,誰叫這傻小子的嫡親兄長,是他的結拜兄弟呢?對於兄弟最疼愛最關心的弟弟,多關心一下,那是必須的啊!  元帥和軍師對看一眼,都沒有說話,同時伸手扯了扯慕容澤帆的衣袖,又指了指柳家軍的營帳,示意他和他們現在就去找柳葉。  三人於是就趁著藍瑾瑜發楞的間隙,悄悄的離開了。  解鈴還須系鈴人。就讓藍瑾瑜這個系鈴人好好的想一想,他們則先去勸說一下柳葉,務必要讓事情有個圓滿的結果。  ******  柳葉正在收拾行裝,梧桐來報:“主子,五老爺帶著元帥和軍師來了,正等在營帳外面呢!”  柳葉頭也不擡:“那個參將來了沒有?”  梧桐楞了一下,這才明白她說的參將是誰,連忙笑道:“主子放心,那個藍將軍並沒有跟來!”  唉,主子看來是真的生氣了,連藍瑾瑜的名字也不想提。嘿嘿,那笨小子日後如果知道了主子的真實身份,不定要怎麽後悔呢!  柳葉停下了手裏的動作,使勁的拍拍雙手,笑道:“我有啥好不放心的,左不過是不想再見到那個笨蛋而已,沒得好好的又被他給惹生氣。我去軍帳見他們了,你稍候多拿一些幹果和糕點過來,再沏一壺好茶!”  出了營帳,便瞧見三人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柳葉笑臉相迎,道:“元帥,軍師、五叔,請隨柳葉去軍帳坐一坐,柳葉有些建議想跟各位將軍聊一聊。”說完,就做了個“請”的手勢。  “各位將軍,請隨小的來。”柳全連忙側身在前面領路,元帥和軍師就贊賞的一笑,對於這個其實很懂事很為大局著想的少爺,又多了幾分敬重和喜愛。同時,心頭懸掛著的大石,也終於卸下了一半。  柳葉既然主動向他們提建議,那說明他必定是很關心邊關的戰事,很關心慕容澤帆的安危。元帥和軍師都信心滿滿,相信只要好好的安撫和勸說柳葉,那麽他應該是會留下來的。  當然啦,如果藍瑾瑜能主動和柳葉“化幹戈為玉帛”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只要柳葉在邊關過得舒心,那麽她甚至還很可能會答應幫他們訓練士兵,並把那制作地雷和手榴彈的“秘方”傳授給他們,為大漢王朝的軍隊先進化,做出卓越的貢獻!  一念及此,軍師和元帥十分默契的交換了一下眼神,同時無聲的笑了!眼中的驚喜和欣慰,一叢叢,一簇簇的,分外的璀璨。  走在前面的柳葉不知道,此時她在元帥和軍師心目中的形象,已經提高到了一個無上的高度。在展望和蕭諾的心裏,她就是一個大福星,大救星,是下凡的“武曲星”!  一語概之:她就是大漢王朝的瑰寶!  柳家軍的軍帳(作戰室),主客雙方相對而坐。  長方形的會議桌,柳葉、柳全、雲燕飛坐一邊,慕容澤帆、展望、蕭諾坐在對面,梧桐很快把糕點和茶果都送了進來。  元帥他們快馬加鞭的趕來,風塵仆仆的,早就又渴又餓了。柳葉熱情的招呼他們喝茶吃點心,自己卻從書架上取出一副大型的地圖,懸掛在了墻上。然後,用一根細長的竹枝指點著地圖,開始娓娓而談。  “這張地形圖,是以核桃谷為中心,方圓二十裏的簡易地形圖。上面有標記三角符號的地方,建議設立隱形哨卡,派武功高強的鐵血侍衛駐守,標記有圓形符號的地方,建議埋幾排地雷,防止敵人趁黑夜偷偷過  境......”  她滔滔不絕的講解著,闡述著,分析著。那麽深奧、枯燥的軍事知識和其他相關的實用知識,她講得深入淺出,趣味橫生,精彩不斷。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津津有味,被她給深深的吸引去了。  偌大的軍帳,鴉雀無聲,安靜得可以用“落針可聞”來形容,連重重的呼吸都沒有。大家聚精會神的聽著,用心的去接納,卻吸取,深陷其中。  藍瑾瑜站在門口許久了,從她開講的那一刻開始,就站在門口“偷聽”。興奮之余,竟然情不自禁的掀開了門簾,悄悄的躲在了角落裏。自以為躲過了柳葉眼睛的他,坐在一張小板凳上,全神貫註的看著地圖,看著柳葉神采飛揚的樣子,聆聽著那博大精深的軍事知識和日常生活中應該掌握的新奇知識。  這一講,就是一個多時辰。  每隔一刻鐘,柳葉都會停下來喝點茶水,潤一潤幹燥的喉嚨。每當這個時候,元帥、軍師或者五叔,都會舉手提問,請柳葉答疑解惑。  糕點很美味,很新奇,大家吃得飛快。一個時辰之內,梧桐已經換了三輪了,每次一端上桌,很快就見底了。  然而,糕點的美味新奇,並沒有引起元帥和蕭諾多大的興趣,因為他們兩個的註意力,幾乎都被墻上的那副地圖,以及柳葉的講述給吸引住了!  “好了,就到這裏吧!要交代的,我都交代清楚了,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柳葉作了最後的陳詞,喉嚨已經幹得不行,連聲音都有點啞了。  “柳公子,請喝茶!”元帥竟然親自為柳葉斟了一杯茶水,雙手端著,恭恭敬敬的遞了過去。  眾人一見,都看呆了。  “謝謝元帥,柳葉不敢當。”柳葉連忙回禮,用雙手恭敬的接過了茶杯。第97章柳葉動怒  慕容澤帆揚著俊臉,笑如夏花,很是得意。  有這麽一個才華卓絕的女兒,實乃慕容家族最大的幸事。對於他自己來說,更是時常覺得,有侄女如此,於願足矣!  即使他的另外一個侄女兒慕容芙蓉是那麽的恬不知恥,即使紫薇一母同胞的嫡親妹妹紫荊是那麽的勢力無情;即使在慕容家族裏,上至老太太,下至丫環,幾乎有一半的人都是陰險狠毒的無恥之人!  然而,這又有什麽打緊呢?!  慕容家族,何其幸運,還有薇兒這麽一個天下無雙的好孩子!最終,慕容家族的家主和族長,也就是老太爺,不是和薇兒日益親近,感情漸深的麽?也因為如此,老太爺當初聽取了薇兒的提議,及時的帶著族人避開了戰亂,沒有淪落到家破人亡的淒慘地步。  薇兒她就是慕容家族的大救星,大福星,是無價的瑰寶!如今,她又被征西將士們譽為大救星、大福星和國之瑰寶,委實是實至名歸!  蕭諾舉起茶杯,笑著向柳葉致意:“柳公子才華卓絕,英雄蓋世,實乃我等良師!蕭諾以茶代酒,先幹為敬!”隨即仰著頭,一飲而盡。  柳葉就笑著回禮,然後也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和蕭諾一起,亮了亮自己的杯子,相視而笑。  其余眾人,也紛紛舉杯,向柳葉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柳葉非常優雅的笑著,舉杯致謝。  元帥就趁著柳葉的心情還不錯,連忙步入正題,非常謙虛非常誠懇的道:“柳公子,墻上的軍事地圖,是你畫的吧?很細致,很獨特,很標準,不是一般的人可以畫出來的。在下才疏學淺,見識不廣,前所未見。所以我猜想,一定是柳公子的傑作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亮晶晶的看著柳葉。元帥的問話,其實也正是他們心裏共同的疑問和猜想。  柳葉也沒有故作謙虛,很爽快的笑道:“沒錯,是我自己畫的。不過,這方圓二十裏的地形、地貌和周邊的敵我態勢,都是元帥麾下的鐵血衛士跟我提供的。有很多的地方,我並沒有實地考察過,這地圖還有待元帥去完善。大敵當前,不能心存僥幸,軍事地圖要盡量精益求精。一句話:沒有最好,只有更好!”  嘿嘿,至於這種類型的軍事地圖嘛,各位自然是木有見識過咯!那地圖啊,她是按照現代地圖的制作方式,融合了古代戰爭的特點制作的。  “沒有最好,只有更好!”元帥、蕭諾,包括慕容澤帆都不由自主的喃喃自語,重復著柳葉的這一句話,若有所思。  藍瑾瑜聽了,宛如醍醐灌頂一般,眼中陡然光芒璀璨。  這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深有感觸,收獲良多。  元帥就接著柳葉的話題,熱情的笑道:“柳公子啊,咱展望是個粗人,只懂得行軍打仗,沒有什麽墨水。再說了,這麽獨特實用的地圖,除了你之外也沒有人會啊!所以,展某鬥膽,還請柳公子明天不要離開,就留在這邊關吧!只有柳公子答應留下,那展某就立刻上書,請聖上將征西大元帥的印綬給你,由你來統帥三軍!”  柳葉聞言,頓時嚇了一大跳。  “不!不!”柳葉連連擺手,斷然拒絕,“柳葉只不過是一個山野之人,哪裏有資格高攀元帥之位,元帥說笑了!柳葉造次了,今天在各位將軍面前班門弄斧,還請元帥和各位將軍莫怪!柳葉這就收拾行裝,帶著柳家軍連夜離開!”  開什麽玩笑?讓我來做元帥,統帥西北邊關的將士?!我可不是傻子,也不是呆子!元帥的位置,是那麽好做的麽?先不說其他的,單單她是慕容紫薇的身份,就夠嗆了!一旦立下戰功,唐棟要召見,要封賞,那不就露餡了麽?  另外,人家大將軍展望這個元帥做的好好的,自己橫插一腳進去,展望的心裏當真就沒有半點疙瘩麽?展家軍那些跟隨了展望十幾年的將士們,會沒有埋怨和不甘麽?!  再說啦,她想要過幸福逍遙的生活,做一做柳家軍的總司令,可以保得女兒谷和慕容家族的安寧,也就足夠了!她於是“借題發揮”,故意曲解元帥話裏的意思,徹底斷了元帥那“讓賢”的想法。她也要借此“教訓”一下展望,讓他知道一下,什麽話是可以說,什麽話是萬萬提不得的!  軍中無小事,大敵當前,更換主帥的消息一旦傳出,那將會大大的動搖軍心!邊關的黎明百姓,也勢必會惶恐不安,搞不好會造成嚴重的後果!  一念及此,柳葉的心就沈甸甸的,對元帥展望有了不好的看法。一張俏麗如花的俊臉,頓時冷如寒霜,目光銳利而冰冷。  聽了柳葉的一番話,將軍們都被嚇著了,此時又見柳葉的臉上布滿寒霜,心裏頓時都非常忐忑不安。  展望的臉色忽青忽白的,又尷尬又懊悔,剛才那讓出元帥位置的話,確實不應該說啊!柳葉是誰啊?柳家軍的總司令啊,而且似乎來頭不小。這征西大元帥的位置,根本就是塊雞肋,他不想要,柳葉應該是更不稀罕吧?  這下可好了,如果柳葉當真就此離開的話,他可沒有把握可以在接下來的戰事中獲勝!展望陪著笑臉,跟柳葉說了一籮筐的好話,蕭諾和慕容澤帆也勸了又勸,柳葉依然沒有回心轉意。  藍瑾瑜見勢不妙,正想要偷偷的溜出去,右手剛剛撩起門簾,便聽到軍師蕭諾大喝一聲:“藍家老二,你給我站住!”  藍瑾瑜在家裏排行第二,親戚朋友中的長輩們在特定的時候,會稱呼他一聲“藍家老二”。而那“特定的時候”,必然是該長輩怒不可遏之時。蕭諾雖然只是藍瑾瑜大哥的結拜兄弟,然而到底年長藍瑾瑜十來歲,很自然的就以長輩的身份自居。  聽到那熟悉又陌生的斷喝聲,藍瑾瑜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不敢挪動分毫。因為,他怕父親會跟他秋後算賬,對他動用家法----嚴酷的家法,讓人只要經歷過一次,就會聞之色變的怪異家法!第98章條件  蕭諾古怪的笑笑,快速跟展望耳語了幾句。  展望的臉上漸漸的有了笑容,使勁的點點頭,然而瀲去笑容,異常嚴肅的喝道:“藍瑾瑜聽令!”  “末將在!”藍瑾瑜雙腳一並,挺直腰板,雙目炯炯有神。看上去頓時跟變了一個人似的,是那麽的英姿勃發,帥氣逼人。將軍特有的豪邁氣質,激情的揮灑著,讓柳葉不禁覺得眼前一亮。  “本帥交給你一項非常重要的任務,著你務必勸服柳家軍的總司令柳葉留下,否則軍法從事!”一語畢,話音還在空中盤旋,元帥就扯著蕭諾和慕容澤帆的胳膊,旋風般的消散在了帳外。  藍瑾瑜傻眼了,低垂著腦袋,怪可憐的。  良久之後,這才終於鼓起勇氣,擡眸看著柳葉,眼神有點復雜,欲言又止。  柳葉的心弦莫名的就被撥動了一下,怒火漸漸平息,率先打破了沈默:“藍將軍,不用再勸我了,你想要說什麽我都知道。這樣吧,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那麽我就留下來。而且,還會不遺余力的為邊關的將士們和黎明百姓效命!”  “好,只要不是讓我幹壞事,而我又力所能及的,那麽無論是什麽條件,我都會答應你!”  藍瑾瑜答得很是幹脆,漂亮的鳳眼宛如那天際最耀眼的星星,閃爍著愉悅的光芒。聲音,很響亮很明朗。  “那麽,一言為定,你可不能耍賴喲!”柳葉抿嘴笑道。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如若信不過我,就請軍師、元帥作證!”藍瑾瑜忙點頭應允,仿佛怕她變卦,還主動提出讓人作證。  柳葉笑得眉眼彎彎:“很好,正合我意!走吧,找軍師和元帥去吧!”  藍瑾瑜大大的松了口氣,笑著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向門口走去。  藍瑾瑜才一撩開門簾,就和一個人撞在了一起,額頭被撞得生疼。  “瑾瑜,不好意思啊,我剛想要進去找你們呢!沒想到這麽巧,你們剛好出來了。”蕭諾訕訕的笑著解釋。  “巧你個頭啊,你這銅頭腦袋!”藍瑾瑜疼得呲牙裂嘴,沒好氣給了蕭諾一記眼刀子,心裏可憋屈了。  柳葉隨後走了出來,嘴角凝著一抹愉悅的微笑,雙眸卻也並不閑著,飛快的脧了其余二人一眼。  元帥展望和五叔慕容澤帆,赫然也在偷聽之列!  柳葉就有點生氣了。  “哼!沒想到堂堂的將軍,竟然也做出如同宵小的行徑,還真是讓本少爺大開眼界啊!”柳葉瞇著雙眼,將軍師、元帥和五叔快速的掃視了一下,戲謔的笑道。  蕭諾連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柳公子,蕭諾給你做證人!”  “我也為你作證!”展望也忙不叠的表明自己的立場,“如果日後藍將軍不遵守承諾的話,我幫你討回公道!”  慕容澤帆沒有說話,卻微笑著看向她,親切而溫暖。眸中流淌著的脈脈親情,就是對她最大的安撫,是最強有力的諾言。  “那好吧,就請各位將軍為柳葉作證。剛才,我跟藍將軍說的話,相信你們都聽見了?”  她的話,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展望、蕭諾和慕容澤帆齊齊汗顏,很默契的紅了臉,蕭諾舔著臉笑嘻嘻的應道:“是的,我們三個都聽到了。柳公子,你有什麽條件,盡管開口!”  柳葉忍住笑,故意慢條斯理的道:“我的條件其實很簡單,就是日後藍將軍得無條件的答應我一件事情。嗯,至於什麽事情,我現在還沒有想好,以後看著辦吧!”  藍瑾瑜一聽,心跳頓時漏了半拍。  “不行!我不答應!這叫什麽事啊,看著辦?還是明白的說清楚好了,不要來這一手,怪嚇人的!”  柳葉無所謂的笑笑:“既然藍將軍不願意,那就算了吧,柳葉從來不強人所難!”說完,也不等藍瑾瑜反應過來,就揚手喊道:“梧桐、藍草,趕緊吩咐下去,柳家軍即刻開拔,給大家一刻鐘的功夫!”  蕭諾就連忙賠笑道:“柳公子,請息怒,藍將軍一定會答應的。請你稍等,我和他溝通一下啊!”  說著,就不由分說的拉著藍瑾瑜去了僻靜處。  梧桐就故意笑著請示道:“主子,那還要不要去通知大家收拾行裝,準備開拔啊?”  柳葉伸了個懶腰,很無謂的笑道:“那就給軍師一點點面子,再等一等吧!我倒是要看看,會有什麽幺蛾子,也不怕他們算計。”  元帥在一旁聽了,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好幾下,心裏暗道:哎呦餵,柳大少爺,現在全西南的人都得求你,都等著你救命,誰還敢出啥幺蛾子,誰還敢算計你喲!  心裏這樣嘀咕著,臉上卻笑呵呵的,跟柳葉說邊關的事情。從軍事到民俗,盡量講得趣味十足,企圖為蕭諾爭取一點時間,好把那個楞頭青藍瑾瑜說服。  柳葉的註意力很快就被他的講述吸引了,當他講到冰雪河的時候,柳葉冷不丁的插話了:“元帥,趕緊召集鐵血侍衛,讓他們帶領柳家軍敢死隊的三十個隊員,去一下冰雪河的中遊,在河邊布下地雷陣!”  “冰雪河,地雷陣?”元帥微微頓了頓,猛然驚醒過來,額頭冷汗直冒。是啊,冰雪河現在應該是封凍了,敵人很可能會從冰面潛入,偷襲我方的兵營和村莊。  “多謝柳司令提醒,柳司令的大恩大德,展某來日必定報答!”  展望對柳葉的感激之情,猶如那滔滔的江水,延綿不絕,對她的稱呼也由“少爺”、“公子”變成了“司令”。此時此刻的邊關大元帥展望,已經完完全全的認同了柳葉這個毛頭小夥,尊敬之情溢於言表。  “鐵血衛士!”隨著展望一聲響亮的大喊,十個鐵血衛士即刻悄然出現在了大家的面前,仿佛是跟地底下鉆出來似的。  在展望吩咐鐵血侍衛的時候,梧桐已經遵照柳葉的指令,去敢死隊的營區挑選執行任務的人去了。  慕容澤帆欣慰的笑了。第99章遲鈍的藍瑾瑜  柳葉一臉的淡然,跟元帥和五叔告辭:“今夜估計不會很太平,大家都趕緊先去歇一歇,半夜再起來不遲!”  元帥和五叔都點頭稱“是”,依言在柳全的帶領下,去了為柳全和雲燕飛準備的營帳。雲燕飛帶人去了冰雪河,柳全要負責上半夜的安全,這樣安排剛好合適。  蕭諾費了很多口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加上“威逼利誘”,向藍瑾瑜保證會幫他娶到慕容紫薇,藍瑾瑜這倔小子才終於松了口。  等他們回到軍帳的時候,只有柳全一個人等候在那裏。見到他們回來,柳全連忙笑著迎了上去:“軍師,藍將軍,元帥他們都去歇著了,二位今晚就在這軍帳將就一下,小的已經鋪好床鋪了。柳司令說今晚敵人會從冰雪河那麽過來偷襲,建議大家先歇息一兩個時辰,養足精神對付敵人。”  軍師忙笑道:“好,謝謝柳爺!”  藍瑾瑜也對柳全點頭笑笑。  柳全微笑回禮,告辭退出。  奔波了一天,蕭諾很快就睡著了,睡得很沈很香甜。藍瑾瑜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難以入睡。  月上柳梢頭。  在月色的沐浴下,核桃谷顯得靜謐而美麗,是一個很適合人類居住的好地方。  “五叔,葉兒提議在這裏建一個中型的兵營,派三千人駐守。這樣的話,就可以近距離密切觀察虎跳關的動靜,大本營和邊民的安全問題,就可以有比較好的保障。”  五叔點頭微笑,贊許的道:“嗯,很好,葉兒想得很周全!大本營離邊境線雖然不過三十多裏路,但是要途徑一條水流湍急的大河,還有崎嶇的羊腸小道,很不適合大部隊行走。虎跳關那邊一旦有事,想要從大本營急速調動大批的軍隊,那實在是太難了!在核桃谷設立兵營,派駐三千將士的想法,甚好!五叔這就去跟元帥匯報,希望今天就可以開始著手修建兵營,冬天就快要來了,住帳篷可不是個事!”  “好!很好!我同意了!”展望爽朗明快的聲音驟然響起,毫無疑問,柳葉和五叔剛才的對話,他是聽到了。  “見過元帥!”柳葉和五叔連忙上前行禮。  展望笑得很開懷:“柳司令,在核桃谷一帶修建兵營,派駐大量將士駐守,我以前也不是沒有想過。只是核桃谷一帶距離邊境線太近,又無險可守,以之前的力量根本就守不住,只有挨打送死的份兒。”  說到這裏,便非常無奈的嘆息了一聲,然後話鋒一轉,又爽朗的笑道:“不過,現在你來了,一切都不成問題了!咱們先是有了地雷和手榴彈,後來又有了柳司令繪制的那些詳實的地圖,一切的難題都迎刃而解了!”  看來,元帥展望的心情確實好得很,話語還未落地,又笑呵呵的看著柳葉,道:“最重要的是,咱們現在有了才智雙全、膽識超群、天下無敵的柳葉柳司令,那就什麽都不用怕了!”  說完,一陣極其愉快舒心的大笑,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逗樂了,大家也都跟著開懷大笑。歡樂的氣氛彌漫在月色旖旎的核桃谷,驚醒了在枝頭熟睡的小鳥兒。  藍瑾瑜循聲找了過來,剛想要問軍師有什麽喜事,還未開口,元帥的話就“劈頭蓋臉”的砸向他:“藍將軍,咱們大家正等你的回話呢!”  “回元帥的話,瑾瑜愚鈍,不明白元帥所指。”藍瑾瑜盡管被軍師說動了,勉強表示會答應柳葉的條件,只是心裏過不了自己那個砍,正別扭著呢。  蕭諾哪裏不明白他那點小心思,就笑道:“好你個藍家老二,答應了的事情,可不興反悔喲!男子漢大丈夫,這點擔當都沒有的話,還有什麽資本可以贏得慕容紫薇的芳心?”  此時此刻,蕭諾真滴很為藍瑾瑜那小子著急,卻又苦於不能跟他明示柳葉的真實身份,心裏那個急啊。唉,藍瑾瑜這小子,看著挺聰明的,怎麽在這方面的反應那麽的遲鈍呢?  柳葉雖然是男裝,說話行事也一副男人的派頭,但是卻也處處透著女兒家的嬌柔。特別是她和慕容澤帆說話的時候,時常會下意識的撒撒嬌,那根本就是一個女兒家所特有的嘛!關於這一點,就連一貫粗枝大葉的元帥展望,也都看出了些許端倪。只是,沒有將柳葉和慕容紫薇聯想在一起而已。  只有這個楞頭青藍瑾瑜,他都接連很明顯的暗示了好幾回,藍瑾瑜楞是半點都沒有領會,白瞎他的功夫了!  唉!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啊!  蕭諾相當的無語。  小子,這麽滴遲鈍,將來會有你後悔的那一天!  藍瑾瑜不知道蕭諾的心理活動,否則滴話,恐怕會立刻去找一根燈芯草吊死,找一堆塊豆腐撞死!  哎哎哎,可憐滴藍瑾瑜。日後的某一天,當真相大白的時候,他那個痛心疾首啊,真是......  嘿嘿,話題有點扯遠了,言歸正傳。  被蕭諾的話一激,藍瑾瑜逃無可逃,只好信誓旦旦的應允了:“好!柳葉柳司令的條件,本將軍答應了,絕不反悔!”話雖如此,卻不忘給了柳葉一記眼刀子,很不甘心的樣子。  哼,柳家小子,這仇咱就此結下了!  藍瑾瑜暗自在心裏嘀咕了這麽一句。  柳葉毫不在意的笑笑,眼底蔓過喜悅,緩緩的道:“口說無憑,立字為據!”  “什麽?!”藍瑾瑜的雙眸瞪得跟銅鈴一般,氣得嚷了一聲:“柳家小子,你別太過分了,得寸進尺了不是?!”  “好吧,不答應就算了!看在元帥、軍師、五叔和邊關將士及黎明百姓的份上,即使你不答應,我也是會留下來滴!不過嘛,慕容紫薇你就甭去想了,只要我柳葉不幫忙滴話,你這一輩子也見不到她滴!”  藍瑾瑜氣急,卻不得不低頭,氣呼呼的道:“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不了,我這就去軍帳寫字據!”轉身就往軍帳走去。  “別介啊!我不是早就說過嘛,我這人啊,最不喜歡強人所難了!你這樣不甘不願的,沒得把我的好名聲給壞了!”  柳葉卻賊兮兮的笑了,話兒不緊不慢的追了過去,砸在藍瑾瑜的腳後跟。聞言,他不禁一個踉蹌,差點就摔倒在地上。第100章柳葉,我跟你沒完!  柳葉,你給我等著,這輩子,我跟你沒完!  藍瑾瑜回頭,狠狠的瞪了柳葉一眼,在心裏暗暗發誓。  柳葉輕抿雙唇,沖他邪魅的一笑,俏麗的臉上頓時鮮花朵朵,熱烈的盛開著。  藍瑾瑜見了,心跳頓時漏跳半拍,不由得就被她給吸引了,神情有點恍惚。猛然想起柳葉和他一樣是個男人,當即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氣急敗壞的嚷了一句:“我不是斷袖的!”  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麽一句,就施展起輕功,瞬間就沒了蹤影。  眾人皆驚,仔細想想藍瑾瑜那句話,又忍不住全都大笑了起來。  “哼!瞧他那話說的,斷袖?罵誰呢?”柳葉在最初的窘迫之後,心裏也快要樂翻了:“莫非,藍將軍以為我喜歡上他了?”  “嗯,好像是這麽回事!”蕭諾一本正經的答道。  柳葉不禁哈哈一笑。  一盞茶之後。  藍瑾瑜鐵青著臉站在柳葉的面前,將兩份字據遞給軍師,示意他轉交給柳葉。  “哎喲,莫非藍將軍是生怕我愛上你麽?”柳葉戲謔的一笑,伸手接過字據,快速的瞄了一眼,點頭笑道:“嗯,文筆和字都很不錯嘛!”  藍瑾瑜挑挑眉,很不以為然的道:“那自然了,我藍瑾瑜可是文武雙全,寫這麽一份小東西哪裏難得到我!”眉宇之間,有點小得意。  “嗯,確實是不錯,不過是比我略微差一點而已!”柳葉狀似無意的說著,將手中的字據遞給了元帥:“還請元帥和軍師在字據上簽字作保,免得到時有人存心賴賬滴話,我木有地方講理。”  “好嘞!”元帥笑著在字據上簽上了自己的大名,又把字據遞給了軍師,軍師也笑呵呵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按手印!”柳葉變戲法似的摸出一盒印泥,往眾人面前一遞,笑道:“元帥、軍師、藍將軍,請吧!”  元帥和軍師依舊笑呵呵的照辦了,藍瑾瑜板著俊臉,很不高興的在字據上按下了一個紅手印。  “呵呵,這才像個男子漢嘛!”柳葉說著,又對他甜甜一笑,美麗的容顏閃過嫵媚的光彩,極具誘惑力。  藍瑾瑜見了,心神不禁蕩漾了一下。  “我說過,我不是斷袖的!”下意識的,他又忍不住大喝了一聲,有種被柳葉侮辱了的感覺,異常的憤怒。  元帥和軍師面面相覷,有點不知所措。  慕容澤帆的額頭飄過數道黑線,眸子裏的怒火在醞釀,在燃燒,一觸即發。  柳葉連忙對五叔安撫的笑笑,示意他不必動怒,五叔眼裏的怒火這才稍微淡了一點。  “我說,藍大將軍,”柳葉擡眸看向藍瑾瑜,語氣不善的笑道:“我啊,確實是喜歡男人。”一本正經,很認真很嚴肅的樣子,偏偏讓藍瑾瑜聽出了一聲雞皮疙瘩。  語出驚人啊!  在場的每一個人,全都呆若木雞。不管是否是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的,都驚詫不已,楞在了當場。  五叔尤為震驚,又非常的憂心。想要勸阻,卻已經是太遲了。柳葉再次對五叔微笑點頭,他這才按捺住了自己,沒有做出沖動的舉止來。  “餵!你斷袖,我可不管!但是,千萬別打我的主意,我可不是斷袖的!”藍瑾瑜一個勁的往蕭諾後面鉆,眼裏盛滿了厭棄和驚慌,就仿佛柳葉是瘟疫似的。  柳葉很不滿的白了藍瑾瑜一眼,朗聲為自己辯護:“我確實是喜歡男人,但是,我也不是斷袖的!隨意汙蔑他人,是極其不道德的行為,是無恥小人的行徑!”  聲音鏗鏘有力,銳氣十足,給藍瑾瑜一種強大的壓迫感。他下意識的壓下要狠狠嘲諷一下柳葉的念頭,小聲的反駁道:“你自己說你喜歡男人的嘛,那還不是斷袖麽,我哪裏有汙蔑你啊?”  “哼!那你喜歡女人,還是男人?”柳葉冷哼一聲,寸步不讓。  藍瑾瑜就紅著臉道:“我自然喜歡的是女人了!”  柳葉就拍手笑道:“那麽,按照你的說法,你這也是斷袖的咯!”  “你,你簡直就是不可理喻,就跟個瘋婆子似的!瞧你這樣,竟然還能當上柳家軍的司令,一點男子漢的氣概都沒有!”藍瑾瑜氣得七竅生煙,口不擇言。  柳葉不怒反笑,好整以暇的笑看著藍瑾瑜,依然不疾不徐的道:“誰告訴你,我是個男人的?”  “啊?!”藍瑾瑜大吃一驚,腦海裏快速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心裏的疑問立刻脫口而出:“莫非,你是太監不成?!”  此話一出,藍瑾瑜立刻就感覺到有數道眼刀子,齊刷刷的向他飛了過來。耳垂,頓時燙得厲害。  “太監你個頭啊!”  柳葉這下可真的生氣了,想也沒想,手中的扇子就飛了過去,非常準確的砸在了藍瑾瑜的某個穴位上。  頓時,堂堂的藍大將軍,被柳葉當眾點住了穴位,失去了行動和說話的能力。  “白癡!傻瓜!大笨蛋......”  一連串的詞語,從柳葉的小嘴裏冒了出來。有通俗易懂的,也有類似“白癡”之類的,這古代的人壓根就聽不懂。然而,大家卻也知道這是罵人的話語。  “大兄弟,”柳葉上前兩步,用手拍了拍藍瑾瑜的臉頰,嘆道:“這樣說吧,如果我喜歡女人,才是斷袖。如此,明白麽?”  藍瑾瑜不能回答,只好苦笑了一下,心裏暗道:明白,我當然明白了,你這是女扮男裝唄!都這麽說了,我還能不明白麽?  只是,既然你是女兒身,為啥還要用手拍我的臉啊?男女授受不親,柳姑娘你不知道啊?哎喲餵,如果傳揚出去,我藍瑾瑜的一世英名就要被毀了!如果今天的事情被慕容紫薇知道了,那可就完蛋咯!  藍瑾瑜的心,苦哈哈的;臉上的表情,也苦哈哈的;唯一能動的雙眸,求救似的看向軍師等人。  元帥和軍師都裝作沒有看見,低聲交談了起來,談論著在核桃谷建立軍營具體細節。  慕容澤帆緊張的情緒,一下就松懈了。  葉兒做的好!柳家軍多達一千五百余人,她是女子的身份相要隱瞞,那實在是太難了!說開了,也好,就不用藏著腋著了。葉兒是個女兒家,軍師和元帥怕是早就看出了。  ----謝謝大家的支持和鼓勵,喜歡我的文,就請收藏+推薦+留言;期待月票和紅包、小紅花啥的,o(∩_∩)o謝謝,很感謝!第101章初戰告捷  柳葉一言不發的離開了,回自己的營帳補眠去了。  藍瑾瑜很想叫住她,請她為自己解開穴位,無奈此時張口說話也成了“難於上青天”的事情。心裏郁悶得不行,暗暗發誓從今往後,再也不去招惹柳葉了。  慕容澤帆笑著幫藍瑾瑜解開了穴位。柳葉點穴的功夫,還是他親自傳授的呢,是慕容家族祖上傳下來的獨門點穴功夫。  黎明時分。  冰雪河中遊方向,傳來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全體集合!”柳葉立刻吹響了緊急集合令。  一盞茶的時間,營區前面的核桃林中,便聚集了近兩千人。其中,柳家軍一千五百來人,展家軍五百來人。  在朦朧的月色中,訓練有素的柳家軍的將士們,隊列整齊,軍紀嚴謹,連一聲咳嗽的聲音都沒有。展家軍的軍紀雖然差了一點,但是也總算不錯,沒有人表現得過於驚慌失措,或者是大聲喧嘩。  柳葉、元帥、軍師、五叔和藍瑾瑜都到齊了,站在了兩千將士的最前面,低聲交換著意見,對戰事進行分析和判斷。  一刻鐘之後,有快騎飛奔至核桃谷,傳來冰雪河一線的最新戰況。  柳葉所料不錯,果然有大股的敵人借助封凍的冰雪河,偷偷的潛入大漢王朝的國境,結果踩上了地雷,一下就損耗了數百個士兵。  元帥很興奮,立刻決定親自帶著五百展家軍,去接應鐵血侍衛和雲燕飛帶領的敢死隊成員去了。藍瑾瑜、軍師和慕容澤帆三人,自然也少了和元帥緊緊相隨。  “元帥,請稍等!”柳葉連忙笑著勸說道,“天寒地凍的,將士們一定都饑腸轆轆的,得讓大家多少墊墊肚子。砍柴不誤磨刀功嘛!”  “可是,這三更半夜的,也不好找吃食啊!現做的話,得花不少時間,會耽誤軍情,貽誤戰機的!”元帥皺眉嘆道,他自己的肚子,其實也在“咕咕”的叫。  “不用擔心,吃的喝的,我已經叫人準備好了!”  柳葉跟藍草小聲交代了幾句,片刻之後,柳家軍炊事班的戰士們便兩人一組,各擡著一個大型的蒸籠走到了隊伍的前面,放在了厚厚的草地上。一共二十組,十個超級大蒸籠,十個帶蓋的超級大木桶。  蒸籠和木桶蓋一打開,頓時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直往將士們的鼻孔裏鉆去。  在場眾人,包括幾位將軍,都忍不住口舌生津,垂涎欲滴。每一個人的脖子,都伸的長長的,柳葉見了不禁暗自好笑。  “各位將士們,也許等不到天明,就會有一場惡戰!天寒地凍的,每人吃兩個饅頭,喝一碗熱騰騰的香菇山雞湯!”  做饅頭的面粉,是從女兒谷帶來的;山雞,是今天下午她讓戰士們去山林裏獵的;香菇,也是從女兒谷帶來的。  柳葉笑盈盈的說著,和炊事班的戰士們一起站在蒸籠和木桶前面,分發饅頭和雞湯。戰士們排著整齊的隊伍,一個接一個的上來領饅頭和雞湯,心情是激動和雀躍的。  柳家軍的戰士們早已經習慣了,倒也沒多麽的激動,展家軍的戰士們可不一樣了!饅頭這東西,他們可是聞所未聞,一口吃完,頓時覺得簡直就是人間的美味!在邊關的日子很清苦,像蘑菇山雞湯這樣的待遇,也是第一次享受到。  對美食的喜悅、激動、滿足,以及對柳葉的感激和崇敬之情,瞬間在黑壓壓的隊列之中,快速的彌漫開去。寂靜的山野,悄然掀起了一場歡樂的狂潮,流淌著一股感恩、崇拜和敬仰相交織的激流。  黎明之前,夜色最濃重的那一刻。  敵我雙方在距離核桃谷僅僅五裏的樺樹溝,發生了激戰。敵軍人數眾多,據鐵血侍衛的偵察,不會少於三萬余人。  幸好,我方做了周密的部署和較為充分的準備,仗著地雷和手榴彈的優勢,把敵軍打得落花流水。這一戰,我方以兩千對三萬的懸殊兵力獲勝,創造了以少勝多的千古奇跡!  天色大亮之後,鐵血衛士將戰果報了上來。  柳家軍犧牲一人,重傷十三人,輕傷八十九人;展家軍犧牲二十人,重傷五十五人,輕傷一百五十人;擊斃敵人五千多人,俘虜敵人三千二百多人,其中的傷員大約有一千來人。  “柳司令啊,你真是天生的將才,是大漢王朝的瑰寶,是咱征西大軍的大福星大救星!同時,也是展某的大恩人啊!”  元帥展望大喜過望,在慶功宴上喝的有點高了,說話顛三倒四,毫無顧忌。他甚至站起來,想要和柳葉擁抱一下,忽然又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憨厚的笑道:“對了,柳司令是個姑娘家,我是個大男人,不可以擁抱哦!  對不起了,我就是太高興了,想要表達一下心裏的喜悅,以及對柳司令的感激之情!我啊,沒有喝醉,並不是借機撒酒瘋,不要誤會啊!”  蕭諾連忙把自己送上去,和元帥緊緊的擁抱了一下,趁機把他手裏的小酒壇給奪了下來。  元帥很不滿意的一揮手,把蕭諾的手扒拉開,瞪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這是慶功酒,也不讓人喝個痛快,你幹嘛啊?我說,你別總是擺軍師的架子,對我諸多限制!本帥也沒啥缺點,不嫖不賭的,不就愛喝一口麽?小氣鬼,蕭諾,蕭胡子......”  說著,說著,竟然睡過去了。喝醉了,醉得人事不省。  “呵呵,幸好,元帥的酒品還不錯,喝醉了也不撒酒瘋。要是為打人罵人,或者吐得一塌糊塗,那可就糟糕了!”柳葉明顯的松了口氣,揶揄的笑道。  汗滴滴,從元帥微醺的時候,她就一直提心吊膽的,生怕這個五大三粗的軍人喝醉之後,會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舉動來。  就在柳葉感到慶幸的時候,蕭諾卻笑了,樂呵呵的道:“元帥有個特點,喝醉酒的時候,是否會撒酒瘋,是要看情況的。”  “啊?怎麽會這樣?那今天,不是很僥幸麽?”柳葉吃了一驚,心有余悸。第102章寶劍鋒從磨礪出  蕭諾的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開懷的笑道:“比如喝慶功酒和喜酒的時候,無論多麽的醉,都不會撒酒瘋,只會倒下就睡,一覺到自然醒。”  “嘿嘿,有點意思。”柳葉的好奇心,一下就被激起了,聽得津津有味。  蕭諾繼續解說道:“但如果喝的是傷心酒或許憤怒酒的話,就常常免不了要撒酒瘋,怎麽勸都不行,非得把憋在心裏的委屈或者怒火發泄出來不可!換言之,元帥會借著酒意,教訓一下某些無恥的小人,為可憐又無辜的人伸張一下正義!”  聽到這裏,柳葉不禁撫掌大笑:“呵呵,元帥好樣的,我喜歡!”  “啊?”蕭諾微微一頓,繼而開心的大笑了起來。  呵呵,這麽爽快直率的柳葉,他也很是喜歡!  嗯,這種喜歡,無關男女之情!融合了尊敬、崇拜、欣賞,以及長輩對晚輩的關愛,真摯而純樸。  這一天,核桃谷人聲鼎沸,歡樂滿谷。除了十個鐵血侍衛,一百個敢死隊的隊員,以及柳葉和各位將軍的貼身侍衛之外,核桃谷裏的每一個人,都盡情的吃喝,然後一覺到第二天的清晨。  天色微明,嘹喨的起床號吹響了。  柳家軍上至柳葉,下至炊事員,都踏著號聲,毫不猶豫的離開了暖和和的被窩。一刻鐘的洗漱時間過後,出操號又吹響了。果實飄香的山林裏,一千五百個將士以連為單位,排著整齊的隊伍,在高亢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中,有板有眼的做著現代社會的廣播體操。  元帥、軍師和藍瑾瑜站在一旁,饒有興趣的觀察著,又好奇又驚訝。  廣播體操以後,是五千米的越野跑;再然後,是一個時辰的武功修煉。拳法、劍法、刀法,或者是射箭、暗器等等,分了十個大的組別在訓練,有專門的高手指點監督。  元帥看得眼睛都直了,感慨萬分的道:“軍師啊,難怪柳家軍的實力那麽強大,每天這樣操練,想不強大的不行啊!我看,從明天開始,咱們展家軍也和柳家軍一起訓練吧!”  “好啊!如此甚好,我也是這樣想的!”軍師的心情其實比元帥還要激動,恨不得現在就立刻去把展家軍的將士們給拽過來,讓他們好好的見識一下,好好的反省一下。  元帥想了想,又連忙補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讓柳葉和她的柳家軍,來幫咱們訓練將士。當然啦,這其中,也包括你、我、慕容和瑾瑜。怎麽樣,軍師意下如何啊?”  軍師蕭諾是個書生,沒有吃過苦,元帥還真是擔心他會斷然回絕。只是軍師的身體太瘦弱了,他有心想要借此機會,讓軍師好好的鍛煉一下。也許難以學到高強的武功,但是學點自保的本領,也是大有裨益的。  “沒問題!”軍師一口就應承了,而且很愉悅的樣子。  元帥樂了,笑道:“軍師,爾乃大丈夫也!”  “少來這一套,有什麽話就直說吧!,你這個樣子,我承受不起!”蕭諾白了元帥一眼,心裏暗暗叫苦。元帥只要一誇人,就必定有啥陰謀,不會是什麽好事!  “嗯,不愧是展家軍足智多謀的軍師,實在是太聰明了!”元帥說著,臉上的笑意忽然盡數瀲去,嚴肅的喝道:“軍師蕭諾聽令!”  “蕭諾在,請元帥下令!”蕭諾盡管心裏很是疑惑不解,然而還是“啪”的向元帥恭敬行禮,垂手恭立,等候命令。  “本帥命你從明天開始,跟隨柳家軍的將士們一起訓練,日後不管如何的辛苦,都不得打退堂鼓!得把訓練當成一項軍事任務,如果半路退縮的話本帥絕不徇私情,必定以逃兵論處!”  元帥的雙眼緊緊的盯著蕭諾,目光銳利閃亮,聲如洪鐘。十幾年積累下來的大將風範,在這一刻發揮得淋漓盡致,氣勢凜然。  “是,屬下遵命!”蕭諾朗聲應“是”,在心裏苦笑了一聲,暗自叫苦不叠。  “軍師啊,你不必這麽苦哈哈的,咱們四個人,一個也跑不掉!從明天開始,咱們展家軍的軍官們,就組成一個小分隊,由慕容帶隊。他以前是柳家軍的本身又武功高強,由他來訓練咱們,再合適不過了!”  元帥的聲音洋溢著喜悅、憧憬和激動。  展家軍重振雄風的那一天,不會太遙遠了!  展家軍,是展氏家族在大漢王朝賴以站穩腳跟的一支很重要的力量,也是必不可少的生力軍。而今,展家軍十萬之眾,在短短的一個多月之中,僅剩區區一半了!而且,原本這一半也沒有奢望可以保住,好在老天憐憫,柳葉來到了這西南邊關,讓展家軍逃過一場滅頂之災。  既然如此,那麽他身為展家軍的領頭人,就得好好珍惜機會,把展家軍的每一個將士,都訓練成真正的戰士-----嗯,柳家軍的的人,除了“士兵”的稱呼之外,柳葉還稱他們為“戰士”!  蕭諾和元帥是生死之交,對於元帥的心思,他是明了的。雖然柳家軍的訓練強度很大,他委實有點望而怯步,有點擔心自己承受不了。然而,把身體鍛煉得棒棒的,並借此掌握一些防身禦敵的本領,也是他的夙願。  思緒紛至沓來。  蕭諾沈思了良久,終於堅定了自己的決心和信心,爽朗的應道:“好,有請元帥督促!”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不經歷風霜雪雨,又哪來的撲鼻梅香?!  半年之後。  西南邊關的三個窮兵黷武的蠻夷小國,終於向大漢王朝俯首稱臣,邊關終於贏來了長久的安寧。  此時,展家軍已經發展壯大,將士多達十五萬,比原來整整多了三倍。將士們的身體素質和軍事素質,也突飛猛進,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西南無戰事,漠北的匈奴騎馬又開始不斷的騷擾大漢王朝的邊民和守軍,且有越演越烈的跡象。朝廷另外派了守將和兩萬兵馬來西南邊關,和當地府衙一起負責當地的軍政要務。展家軍將換防漠北雁南關,柳家軍班師回女兒谷休整,日後將由慕容澤帆統帥,將派往雁南關附近的一個關隘。  ----親愛滴們,晚安啦!明天會早點更新。第103章心的呼喚  分別在即。  邊境上的黎明百姓聞訊,攜兒帶女,挽著裝滿雞蛋、山果和烙餅的竹籃,在軍營門口的官道兩邊,站成了“十裏長街”。  大部隊已經先行出發了,一百鐵血衛士和一百敢死隊隊員此時在軍營裏面的操場上,列隊等候各自的長官們。  元帥展望,軍師蕭諾,副將慕容澤帆,還有參將藍瑾瑜,幾乎是在同一時點,踏著豪邁的步伐,健步走入綠草如茵的大操場。一陣清風吹過,跑道兩邊的綠樹,發出了“嘩啦嘩嘩”的聲音,像是在鼓掌歡送老朋友。  展望、蕭諾、藍瑾瑜和慕容澤帆並肩站在跑道上,身後的紫荊樹正開得熱烈,美麗的紫色花瓣紛紛揚揚的飄灑著,落了一地,將軍們的頭上和衣服上也落了那麽幾片。  此時,還有柳葉和她的幾個貼身侍衛梧桐、藍草、白芷、蕓香和豆蔻,依然沒有從營房裏出來。  就在望眼欲穿的時候,柳葉在五大侍衛的陪伴下,輕移蓮步,儀態萬千的走進了眾人的視線。  這一刻,所有人的眼睛,幾乎全都看呆了!  但見柳葉一身桃紅色繡著淺色花兒的襦裙,翡翠鑲紅寶石點翠簪,梳著兩條可愛的小辮子。再加上她身材窈窕,美若天仙,笑容燦爛,神情溫婉。看上去,就宛若那三月裏柔美的花朵一般,靜靜的散發著淡雅的芳香。她是那麽的清麗脫俗,美麗動人,令人頓覺分外的賞心悅目,久久難忘。  這樣的柳葉,別說其他的將士們,就連五叔慕容澤帆,也是第一次看到。最震驚的,莫過於是藍瑾瑜了!  他表面上淡定微笑,內心早已是翻江倒海,思緒紛至沓來。半年的朝夕相處,生死與共,他和柳葉之間,已經有了很深厚的情誼。盡管,他一直都強調,他和她之間沒有男女之情,有的只是戰友之情,是摯友之間的情感。  然而,分別之際,他為什麽會如此的難舍,如此的眷戀,如此的失魂落魄?!也許,他愛上她了?可是,可是,他不是對慕容紫薇傾心多年麽?不是對慕容紫薇無比的仰慕麽?不是非慕容紫薇不娶麽?!  慕容紫薇,那個傳奇式的女子,那個他未曾謀面的女子,那個不知道能否攜手的女子,真的就比柳葉還重要麽?!  藍瑾瑜的心裏翻騰得很厲害,在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在試圖確定自己真正的心意。然而,他很迷惑,他沒有答案,找不到答案!  柳葉遠遠的看到,藍瑾瑜一襲閃亮的銀甲,腰上配著十大神器之一的“流光”寶劍,身材高大健美,舉手投足英氣逼人,貴氣十足。端的是一個器宇軒昂、應挺俊朗的青年將軍。  柳葉看著他,就像看到了那耀眼奪目的蓋世英豪一般,再次怦然心動。他就如一道明麗的陽光,照耀著她的心田;又如那山間清澈的泉水,澆灌著她心中的玫瑰。在短暫的一瞥之中,她的眼神下意識的又柔美了幾分,閃過脈脈的情意。  “元帥、軍師、藍將軍,柳葉就此別過!有機會的話,歡迎大家去女兒谷小住,我一定會盛情款待大家!”  柳葉笑笑盈盈說完,也不等他們回話,便緩緩轉身,邁步離去,將一聲無言的嘆息默默壓在心中。此時此刻,她只覺得自己的心掙紮得很厲害,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來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只不過才走了幾步,淚水便再也無法抑制,順著臉頰成串的往下滴落。藍瑾瑜的音容笑貌,早已被她刻在了心頭,然而她和他之間還未開始,卻是要徹底放下了。  因為他愛的人,是慕容世家的慕容紫薇,而她不過是柳葉,是一縷來自異世的幽魂,是一個不能忍受男人三妻四妾的“奇怪女子”。所以,與其讓自己再次陷入絕望之中,還不如痛快的轉身,在這一切都沒有發生之前,扼殺它!  柳葉利落的翻身上馬,她的坐騎疾風是匹來自西域千裏馬,和她素來非常的默契。她上馬之後,只不過用雙腳稍稍的夾了一下馬肚子,疾風一下就領會到了她急切的心情,立刻就撒開四蹄飛奔了起來,當真如疾風般快速輕盈,眨眼之間就絕塵而去,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裏。  藍草、梧桐、白芷、蕓香和豆蔻緊隨其後。  元帥搖搖頭,嘆道:“哎,這丫頭,怎麽跟逃跑一樣,也不等咱們說點啥,她自個兒就跑沒影了!這一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可以相見,嘮嘮嗑再走,多好啊!”很是不舍的樣子。  軍師也非常不舍,非常遺憾的道:“是啊,是啊,葉兒這孩子,今天這是怎麽啦?挺反常的,莫非是擔心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所以才逃一樣的離開?”說完,目光便看向藍瑾瑜,然後捋著自己的美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慕容澤帆見柳葉就這麽走了,當即心裏大急,連忙匆匆和眾人告別,騎上坐騎“閃電”,追趕柳葉去了。那一百個敢死隊的隊員,在柳葉離開的那一個瞬間,就收到了雲燕飛的指令即刻翻身上馬,時刻準備著。慕容澤帆剛一翻身上馬,雲燕飛就大手一揮,敢死隊的隊員們便立刻緊緊的跟了上去。  此時,藍瑾瑜還在發呆。  軍師嘆了口氣,大喝一聲:“藍家老二,柳葉已經走了,就連慕容將軍也走了!”  軍師的話就如當頭棒喝,藍瑾瑜猛然從雜亂的思緒中抽身出來,驚覺柳葉當真走了,頓時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說不出的難過和不舍,還有深切的悔恨。  此時此刻,他的心忽然撥雲見日,一下就明朗了起來。心中那顆堅定的種子破土而出,蓬勃著無限的生機和活力,那一片片新芽的葉子上,都烙印著柳葉的名字和笑容,是那麽的清晰,那麽的深刻!  柳葉,我愛你!我想你!  一聲聲無限深情的、心的呼喚,在他的心中吶喊著,在靈魂深處滌蕩。如果不是時機不對,如果柳葉還沒有離開,他真的很想大聲說出來,很想大聲對柳葉說聲“我愛你!我想你!”第104章追趕  藍瑾瑜呆楞了片刻,向元帥抱拳請求:“元帥,末將有急事要回一趟老家,想請三個月的探親假,還請元帥批準!”  說著,又擡眸看了看蕭諾,示意他幫自己說點好話。  蕭諾故意清清嗓子,這才慢悠悠的笑道:“元帥,藍家老二這是想要回家娶媳婦了,看在他二十歲依然形單只影的份上,就準他三個月的假期吧!”  藍瑾瑜對蕭諾感激的一笑,然後眼巴巴的看著元帥,滿眼的期盼和懇求和焦急。  展望哈哈一笑,也不逗他,大手一揮:“好!看在你這半年以來英勇奮戰,功勛卓著的份上,就準你五個月的假期!”十分的豪爽。  藍瑾瑜一聽,頓時大喜,臉上的笑容就燦爛了幾分,不再苦哈哈的了。  “謝過元帥和軍師,那末將這就告辭了!”  藍瑾瑜說著,就立刻向自己的幾個侍衛一揮手,隨即翻身上馬,追趕柳葉去了。他的坐騎烈風也是匹千裏良駒,其余幾個侍衛的自然也是。也是眨眼之間,幾個人就跑得沒有影兒了,只留下飛揚的塵土在空中盤旋。  元帥就笑了,和軍師說笑:“藍將軍一定是去追柳葉了,現在才想明白,也不知道柳葉是否會原諒他。哎,這小子,也太倔強了!那個慕容紫薇雖然也很不錯,但是人都沒有見過,脾氣秉性也都未必合得來。而且,又是聖上心愛的女人,他本就不該去奢望的!”  “是啊,元帥說的對啊!這小子,從前簡直就是個糊塗蛋,盡想些有的沒的,一點也不切實際!”蕭諾順著元帥的話,附和著。  關於柳葉很可能就是慕容紫薇這一點,蕭諾本著為柳葉著想的心理,始終都沒有跟元帥透露半點。而柳家軍的人估計被柳葉和慕容澤帆下了緘口令,所有元帥至今依然蒙在鼓裏。這件事,少一個人知道,柳葉被當今聖上找到的幾率就會少一分。  這半年以來,蕭諾在柳葉和慕容澤帆的幫助下,已經從一個文弱軍師,鍛煉成為了一個身強體壯的,並且還會好幾手非常實用的防身禦敵的本領。而且,柳葉還很無私的給了他一本她自己編纂匯總的兵書,時常給大家將戰爭故事,讓他收獲良多,對敵鬥爭的才智突飛猛進。  從而,通過半年的學習和磨練,他終於成長為一個真正有大智慧、有豐富軍事知識和經驗的好軍師!相信只要在漠北邊關歷練一兩年,一定可以前出人頭地,衣錦還鄉,告慰自己那可憐的生母。  柳葉是他發自內心欽佩的人之一,也是他的良師益友,是他和邊關將士及邊民們乃至大漢王朝大恩人、大救星、大福星!所以,他得維護她,得極盡所能的去幫助她,讓她獲得應有的幸福和快樂!  蕭諾在心裏感慨萬分的時候,元帥又笑著道:“柳葉這孩子多好啊,雖然不是顯赫世家的女子,但是論才識、氣質、相貌和個性,卻實在是萬裏挑一,比那些所謂的世家小姐都不知道好了多少!瑾瑜現在改變心意,要和柳葉在一起,那真是可喜可賀啊!”  “嗯,元帥說的對,在客觀上來看,柳葉就是瑾瑜最好的選擇!”蕭諾的心裏,其實也和元帥想的一樣,但是現實是殘酷的,他深深的嘆道,“然而,恐怕藍家的長輩們,希望他迎娶的,是慕容紫薇這樣的世家小姐吧?瑾瑜想要和柳葉在一起,應該會遇到很多很多的坎坷,未必可以如願啊!”  “這樣啊,也很可能哦。”元帥於是皺眉沈思了起來,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擡眸看著京城的方向,愉悅的笑道:“蕭諾老弟,我有一個好主意,定然可以讓藍家的人老老實實的去女兒谷為瑾瑜下聘!”  “哦?什麽好主意?趕緊說來聽聽!”蕭諾又好奇,又心急,連忙催促道。  元帥得意的笑道:“我馬上寫一份折子,請聖上為柳葉和瑾瑜賜婚!咱們剛立下那麽大的功勞,聖上正龍心大悅,必定會準奏的!”  蕭諾略一思忖,點點頭,贊許的道:“嗯,是個不錯的主意!依我對藍家長輩的了解,如果沒有聖上賜婚的話,瑾瑜想要娶柳葉為正妻,那真的是沒有什麽可能的!聖上賜婚,或許是一個最好的辦法,只  是......”蕭諾想起柳葉千方百計躲著唐棟的事情,不禁深深的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元帥急得不行:“有什麽話就直言吧,別跟個小娘們似的,磨磨唧唧的!”  “就是在奏折上,不要提柳葉是慕容的侄女兒,也不要把柳葉說的太好!只要說她賢良淑德,和瑾瑜情投意合,又是瑾瑜的救命恩人,那就可以了!”蕭諾四下裏看了看,然後壓低了聲音,如是說道。  元帥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這是怕聖上奪人所愛?”  蕭諾點點頭,道:“這樣吧,奏折就由咱們聯名來寫,我親自執筆!嗯,務必寫得誠懇一點,感人一點,讓聖上無法拒絕!”  “好!那就依你所言,咱們這就去寫奏折,然後讓鐵血侍衛親自送往京城!”元帥說著,轉身就走,這是要返回書房寫折子去。  “呵呵,元帥什麽時候,都是急性子,風風火火的!”蕭諾連忙快步跟上,咧嘴笑道。  “那是自然,咱們是軍人,這事又關系到瑾瑜和柳葉的一生幸福,當然得抓緊點!”元帥一邊大步流星的走著,一邊笑呵呵的說著,末了又想起柳葉時常說的一句話,“對了,就像柳葉說的那樣,得分秒必爭!”  天黑時分,柳葉一行來到了一個叫清河的小城鎮,。  清河城很小,進了城門沒有多遠,負責探路的豆蔻就找到了城裏最大最好的客棧,很快就把大家給領了去。  站在客棧門口,柳葉不禁失聲笑道:“呵呵,悅來客棧啊?”看客棧的外表和周邊的壞境,挺像電視上看到的那個“悅來客棧”。第105章如花  在客棧坐了片刻,柳葉就發現那進進出出的人,還真的有不少英雄豪傑般的人物。另外,喝酒的、玩賭的、約會碰頭的、談情說愛的、打聽是非的、要惹是非的應有盡有,熱鬧得不得了,客棧的門檻都幾乎踏破了。  敢情,這客棧就是江湖啊?  柳葉頓時興趣大增,對這個“悅來客棧”充滿了無限的好奇心,眼睛滴溜溜的亂轉。  “葉兒,江湖險惡,比不得軍營和京城,你可不要惹事哦!”五叔擔心她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豪氣會上來,招惹了不能招惹的人,那就麻煩了。  這個小城是離邊關最近的城鎮,這裏人魚混雜,藏龍臥虎。而且官匪一家,黑白難辨,是個是非多多地方。  尤其是這個悅來客棧,幕後老板神秘莫測,能不招惹就盡量不要去招惹。  柳葉乖巧的點點頭,很淑女的笑道:“五叔說的是,葉兒決定,一切行動聽五叔的指揮!”  “你這丫頭,可不許反悔哦!”五叔笑著很公筷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溫柔親切,柳葉的心裏暖和和的。  有這麽一個五叔,可真好!  柳葉在心裏,深深的感嘆著,慶幸著。三年以來,這樣發自內心的感慨,已經是無數次了。  ******  藍瑾瑜一路追到悅來客棧的門口,剛將馬韁繩交到店小二的手裏,耳邊就傳來一個惡狠狠的聲音:“你個臭娘們,想跑,門都沒有!要不還錢,要不就拿身子抵債,公平得很!”  “那賭債,是我舅舅欠下的,憑什麽找我要?!反正,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我寧願死,也不會答應去窯子裏的!”帶著哭腔的女子聲音,在這人聲鼎沸的客棧門口,聽來依然格外的刺耳。  藍瑾瑜微微皺眉,擡眸看去。  一個十四、五歲的美麗姑娘,正被幾個高大粗壯的男人圍在中間,驚慌得跟一只無助的小白兔一般。  突然,她意外的捕捉到了藍瑾瑜的目光,心裏頓時大喜。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力氣,猛然突破了那幾個壯漢的包圍圈,直奔藍瑾瑜而來。  “這位軍爺,請你行行好,救救我吧!如果你不救我的話,如花就只有死路一條了!”這個自稱如花的女子說著,就不由分說的跪倒在了藍瑾瑜的面前,磕頭不止。  不一會兒,額頭就滲出了殷紅的血絲。  此時,那幾個逼債的惡漢正惡狠狠的趕了過來,伸手就要去抓如花。  “且慢!”藍瑾瑜皺眉道:“她欠了你們多少銀子?”  就有一個惡漢流裏流氣的笑道:“哎呦!這位軍爺,你這樣問,莫非是要替這個賤人還錢麽?”  藍瑾瑜板著臉,冷聲道:“正是!廢話少說,多少銀子,說個數,我來還就是了!只是日後,你們不得再對這位姑娘糾纏不休!”  領頭的那個惡漢痞痞的笑道:“那是自然,咱們哥兒幾個的任務,就是把白花花的銀子收到手裏,任務就算是完成了!銀子嘛,也不多,不過才三十兩而已!”  如花聽了,也顧不得磕頭了,立刻驚愕的叫了一聲:“三十兩?不是才一兩麽?怎麽一個月不到,就成了三十兩了?!你們,你們還不如直接去街上打搶!”  哎喲,我的天哪!三十兩啊,夠平常人家好幾年的嚼用啊!三十兩,這軍爺有這麽多銀子麽?即使有,他也一定不會幫自己還的!  如花頓時臉色大變,跌坐在了地上,失魂落魄的。一想到要被惡漢賣到窯子裏去,她連死的心都有了,一念閃過,便猛地往一旁的大樹上撞了過去。  圍觀的人群,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藍瑾瑜眼疾手快的一把攔住,如花順勢倒入了他的懷裏,仰頭看著他,美麗的丹鳳眼含著淚花,有著一種動人心鉉的誘惑力。  藍瑾瑜不自然的別過臉,把如花推開,讓她站直了。隨即,沖惡漢們扔過去三個十錠的銀子,厭惡的道:“銀子給你們,趕緊給我滾!”  “好嘞,謝謝軍爺,小的們這就滾哩!”惡漢們也不動怒,反而向藍瑾瑜點頭哈腰,笑嘻嘻的走遠了。  “姑娘,我再給你五兩銀子,拿去做點小買賣吧!以後小心一點,別再讓人把你給賣了!”藍瑾瑜遞給如花一個五兩的銀錠,叮嚀了一句,就急著去客棧找柳葉。  如花接過銀錠,卻沒有離開,而是緊跟在了藍瑾瑜的身後,走進了客棧。藍瑾瑜因為太急於見到柳葉,竟然沒有註意到後面跟了一個尾巴。  藍瑾瑜一踏進悅來客棧,面對大門而坐的白芷,立刻就發現了他:“主子,藍將軍在那裏呢!”  柳葉擡頭一看,可不是,那個正四處張望的年輕軍官,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兒藍瑾瑜!當即心裏一喜,於是情不自禁的就站了起來,想要揚手叫他過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身材窈窕的美麗姑娘,竟然非常親熱的挽住了藍瑾瑜的胳膊,一臉花癡的看著他。  藍瑾瑜的臉就紅了,用力的掙了幾下,把牛皮膏藥一般的如花給掙脫了,然後瞪了她一眼。如花就低垂了眼簾,晶瑩的淚珠就“劈劈啪啪”的往下滴落,慌得藍瑾瑜有點不知所措。  這輩子,他最見不得的,就是弱女子在他的面前哭了!加上如花這一哭,立刻就有幾十道譴責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讓他又氣惱又著急。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好主動的挽住了如花的胳膊,好言好語的安慰了幾句。如花心裏樂開了花,很快就破涕為笑,嬌羞無比的看著藍瑾瑜。  藍瑾瑜嘆了口氣,把她領到一張空桌上,又親自為她拉開椅子:“坐下吧,我請你吃頓飯,然後你就回家去吧!”  如花沒有回答,只是含情脈脈的看了他一眼,很安靜的坐在了椅子上,優雅的吃著飯菜。心裏暗自嘀咕:放著這麽英俊的公子不要,回家去挨凍受餓,我又不是傻子!反正,不管他去哪裏,我如花都跟定了!  ---很抱歉,小區線路檢修,停了幾個小時的電。今天,只有三更,請諒解。謝謝!第106章無情無義之人  柳葉的手顫抖了一下,飯碗“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發出了異常清脆的聲音。  她的心裏像是壓了塊巨石,一直一直的往下沈,直至墮入無底的深淵。  冰冷而傷心的淚水,無法抑制的,悄然落下。  藍瑾瑜循聲望去。  只聽得又一聲響亮的聲音,依然是碗摔落地上的清脆聲之音,將滿堂的喧鬧聲都給蓋住了。  藍瑾瑜的心尖都在顫抖,柳葉眼裏的淒然和悲愴,讓他的心陷入了深切的驚懼之中。  “葉兒!”他急步向她奔去。  “藍瑾瑜,把你的臟手給我拿開,別碰我!”  柳葉斷然揮開了他拉著她的胳膊的那只手,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遲疑,眼裏滿是憤怒和失望。  她氣極了,頭頂上似乎都有青煙,在騰騰的冒出。  眼神中赫然有著刺骨的冰寒,將藍瑾瑜拒於千裏之外。  “葉兒,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藍瑾瑜臉色鐵青,慌亂的為自己辯解,臉色發白,胸口發悶。只覺得自己的心掉到了冰窟窿裏,冰冷而絕望。  這樣的柳葉,讓他覺得分外的陌生,也無比的害怕!  柳葉此時稍微冷靜了一點,不錯眼的看著他,淚盈於睫。  “葉兒,我愛你,我想你!”藍瑾瑜淒然的望著柳葉,低啞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雙眸深情脈脈。  柳葉的心一陣輕顫,一股暖流輕輕劃過心底,流遍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柳葉已經準備要原諒他,要好好的聽他解釋了,然而,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一切讓柳葉再也無法冷靜的事情。那個叫如花的女子,竟然扭著水蛇腰,像蛇一樣攀附在了藍瑾瑜的身上,嬌羞的跟藍瑾瑜撒嬌:“瑾瑜,這個妹妹也是你的妾室麽?既然這樣巧遇見了,也不介紹一下?”  藍瑾瑜眉頭緊擰,一把撥開她,帶了點怒意:“如花,這裏沒你的事,還不給我回家去!”  “公子救了如花,以後如花就是公子的人了,這一輩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如果公子不收留如花,那如花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如花忽然跪倒在了藍瑾瑜的面前,哭得梨花帶雨,柔媚入骨,我見猶憐。  數十道目光,齊刷刷的望了過來,某些好色之徒的心一下就被如花給撥弄得心癢難耐。  各種議論聲,紛紛響起。  有人笑著勸道:“這位軍爺,這個如花姑娘貌美如花,年輕嬌媚,身世可憐。軍爺剛才在客棧門口的時候,對她出手相救,不如就好人做到底,就如了她的願,納了她做小妾吧!”  柳葉臉色慘白,緊咬著雙唇,目光灼灼的盯著藍瑾瑜的嘴唇,時刻準備著側耳傾聽他接下來會說的每一個字。  藍瑾瑜的臉色很難看,沈默不語。  “是啊,這送上門的美女,只要是個男人都一定不會拒絕的!”一個色迷迷的聲音調笑道,“如果軍爺真的不要的話,那就轉贈給本少爺吧,本少爺願意以白兩銀子交換!”  如花忽然做出了一個驚人之舉。  她趁藍瑾瑜驚慌的回頭去看柳葉之際,跪行一步上前,雙手緊緊的抱住了藍瑾瑜的右腿,哀傷的懇求道:“公子就可憐可憐如花吧,如花不會強求名分,只要可以留在公子的身邊,服侍公子,為公子暖暖床,就心滿意足了!”  “放手!”藍瑾瑜又驚又怒。  如花的雙手如鐵箍一般,饒是藍瑾瑜有高強的武功,連掙了好幾下,也沒有掙脫。當然,他並沒有使用內力,否則的話就是十個如花也早已飛到半空中了。  “不放!”如花帶著哭腔,很堅定的道:“如果公子不要如花,那如花就死在你的面前!如花說過,不會計較名分,只要可以做個貼身侍候的通房丫頭,就會心滿意足,就會好好的時候公子和夫人的!如花雖然出身貧寒,但也是良家的好女子,做公子的通房丫環,也不至於會辱沒公子!”  柳葉聽了,頓時無語望天,在心裏冷哼一聲:見過無恥的,真沒有見過無恥到這種程度的!藍瑾瑜好心救了她,不知道好好感恩好就罷了,竟然還要逼迫人家收她做通房的丫頭!這是什麽道理?!簡直就是豈有此理嘛!  只是,這種想法,也不過是站在女人的角度去想。也許,男人們都會覺得這是天降的艷遇吧?藍瑾瑜,或許也是很願意的,如果她不是剛好也在這裏的話,他應該會半推半就的收下如花吧?  心念電轉之間,柳葉就不禁冷笑了一聲,手中的茶杯也被她“不小心”摔落在青石鋪就的地上。清脆的撞瓷聲,再次“驚動”了藍瑾瑜。  “我不需要!”藍瑾瑜再不遲疑,對著如花一聲怒吼,同時再次回頭去看柳葉,急怒交加。  “反正如花不管,公子既然幫如花還了銀子,那就等於是買下了如花!而且,如花年輕貌美,公子其實也是喜歡如花的,是不是?”如花見勢不妙,幹脆耍起了賴皮,將藍瑾瑜的右腿抱得更緊了。  藍瑾瑜氣得七竅生煙,如果對方不是個女子,如果不是眾目睽睽的話,他早就運起內力,把牛臯皮一般的如花給踢飛了去。  他正在想要不要用內力把如花擺脫的時候,柳葉已經被他的“不作為”和不明朗的態度,給氣得氣血上湧,竟然“哇”的一聲,吐了一口鮮血。  “將軍,主子吐血了!”梧桐驚呼出聲,藍草、蕓香、豆蔻、白芷頓時臉色大變,淚水奪奪眶而出。  慕容澤帆的目光一直銳利的盯著藍瑾瑜,想要將藍瑾瑜的一切神情變化都收入眼底,沒有註意到柳葉吐血的這一幕。聽到梧桐有點淒厲的驚呼聲,他再也顧不得去“監視”藍瑾瑜了,連忙心疼的把柳葉抱在懷裏,一邊往二樓的客房飛奔,一邊大喊一聲:“梧桐,快去請大夫!”  末了,慕容澤帆又鄭重其事的補充了一句:“藍草和蕓香來照顧葉兒,白芷和豆蔻守在葉兒的房門口,不準那無情無義之人騷擾葉兒!讓葉兒如此傷心難過的人,從此和我慕容澤帆,再也不是朋友,不是戰友!”第107章逝水  藍瑾瑜傻了。慕容澤帆說的那“無情無義之人”,明擺著,就是在說他嘛!換言之,就是不準他再接近柳葉,也是和他斷交的意思。  梧桐很快就帶著大夫回來了,大夫其實就是柳家軍的軍醫。柳家軍的大部隊在清河城外的山野宿營,離悅來客棧五六裏的路,快馬加鞭的話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  跟梧桐回來的軍醫,就是野戰醫院的院長杜振廷,以及他的大兒子杜知書,父子倆的醫術都非常高超。  “五老爺,大小姐這是憂思過度,氣急攻心,所以才會吐血的。只要保持愉快的心情,好好調養,很快就可以恢復如初。”  杜振廷為柳葉診完脈,很明顯的松了口氣,給柳葉吃了一粒凝香正氣丸。然後便開了藥方,讓梧桐去鎮上的藥鋪去配藥,把杜知書留下,自己回柳家軍的宿營地去了。  “梧桐、豆蔻,送送杜院長。他可是咱們柳家軍的寶貝,是無價之寶,可不能有絲毫的閃失。”柳葉見氣氛有點凝重,便故意拿杜院長開個小玩笑,好調和一下氣氛。  一直愁眉苦臉的慕容澤帆終於笑了。  柳葉還可以談笑風生,那證明她確實沒有大礙,不用過於擔憂了。  慕容澤帆放下心來,就親自去找店老板,想要讓藍草和蕓香借用客棧的廚房,為柳葉燉一鍋滋補的藥膳湯。  剛一踏出柳葉的房間,藍瑾瑜就攔住了他,急切的追問道:“慕容,葉兒現在怎麽樣?讓我去看看她,陪陪她吧,求你啦!之前是我錯了,我不該惹葉兒生氣,我知道錯了。”可憐巴巴的樣子,看得出他是真的很為柳葉擔心,也一副誠心悔改的樣子。  慕容澤帆的心就軟了,就準備答應讓他去見一下柳葉,讓他和柳葉好好談談。柳葉對藍瑾瑜是動了真心的,是真的很想跟藍瑾瑜相守一生,柳葉早就跟他這個五叔吐露過心聲。要不是藍瑾瑜口口聲聲“非慕容紫薇不娶”,從而傷了柳葉的心的話,也不至於會有今天這麽一出。  唉!這就是造物弄人,天意難測啊!  正要開口讓藍瑾瑜進去的時候,某個討人厭的聲音,忽然在耳邊清晰的響起。  “喲!這就是名震邊關的慕容將軍啊,你跟我家瑾瑜是在一個軍營的吧?小女子如花,見過慕容將軍!以後,將軍的侄女兒就是如花的姐姐了,如花還請將軍多多關照!”  很放肆的語氣,柔媚入骨的聲音,就這麽突兀的闖入慕容澤帆的耳中。豐神俊朗、儒雅大度的慕容將軍在分辯出是誰的聲音的瞬間,頓時滿臉鐵青,牙齒咬得“嘎嘣”作響。  說時遲那時快,眨眼間他的右腿只那麽輕輕的一掃,伴著一陣尖刻的痛聲,當即就把某個討厭鬼給摔了個狗吃屎。  “哎喲,瑾瑜,妾身好疼哦!”如花坐在地上,淚盈於睫,一副又委屈又嬌柔的樣子,撒嬌似的向藍瑾瑜伸出了右手,希望他可以拉自己一把。  此時的如花很是狼狽,慕容澤帆的那一記“無影腿”威力無比,她的腰部和右腿都受了點小傷。自己也不是站不起來,就是會比較吃力,而且會牽動腰上的傷口,會有點點疼。  藍瑾瑜見她這樣,不由得就有點可憐她,就猶豫著把手給伸了過去,準備拉她一把。這個如花,身世確實很是可憐,再說她也不過是想報恩而已,出發點還是好的。所以,藍瑾瑜並沒有很惱她,只是對她愛理不理的。  慕容澤帆真是沒眼看下去了,冷冷的嘲諷道:“沒出息的家夥,見了嫵媚的女子,就連步也邁不動了!既然如此,那還來糾纏我家葉兒幹什麽?!”  淩厲的目光就來回盤旋著,一會看看藍瑾瑜伸向如花的那只右手,一會又看看如花伸向藍瑾瑜的那只右手。仿佛只要那兩只手一拉住,那目光就會立刻變成鋒利無比的飛刀,毫不猶豫的把兩人的手給砍斷。  如花的心頭不禁打了個寒顫,右手卻依然不屈不饒的向藍瑾瑜溫暖的大手探去,下定決心要就此牢牢握住這個千載難逢的名門貴公子。  藍瑾瑜這下就更加猶豫了,開始有點畏縮不前,就想著不去理會如花了。這個女子,似乎很不知道進退,也的確太過放肆了!  正猶豫間。  一個寒光閃閃的東西,夾著烈烈風聲呼嘯而來,堪堪從藍瑾瑜和如花的右手之間的空隙穿了過去。  “咣當”一聲,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赫然插在了如花身側的欄桿上,藍瑾瑜一眼就認出,那正是在兵器譜上排名第一的神兵利器“逝水”!  藍瑾瑜驚喜交加,正在暗暗思忖到底誰是“逝水”的主人之時,柳葉已經一臉寒霜的走了過來,輕易的拔出了已經深深的沒入木欄桿的“逝水”。  “葉兒,你沒事就好!”藍瑾瑜見柳葉的氣色不錯,頓時大喜過望,那只原本要伸向如花的右手,毫不猶豫的縮了回來,轉而要去拉柳葉的胳膊。  “別碰我!”柳葉嬌斥一聲,猛然轉身,退回房內。只余下這樣一首詩詞,縈繞在眾人的耳畔: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發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摘自明朝詩人楊慎的臨江仙)  藍瑾瑜的心情糟透了!  “公子,不要難過!那個叫柳葉的女子不知好歹,不值得公子傷心難過,公子的身邊還有如花呢!如花一定會好好侍候公子,不會惹公子生氣,更不會讓公子傷心。”  柳葉明擺著是要和藍瑾瑜一刀兩斷,如花心裏都快要樂瘋了,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她連忙自己站了起來,溫柔小意的依偎在了藍瑾瑜的身上,笑得極其嫵媚。  “來人!把這個叫如花的賤女人,給本將軍轟出去!”藍瑾瑜終於忍無可忍,再也不去顧及對方是否是個弱女子,大手用力一揮,如花就被摔出去一丈遠。第108章放手  如花頓時臉色慘白,不敢置信的看著藍瑾瑜,似乎怎麽都不相信他竟然會對自己動手。不是說藍瑾瑜藍將軍,是一個謙謙君子,從未對女子動過手麽?  “公子,你救了如花,以後就是如花的主子。請允許如花留在公子的身邊,哪怕只是一個粗使的丫環,如花也毫不怨言!”如花瞅準了藍瑾瑜是一個好人,是一個要臉面和名聲的將軍,就鐵了心要死纏爛打到底。  藍瑾瑜氣得夠嗆,狠狠的瞪了如花一眼,冷笑一聲,嚴厲的喝道:“你給我聽著,在客棧門口的時候,我幫你還了三十兩的賭債,從而救了你一命!後來又因為同情你,便給了你五兩銀子,讓你去做點小本買賣!由此,你便認定我是你的恩人,死活要跟著我。”  “是啊,本來就應該這樣,你幫我付了賭債,那麽我自然就是你的人了!你想不要我,那就把我給賣了吧,反正我就是你的人!”如花揚著笑臉,飛快的插了一句,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之意。  “剛才,我用力推了你一下,你應該受傷了。那麽那三十五兩的銀子,就當做是我付給你的醫藥費,夠你治療身上那點小小的傷了!從此往後,你我就此兩清,互不相欠!以後,別再讓我見到你,否則見一次就打一次,說到做到!”藍瑾瑜氣極反笑,耐著性子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悅來客棧。  藍瑾瑜的兩個貼身侍衛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一左一右的把如花拖下樓去,然後重重的扔在了客棧的門口。隨即,和藍瑾瑜一起隱入了無邊的夜色之中,再也沒有回來。  如花就一直坐在客棧門口的背風處,想著藍瑾瑜應該還會回來,就想來個“守株待兔”。她的舅舅一家十幾口人,聽到風聲,也帶著棉被、手爐和幾捆稻草,浩浩蕩蕩的趕來聲援了。不管店老板怎麽趕,硬是一步也不肯離開。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有亮,柳葉一行就也把賬結了,直奔城外柳家軍的宿營地而去。此時,如花一家正卷縮在稻草中,做著如花成為藍瑾瑜妾室的美夢。  柳葉嘆了口氣,快速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唉!咱惹不起,躲總還躲得起吧?  只是,經此一事,柳葉對藍瑾瑜的印象大打折扣。想要和他相守一生的心思,漸漸的淡了下去。  五叔和柳葉並駕齊驅,五叔惋惜的道:“葉兒,莫非你真的要放棄瑾瑜了?瑾瑜他其實很不錯,就此放棄的話,實在是太可惜了!不如,就再好好考慮一下?”  “我決定了,對藍瑾瑜就此放手,沒什麽好考慮的!”柳葉也深深的嘆了口氣,很堅決的道:“我也知道藍瑾瑜確實很不錯,但是五叔你也知道,葉兒希望自己的夫君可以和自己一生一世一雙人。然而這個藍瑾瑜今天實在是不像話,這才出了軍營半天,就招惹上風騷的女子,要死要活的主動要給他暖床!這也就罷了,我最不能原諒的,就是他對待如花的態度和處理事情的方式。而且,如果今天不是剛好被我遇上,那麽他或許真的就會把如花給收留在身邊!”  她要嫁的男人,必須像個真正的男子漢,婆婆媽媽、性格不夠豪爽的男人,不是她的良人!  五叔就很客觀的分析道:“葉兒啊,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或許,瑾瑜壓根就沒有打算要收留如花;退一步說,即使他把如花帶在身邊,也未必就會讓她暖床啊!很可能就是單純的可憐她,想幫一幫她,給她一個安定的生活而已。瑾瑜是個心地很善良的人,見不得人家可憐,你又不是不知道。”  柳葉深深的嘆道:“五叔,話雖如此,但架不住如花滿腹心思都是要做他的妾室,或者是暖床的丫頭。藍瑾瑜分明也明白,卻沒有拿出將軍的魄力和豪氣來,將如花之事果斷的處理掉!這就說明一個問題:或許,他也是覺得讓如花做自己的暖床丫頭,也是一樁美事!”  五叔也長長的嘆了口氣,其實他很想勸一下柳葉,在小妾和暖床丫頭的事情上,別太跟男人較真。否則的話,她這一輩子,也未必嫁得出去。可是,話都到了嘴邊,他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柳葉是一個驕傲的女子,也確實有可以驕傲的資本,她是天下無雙的,是那下凡的仙女。在五叔的心裏,這大漢王朝的男子,即使不納妾室,也沒有暖床的丫頭,也未必有人可以配得上柳葉!  所以,盡管他也不太理解柳葉選擇夫婿的條件,不完全理解她為啥一定要獨占自己的夫君。然而,不理解是不理解,但是卻很自然的想要無條件的支持她,做她最堅實的後盾!  也好!就讓藍瑾瑜好好吃點苦頭,磨練磨練他,這樣日後跟葉兒成親之後,才會更懂得珍惜,也更懂得葉兒的心思。  主意一定,慕容澤帆臉上的表情便輕快了不少,打消了讓人去尋找藍瑾瑜的念頭。一到達柳家軍大部隊的宿營地,就命令司號員吹響了起床號,以急行軍的速度離開了清河府地界。  ******  藍瑾瑜離開悅來客棧,一刻也沒有停留,快馬加鞭的踏上了回家的旅程。他的家鄉很巧,也在錢塘,而且和淳於世家不過相距幾十裏。  一路上,曉行夜宿,幾乎是八百裏加急的速度。  “少爺,元帥不是給了您五個月的探親假惡麽?既然如此,就不用這麽著急趕路,您看您眼瞅著都瘦了許多了!”  貼身侍衛藍風從小和藍瑾瑜一起長大,名為主仆,實則跟親兄弟也差不多。這一路走來,藍瑾瑜愁眉苦臉,寢食難安,加上又走的這麽急這麽快,藍風真的很擔心自家少爺的身子骨會被拖垮。  “藍風,雖然有五個月的探親假,但是我要先回家去說服父親答應讓柳葉做藍家的二少奶奶。然後,還要趕去女兒谷提親、下聘,並求得柳葉的原諒,請她在我去漠北之前和我成親!這樣一來,不加緊一點的話,那時間就不夠用了!”第109章歡樂的音符  這番話,是藍瑾瑜這十天以來,唯一超過五個字的話。藍風聽了,頓時驚喜交加,如釋重負。  這十天以來,少爺一反常態,少言寡語。安靜得有點過分,藍風為此憂心忡忡,無比的擔憂。這下好了,少爺的臉上不但終於有了點笑模樣,而且他依然一心一意的要娶柳司令為正妻,藍風的心裏滿滿的都似乎喜悅和興奮。  “少爺,柳司令是小的見過的最漂亮、最善良、最聰慧,也最可愛的女子,少爺一定要把她娶回家啊!”藍風高興壞了,在心裏藏了十天的話兒,忍不住脫口說了出來。  “那是自然,不用你叮囑!”藍瑾瑜的笑容明快了起來,藍風的話兒其實他聽了非常受用,很堅定的說了一句:“這輩子,我藍瑾瑜非柳葉不娶!”  藍風於是就暗自腹誹:什麽嘛!就在不久之前,少爺還口口聲聲非慕容紫薇不娶,現在又這麽說了,到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啊?  心裏這樣想著,臉上便帶了疑惑和不相信的表情,還有一點點掩飾不住的嘲笑。  “在想什麽呢?小子,別多想!”藍瑾瑜好笑的用馬鞭點了點藍風的頭,笑呵呵的道:“我現在心裏已經沒有慕容紫薇的位置了,滿滿的都是柳葉,一心想要娶的人也是柳葉!”  此時的藍瑾瑜,非常明了自己的心意。當年對慕容紫薇的愛,只不過是一種迷戀而已,很虛無,沒有任何的感情基礎。  在和柳葉相處的日子裏,他和柳葉從互相“仇視”,到互相諒解,然後在不知不覺中,都在心裏種下了愛的種子。柳葉的一切,都在深深的吸引著他,讓他心甘情願的墜入她的情網。  她是那麽的善良可愛,那麽的聰慧果敢,那麽的活潑開朗。她對生命充滿了無限的熱情,在一切的困難面前,都可以表現得從容不迫。這樣的柳葉,值得他為了她,付出一切!  想起美麗可愛的姑娘柳葉,藍瑾瑜的笑容,漸漸的燦爛了起來。心情,也跟著飛揚了起來,真恨不得坐騎當真是日行千裏的寶馬,讓他可以早日和心愛的人兒團聚。  “啊?少爺,你莫不是會讀心術麽?”藍風聽了藍瑾瑜的話,不禁嚇了一大跳。  “讀心術?”藍瑾瑜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放聲大笑,縱馬飛奔了起來。  “少爺,等等我!”藍風連忙打馬追了上去,愉悅的笑聲隨風飄揚,跟隨在後面的其他幾個侍衛,臉上的表情也豐富了起來。  ******  一出清河府的地界,柳葉和慕容澤帆就帶著各自的幾個貼身侍衛,離開了大部隊,以八百裏加急的速度趕往女兒谷。  他們的坐騎都是來自西域的良駒,號稱“千裏馬”,但是其實每天的行程是三百裏。這個速度,其實也夠快的了。從西南邊關到女兒谷,有三千裏的路程,一天三百裏,也不過是十天就到了。  六月,正是麥子成熟的季節。  女兒谷的外面,有一大片一望無際的良田,多達一千多畝。此時,金黃色的麥浪隨風翻滾,掀起一波波壯麗的浪濤。  站在麥田前面,柳葉深深的呼吸了一下,頓時覺得心曠神怡,心情舒暢。  “哇哢哢,還是咱們女兒谷好啊!這次回來,我再也不想離開了!”柳葉興奮得手舞足蹈,她對著廣闊的麥田盡情的歡笑著,大喊著,心裏有著說不出的歡喜。  是啊,如果可以,她的確想在與世無爭的女兒谷一直生活下去。現在的女兒谷,除了裏面的那個山谷之外,還多了這一千來畝的良田。就算女兒谷的所有人,都不踏出女兒谷一步,也完全可以做到“自給自足,豐衣足食”。而且,就連名醫、鐵匠、木匠等等手藝人,都都是應有盡有,儼然就是一個富庶的小王國。  改朝換代之前,這片田地的主人,是永和皇帝唐睿一個嬪妃的娘家。後來,大秦王朝滅亡,那家人慘遭滅族,只有一雙三歲的孿生稚兒被柳葉偶然救下。  一年以前,大漢王朝建立之初,這一千畝良田被沒收為國有,允許私人買賣。柳葉費了好大力氣,最後用多出市價五千兩的價錢,把女兒谷附近的這一大片田地都給買了下來。  再後來,柳葉後來非常意外的,在深山裏發現了一大片野生的麥苗。於是就帶著好幾百人進山搜尋,又找到了許多野生麥苗,並全部移植到了兩畝大的田裏精心培育。  說來很是神奇,老天爺似乎特別眷顧,麥苗移植之後,女兒谷方圓幾百裏的地方,一直都風調雨順,日照充足。試種的兩畝麥田,喜獲豐收,整整打下了近一千斤的優良麥種!女兒谷的氣候條件特別好,緊接著又用那一千斤的種子,種植了三百畝,同樣獲得了豐收。  眼前的這千畝麥田,就是第一批種植的。望著這一望無垠的滾滾麥浪,柳葉的心裏特別的有成就感!  “主子回來咯!”  在田間收割的人們發現了柳葉和慕容澤帆,頓時歡呼雀躍了起來,互相奔走相告。  路大嬸端著兩碗涼茶,笑盈盈的走了過來:“五老爺,大小姐,請喝茶。”  “謝謝路大嬸!”柳葉還真是渴了,端著茶碗,仰頭一飲而盡。然後咂砸嘴,滿足的笑道:“好喝!咱們女兒谷的水就是比外面的好,清冽甘甜,令人回味無窮!”  她這麽一說,眾人都笑了。  柳葉興高采烈的站在一個小山崗上,向麥田裏的鄉親們用力揮舞著手中的五星紅旗,通過喇叭向大家問好:“鄉親們,我是柳葉,我回來啦!這幾天大家都辛苦一點,抓緊時間把麥子給收割了,咱們好多做一點餅幹讓慕容將軍帶去漠北邊關!為了給大家鼓勁,在麥子收割完之前,每餐都有紅燒肉和辣子雞丁!”  “哇!紅燒肉、辣子雞丁,實在是太棒了!柳葉,我們愛你,很愛很愛你!”愉悅的歡呼聲,此起彼伏,美妙的音符在美麗的田野中,歡快的流淌。第110章出谷謀生  “葉兒姐姐!”  柳葉剛一踏進女兒谷的生活區,就有兩個胖乎乎的小娃娃爭先恐後的向她撲了過來,粉嫩的小手跟藕節一般,可愛極了!  “柳笛,柳苗,有沒有想姐姐啊?”  柳葉向孩子們張開了雙臂,兩個粉雕玉琢的娃兒同時沖進了她的懷裏,“咯咯咯”的笑著,非常開心的樣子。孩子們嘰嘰喳喳的,和柳葉說笑著,非常有默契的齊聲撒嬌道:“葉兒姐姐,您怎麽去了那麽長的時間啊,笛兒(苗兒)好想好想您!”  柳笛和柳苗是雙胞胎,就是一年多以前,柳葉偶然救下的那兩個孩子。那時,他們也就三歲的樣子,為了掩人耳目,柳葉就讓他們跟了自己的姓,並給他們起了新的名字。柳笛和柳苗對外的身份,是柳葉的弟弟和妹妹,他們非常的天真可愛,柳葉很喜歡。  “哦,是嘛?”柳葉將娃娃們緊擁入懷,呵呵的笑道,“是哪裏想姐姐了?是肚子想,還是嘴巴想?”  柳笛知道柳葉在逗他們,就撅著小嘴巴,抗議道:“葉兒姐姐欺負笛兒弟弟,以為笛兒還是啥都不懂的小奶娃啊?笛兒已經是大孩子了,自然是心裏在想姐姐了,可不是不懂事的饞嘴娃!”  “就是,就是!”柳苗也拍手道:“姐姐,苗兒也長大了,再也不嘴饞姐姐的糖果餅幹了!姐姐離開的這些日子,苗兒也是在心裏想姐姐的,很想很想,想的晚上都睡不著了!”  柳笛和柳苗仰著紅撲撲的小臉蛋,忽閃著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親昵的跟柳葉訴說著。依戀和想念之情,濃都都要溢出來了。  在他們小心的心靈裏,柳葉就是他們唯一的親人,是可以完全信賴和依靠的大姐姐!近兩年的時間過去了,原本殘留在他們腦海裏某些記憶,已經模糊得跟夢境一般,難辨真假。  “主子回來了!將軍和小姐一起回來了!”  女兒谷的男女老少歡天喜地的奔走相告,美麗的女兒谷熱鬧非凡,殺豬宰羊,敲鑼打鼓,就跟過年一般。  最高興的,就是兒童團的孩子們了。  英娘、梅果、春雨組織了一場太極拳比賽和珠算比賽,杜瑾傑組織了一場籃球比賽和象棋比賽,紛紛邀請柳葉去主持。  柳葉有求必應,笑容溫柔親切,還“贊助”了孩子們豐富的獎品。通過這次比賽,柳葉發現了五個孩子在珠算方面很有潛力,還有兩個孩子在象棋方面極有天分。  在珠算方面很有潛力的孩子,就是杏兒的三姐石榴,路明的妹妹路花兒,梅果、英娘,以及一個叫柳恒的孩子。石榴和梅果十三歲,路花兒十二歲,英娘和柳恒十一歲。下象棋很厲害的,是兩個十二歲的男孩,叫柳毅和柳堅。  另外,柳葉還發現幾個孩子非常聰慧,能說會道,應該非常適合擔任業務員和銷售員的工作。他們分別是十五歲的柳立、柳正,十三歲的柳軍和柳影。  這天,正好是書院的沐休日。早餐過後,柳葉吩咐蕓香去找管家福伯過來。  “主子,請問有什麽吩咐?”柳葉這一走,就是八個多月,女兒谷的許多事情,福伯都盼著她來做決定。柳葉回來三天了,福伯一直都沒有機會和柳葉單獨好好聊一聊。聽說柳葉找他,福伯看高興了。  “福伯請坐。前段時間我和五叔都去邊關了,女兒谷的事情主要靠福伯操持,您辛苦了!”柳葉連忙站了起來,笑著請福伯坐下,態度很恭敬。  福伯是五叔一個戰友的父親,因為戰亂導致家破人亡,全家只剩下福伯和他那個遠在漠北邊關的兒子,還有一個年僅十三歲的女兒。福伯的女兒,就是梅果。  “主子言重了,這都是小的應該做的。”  柳葉很喜歡福伯這種不亢不卑的態度,對她很恭敬,但是卻又不卑微。這樣的人,柳葉才覺得可以信任,可以依賴。福伯讀過幾年私塾,又在大戶人家做過管事,既見過世面又忠厚本分,正是女兒谷管家的合適人選。  “福伯,現在天下大局已定,大漢王朝基本上是國泰民安。所以,我想咱們不應該再過封閉式的日子,應該出去謀生了!”  “出去謀生?主子說的,莫非是要開店鋪麽?”  福伯聽柳葉提起過,說等時機合適的時候,總歸要帶著大家走出女兒谷,去大城市開店鋪走生意什麽的。  “是的,現在時機不錯。今天,我就是想要征詢一下您的意見,請福伯針對店鋪的選址和人選問題,給我一點有意見和建議。”柳葉淡淡的笑著,親切溫和。  和福伯說話談事,柳葉都會有種很輕松的感覺,基本上每次都是想談甚歡。福伯忠厚純樸,沒有不該有的心眼,而且悟性極高,頭腦也挺靈活的。  “太好了!主子英明!”福伯顯得有些激動,連忙將自己心裏所想,一股腦兒的跟柳葉細細說著。  女兒谷種植了大量的谷物,大家的吃喝住都是不愁的,但是衣服布匹等某些生活用品,還是得從外面購買。柳家軍出征之前,只有一千五百人,回來的時候已經多達五千余人了!僅買布料做衣服這一項,就得花費不少的銀子,主子以前積攢的銀子恐怕所剩不多了!  讓一部分人先出谷謀生,福伯認為已經是迫在眉睫的頭等大事,他早已暗暗計劃了一個來月了,就等著柳葉回來商議決定。  福伯把自己的擔憂、顧慮和想法,都扳開了揉碎了,細細的跟柳葉說著。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充分體現了古代忠仆的優良品格。  聽完福伯的話,柳葉滿意的點點頭,笑道:“好!那就聽福伯的話,咱們明天就讓人去秦州,在最熱鬧最繁華的地方找幾間大的店鋪!”  秦州,是女兒谷所在地的州府所在地,是大漢王朝的第五大城市,僅次於長安、應天、錢塘、杭州。  福伯樂呵呵的笑了,隨即和柳葉一起商定了人第一批出谷謀生的人選。柳葉還交代福伯從明天開始,把石榴、梅果和柳正、柳立、柳軍和柳影帶在身邊,跟他學一學處理問題的能力。  ---親愛滴們,還有一更,大概十一點左右。第111章投資自己  時間在開店的籌備過程中,過得飛快。似乎是在一轉眼之間,一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生活忙碌而充實,柳葉幾乎都沒有時間去想藍瑾瑜,更沒有時間去傷心難過。  柳葉在秦州共置辦了十五個店鋪,商號的名字就叫做“柳氏商號”。其中的十個店鋪開的是糕點連鎖店,另外有兩個店鋪開的是飯館連鎖店,其余的三個店鋪開的是編織連鎖店。  糕點連鎖店的主打產品,是面包、餅幹和蛋糕;飯館連鎖店的招牌食品,是餃子、豆腐和藥膳。餃子和豆腐,是女兒谷專有的東西,還沒有流傳到大漢王朝的其他地方。藥膳,也是比較稀罕的,大部分的人都不懂。  編織連鎖店賣的,就是女兒谷的人自己用竹蔑或者野藤編織的籃子、籮筐等等,還有用木頭打制的木桶、盆子、勺子、板凳、木碗、食盒、點心盒,以及竹筷、木筷等等。  這些店鋪分散在秦州城的城頭、城中和城尾,都很有特色。開業還不到十天,就因“服務熱情周到、價格合理、童叟無欺、幹凈衛生”,吸引了眾多的顧客,迅速的搶占了同行業十分之三的市場。生意紅火,利潤可觀。  除此之外,柳葉還在店規上親筆寫明:柳氏商號各個分店的利潤,其中的十分之一,將拿出來開辦學堂和福利院,造福鄉裏。而且,在商號開張的同一天,柳氏學堂和福利院,已經破土動工。  一時之間,柳氏商號在秦州地區名聲鵲起,呼聲很高。商號的神秘東家,更是成了眾人所津津樂道的“世外高人”和大善人。  柳氏商號出自女兒谷,東家是柳葉也是慕容紫薇,這是一個秘密,被柳葉下了緘口令。商號的夥計、掌櫃、賬房、大廚等等,都是從柳家軍嚴格挑選出來的,“軍令如山”早已在他們的心裏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的大樹,難以撼動。  柳葉每次去商號,都是女扮男裝,裝扮成了一個明朗正直的書生。她在秦州城裏買了一個三進的普通宅院,帶著藍草、蕓香、白芷、豆蔻和梧桐,還有柳笛、柳苗、柳恒、柳風、柳堅、杏兒和梅果住了進去。  這些柳姓的孩子,都是柳葉當年在回女兒谷的路上,收留的孤兒,都幾乎有著不堪回首的悲慘往事。為了讓他們盡快忘記悲痛,開始嶄新的生活,柳葉在征得他們的同意之後,給他們改了柳姓,認了他們做弟弟或者妹妹。  新家雖然只是一個三進的普通宅院,然而卻勝在有一個非常美麗的後花園。周圍的壞境,也非常優雅,左鄰右舍都是知書達理的書香門第。  柳葉在新家住的很舒服,過著非常愜意的悠閑日子,每天除了讀書寫字,就是學女紅。穿越來好幾年,她依然不太認得這個時代的小篆,處於“半文盲”的狀態。每次要寫點啥,她都是口述,讓別人代筆。  如今終於有足夠的空閑時間,她決定要“投資自己”,爭取成為一個真正的“才女”。而之前一竅不通的女紅,也得好好掌握,讓自己盡量可以和這個時代的“淑女”貼近。  弟弟妹妹們都很聰明,也很懂事,很聽話。他們都把柳葉視為自己的親姐姐,和她很親近。這樣的小日子,柳葉當真過得很愉快,樂不思蜀。  什麽唐棟、淳於哲,甚至是藍瑾瑜,都被她徹底的淡忘了。除了藍瑾瑜的音容笑貌,有時會在她的腦海裏閃現之外,其余二人她壓根就沒有想過一下。  此時的柳葉,基本處於半隱居的狀態。就連女兒谷的人,也沒有幾個人知道她身在何方。每次出府,她都會易容,就連去商號也不例外。  ******  柳氏商號開業的當天,藍瑾瑜的父親和爺爺終於從京城回來了。此時,藍瑾瑜都快要給急瘋了。  “爺爺、爹爹,終於把你們給盼回來了!”  見到父親藍之雲和爺爺藍如海的剎那,藍瑾瑜激動得淚花閃爍,忘乎所以的上去和他們緊緊的擁抱了一下。  爺爺藍如海才踏進藍家的大門,還來不及喝口茶水,就被藍瑾瑜非常“熱情”的擁抱了一下。剛想進屋去洗漱更衣,就被他拉去了書房,按坐在了椅子上,不得不立刻和他進行交談。  “瑾瑜,不得對爺爺無禮!”藍之雲直皺眉,嚴厲的呵斥了一下自己的兒子。  藍瑾瑜連忙跟自己的爺爺和父親行過大禮,吩咐丫環們快快上茶水果品,笑著道:“爺爺、父親,瑾瑜等你們已經半月有余了,你們總也不回來,真是愁死人了!”語氣中,有著小小的埋怨。  “我和你爺爺今天才回,自然有今天回的道理,用不著遷就你!再說了,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去漠北的路上麽?難不成,是當了逃兵?”藍之雲飛了一個眼刀子給藍瑾瑜,聲音不大,但是卻甚是嚴厲。  “爺爺,父親,瑾瑜沒有當逃兵!”藍瑾瑜連忙解釋,“元帥特意準了我五個月的探親假,讓我回來娶媳婦的......”  “啥?娶媳婦?你看上誰家的姑娘了?”  藍之雲和藍如海同時發問,眼睛瞪得大大的,又驚又喜的。  藍瑾瑜還沒有回答,藍之雲又急急的道:“那個姑娘,是哪一個世家的小姐?是滴女還是庶女?如果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兒,那是沒有資格做藍家的媳婦的!”語氣非常的嚴厲,目光警告的盯著藍瑾瑜。  藍瑾瑜臉上的笑容一下就瀲去了,他連忙向爺爺求救:“爺爺,您聽聽,父親這是幹什麽?”  藍如海藍老爺子撇撇嘴,不以為然的道:“瑾瑜啊,你父親說的對,一切要以家族為重!藍家的媳婦,非世家女子不可!”  藍瑾瑜連忙跪下,進一步表明自己的決心和立場:“爺爺,咱們藍家已經夠有錢也夠有地位的了,根本就不需要再犧牲兒女的婚姻大事嘛!那姑娘不是世家小姐,但是她聰慧可愛,才智雙全,又是我的救命恩人。瑾瑜早已發誓,此生非她不娶!”第112章關押  藍如海皺了皺眉,目光如炬的看著自己的孫子,沈默不語。  藍之雲卻猛的跳了起來,大喝的呵斥道:“什麽?非她不娶?!這是什麽混賬話!你口口聲聲非她不娶的人,不是那個慕容紫薇麽?!我告訴你啊,如果你想要娶慕容紫薇的話,我當會盡力成全!至於你說的那個山野女子柳葉,只要我還活著,就絕對不會允許她進藍家的門的!”  說起慕容紫薇,藍之雲還是很希望她可以成為藍家的媳婦的。雖然她這人的名聲不是那麽的好,而且還是當今聖上的心上人,但是她是一棵不可多得的搖錢樹!藍家如果有了這麽一個媳婦,那就等於有了一座吃不空的金山,啥都不用愁了!  藍瑾瑜很是頭疼。父親心裏打的小算盤,他自然是很清楚的,心裏頓時又惱火又相當的無奈。別說是他了,就連父親最寵愛的大哥,不也被當成了棋子,為了家族的所謂利益,被逼著娶了他壓根就不愛的女子麽?  “父親!”藍瑾瑜站了起來,看著藍之雲,一字一句的道:“我和慕容紫薇素不相識,我  對她的所謂愛,不過是一種很不切實際的迷戀而已!柳葉和我朝夕相處了半年,我對她的愛是真實的,是真摯的!”語氣甚是堅定響亮,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勢和執著。  藍之雲當下又驚又怒。知子莫若父。藍之雲太了解自己的這個兒子了,他一旦決定的事情,就算所有的人都反對,他也會一條道走到黑的。  “放肆!”藍之雲猛地一拍桌子,非常果斷的喚來數個暗衛,一聲令下:“把這個不孝之子,給我綁起來,關到佛堂裏去!沒有我的同意,任何的人都不準放他出來,否則家法侍候!”  話音未落,藍瑾瑜已經被藍府的四大高手中的兩個人,牢牢的按倒在了地上;另外的兩大高手,則非常默契的配合著,把藍瑾瑜捆得結結實實。  藍瑾瑜傻眼了,連忙再次向藍如海求救:“爺爺,您倒是幫孫兒說句話啊,瑾瑜不能去佛堂,不能被關押!五個月的探親假,已經過去一個來月了,再不抓緊的話,瑾瑜就趕不及在去漠北之前成親了!”  “藍家現在的家主是你父親,爺爺我早就不管事了,你別指望我!”藍老爺子對藍瑾瑜扮了個鬼臉,躺在了臥榻上,跟周公約會去了。  藍瑾瑜眸子裏的光彩迅速的黯淡了下去,在被四大高手強行押走之前,他不甘心的對老爺子喊了一句:“爺爺!您不能這樣,您怎麽可以這樣啊?我不是你最喜歡的孫子麽?”  老爺子瞇著雙眼,嘀咕了一句:“就因為你是我最喜歡的孫子,所以我老人家對你的媳婦人選,才要嚴格的把關!但凡有一個條件不符合的,別說是正妻了,就是小妾也是不行的!”  藍之雲正一邊喝茶吃點心,一邊聽老爺子嘀咕,老爺子的聲音越說越低,後來竟然睡著了,如雷般的呼嚕聲騷擾著藍之雲的耳朵。  藍之雲抿嘴一笑,輕聲喚了丫環進來為老太爺加了一條薄薄的被子,自己徑直回了自己的園子。  藍瑾瑜這一關,就是十天。佛堂的門窗都異常的結識,他想盡辦法,也沒能逃脫出去。到了第七天,他實在沒有辦法,就開始絕食,想要以此要挾藍之雲放他出去。  然而這招,卻並沒有奏效。一連絕食了三天,也沒有人來佛堂看他,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似的。甚至還在他開始絕食的第二天,就沒有再送過飯了,只給半碗水喝。  在“饑寒交迫”之中,藍瑾瑜對家人的一顆火熱的心,漸漸冷卻了下來。絕望和失望相交織,在他的心間蔓延開去。隨後的四天時間裏,他想想清楚了很多事情,某些他因為不想面對,從而刻意忽略的過往,持續不斷的在夢裏糾纏著他。  “柳葉”和“娘親”這兩個詞,是他在睡夢之中,喊得最多的。而且,在喊“娘親”的時候,他竟然淒然淚下。  藍家的家主藍之雲的心,簡直比狼心還要狠!而藍老爺子為了眼不見心不煩,早在藍瑾瑜絕食的第一天,就出門遠遊去了。  第十一天,清晨。  “二少爺,快醒醒!二少爺,您可不要嚇小的,快起來吃點東西吧!”藍瑾瑜在半睡半醒之間,恍惚聽到了藍風帶著哭腔的喊聲,就非常費力的睜開了雙眼。  藍風英俊的面容由模糊到清晰,刺目的陽光讓他的眼睛很不適應,臉上已經是有了笑模樣:“藍風,老爺答應了麽?”  本來,他很想說的完整一點,讓藍風更好的明白。然而此時,他竟然沒有多余的力氣很精力,可以自如的表達自己心裏的意思了。  “二少爺,您的身體太虛弱了,喝碗湯再說!”藍風沒有接話,從丫環的手裏接過一碗湯,要親自餵藍瑾瑜喝。  藍瑾瑜也著實給餓狠了,那撲鼻的香氣勾得他忍不住使勁吞了一下口水,也顧不得去仔細琢磨藍風的話,把遞到嘴邊的雞湯給喝了下去。  狼吞虎咽的,不一會兒,一碗雞湯和一碗米飯,就被饑餓的藍瑾瑜給消滅掉了。  吃飽喝足,藍瑾瑜總算有了說話的力氣,就揪著藍風的衣袖,再次問道:“藍風,是不是老爺同意我娶柳葉為妻了?”  藍風低頭不語,眼淚卻像斷線的珠子一般,不斷的往下滴落。二少爺對柳葉的情意,他想要娶柳葉為妻的決心,藍風比誰都要清楚。柳葉是個善良可愛、天下無雙的奇女子,藍風也非常的希望她可以成為藍家的二少奶奶,成為二少爺的賢內助。  “你倒是說話啊!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麽哭啊?!”見藍風低頭不語,還掉眼淚,藍瑾瑜的心裏就跟貓抓似的,急得不行。  “二少爺,小的剛剛得知,就在十天前,老爺已經派管家去了女兒谷。不過,並不是去提親的,而是去警告柳小姐的。”藍風鼓起勇氣,擡眸看著藍瑾瑜,終於把想要說卻又一直忍著不敢說的話,清晰的說了出來。第113章出逃  “什麽?!父親他,他怎麽可以這樣對柳葉?他又有什麽權利和資格找上門去傷害她?!”  藍瑾瑜聽了藍風的話,想死的心都有了。  父親這樣做,不但會深深的傷害柳葉,而且等於是在他和柳葉之間劃下了一道鴻溝,一道再也難以逾越的天塹。  藍瑾瑜忽然感到害怕極了,生怕就此和柳葉擦身而過,有緣無分。父親的態度再明顯不過了,管家是他的心腹,此去女兒谷必定會狠狠的羞辱柳葉。而以柳葉的個性,自然不會任人羞辱,定會給予有力的還擊。如此一來的話,柳葉和藍家之間,就會結下難解的仇怨。  想到這裏,藍瑾瑜的心裏苦澀難言。似乎有針紮一般,刺疼的感覺一陣陣的襲上心頭。額頭和後背,漸漸有細密的冷汗滲出,眼前金星在亂冒。  他咬牙忍住了,以手撫額,在藍天和藍風的攙扶下,回了自己的園子歇息。藍天和藍風是親兄弟,也是藍瑾瑜的貼身侍衛,是藍瑾瑜在五歲那年意外救下的孤兒。十多年過去了,兄弟倆早已成了藍瑾瑜的最值得信任的心腹和最得力的助手。  他其實多想可以立刻騎上駿馬烈風,日夜兼程的去女兒谷找柳葉,然而柳葉說的很對----磨刀不誤砍柴工。此時,他太虛弱了,就這麽出去的話,難保不會被抓回來。於是,就好好的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美美的泡了個熱水澡,又大吃大喝了一頓,藍瑾瑜避開眾人的視線,自己悄悄的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和一些金銀細軟,準備趁著夜色“逃跑”。  “藍風,快備馬,我要去找柳葉!”藍瑾瑜把藍風和藍天叫進書房,低聲吩咐他們也悄悄的收拾幾件衣服,和他一起去找柳葉。並且,做好不再回藍家的準備。  藍風和藍天忙答應一聲,快速的退下,一人去收拾衣服細軟,一人去馬圈牽馬。藍瑾瑜和他們約好,就在西角門外的那片小樹林匯合。西角門,是專門供車馬出入的一個門,入夜時分人跡比較稀少。  出逃的過程,還是比較順利的。只是在藍風牽著三人的坐騎,離那個西角門還有十來丈的的時候,冷不防被剛從外面回來的外管事蔡居正給發現了。  “什麽人?這麽晚了,這是要去哪裏?!”  夜深人靜,蔡居正的這句話,顯得十分的刺耳。  “蔡管事,我是藍風。”藍風連忙上前一步,向蔡大管事點頭微笑,行禮問安。  “你牽著三匹馬,這是想要幹什麽?!”蔡居正板著臉孔,嚴厲的責問藍風,心裏很懷疑他是個“偷馬賊”。  藍風耐著性子,賠笑道:“回大管事的話,小的這是去遛馬。”態度非常的恭敬,希望這個蔡居正就此放過他。  然而,希望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滴!  蔡居正神色一凜,義正詞嚴的呵斥道:“半夜三更的,遛什麽馬啊?!分明,就是想要幹壞事嘛!依我看,如果你不是偷馬賊,那就是二少爺想要逃跑?!  ”  藍風連忙作揖道:“哎喲餵,蔡大管事,你就別囔囔了,小的可不就是去遛馬嘛!晚上遛馬,是在邊關養成的習慣,那時候遛馬,其實就是巡邏。後來這馬兒一到晚上不出去遛一遛,就無精打采的。”  “哎呦餵,你這小子,半年沒見,倒是越來越能說會道了!別當我是三歲小孩,想要蒙我,你還嫩了點!”蔡居正壓根就不相信藍風的話,伸手就去奪他手裏的韁繩,同時大喊“抓賊呀!”  藍風的耐心用盡,馬鞭接連點在蔡居正的啞穴和其他兩個穴位上,令他動彈不得,無法開口。  “蔡管事,得罪了!藍風不是偷馬賊,是要和二少爺去漠北邊關,保家衛國去了!”藍風走了過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順勢點住了某一個穴位,將“定身”和“無法言語”的時效,延遲三個時辰。  也就是說,在五個時辰之內,蔡管事即使被人發現,也無法告知對方事情的真相。藍風的點穴功夫,是跟慕容澤帆學的,是獨門功夫,沒幾個人可以幫蔡管事解開,只能等時點到了,自行解開。而五個時辰之後,藍瑾瑜三人起碼跑出兩百裏之外了,藍家的人就是想追,也是沒有指望可以追上了!  藍風解決了蔡管事,一刻也不敢再停留,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藍府,直奔小樹林而去。三人順利匯合,上了各自的坐騎,絕塵而去。  一切,總算有驚無險。  三人快馬加鞭,曉行夜宿,直奔女兒谷而去。  ******  女兒谷,議事大廳。  慕容澤帆和福伯、路大叔相對而坐,正商議糧草的問題,柳全來報:“將軍,藍將軍求見。”  “跟他說我不在!”慕容澤帆很是惱怒。  柳全躬身應“是”,恭敬的退下。  慕容澤帆轉身去斟了杯茶,站在窗前,久久都沒有說話。表情,分外的凝重。藍瑾瑜是他的好朋友,是生死與共的戰友,彼此之間性情相似,趣味相投。本來,還想著要做一生一世的朋友,甚至更親近一步,做可以互相依靠的親戚。  然而,藍家實在是欺人太甚了!就在幾天以前,藍家的大總管親自帶著五千兩的白銀,說是柳葉救了藍家的二少爺,這是給柳葉的謝禮。還說什麽希望慕容澤帆對柳葉嚴加管束,讓柳葉不要癡心妄想,藍家的媳婦柳葉是沒有資格做的。  為此,慕容澤帆這幾天都氣得吃不下飯,人都消瘦了一整圈了。今天剛剛平復了心情,藍瑾瑜的到來,又讓他的心裏怒火翻騰,無法平靜。  福伯和路大叔想要勸慕容澤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只好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對藍家的人,福伯和路大叔也是狠得牙癢癢的,至今怒氣難消。他們不認識藍瑾瑜,對藍瑾瑜和柳葉之間的情意不了解,從心底不希望柳葉給那樣的人家做媳婦。現在,主子有意要躲避藍瑾瑜,他們是樂觀其成的。第114章柳葉來信  柳全得了慕容澤帆的指令,再回來的時候,便對藍瑾瑜很不客氣。他面無表情的看著藍瑾瑜,冷冷的道:“藍將軍,慕容將軍已經去漠北邊關了!”  一語畢,立刻轉身就走,還扔下這麽一句話:“你們都給我把門看好了,但凡是藍家的人,都再也不準放進來!”  看守大門的兩個人,都是柳家軍的士兵,柳全是慕容澤帆的貼身侍衛,他的話自然是很有威力的。兩個年輕的門衛立刻齊聲應道:“是,遵命!”  說完,就強行將藍瑾瑜給“請”了出去。寒光閃閃的寶劍,也赫然出鞘,虎視眈眈的盯著藍瑾瑜,嚴防他再次沖進女兒谷。  嗯,木有錯!此時,藍瑾瑜是被攔在了女兒谷的入口,連女兒谷的生活區足足有兩裏的路程,即使他大喊大叫,慕容澤帆也是聽不到的。  藍瑾瑜一下就泄氣了。  他放棄了喊叫,也放棄了請求,幹脆讓藍風把坐騎安置在了旁邊的山林裏,吩咐他們用樹枝和茅草搭了個窩棚。白天,慕容澤帆就坐在女兒谷入口的山坡上,目光炯炯的盯著進出的人看,一個都不漏過。晚上,就在窩棚裏歇息幾個時辰,換藍風和藍天去女兒谷的入口“監視”。  餓了,就去摘幾個野果來吃;渴了,就喝點山泉。夜晚山裏寒氣襲人,就點上一個篝火取暖。  就這樣,五天過去了。  去秦州城裏找柳葉的人回來了,帶來了柳葉給慕容澤帆的一封書信,信中只有寥寥的幾行字:  瑾瑜品性純良,聰明睿智,正直勇敢,實為夫君之上佳人選。他這次在女兒谷的表現,柳葉基本滿意,之前對藍家人的怨恨,就此放下,不再計較。然而,此人同情心泛濫,為人處事不夠英明果斷,缺大丈夫氣概,尚需歷練。  請五叔轉告瑾瑜:柳葉不希望把有限的精力和時間,浪費在和小妾或者情敵的爭鬥之中。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請珍惜大好年華,好自為之!希望再次相見的時候,藍將軍能讓柳葉刮目相看!  慕容澤帆看完,心裏當即了然,唇角不禁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他這下終於完全明白了,柳葉對藍瑾瑜的態度為啥一下就變了。事實上,那種變化之快,變化之大,都讓人很是吃驚,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原來,通過那個叫如花的女人,藍瑾瑜的某一個致命的弱點,就那樣被柳葉看穿了!而正是那個弱點,會讓柳葉在將來的日子裏,很可能要面臨許多意想不到的煩惱。而俗話說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柳葉於是就對藍瑾瑜“望而卻步”了。  不過嘛,事情總是千變萬化的。藍家的人來女兒谷鬧事,從表面上來看,確實是件令人惱火的壞事。然而,藍瑾瑜拖著虛弱的身體,千裏迢迢的趕來賠罪。風餐露宿,缺吃少喝的,倒似乎是將他潛在的果敢和豪氣給激發出來了。慕容澤帆曾經暗自觀察過他幾次,覺著他變化挺大的,從前的浮躁之氣去了不少,為人處事也果斷了許多。  慕容澤帆沈思良久,緩緩的擡頭,吩咐道:“柳全,去請藍將軍進來,我在書房等他。他的侍衛也要好好招待,沐浴更衣之後,讓他們好好的吃一頓。”  “是,屬下遵命!”柳全躬身行禮,領命而去。  一旁的路大叔就很自覺的笑道:“主子,屬下這就親自去廚房,讓人做一桌好菜給藍將軍接風洗塵!”  慕容澤帆點頭微笑,揮揮手。  路大叔就開心的笑著,樂呵呵的退下。  自從藍家的人來鬧事之後,主子就再也沒有笑過了;五天前,藍將軍的到來,又讓主子愁眉不展。藍將軍風餐露宿,放低姿態,很誠懇的道歉賠罪。主子每次聽了關於藍將軍的匯報,,總要獨自站在窗前,發好一陣呆。路大叔看得出來,主子的心情很復雜,心裏苦得很。  今天,大小姐的來信了,主子終於笑了。那笑容,很燦爛,是發自心底的、舒心的笑容,路大叔看得很真切。  好了!終於撥雲見日,雨過天晴了!  善良純樸的路大叔,滿心的歡喜。  這幾天,路大叔也暗中觀察過藍瑾瑜,發現他那人還真是不錯。漸漸的,路大叔心裏對藍瑾瑜的怒氣和怨恨,便在不知不覺中淡化了,甚至還覺得他和大小姐柳葉倒是挺般配的。  女兒谷入口。  柳全大步流星的向藍瑾瑜走了過去,笑如春風,先是恭敬的行禮問安,然後彬彬有禮的向藍瑾瑜說明來意:“藍將軍,我家主子請你去女兒谷做客,請將軍移步。”說著,向藍瑾瑜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藍瑾瑜受寵若驚,微微怔了怔,喃喃的嘀咕這麽一句:“慕容將軍,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柳全就笑道:“藍將軍,我家主子看過小姐的來信之後,就立刻吩咐小的來請藍將軍。”  “柳葉的來信?這麽說,她真的不在女兒谷?”藍瑾瑜聽了柳全的話,不禁又驚又喜。  喜的自然是柳葉大概在信中說了他什麽好話,從而讓慕容澤帆改變心意,主動來請他去女兒谷做客。驚的卻是柳葉不在女兒谷,那是去了哪兒呢?是刻意的在躲避他麽?  柳全含笑點頭,很坦然的答道:“是的!小姐離開女兒谷,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柳全說著,微微頓了頓,特意加重了語氣,瀲去笑容,道:“對了,上次你們藍家的人來女兒谷的時候,小姐就早已去了別的地方。否則就憑你們藍家的人說的那些骯臟的話,小姐如果親耳聽到了,恐怕永遠都是不會原諒藍將軍的!”  藍瑾瑜對著柳全深深的鞠了個躬,道:“謝謝柳兄的提點,瑾瑜慚愧!”看上去滿臉的羞慚,又對柳葉很心疼的樣子。  柳全見他這樣,心裏的怒火又消了一分,再次向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就領頭往女兒谷的生活區而去。臨走之際,又回頭看了一下藍風和藍天,示意他們跟上。第115章聘禮  慕容澤帆和藍瑾瑜再次相見,都有點尷尬,表情不是很自然。兩人各懷心思,心裏都有些小小的別扭。  藍瑾瑜硬著頭皮,向慕容澤帆行了個大禮,完全是晚輩見長輩的禮節,非常恭敬的下跪參拜,規規矩矩的道:“瑾瑜見過慕容將軍,瑾瑜這次前來,是來向柳葉提親的。還請慕容將軍成全,瑾瑜感激不盡,定當努力給柳葉最大的幸福和快樂!”  “瑾瑜,這可使不得,快快請起!”  藍瑾瑜這一跪拜,慕容澤帆頓時就慌了神,連忙俯身去扶藍瑾瑜。  藍瑾瑜堅持拜了三拜,這才站了起來,非常恭敬的道:“慕容將軍,您是柳葉的五叔,瑾瑜其實也應該稱您一聲五叔的。只是咱們素來兄弟相稱,年齡不又過才相差五歲,一時之間,瑾瑜實在叫不出口,還請見諒。”  “啊?五叔?不用!不用!”慕容將軍被自己的口水給狠狠的嗆了一下,年輕英俊的臉龐,騰地一下就紅了,神情很不自然。  一時之間,兩個曾經稱兄道弟的戰友,都有點小尷尬。慕容澤帆請藍瑾瑜坐下之後,都不知道要跟他說啥好,幹脆擺弄著桌上的筆筒,默默無語。藍瑾瑜見他這樣,就更加局促了,有種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看的感覺。  “主子,開水煮好了,是喝功夫茶還是喝花茶?”就在這個時候,柳全適時的提著兩壺開水走了進來,打破了一室的沈靜和尷尬。  “開水是用什麽水煮的?”慕容澤帆淡淡的問了句。  柳全笑呵呵的道:“回主子的話,是天泉山最頂峰的天泉水。小的今天一大早帶人去取了好幾桶泉水回來,就想著用來煮茶,主子都八、九個月沒有喝過了。”  “既然如此,那就喝功夫茶吧!嗯,恰好藍將軍也在,你今天就好好的露一手,也省得藍家的人總說咱們女兒谷的人是山野匹夫!”慕容澤帆笑著點頭,臉上的笑容眼見著就燦爛了幾分,說完還故意瞄了藍瑾瑜一眼。  天泉山上的天泉水泡的茶,那簡直就是天下極品,是一種美好的享受!如果不是天泉山高聳入雲,上一趟頂峰著實不容易的話,這女兒谷的人一定恨不得連洗臉的水也用那甘洌清甜,可以養容美顏的天泉水了!  嘿嘿,養顏美容這個新奇的詞語,自然也是柳葉的“創新”了!  “好嘞!屬下遵命,一定好好表現,不會讓大戶人家的公子給看輕了去!”柳全爽朗的應著,狀似無意的看了藍瑾瑜一眼,然後開始按照功夫茶的十一程式,熟練的進行著每一道程序。  藍瑾瑜的俊臉一下就紅了,就很小心的看了慕容澤帆一眼,連忙將一個小木盒雙手奉上,恭恭敬敬的道:“慕容將軍,這是瑾瑜給葉兒的聘禮,請笑納。瑾瑜這次是從家裏逃出來的,沒有來得及細細準備,如有遺落之處,還請慕容將軍不要見怪。日後,瑾瑜定當盡數添補。”  “聘禮啊?不,我可不能收!柳葉的婚姻大事,只有她自己才有決定權,我答應過她絕不幹涉!”慕容澤帆有點被嚇到了,說啥也不肯去接那個小木盒,仿佛那是燙手的山芋一般。  “請慕容將軍先收下!”藍瑾瑜的態度很堅決,不由分說的把小木盒塞到了慕容澤帆的手裏,朗聲道:“瑾瑜知道,現在的我柳葉也許覺著很失望,不過我一定會努力的!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我會讓看到一個全新的藍瑾瑜,一定不會讓她再次失望的!”此時的他看起來,倒是很果斷、很自信的樣子,讓慕容澤帆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來回的拒絕了好幾次,藍瑾瑜非常執著,依然不肯放棄,堅持要藍瑾瑜先收下:“慕容將軍,這是瑾瑜對葉兒的一片心意,請不要再推辭。請您先收下,日後即使葉兒不同意和我在一起的話,我也絕不勉強。如果葉兒看得上瑾瑜,那麽這些東西,就是瑾瑜給葉兒的聘禮;如果葉兒不願意和瑾瑜在一起的話,那麽這些東西,就權當是瑾瑜給葉兒的謝禮,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那好,我就先幫你收著。”慕容澤帆見推辭不了,只好暫且收下,心裏還是有一點忐忑,擔心柳葉日後不會選擇藍瑾瑜。他有心想要打開盒子,看一看到底是些什麽東西,卻又不好意思。  就在這個時候,福伯走了進來。慕容澤帆如獲大赦,連忙把小木盒遞給福伯,笑道:“這是瑾瑜的小木盒,說是給葉兒的聘禮。只是葉兒的婚姻大事,咱們都是做不了主的,所以本來是不應該收下的。然而瑾瑜出門在外,帶著這盒子也不是很方便,就請福伯暫且幫瑾瑜保管一下,日後再還給瑾瑜!”一邊說,一邊使勁給福伯使眼色。  福伯心領神會,當即笑呵呵的接過,順手就把盒子放在了茶幾上,笑呵呵的道:“喲!檀香木的盒子啊,一看就很珍貴。”說著,就很自然的就把盒子給打開了,只不過粗略地察看了一下,雙眸便閃過驚詫而喜悅的光芒。  哎呀!這聘禮,也太貴重了吧?看來啊,這個藍瑾瑜對大小姐是真心實意,而且是情深意重啊!  可不是嘛,從女兒谷的暗衛對藍家的調查來看,這盒子裏的財寶,應該是藍瑾瑜全部的財產了!  兩張一萬兩的銀票,十根金條,兩座大宅院的房契,一千畝良田的地契。另外,上好的翡翠手鐲、鑲紅寶石的赤金發簪,精美絕倫的金步搖、紅寶石耳墜、攢珠金絲頭釵、南珠耳墜、檀香木佛珠手串等,每一樣都應該是價值不菲的。  嗯,就在十天前,慕容澤帆派人去調查了一下藍家,尤其是深入調查了一下藍瑾瑜。因為之前淳於哲的教訓,所以慕容澤帆就決定好好的“了解”一下藍家,看一看藍瑾瑜是否值得柳葉托付終生。  慕容澤帆沒有湊上去看,只是坐在椅子上,用眼角的余光瞥了那麽幾眼。然而,就那麽幾眼,也被震了一下。於是,就愈發的覺得,那小木盒是個燙手的山芋了。  ---汗,昨天欠兩更,今天補上。第116章福至心靈  福伯麻利的將小木盒收拾好,抱著進了書房的內室,把小木盒放在了隱秘處。剛想要離開,卻被慕容澤帆給留了下來,和他一起招待藍瑾瑜這個不速之客。  慕容澤帆還是有點不自在,想著有福伯在,氣氛就不至於會很尷尬。  這時,功夫茶已經泡好了,柳全淡淡的笑著,恭敬的為大家斟茶敬茶。柳全是個開朗活躍的人,無論什麽時候,臉上總是帶著明朗的笑容。他一開口說話,略微凝重的氣氛,很快就變得歡快了起來。  “藍將軍請喝茶,這是小主子發明的功夫茶,將軍應該是沒有喝過的吧?”柳全首先給藍瑾瑜這個客人遞了一杯茶,然後才遞給慕容澤帆,再然後才是福伯。  “小主子?功夫茶?”藍瑾瑜很是好奇。  柳全就很驕傲的笑道:“小主子,就是柳司令;功夫茶,並非一種茶葉或茶類的名字,而是一種泡茶的技法。至於為啥叫功夫茶,小主子說這是因為這種泡茶的方式極為講究,操作起來需要一定的功夫,功夫乃沏泡的學問、品飲的功夫。”  “葉兒真是蕙質蘭心,當真為天下無雙的奇女子,巾幗不讓須眉!”藍瑾瑜聽得津津有味,情不自禁的隨口誇贊了柳葉一句,臉上熠熠生輝。  “嗯,確實!小的敢說,當今天下,再也沒有比小主子更厲害的了!”柳全是柳葉的超級粉絲,聽了藍瑾瑜的話,心裏甭提多高興了,於是就順著他的話,又把自家主子給著實誇了一下。  藍瑾瑜聞言,突然福至心靈,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他在腦海中將有關柳葉的點點滴滴,逐一的梳理了一遍,並串連了起來。漸漸的,柳葉和那個傳說中的慕容紫薇,竟然神奇般的重疊了起來。  鼓足勇氣,藍瑾瑜看著慕容澤帆,雙眸明澈如水,低聲問道:“敢問慕容將軍,柳葉是否就是慕容紫薇?”  慕容澤帆聞言,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他端起茶杯,小口的品茗著,沒有立刻回答。心和腦子,都在飛快的轉動著,思忖著。  沈默,有時候就是默認,就是最好的回答。  藍瑾瑜當即了然,心情頓時愉悅了起來,淺淺的笑意在唇邊悄然彌漫開去。許多在邊關的時候,就一直感到撲朔迷離的事情,此時終於有了答案。  難怪,柳葉說如果她不同意的話,他就甭想跟慕容紫薇在一起。原來,這是千真萬確的時期,是不可置疑的真相!  呵呵!藍瑾瑜猛然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暗笑自己就是一個榆木疙瘩,是一個大笨蛋!嘿嘿,柳葉說的,一點都沒有錯啊!  藍瑾瑜很識相的沒有再追問下去,笑著轉移了話題,和慕容澤帆商議起漠北邊關的軍情:“慕容,聽說漠北邊關告急,是不是真的?元帥有沒有來信?”  “是真的,我正緊急籌備軍糧,打算提前啟程。嗯,大概就在這幾天吧!”慕容澤帆一臉的凝重,低低的嘆息了一聲。  朝廷連年征戰,軍費嚴重不足,據說漠北邊關的將士們三餐不繼,這樣怎麽有力氣和驍勇野蠻的匈奴人對抗?沒有辦法,慕容澤帆只好征得柳葉的同意,動用了女兒谷可以動用的一切財物。然而,計劃中的軍糧,還是差了一小半。  藍瑾瑜一聽,立刻道:“瑾瑜和您一起去漠北,我這裏還有些銀兩,可以買不少糧食。”說著,就從懷裏掏出一個荷包,從裏面取出幾張銀票,遞給了一旁的福伯。  福伯雙手接過,只瞥了一眼,雙眸閃過一絲驚喜,看著慕容澤帆,歡喜的道:“主子,這是五千多兩哩,咱們的最後一批軍糧這下有著落了!”  “這些銀票,應該就是瑾瑜最後的積蓄了,哪裏能就這樣收下呢?”慕容澤帆一把將福伯手裏的銀票“奪”了過來,從中抽出五張一百兩的,用一個非常小巧獨特的荷包給裝好,不由分說的就塞在了藍瑾瑜的手中。  藍瑾瑜連忙推卻:“我這裏還有兩百兩,在邊關也沒個花銀子的去處,夠用好幾年的。”確實,他不嫖不賭,不抽煙也不嗜酒,沒有啥不良的愛好,兩百兩銀子省著點花,是可以對付幾年的。  “不行!你是世家少爺,平日裏習慣了大手大腳的花錢。雖然漠北是邊關,然而再怎麽說,身上都得有五百兩的銀子防身。有點防身的銀兩,萬一有個意外,也不至於太狼狽了!”  慕容澤帆一口回絕,見他還要堅持,於是就淡淡的笑道:“這荷包是葉兒親手做的,前段時間我去看她的時候,她給了我兩個。嗯,這荷包,是她有生以來頭一回親手做的。圖案式樣,也是她自己設計的。”  藍瑾瑜一聽,眼裏頓時閃過喜悅,連忙從荷包裏取出三張銀票塞進福伯的手裏,態度十分堅決,不容置疑。隨即將荷包小心翼翼的放進了貼身的衣兜裏,很寶貝的樣子。  福伯右手捏著那幾張銀票,有點不知所措,連忙求救似的看向慕容澤帆。  慕容澤帆點頭微笑,並沒有回答,轉身去了書桌前,提筆寫就一張五千兩的借款字據,還有一張聘禮清單。隨即招手讓福伯過去,給他看了看字據和清單的內容,低聲吩咐他待墨跡幹透之後,就把這兩張字據用特制的小竹筒封好,交給藍瑾瑜的貼身侍衛藍風。  特制的小竹筒,是柳家軍用來傳遞絕密消息的,既防水又防火。這小竹筒是袖珍型的,方便攜帶,不容易引起註意。嗯,這個法子,也是柳葉想出來的。在專業人士經過了數十次的失敗和改良之後,才終於達到了預期的效果。  福伯和慕容澤帆相視一笑,對藍瑾瑜就又和顏悅色了幾分,倒讓藍瑾瑜有點不習慣。  柳全冷眼旁觀,就忍不住低頭竊笑。  嘿嘿,這五天以來,主子一直把藍瑾瑜晾在女兒谷的外面,讓人家日曬雨淋,風餐露宿的。不但如此,還時不時的,會派幾個人過去說些風涼話,故意給他一點難堪。今天,突然請人家進來做客,又這麽的和氣。瞧瞧,人家堂堂的三品將軍,都被給嚇著了!第117章.117章柳全的婚事  柳全一邊煮茶,一邊暗自樂個不行。慕容澤帆在不經意間發現了,心情很好的取笑道:“柳全,傻笑什麽?是不是想娶媳婦了?如果是的話,就跟趕緊跟我說,我在走之前幫你主持婚禮!”  “主子,小的比你還小好幾歲呢!要娶媳婦,也得您先娶,您都二十五歲了!”柳葉滿臉通紅,卻鼓起勇氣,小小的反擊了一下慕容澤帆。  慕容澤帆苦笑了一下,作勢伸手去敲柳全的頭,柳全靈活的跳開了,躲在了福伯的後面,探頭笑道:“主子,您還是趕緊娶媳婦吧!您是長輩,沒得連累了大小姐。做叔叔的都沒有成親,她一個做侄女的倒是先成親的話,世人怕會講閑話啊!藍將軍,福伯,小的說的對不?”  福伯立刻就笑道:“對啊,主子是該成親了!人家成親早的,像主子這般年紀的,孩子都可以成親了!主子有心上人麽?告訴小的,小的幫主子找媒人去!”  柳全就搶著說道:“福伯,小主子的貼身丫環梧桐喜歡主子,而且看小主子的意思,似乎很想成全他們呢!對了,藍將軍可以作證!”  “柳全,你不說話,沒有人會把你當啞巴!”慕容澤帆順手從果盤裏抓了幾粒花生,揚手就向柳全飛了過去。  “幹嘛啊,小的又沒有說謊!”柳全跳著腳,四下裏躲避,卻再也不敢躲在福伯的後面,生怕慕容澤帆一不小心傷到福伯了。他那哪裏是什麽花生米啊,分明就是暗器嘛,要是真的被打中的話,小小的苦頭必然是免不了的。  “好得很,知道本將軍的厲害,不敢拿福伯做擋箭牌,算你小子還有點點良心!”慕容澤帆這下可沒有顧忌了,手中的花生一粒接一粒的,不斷的飛向柳全。  有兩粒花生落在了柳全的頭上,頓時起了一個小小的包,就跟在樹上不輕不重的撞了那麽一下似的。柳全被花生米給追得團團轉,最後被逼無奈,只好認輸求饒。  “主子,小的錯了,以後再也不嚼舌頭了!小的這就寫信給柳笛,請他轉告小主子,請她趕緊把梧桐給嫁出去,免費惹主子煩心!”柳全一邊說,一邊向門口溜去,將柳葉前不久才教他的“三十六計,走為上”,運用得很到位。  “柳全,你給我站住!”慕容澤帆一聲斷喝,柳全的兩條推,就不由得跟生了根一般,再也沒有挪動半分。  軍人的本能反應,讓他在聽到慕容澤帆命令式的話語時,總會下意識的閃過“軍令如山”這個念頭。  慕容澤帆對福伯點點頭,笑道:“柳全今年都二十了,該娶個媳婦了,咱們女兒谷的好姑娘多的很。福伯去找一下路大嬸,請她給安排一下,就在這兩天把婚事給辦了吧!”  福伯連忙笑著道:“是,主子!小的這就去找路大嬸,以柳全的條件,等著嫁個他的姑娘,在咱們女兒谷怕都有一個排了!”  慕容澤帆就點點頭,笑著示意他快點去。  柳全這下可傻眼了,連忙“撲通”一聲,就跪倒在了慕容澤帆的面前,哀求道:“主子,小的再也不敢取笑主子了!小的老實交代,小的有喜歡的人了,去辦個主子成全!”  “哦?有喜歡的人了,是誰啊?”慕容澤帆一聽,頓時就樂得合不攏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嘿嘿,早就知道這小子有點不太對頭,常常發楞或者偷笑,典型的“想起了心上人兒”的樣兒。可是旁敲側擊了好幾次,他也沒有透露半分,一直都遮遮掩掩的。今天,他不過是稍微的使了個計,他就乖乖的認輸了。  “是藍草。”柳全低垂著腦袋,聲音輕得不能再輕,好像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  “呵呵,藍草啊?”慕容澤帆不禁撫掌大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得柳全心裏有點發毛。  “主子,藍草是小主子身邊最得力的人,和小主子名為主仆,實際上卻跟姐妹一般。藍草長得很漂亮,也不知道小主子和藍草,是否看得上柳全?”福伯斟酌著詞語,小心翼翼的說道。言下之意,就是說柳全不過是個侍衛而已,柳葉和藍草都很可能不會同意。  柳全一聽,頓時就有點泄氣。確實,以藍草的聰慧和美貌,想要嫁給一個望族的少爺或者公子為妾,實在是太容易了!  就連藍瑾瑜聽了福伯的話,也不禁點點頭,覺得有那麽幾分道理。想要攀高枝的女子,實在是數不勝數。只不過,在他的潛意識裏,卻也希望柳葉和藍草的想法,會更獨特、更單純一點。  然而,福伯的這一番話,卻並沒有影響到慕容澤帆。對於柳葉以及她那麽看重、那麽信任的藍草,慕容澤帆還是很有信心的。  “放心吧,葉兒和藍草都不是那樣的人,她們追求的是精神力量,而不是物質生活!”慕容澤帆說著,略微停頓了一下,用銳利的目光掃視了一下藍瑾瑜,繼續道:“葉兒希望可以嫁一個對感情專一的夫君,希望可以和對方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會接納一個有妾室的男人。所以啊,她應該想要讓藍草擁有一個溫暖的家庭,必定不會讓藍草去給什麽少爺公子做妾室的!”  柳全頓時松了一口氣,眼底滿是喜悅,黑亮的雙眸閃耀著希望的光彩。事實上,他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才敢對藍草動心。只是他身份低微,也覺得藍草有點高不可攀,福伯那麽一說,他想要不泄氣也難啊。  現在好了,剛才還郁結的心情,一下就放晴了!  福伯沈思了一下,也點頭笑了。  藍瑾瑜被慕容澤帆那麽一掃視,心跳驟然加速,連忙發誓般的道:“慕容將軍放心,瑾瑜以後必定不會納妾,一定會竭盡全力的,給葉兒想要的幸福!”  “好!我會拭目以待!”慕容澤帆揚聲笑道。  這時,就有廚房的丫環來報:“主子,洗澡水燒好,請藍將軍去沐浴。飯菜也差不多準備好了,過一刻鐘就可以開飯了。”  慕容澤帆就笑著吩咐道:“福伯,請帶藍將軍去我的臥室挑一套新衣服,他自己帶的衣服應該都要拿去好好清洗了!”第118章疑竇頓生  藍瑾瑜在福伯的帶領下,沐浴更衣吃飯去了。慕容澤帆端坐在了書桌前,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提筆給柳葉寫書信。  再過幾天,他就要帶著柳家軍的大部隊開赴漠北邊關,和那些驍勇善戰的匈奴騎兵進行殊死的拼殺。這一去,也不知道能否活著回來,有些事情他必須提前做好安排。  而武功絕頂的柳全,他是一定要留給柳葉的。柳葉的身邊雖然有五大侍衛,然而她自己的武功並不咋滴,藍草她們又都是女孩兒。在許多時候,身邊沒有一個男人保護,總免不了會有吃虧的時候。  還在西南邊關的時候,慕容澤帆就曾經試探過藍草、蕓香、梧桐、白芷和豆蔻等人,知道那幾個丫頭對柳全似乎都很有好感。而柳全喜歡的人,似乎就是那五個丫頭之中的一個。沒想到,他的猜測果然非常的準。  如果柳全和藍草彼此相愛,那麽就讓他們結為夫妻吧!這樣的話,柳全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留在柳葉的身邊,成為她另外一個得力的、可以絕對信賴的助手!  另外,還有一些事情,他也必須提前安排好。譬如關於慕容家族的事情,關於端王的事情,以及關於藍瑾瑜的事情等等。想要說的話,想要交代的事情,委實是太多太多了,就是講個三天三夜,也未必講得完。慕容澤帆伏案書寫,半個時辰之後,終於把書信寫好了。這封書信,長達滿滿的十頁信紙。  將書信分別用兩個小竹筒裝好,慕容澤帆放飛了兩只信鴿,目光一直追逐著它們翺翔的身影,直到再也無法看見。  三個時辰之後,信鴿落在了柳葉書房的窗臺上,將書信送至柳葉的手中。柳葉打開信紙,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頓時感覺到有一股濃郁的親情,在字裏行間向她撲面而來。  柳葉又從頭細細的看了幾遍,心裏暖和和的,不禁深深的感嘆:有五叔這個親人,可真好啊!因為有了五叔,柳葉一直都覺得有了強有力的依靠,從來就沒有害怕過天會塌下來!  柳葉將信小心的折疊好,放進了暗格的秘匣中,這才起身大喊了一聲:“來人!”  “主子,藍草在!”藍草立刻應聲而到,垂手站立在了柳葉的面前,等待著她的指令。  柳葉遞給藍草幾張銀票,吩咐道:“漠北邊關軍情緊急,五叔過幾天就要帶著柳家軍出征了,你叫上蕓香、白芷、豆蔻和梧桐,一起去購買療傷止血的藥材。包紮用的白紗布和棉布,也多置辦一些。另外,我想給五叔他們幾個做幾套棉衣、皮靴、手套等待,你們把布料和皮料什麽的,都買些回來!”  “主子,要不就留下一百兩吧!”藍草感覺手裏的銀票,似乎燙得厲害,那是主子剩下的最後一千兩銀子了。  “不用擔心,咱們的店鋪每天都有進賬,一般情況下,純利潤一天就有上百兩的銀子。一千兩的銀子,其實也買不了多少藥材,只是咱們現在手頭比較緊,也只好先買些可以應急的。等日後攢多一點銀子,再置辦些送去邊關。”  藍草含淚點頭,恭敬的退下,找蕓香幾個去了。  柳葉寫了回信,讓信鴿帶去給五叔。然後,又從暗格裏取出首飾盒,喚來柳堅和梅果,坐上馬車直奔秦州城最大的當鋪而去。趕車的,是杏兒的二叔,柳葉叫他李二叔。  李二叔和他的娘子李二嬸,現在都跟在柳葉的身邊,夫妻倆一個是馬車夫,一個是廚娘。他們一共有七個兒女,有的留在女兒谷做編織或者農活,有的是柳家軍的戰士。  秦州城最大的當鋪,叫做和順當鋪,在最繁華大街榮華大街上。李二叔按照柳葉的吩咐,把馬車停在了當鋪的門口,這才驚覺柳葉的意圖。當下心裏很是震驚,主子什麽時候,竟然到了當首飾的地步?  “主子,莫不是遇到什麽難處了?小的那裏還有五十多兩銀子,不如就先拿去用吧,首飾咱還是不要當了。”憨厚的李二叔連忙把馬車又往前趕了一段路,停在了一個飯館門口,想要制止柳葉當珠寶首飾的舉動。  柳葉連忙解釋道:“李二叔,謝謝你了!我這是要籌錢買藥材,再置辦些棉衣棉褲,柳家軍和漠北邊關的將士們非常的需要!珠寶首飾,也不過是身外之物,以後有了銀子再置辦就是了!再過幾天,五叔就要帶著柳家軍出征,咱們沒有多少時間了,趕緊掉轉車頭,回當鋪門口去吧!”  柳葉的這一席話,聽得李二叔不禁熱淚盈眶,感動極了!柳堅和梅果對視一眼,也忍不住鼻頭發酸,淚光閃爍。  主子柳葉,可真是菩薩心腸啊!這麽好的女子,相信在這整個大漢王朝,怕是再也找不到了!  李二叔用衣袖試了試眼角,把馬車趕到一個行人稀少的地方,掉轉了車頭,返回和順當鋪的門口。  柳堅先跳下馬車,然後伸手來扶柳葉:“姐姐,小心一點!”小弟弟的角色,扮演得非常不錯,如同嫡親的姐弟一般,真情流露。  柳葉在他的攙扶下,很優雅的下了馬車,剛想要去扶梅果,小丫頭卻從另外一邊飛躍而下。  “主子,梅果的武功,是不是又有了長進?”  小丫頭笑嘻嘻的,跟柳葉要表揚。  “記住:虛心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梅果的性子有點跳脫,柳葉不失時機的,小小的教育了她一下。  柳葉很少當眾批評手下的人,梅果被柳葉這麽一說,連忙點頭應“是”,臉上驕傲的神色都盡數的瀲去了。  主仆四人都沒有留意到,有一個英俊的公子在無意之中,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疑竇頓生。  奇怪,那個十七、八歲的明明是個男兒,為啥那個少年要叫他姐姐呢?而且,剛剛那個小廝模樣的人,竟然有一個女子的名字----梅果!還有啊,他們說什麽柳家軍要出征,還有漠北邊關軍情緊急,這是真的麽?  英俊公子一邊想,一邊往前走,百思不得其解。  很巧的是,英俊公子前腳剛一踏進和順當鋪,柳葉他們幾個後腳就跟了進去。第119章典當珠寶  當鋪的夥計笑著迎了上來:“三位公子,是要當珠寶首飾麽?”此時,柳葉和梅果都是女扮男裝,儼然就是兩個俊美非凡的富家少爺。  柳葉點頭微笑,淡淡的道:“請你們掌櫃的出來,我這裏有幾十件貴重的東西,得掌櫃的親自驗看。”  夥計聽了,為難的道:“這位公子,很抱歉。咱們掌櫃的今天去了涼州,恐怕得十來天才能回來呢。不過咱們少東家剛好在,就請少東家驗看,如何?”  少東家?柳葉的腦子裏飛快的閃過紈絝少爺的痞樣,那樣的人不學無術,驕橫霸道,還是不要招惹的好!一念及此,柳葉當下就搖了搖頭,拔腳就走:“很抱歉,我還是去對面的天和當,找那裏的掌櫃的看一看吧!”  “公子,請留步!”幹凈好聽的聲音響起,柳葉停下腳步,回頭看去,一個英俊儒雅的年輕公子,正向她友好的點頭微笑。  柳葉報以微笑,疑惑道:“請問公子,有何指教?”  “在下就是和順當的少東家齊悅風,請公子去內堂喝杯茶,在下仔細驗看一下公子帶來的珠寶首飾。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齊悅風和潤的微笑著,彬彬有禮,書卷氣相當濃郁。言語神情之間,絕對不像是個惡人或者壞蛋紈絝之類的,柳葉心裏頓生好感。  “那就有勞少東家。”一級警報解除,柳葉從善如流,爽快的答應了齊悅風的提議。  “公子有請!”齊悅風向柳葉做了個“請”的手勢,真的相當客氣,相當有禮貌。  柳葉領著柳笛和梅果,從容不迫的跟隨齊悅風進了內堂,立刻就有丫環麻利的端了茶果點心進來。  齊悅風招呼柳葉三人坐下喝茶吃點心,寒暄幾句,他就打開了柳葉帶來的那個小木盒,將裏面的珠寶首飾小心的擺放在了案桌的絨布上,按類別和材質排列好。然後又一個個的拿起來,細細的觀摩,把玩。  “公子的這些東西,每一樣都很稀奇,價值不菲。”齊悅風越看就越是喜歡,眼裏跳躍著喜悅的光芒,頻頻點頭。  “呵呵,少東家倒是很有見地,卻不是那等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和順當後繼有人,恭喜恭喜!”柳葉淡淡的笑著,由衷的贊嘆了一句。  齊悅風聞言,終於“撲哧”一聲笑了:“之前夥計說掌櫃的不在,提議讓少東家驗看,公子拔腿就走,莫非是以為和順當的少東家是個惡少不成?”  柳葉連忙站了起來,抱拳致歉;“在下唐突,冒犯少東家了,慚愧得很!還請少東家大人大量,多多海涵!”  齊悅風連忙回禮,和悅的笑道:“公子言重了,多謝公子看得起,這是在下的福氣。公子不屑和紈絝惡少來往,在下很是欽佩,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柳葉略一遲疑,胡謅了一個名字出來:“在下柳海,家裏遇了點難事,現急等著銀子救急。這些珠寶首飾,請少東家開個價,死當和活當各值多少銀子?”  柳葉剛才的那一下遲疑,齊悅風便知道她沒有說真話,柳海這個名字十有八九是臨時胡編出來的。不過嘛,那柳姓倒應該是真的。既然如此,那這個柳海,應該是跟柳家軍和柳葉大有關系的。那麽,他們來當珠寶,必然就是在籌措軍餉咯?  一念及此,齊悅風的心裏頓時激情湧動,他在心裏暗暗下了這麽一個決心:保家衛國,人人有責!他要竭盡所能的,為柳家軍和漠北邊關的將士們出一份力!首先要幫助的對象,就是眼前的這三個人,一定要給他們一個合理的價格!  主意一定,齊悅風就斟酌了一下詞句,緩緩的笑道:“柳公子,你這些珠寶首飾,大概能值個一萬兩的銀子。這樣吧,如果是死當的話,我做主給你八千兩;如果是活當的話,最多只能給個三千兩。在下知道這樣一來的話,公子勢必是吃了大虧的,然而在下只是個少東家,權力實在有限;這個價錢,已經是在下力所能及的了。”  “行,成交,就死當吧!柳海謝過少東家,多謝少東家不僅沒有趁人之危,而且還如此的真誠坦蕩!少東家的情義,日後有機會,柳海必當報答!”  柳葉誠懇的跟齊悅風致謝,她心裏非常的明白,一萬兩給個八千兩,委實是當鋪行業裏最豪爽的價格了!就她帶來的這些珠寶首飾,在幾天之前,她早已讓柳堅驗看過,確實就值個一萬兩銀子。嗯,柳堅出生世家,家族原本是開珠寶店的,他在珠寶首飾方面是一個行家。  柳堅說過,如果是在京城的話,那些東西或許可以值個一萬兩千來兩。但是在秦州這樣的離京城好幾百裏的地方,一萬兩已經是最高的價碼了!  這個少東家,看來還真是個正人君子,柳葉不禁在心裏暗自稱贊了一番。到目前為止,柳葉看得入眼的名門少爺為數不多的,這個齊悅風是第三個。  和順當鋪,是秦州城赫赫有名的世家齊氏家族開的,掌櫃的在珠寶首飾方面的鑒賞水平極高,而且在當鋪行業中,也算是一個比較厚道的人。關於這點,柳葉早就有所耳聞,要不也不會直奔和順當而來。  只是,和順當的少東家才德雙全,卻是柳葉無論如何也沒有想過的。今天這趟當鋪之行,認識了一個很不錯的古代優秀青年,柳葉覺著實在是一大收獲。心情,也跟著愉快了一點,沒有那麽凝重了。  柳葉、柳笛、梅果三人喝茶聊天,齊悅風辦理珠寶首飾死當的相關手續,以及親自去錢莊提銀子去了。  因為掌櫃的不在,少東家做的這筆買賣又有點出格,給顧客的價錢太高了。夥計們都非常的惶恐不安,不敢去錢莊提銀子。呃,因為那錢莊,也是齊家開的,二老爺就是錢莊的大掌櫃。沒辦法,齊悅風唯有親自跑一趟錢莊,希望可以盡快的把銀子給了那兒柳海。他這是擔心風聲走漏,上面有人壓下來,那就最多只能給柳海五千兩的銀子了!  ----親愛滴們,有月票的親親,給張月票唄!給點鼓勵嘛,這樣恬靜才有動力速速更新。非常滴感謝,群麽麽。第120章愛的表白  依照柳葉的要求,齊悅風付給柳葉三千兩的現銀,兩張一千兩的銀票,其余的三千兩都是一百兩的銀票。  出了和順當鋪,柳葉讓李二叔驅車直奔柳氏商號總店,給了大掌櫃江河兩千兩的現銀,吩咐他在總店門口貼出告示,大量收購糧食、藥材和紗布。  緊張而忙碌的三天,轉瞬飛逝。  柳葉帶著五大丫環,押著三十車的糧食、五車藥材和五車紗布,浩浩蕩蕩的趕往女兒谷。晚霞滿天,炊煙裊裊的時候,女兒谷已經是遙遙在望了。  藍瑾瑜和慕容澤帆正在林間漫步,路明飛奔來報:“主子,小主子就要回來了!而且還帶著好多的糧食和藥材呢,小主子和車隊現在距離女兒谷,大約還有兩裏左右的路程!”  慕容澤帆聞言,眼角眉梢都是喜色。  藍瑾瑜更是興奮是看向慕容澤帆,雀躍的道:“慕容將軍,咱們去迎一迎吧?”  “走吧,動作快點!”慕容澤帆雙眼熠熠發光,自然是一口就應承了,話音未落人已經飄移到了門口。  藍瑾瑜連忙追了上去。  女兒谷外面的千畝麥田,現在已經種上了水稻,綠油油的的稻田一望無際。  車隊沿著一條寬闊的馬路,穿行在美麗的田野裏,藍草趕的是頭車,一眼就看清楚了站在歡迎人群中的某一個人。  “主子,藍將軍在那裏呢!”  柳葉正極目遠望,沈醉在美麗的田園風光之中,藍草的歡呼聲,將她飄忽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擡眸看去,他那欣長清遠的身姿,正挺立在艷麗的霞光之中。看上去飄逸出塵,寧靜致遠,宛如謫仙。  轉瞬間,柳葉的馬車已經和藍瑾瑜只有十幾步的距離了,他含笑迎了上來:“葉兒,你來了,我一直都在等你!”  聲音溫潤動聽,宛如脈脈清泉,和緩地傳來。目光灼熱,眸子裏仿佛有火花在跳動,撥動著她的心弦。剎那之間,她對他的怨恨和不滿,正如抽絲剝繭般,悄然散去。  她雙頰緋紅,點頭微笑:“是的,我回來了,謝謝你來迎接我!”聲音輕柔,表情嬌羞,心裏湧動著一簇簇的驚喜。  藍瑾瑜的右手伸向柳葉:“葉兒,下來,到我這裏來!”溫柔小意,目光灼熱,表現得大膽果斷。  眾人一怔,數十道目光如同聚光燈一般,投射在了柳葉的身上。  柳葉不勝嬌羞,瞪了他一眼,手中的馬鞭使勁一揚,駿馬接收到主人的指令,揚蹄飛奔了起來。  就有人揚聲笑道:“哎喲,有啥不好意思的,都下聘了,很快就是一家人了!咱們女兒谷好久都沒有辦喜事了,小姐和姑爺的年紀也不小了,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晚就把喜事給辦了吧!”  “好主意,我贊同!”熱烈的附和聲此起彼伏,掌聲如潮水一般,經久不息。歡快的笑聲,飄散在了美麗的山野之中。  柳葉頭又羞又怒,頭也不回,急急的趕著馬車,絕塵而去。  *******  柳葉趕著馬車,飛速的沖進了女兒國,停在了一棵大樹下。路大嬸遠遠的看見了,連忙迎了上來,拉住了馬韁繩。  “小主子,天氣炎熱,一路走來辛苦了。小的已經準備好了熱水,您先去沐浴更衣吧!”見到柳葉,路大嬸似乎比誰的要高興,心裏暗忖:小主子都十七歲了,再不嫁的話就要耽誤了,希望藍將軍這次可以和小主子冰釋前嫌,把親事給定下來。、  “好,謝謝路大嬸。這一路走來,塵土飛揚,日頭又曬。現在的我啊,渾身都汗濕了,正難受得緊!”  路大嬸就愉快的笑道:“小的為小姐剛才特意去摘了新鮮的薄荷葉花瓣,小主子現在就可以去泡澡了,水和換洗衣服都準備好了。”  “還是路大嬸最疼葉兒了。”柳葉由衷的笑道,哼著小曲兒,歡快的走向沐浴間。  望著柳葉雀躍的背影,路大嬸的心情也跟著飛揚了起來,笑意直達眼底。  藍瑾瑜施展輕功,也很快就趕回了女兒谷。柳葉沐浴更衣之後,走出沐浴間,一眼就看到藍瑾瑜正守候在外面的桂花樹下。見到她出來,他立刻向她張開了雙臂,飛奔至她的眼前,將她緊擁入懷。  “葉兒,我知道錯了,請你原諒我吧!我會努力的,請你相信我,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要拒絕我,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他在她的耳邊深情低語,雙臂用力的抱著她,仿佛害怕自己一松手,她就會飛走似的。  “你說,你愛我?你說,你會努力?”柳葉的聲音有點飄忽,有點顫抖,恍然如夢。  “是的,我愛你!我也會不斷的努力,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一定不會讓你再失望的!”藍瑾瑜撫摸著她那綢緞一般的長發,灼熱的唇瓣印在了她的額頭上,目光明凈高遠,聲音堅定響亮。  “然而,你的父親,你的家族,是不會同意的!”柳葉疲憊的依偎在了他的胸前,幽幽的嘆了一聲。藍家的管家代表主子說的那一番話,柳葉雖然沒有親耳聽到,但是卻也在心裏紮下了一根難以拔出的芒刺。  他放開她,牽住她的雙手,深情的凝視著她,聲音低沈而纏綿,“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放棄!無論什麽人,都甭想阻止我愛你,無論什麽人都不能動搖我要娶你為妻的信心和決心!葉兒,你什麽都不用擔心,只要相信我,那就可以了!一切的難題,都交給我來處理!”  說到這裏,他低頭吻住了她的雙唇,纏綿熱烈。  柳葉閉上眼睛,心裏有一股喜悅的激流在奔騰,滌蕩著她的心靈。這一刻,她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心裏僅有的一點迷茫漸漸消散。  “我也愛你!”她終於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熱淚頓時奔湧而出,打濕了她的心房。  藍瑾瑜低低一笑,頓時心花怒放,一陣狂喜。  他擡眸看著她,溫柔憐愛,脈脈深情。  “葉兒,此生有你,於願足矣!藍家家主的位置,我向來就是不稀罕的,所以你不用害怕,什麽都不用擔心!父親和藍家的人,是不能阻止咱們在一起的!”第121章幸福的暖流  路大嬸看到這一幕,欣慰的笑了。  小主子終於想通了,雲開霧散了!  路大嬸樂呵呵的笑著,悄悄轉身離開,找慕容澤帆和福伯去了。  半個時辰之後。  女兒谷裝燈結彩,喜氣洋洋。路大嬸和慕容澤帆等人商議決定,要給藍瑾瑜和柳葉辦一個簡單而隆重的訂婚儀式,將他們的婚事正式定下來。  儀式開始之前,五叔找柳葉談話。  “葉兒,”五叔關切的看著柳葉,溫和的喚著她的名字,鄭重其事的問道:“在你的心裏,當真認定了瑾瑜?”  這兩年多以來,五叔一直都覺得,他的這個侄女兒,是天下無雙,完美無缺。說實在的,藍瑾瑜雖然很不錯,可惜藍家確實虎狼之地,葉兒如果嫁給這樣的人家做媳婦,恐怕要吃很多的苦頭。  一想到這點,五叔的心裏就無法淡定了。  “五叔,瑾瑜的本性良善,既沒有惡習,又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在這個時代,這樣的好男人實屬難得。至於他同情心泛濫,為人處事不夠果斷這點,日後就讓葉兒慢慢的改造吧!”柳葉凝眸淺笑,心結聽來確實是打開了,不像是被迫接受藍瑾瑜的樣子。  “好!聽葉兒這樣一說,五叔就放心了!到了漠北邊關,五叔也會有意識的,幫你好好調教一下瑾瑜。”  五叔的眼底閃過欣慰,笑容眼見著就燦爛了許多。  “五叔,柳家軍後天就要出征了?”柳葉笑關心的問道,依依不舍的樣子。  “是的!邊關軍情緊急,現在糧草既然已經籌夠,還是速速出發的好!只是五叔這一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你到底是女兒家,一定要多多保重!”五叔一臉的凝重,長長的嘆了口氣。  柳葉就笑著安慰道:“葉兒今年都十七歲了,不是小孩兒了,五叔無需擔憂。倒是漠北邊關跟西南邊關相比,卻是更兇險了好幾分,五叔一定要愛惜自己的生命,切不可太拼命了!即使遇到絕境,也不要輕言殉國,那是愚忠,不可取!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五叔請記住葉兒的話!葉兒希望你和瑾瑜兩個,都可以平安歸來,不要讓葉兒傷心失望!”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輕言殉國,那是愚忠,不可取!”五叔細細的品味著其中的內涵,楞怔了片刻,這才一本正經的答道:“好,說的很對!葉兒的教誨,五叔銘記在心!五叔此去,也必定會設法平安歸來,不讓葉兒傷心難過!瑾瑜那小子,五叔也會好好代葉兒管教!”說到最後,五叔忍不住“呵呵”的笑了。  “五叔,您有爺爺和慕容家族的消息麽?現在,慕容家族入世了麽?”這個問題,柳葉想問,已經很久了。  “沒有,你爺爺他們一直都沒有跟我聯系。兩年多了,硬是一點音訊都沒有,唉!也知道是故意避著咱們,還是家族遇到了什麽天大的事情,著實讓人發愁擔心!”  五叔的聲音很失落,很低沈,眼裏的笑意在瞬間消散了。眉宇之間,俱是憂愁和傷感。  柳葉大吃一驚,五叔的和這個回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事實上,她一直都以為,爺爺和五叔之間,應該是有消息來往的。  “五叔,要不這樣吧,葉兒在江湖上廣發消息,請爺爺來女兒谷相聚?”柳葉不知道該如何的安慰傷心的五叔,沈思了片刻,提出了一個建議。雖然不是什麽好法子,但是卻應該很實用。  她的聲音一落,五叔便斷然否決道:“不行!這也一來,你就徹底暴露在了唐棟的視線之中,再也甭想過平靜幸福的日子了!一入宮門深似海,五叔說啥也不會讓把你往火坑裏推的,千萬聽五叔的話,不要輕易暴露自己的行蹤和真實身份!”語氣,甚是嚴厲。  柳葉點頭應“是”,朝五叔笑了笑。  “嚴肅點,記住五叔的話,千萬不要主動去聯系爺爺和慕容家族的人!”五叔見柳葉不以為然的樣子,於是板著臉,又道:“慕容家族,除了你爺爺之外,五叔也沒有什麽好留戀的人和事。而且,在五叔看來,慕容家族應該沒出什麽大事!你只要稍微的留意一下賣香皂和葡萄酒的消息,就知道慕容家族是否入世了!”  五叔的語氣愈發的嚴厲,柳葉可以感受得到,他這是把她看成最親近、最重要的親人!她在他心裏的位置,或許還超過了爺爺,超過了這世上的每一個人!  柳葉真是感動極了,心裏有一股幸福的暖流,悄然流過心田。眼底有了濕潤的感覺。  “我曉得了。”柳葉連連點頭,“在和瑾瑜成親之前,葉兒都會小心行事,不會輕易讓唐棟知道葉兒的下落!爺爺的消息,葉兒會讓拜托洪亮去打聽,他曾經是錦衣衛千戶,做這事最合適不過了。”  五叔見她明白事理,胸有成竹,很是欣慰。  柳葉就笑著遞給五叔一沓銀票:“這裏是三千兩,通寶錢莊的銀票,在邊關也可以兌換。另外,這裏還有兩百兩銀子,留著路上花費。”話說在,就用手指了指地上的一個大木箱。  五叔一怔。  “葉兒,你哪裏來那麽都的銀子?又是買糧食藥材,又是銀票和現銀,莫非是變賣了珠寶首飾不成?”在看到柳葉的糧車之時,五叔就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現在看到這麽厚的一沓銀票,就愈發斷定她這是把珠寶首飾給典當了!  “沒錯,葉兒確實把珠寶首飾都給典當了!”柳葉沒有隱瞞,非常坦然的笑道。  “葉兒,你......都是五叔無能,連累葉兒了!”五叔神情黯然,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柳葉就笑道:“五叔,葉兒素來簡樸,不喜歡穿金戴銀,這您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咱們的柳氏商號生意紅火,利潤頗豐。正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咱們以後有錢了,再添置一些更好的珠寶首飾,豈不更好?”  “好!以後等你出嫁時,五叔多多給你置辦一些嫁妝,讓你風風光光的嫁去藍家!”五叔被她這一逗,心情漸漸明朗了起來,很認真的跟她保證道。第122章美麗的誓言  叔侄倆相談正歡,路大嬸在門口喚道:“主子,吉時快到了,請小主子回房裝扮。”  慕容澤帆含笑看著柳葉,喜悅的道:“葉兒,去吧!五叔祝福你,祝福你和瑾瑜一生幸福!”  “謝謝五叔,那葉兒先告退了。”柳葉嬌羞的退下。  訂婚典禮現場,張燈結彩,歡快動聽的喜樂隨風飄散。露天的大草坪上,擺放了六百張桌子,女兒谷上下齊聚一堂,慶祝柳葉和藍瑾瑜訂婚之喜。  現場氣氛,異常的熱鬧,喜氣洋洋。  在萬眾矚目中,柳葉穿著漂亮的喜服,在藍草、豆蔻、蕓香、白芷、梧桐和梅果的陪伴下,來到了喜宴現場。  福伯喜上眉梢,揚聲喊道:“吉時已到!”  喧鬧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奏喜樂!”福伯又笑呵呵的道。  歡快的喜樂聲,悠然響起,滌蕩著眾人喜悅的心情。  藍瑾瑜滿面春風的向柳葉走了過去,緊緊的握著她的手,深情的凝視著她。  “互換信物!”福伯喜悅的喊道。  馬上就有兩個丫環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分別站在了柳葉和藍瑾瑜的身邊。  藍瑾瑜把托盤裏的玉佩拿了起來,鄭重其事的戴在了柳葉的脖子上,朗聲說了一句:“這塊玉佩,是藍家的祖傳之物,也是藍家的嫡子給心愛之人的信物,是藍家正妻的標誌。今天,瑾瑜把這塊玉佩給了葉兒,就代表瑾瑜認定了葉兒,今生非她不娶!”  柳葉此時,嬌羞無比,幸福的激流從心田流過。  她為他戴上了一個價值不菲的玉觀音。  “瑾瑜,這個玉觀音的圖樣是我親自設計的,並請得道高僧加持過。兩年多以來,我一直貼身戴著。現在我把這玉觀音給你,也代表著我此生認定了你,非你不嫁!”  藍瑾瑜的眼裏跳躍著喜悅的光芒,深情的凝視著柳葉,好聽的男中音清朗悅耳,“我,藍瑾瑜,認為柳葉是天下無雙奇女子,今生能和她在一起,於願足矣,再無所求!此生我必珍之愛之,絕不納妾;並對她一心一意,為她守身如玉!”  絕不納妾!  守身如玉!  他居然說,絕不納妾!  甚至,守身如玉!  此時此刻,全場六千余人,但凡十五歲以上的,有一個算一個,無不震驚。每一個人,都頓時呆楞住了。  慕容澤帆最先反應過來,率先舉起酒杯,高喊了一聲“甚好”,就仰頭一飲而盡。  叫好的聲音,接連響起,掌聲如潮。  碰杯的聲音,持續傳來。  柳葉淚光閃爍,心潮澎湃,幸福的激流一波又一波的,沖擊著她的心房。那僅有的一點猶豫,僅剩的一點遺憾,也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她的心房,前所未有的敞亮,明朗,陽光。  這一刻的她,暗暗在心裏發誓:從此往後,當一心一意的去愛他,去尊重他,和他相守一生。在未來的日子裏,無論遇到什麽艱難險阻,都絕對不會放棄他!  他為了她,竟然公然和他的父親及家族對抗;他為了她,竟然做好了舍棄一切的準備;他為了她,下定決心要徹底的改造自己;他為了她,竟然當眾許下“絕不納妾”和“守身如玉”的諾言!  有夫如此,妻復何求?!第123章聖旨到!  幸福而激動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成串的往下滴落。  嫁過兩次人的她,曾經以為,在這個古老的封建社會,再也沒有男子會娶她做正妻了,再也沒有男子會對她傾心了!在和淳於哲提出和離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做好了沒有人娶、孤獨一生的心理準備。  然而,他說,他非她不娶;他說,他要為她守身如玉,絕不納妾!  天籟一般的喜樂,在美麗的女兒谷盡情的飄揚。藍瑾瑜幸福的微笑著,將淚水漣漣的柳葉摟進了寬闊的懷抱中,深邃的黑眸跳躍著璀璨的光芒。俊朗迷人的笑臉,盛開著美麗的花朵兒,魅力十足!  福伯點頭微笑,連連道;“好!甚好!天造地設,一雙璧人!”  “祝小主子和藍將軍永結同心,一生幸福平安!”  福伯一聲高喊,數千人齊聲應和,祝福聲沖破雲霄,山鳴谷應。  歡聲笑語愉快的飄揚,除了老人和幼兒,都不醉不歸。  月色西沈,黎明將至。  在福伯的催促下,眾人這才散去。  ******  第二天,日上三竿,驕陽正好。  女兒谷依然靜悄悄的,除了三十個哨兵之外,大家都還沈睡在甜美睡夢之中。  這時,女兒谷來了幾十個不速之客。  “小主子,快快起來,聖旨到!”  藍草驚慌失措的聲音,把柳葉從睡夢中驚醒了。  聖旨到?!  這三個字,猶如晴天霹靂,炸響在柳葉的耳際。  難道她的身份泄露了?!  柳葉未及多想,連忙速速穿衣起床。藍草幾個端了洗漱用的水過來,待柳葉洗漱過,就手腳麻利的幫柳葉梳了一個簡單的發髻。主仆六人腳底生風的往大禮堂而去。  香案早已擺好,慕容澤帆領著女兒谷的“高級管理人員”,以及柳家軍的將士代表,正恭敬的跪在了地上。  柳葉和藍草等五大侍衛剛一踏進禮堂的大門,宣旨太監安盡忠就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傲慢的道:“來者何人?!”  “草民柳葉!”簡短鏗鏘的聲音,淡淡響起。  安盡忠的眼裏閃過一絲輕蔑,心裏冷哼一聲:“果然是個山野女子,連聲巴結討好的話都不會講!心念電轉之間,就冷喝一聲:“柳葉接旨!”  聲音又冷冽,寒意襲人。在場眾人都不由得在心裏暗叫一聲“不妙”,額頭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藍瑾瑜心裏甚是不安,悄悄擡頭看向柳葉。  “草民柳葉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柳葉卻表現得雲淡風輕,波瀾不驚,嘴角甚至還噙著淡淡的微笑。  安盡忠眉頭微皺,開始大聲的宣讀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柳葉曾經為西南戰事立下過汗馬功勞,為表彰她的功德,特賜婚於藍瑾瑜,在收到聖旨之日起十天內完婚,欽此!”  聽了聖旨的內容,眾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柳葉和藍瑾瑜的心裏,都不禁掠過狂喜。然而,在安盡忠這個小人面前,卻是不好流露出來的。  “謝聖上恩典,萬歲萬歲萬萬歲!”柳葉俯首叩謝皇恩,一副恭順柔弱的樣子。  “起來吧!”許久之後,安盡忠這才很不情願的冷哼了一聲,擡腳就氣呼呼的往門口走:“打道回京!”他的隨從們緊隨其後,很默契的同時輕蔑的瞥了柳葉一眼,把頭顱仰得高高的。  柳葉、藍瑾瑜和慕容澤帆同時大喊了一聲:“安公公請留步!”  三人對視了一眼,慕容澤帆對柳葉和藍瑾瑜點點頭,示意他們別動,讓他來解決。隨即,他在門口的古榕樹下追上了安盡忠,軟磨硬纏的安盡忠拉到了一旁,悄悄的把一張一萬兩的銀票塞到了安盡忠的手裏。  “安公公,一點小小的心意。京城路途遙遠,公公辛苦了,這一萬兩的銀子是給您在路上喝茶用的。”慕容澤帆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陪著笑臉,盡力的安撫著這個小氣吧啦的太監。  安盡忠是服侍唐棟長大的貼身太監,現在又是司禮監的提督太監,權勢滔天。這一次唐棟派他來宣旨,怕是有什麽深意和陰謀吧?這樣的人,還是不要得罪的好,免費惹禍上身。  剛才,在來見安盡忠之前,慕容澤帆和藍瑾瑜商議決定,從藍瑾瑜的聘禮裏拿出一張一萬兩的銀票,如果安盡忠語氣不善的話,就把銀票塞給他。  “慕容將軍......剛才,咱家不是有意的......”安盡忠偷瞄了一眼銀票的面額,心裏頓時激動得很,神情有點尷尬。  慕容澤帆連忙笑道:“公公多慮了,是咱們禮數不周,這山野之人平日裏野慣了,沒見過什麽世面。怠慢之處,還請公公見諒!公公如果不嫌棄的話,就在這女兒谷歇息幾日,末將推遲大軍開拔日子,好好陪一陪公公。”  慕容澤帆這是客氣話,他心裏是千不願萬不願,不希望安盡忠當真留下來的。柳葉就是慕容紫薇,這在女兒谷可不是什麽秘密,萬一有哪一個不長眼的人說漏了嘴,那可就要壞大事了。只是,如果不主動開口留安盡忠的話,又怕他藉此生出什麽天大的事端,那可就麻煩了!  慕容澤帆眉頭緊鎖,心裏愁腸百結。  好在安盡忠也不是個糊塗的人,慕容澤帆那句“推遲大軍開拔日子”,讓他猛然聯想到了漠北邊關的危機軍情。  安盡忠本來還真的想要留下來遊玩兩天,好好的享受一下女兒谷的山珍野味。聽了慕容澤帆的一席話,連忙笑著擺手道:“慕容將軍客氣了,咱家急著趕路,還要跑一趟錢塘藍府宣旨。對了,慕容將軍先帶領大部隊出發,藍瑾瑜藍將軍得成親之後再走!不如,就讓藍將軍和咱家一起出發吧,順便帶個路。”  慕容澤帆自然滿口應允了,連忙返回禮堂去叫藍瑾瑜:“瑾瑜,安公公現在要去錢塘藍家宣旨,讓你跟他一起去。我想著藍家應該會讓人來下聘,之前的聘禮你先拿回去,說不定有什麽大用呢!”說著,就立刻喚福伯卻把裝聘禮的那個小木盒取來,順便給藍瑾瑜收拾兩套換洗的衣服,以及一些幹糧和果品。  ---親愛滴們,過年好!祝福親親們全家幸福,想啥有啥!今天三更。第124章出嫁  送走了安盡忠和藍瑾瑜,女兒谷的人忙成了一團。  柳葉要出嫁,喜被、喜服、嫁妝等等,都得加緊置辦。  路大嬸召集了女兒谷的女人們,以及女娃們,挑選出了一百個擅長做針線的。其中有幾個人以前竟然是皇商家的頂級繡娘,是做嫁衣的行家裏手。  可是,光有人有啥用,關鍵是木有錢啊!  慕容澤帆和福伯相對而坐,一籌莫展,不住的嘆氣。偌大的議事廳,顯得是那麽的空蕩,那麽的冷清。  正在這個時候,柳葉拿著一個小木盒,笑盈盈的出現在議事廳。銀鈴般的笑聲,歡快的淌過耳畔,婉轉動聽,朝氣蓬勃。慕容澤帆和福伯聽了,頓時精神一振,眼裏閃過希望的光芒。  “五叔,福伯,瑾瑜臨走之前,讓我把這個木盒子給你們。他說這些東西,應當由五叔來保管,這一萬兩的銀票讓咱們拿去置辦嫁妝。”  呵呵,一萬兩啊,又回來了。這下,嫁妝總算有著落了,不用太發愁了!“好,好極了!藍將軍,確實很不錯呢!”福伯心花怒放,高興得都快找不到北了。  “嗯,有了這一萬兩,再加上柳氏商號的店鋪、女兒谷的田產等等,還有葡萄山莊和那裏的田產。葉兒嫁去藍家,相信也沒有人敢看輕葉兒了!”慕容澤帆也眉開眼笑,打心底覺得藍瑾瑜確實挺懂事的,和柳葉挺般配,心頭大石漸漸放下。  柳葉卻搖頭笑道:“不!葡萄山莊和那邊的田產,以及女兒谷的田產等等,就都留給五叔。秦州城裏的店鋪,也全都留給五叔,葉兒會在錢塘那邊開店鋪做生意。到時候,五叔給葉兒五千兩的銀子,讓葉兒置辦些店鋪和田產就可以了!至於嫁妝,有瑾瑜給的那一萬兩銀子,也就綽綽有余了!”  柳葉在心裏補了一句:反正藍家的人,不是說我柳葉是山野丫頭麽?既然是山野丫頭,哪裏有什麽嫁妝喲!哼!那臉面什麽的,我柳葉也不靠嫁妝來裝點,只要自己心裏暢快,怎麽滴都行!  “不行!這怎麽行呢?!”慕容澤帆連忙擺手回絕:“這些田產和店鋪,本來就是你自己的,跟五叔其實一點關系也沒有!五叔現在一貧如洗,沒能幫你置辦嫁妝也就算了,怎麽還能要你的財產呢?”態度很堅決,情緒也有點激動,很是慚愧的樣子。  “五叔,您千萬別這麽說。在葉兒的心裏,您就是葉兒唯一的依靠,比那啥親生的父親都不知道好到哪裏去了!”柳葉說著,眼裏就有了淚光,動情的訴說著,“想當年,如果不是五叔對葉兒施以援手的話,葉兒都不敢想象,到底會淪落到多悲慘的地步!這麽多年以來,也正是因為有了五叔無私的關愛和照顧,葉兒才能過上舒心快樂的日子!”  慕容澤帆慚愧的道:“葉兒,這麽多年以來,與其說是五叔照顧你,還不如說是你在照顧五叔。當年,如果不是因為葉兒的堅強勇敢影響了五叔,五叔也沒有勇氣搬去棗園居住,沒有勇氣徹底脫離慕容家族的掌控,離開那座令人窒息的牢籠。說到底,該感恩的那個人,是五叔我......”說著說著,五叔的聲音就哽咽住了,心疼、不舍、感激和慚愧的感覺,齊湧心頭。  柳葉微微笑著,親切的看著五叔,聲音鏗鏘的道:“五叔,咱們是親人,就別說這些了!都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這麽多年以來,葉兒是越來越明白,五叔就是葉兒在這個世上最親的親人!如今慕容家族對五叔置之不理,對葉兒也不管不問,是指望不上的了。葉兒今天在此發誓:在未來的日子,無論多麽的艱難,都一定要幫五叔重新支撐起一個全新的慕容家族,一個由五叔做家主和族長的慕容世家!”  “好孩子......五叔慚愧......”慕容澤帆一臉慚愧和心疼,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只是一個勁的推拒,堅持要把女兒谷、店鋪、葡萄山莊和田產給柳葉做嫁妝。  “五叔啊,您就是葉兒的娘家人,唯一的娘家了!五叔有權有勢,家財雄厚,那藍家的人也會對葉兒高看一眼,不敢隨便的欺負了去!”  柳葉費了好大的勁,說的口水都幹了,五叔這才嘆著氣,不再堅持。不過,五叔的心裏卻暗暗打定了主意,決定讓福伯務必悄悄的把葉兒自己的這些田產、店鋪什麽的,都寫在嫁妝單子上。他一個做長輩的,可不能苦了自己的侄女兒。  通過這一次對話,加深了彼此之間的感情,柳葉和五叔在各自的心裏,都上升到了一個最高的層次。信任和親情的種子,在心裏茁壯成長,眨眼之間就長成了一棵參天的大樹。  一轉眼,五天就過去了。  出嫁的日子,到了。  這天,太陽剛剛升起,柳葉就被藍草給叫醒了。  女兒谷的夏季溫泉浴池,被清理得一塵不染,花香四溢。藍草、蕓香、白芷、豆蔻和梧桐,將溫泉浴池嚴密的把守著,柳葉舒舒服服的泡了一個美容浴。  回到喜氣洋洋的臥室,路大嬸來給柳葉開了臉,秦州城裏最福氣的喜娘在一旁唱著喜慶的祝福歌。  柳葉的心情頗為復雜,喜憂參半。  難道,自己這就要嫁了?  唉,才十七歲哦!百分百的早婚啊!  哎!說實話,如果不是唐棟那混蛋搞什麽賜婚的話,她原本是打算再考察藍瑾瑜兩年,然後才決定要不要跟他成親的。  唐棟啊,唐棟,你這是幹啥呢?  柳葉在心裏,輕輕的嘆息著。  吉時到了,送親的隊伍出發了。隨行的,除了藍草等五大侍衛之外,還有柳全和雲燕飛,以及一百個柳家軍的精英。柳笛、柳苗、柳堅、梅果、杏兒等人,也在送嫁之列,柳葉打算讓他們在錢塘定居,暫時安置在藍瑾瑜自己的宅院裏。  因為時間太緊迫,藍瑾瑜沒有辦法來女兒谷迎親,商議好在離錢塘二十裏的泰安城等柳葉。  ---親愛滴們,新年快樂!祝福大家幸福平安!第125章聖旨,又來了!  五天後,送親隊伍抵達了泰安城。今晚,得在福瑞客棧歇息一晚,然後直奔錢塘藍家。  藍瑾瑜帶著迎親隊伍,在此等候半天了。  福瑞客棧,是泰安城裏最好的客棧,被藍家包了下來。客棧分前院和後院,前院是飯館,後院是住宿的地方,環境優美,客房眾多,可以同時容納三百來人。迎親隊伍兩百來人,送親隊伍一百二十來人,大家擠一擠,勉強可以住下。  在喧天的喜樂之中,藍瑾瑜穿著大紅的喜服,笑盈盈的踢開了轎門,彎腰把柳葉抱了起來,直奔客棧後院的天字一號客房。  福瑞客棧的天字一號客房,就相當於現代社會的總統套房,幹凈舒適,寬敞明亮,裝飾得優雅豪華。  “姑爺,請出去吧,奴婢要服侍主子沐浴更衣了!”  藍瑾瑜把抱柳葉進客房,小心翼翼的放在坐塌上,還來不及跟她說一句話,就被梧桐給趕了出去。  按照大漢王朝的風俗,在拜堂之前,新娘和新郎是不可以見面的。路途遙遠的,新郎和新娘可以接觸,但是在新郎的面前,新娘的大紅蓋頭是不能摘下的。說話,也是不允許的。  藍瑾瑜只好苦笑一下,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梧桐,藍草,你們去告訴藍將軍,說我想把柳笛他們幾個安置在他名下的宅院裏,讓他提前準備一下。還有,告訴他五叔偷偷的把所有的財產,都給了我做陪嫁。”這話,柳葉本來是想親自跟藍瑾瑜說的,無奈藍草那丫頭護主心切,一下就把人給趕走了。  “是,小的這就去。”梧桐和藍草恭敬的屈膝行禮,快速退下。  出嫁前的一天,藍家的聘禮送到了女兒谷,非常的豐厚,光銀子就有五萬兩。珠寶首飾幾十件,每一件都價值不菲,其余的也是上上品。據說,是藍家老太太做的主,堅持比照藍家大少奶奶的聘禮下聘。  慕容澤帆見了聘禮單子,當即不路大叔的反對,不但把柳葉自己的那些田產店鋪都寫在了嫁妝單子上,而且還把他自己的棗園,也給了柳葉做嫁妝。這一切,柳葉是昨天才知曉的,想要阻止已經是太遲了。  他傾其所有,親自幫柳葉準備了六十六擡的上好的嫁妝,一直把柳葉送到秦州城之後,這才帶著柳家軍的一支精英小分隊,快馬加鞭的去追趕大部隊。此時,大部隊帶著糧草藥材等等,已經出發五天了。  藍瑾瑜就住在隔壁的天字二號房間,梧桐和藍草敲門而入,簡單明了的說清楚了來意之後,就即刻告退了。  “有妻若此,夫復何求?!”藍瑾瑜站在窗前,遙望著璀璨的星空,喃喃自語了一聲。心裏,對慕容澤帆,也充滿了無限的欽佩和感激。  他的聲音含著幸福、喜悅、希望、感激和憧憬,想到自己竟然有福氣擁有這麽純良,這麽可愛,這麽溫暖的妻子以及親人(嗯,這親人,自然就是五叔了),他就忍不住心潮澎湃,溫暖的激流在心田緩緩流過。  從此往後,他再也不會感到孤單,再也不會覺得自己是孤軍奮戰,再也不會覺得累得無法支撐了!生活,是多麽的美好,充滿了陽光和希望。藍瑾瑜藍將軍的年輕俊朗的臉上,悄然綻放了燦爛的笑容了。  ******  天亮了,陽光燦爛,微風輕拂。  用過早點,隊伍就好好蕩蕩的出發了。  一路吹吹打打,二十裏的路程,走了兩個時辰。  錢塘藍家,終於到了!  藍家的人點燃了一長串的爆竹,鑼鼓喧天,喜樂激揚。看熱鬧的人們一下就湧了上來,將迎親和送親的隊伍,圍了個水泄不通。  喧鬧聲,說笑聲,不絕於耳,鋪天蓋地。  轎子穩穩的停住了。  “新郎官,別傻站著,快踢轎門啊!”有好幾個高亢的聲音同時響起,帶著戲謔的笑意,把樂得快找不到北的藍瑾瑜給驚醒了。  藍瑾瑜就傻笑著,連忙按照喜娘的提示,踢了踢轎門。喜娘和梧桐笑呵呵的,小心翼翼的把柳葉從大紅花轎裏攙扶了出來,藍瑾瑜很堅決的把手伸向柳葉,溫柔的說了聲:“葉兒,為夫帶你進去!”  喜娘明顯一震,剛想要說點什麽反對的話,卻被梧桐不著痕跡的阻止了。  藍瑾瑜親昵緊張的舉止,引來了眾人的熱議。  “哇!看來,新郎很疼新娘哦!”  “是啊,聽說新娘和新娘是在西南邊關相識的,曾經生死與共。郎才女貌,可謂是郎情妾意,有情人終成眷屬!”  “嗯,如此說來,這倒是一段佳話,當是美滿姻緣!”  柳葉聽了,心裏淌過一絲絲甜蜜,緊張的心情一下就放松了。藍瑾瑜性*感完美的嘴唇微微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幸福的笑容再也無法抑制的,在帥氣的臉上如山花般綻放。  在藍瑾瑜的貼心的引領下,柳葉跨過火盆,來到了喜堂。滿座的高朋貴友一下就安靜了,都目光灼灼的看著新郎和新娘。  皇上賜婚,這是多大的殊榮!想必是新郎官在邊疆立下了不朽的功勛,所以才得到皇上如此的眷顧。  賓客們笑意盈盈,熱切的目光中充滿了期待和友善;然而,藍家的主子們,十個有七個都一臉的寒霜。唯一笑得很開懷很喜悅的,是一個六十高齡的老太太,那就是藍瑾瑜的祖母藍老太太。  拜堂儀式很隆重也很繁瑣,好不容易接近了尾聲,接下來就該進洞房了。不料,主婚人剛把“送入洞房”喊出口,一個尖銳的聲音就生生的扯住了新郎和新娘往新房邁去的腳步。  “聖旨到!”  又是一聲聖旨到!幾乎是下意識的,柳葉就有種很不妙的感覺,覺著這個時候來聖旨,不會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  果然,還真的不是什麽好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藍瑾瑜英勇頑強,在保衛西南的戰役中,立下了汗馬功勞,特將慕容世家的小姐慕容芙蓉賜予藍瑾瑜藍將軍為平妻,欽此!”第126章意外連連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呆住了,呈現出了石化的狀態。  當今聖上,這是唱的哪一出喲!這,這也太荒謬了吧?而且,慕容芙蓉是誰,在座的許多人,都是略有耳聞的。  眾人在心裏暗自嘀咕著,震驚、不解。  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之中,一個嫵媚美貌的女子風情萬種的走入了眾人的視線,她向藍瑾瑜和柳葉盈盈下拜,脆聲笑道:“妾身慕容芙蓉,見過相公,見過姐姐!”  慕容芙蓉!柳葉傻眼了,震驚至極!一時之間,怔楞在了當場,無言以對。心裏怒極:這個唐棟,莫不是腦子有毛病?!  藍瑾瑜又驚又怒,當即就跪拜在地上,聲音鏗鏘的道:“請聖上收回成命!瑾瑜此生,絕不負柳葉,無論是平妻還是小妾,抑或是通房,瑾瑜都不需要!”盛怒之下,他差點就大喊一聲“荒謬至極,我不答應!”之類的話來,好在總算沒有失去理智。  聲音堪堪一落,宣旨太監就爆喝一聲:“藍瑾瑜,你居然敢抗旨?來人,給咱家拿下!”  “遵命!”隨著如雷的應答聲,宣旨太監身後的幾十個一臉寒霜的錦衣衛疾步上前,寶劍赫然出鞘,寒光閃閃。  這是要以抗旨的大罪,把藍瑾瑜給拿下了!  柳葉心裏一凜,飛快的把藍瑾瑜擋在了自己的身後,聲音如滾滾春雷,炸響在眾人的耳際:“我看誰敢動?!”  聲音尚未落盡,她的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多了一把寶劍。轉瞬之間,那寶劍已經架在了宣旨太監的脖子上,迸發著赫然的光芒。  一旁的某個錦衣衛傻眼了,原來他的寶劍,竟然是被柳葉給奪了過去!望著自己空空的右手,他那冰冷的臉上,多了一絲苦笑。同時,也多了一絲敬佩,看柳葉的眼神也不禁柔和了些許。  “姑奶奶,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快把劍給放下吧!”錦衣衛投鼠忌器,不敢上前相救,宣旨太監嚇得魂飛魄散,不住的哀求。  柳葉不為所動,手稍微用了點力,宣旨太監的脖子立刻就多了一條血痕。柳葉冷哼一聲:“放開?哪裏有這麽便宜的事情?!藍將軍不過是跪下求聖上收回成命而已,你就敢給他扣上一頂抗旨的大帽子,心腸夠歹毒的啊!”  藍瑾瑜的父親藍之雲連忙順著柳葉的話,對領頭的錦衣衛討好的道:“大人,草民的兒子做了糊塗事,但是他真的沒有想要抗旨啊!而且,我藍家本來就不看好柳葉那個山野蠻女,倒是很希望世家小姐慕容芙蓉可以做我藍家的媳婦。大人請息怒,這道旨意藍家必定會遵守,從這一刻開始,慕容芙蓉就是我藍家的平妻。至於柳葉,但憑大人和公公處置,草民沒有任何意見。如果大人今天繞過草民的兒子,那大人從此往後就是草民和藍家的大恩人,草民定會好好報答!”他在暗示對方,如果不追究藍瑾瑜的話,就給對方一大筆銀子。  “好!算你識相!那就這麽辦吧!”錦衣衛百戶章來運怦然心動,飛快的脧了宣旨太監徐成一眼,黑亮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道殺氣,想到了一個“借刀殺人”的辦法。  這個徐成一路上對他頤指氣使的,擺足了未來太監副總管的架子,對他和錦衣衛的兄弟們多有羞辱,著實可恨!一路下來,大家殺了徐成的心都有了。如今,天隨人願,這個徐成,就讓他死在柳葉的手中吧!  宣旨太監徐成感覺不妙,連忙哀號一聲:“章大人啊,求您救救咱家吧!只要您救了咱家,等回到京城之後,咱家一定在聖上面前為您多多美言!日後,也會重重報答大人,唯大人馬首是瞻!”  “請恕章某無能!”章來運冷哼一聲,皮笑肉不笑的道。心裏甚是不屑:哼!救你?傻子才會答應!如果讓你有命回到京城,我章來運的腦袋,可就要保不住咯!  “卑鄙小人!”徐成狠狠的啐了一口,心裏滿是絕望,暗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小命難保了!傳言都說,柳葉是個野蠻嗜血的山野女子,她殺人不眨眼,可以在剎那之間就讓數百個人灰飛煙滅。  徐成哀嘆一聲,閉緊了雙眼,乞求道:“柳葉柳大大俠,麻煩你給咱家一個痛快的,咱家怕疼。”  “哈哈!”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非常突兀的聲音,陡然響起,“柳葉,我的好姐姐,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父親大人真是聰明,芙蓉甚是佩服!藍將軍少年英才,芙蓉能得此夫君,實在是太開心了!”  說話之人,就是那個殺千刀的慕容芙蓉!此時,她一襲非常裸露*的大紅嫁衣,半個胸脯都要露出來了,風騷誘*人。  色鬼們的眼睛,頓時都看呆了,粘在了她雪白的胸乳上,再也難以移開。其中,也赫然包括藍家的家主,藍大老爺藍之雲。至於慕容芙蓉話裏的含意,多數人都沒有仔細琢磨,自動給忽略掉了。  藍瑾瑜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把目光移開了,狠狠的呸了一口,滿臉的輕蔑。同時,對父親藍之雲飛了一個眼刀子,以示警告。  慕容芙蓉卻毫不在意,渾然不覺般的,就對著藍家的長輩跪下,恭敬的道:“媳婦慕容芙蓉見過各位長輩,芙蓉給你們磕頭了。”  緊接著,“砰砰砰”的磕頭聲,就不由分說的,清晰的傳入眾人的耳中。  現場眾人,皆目瞪口呆的,再次陷入了石化的狀態。  “好好好!從此以後,你就是我藍家媳婦了!如此,甚好,正合我意!能和慕容家族結為親家,那是咱們藍家的福氣,是天大的幸事!”藍之雲接連說了三個好字,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丫環趕緊把慕容芙蓉給扶起來。  “我不答應!寧死不屈!”藍瑾瑜雙眼發紅,終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怒不可遏的大喝一聲。聲音如雷,震耳欲聾。  “這藍家,還輪不到你做主!不答應,也得答應!”藍之雲斷喝一聲,“來人,把二少爺綁起來,和二少奶奶慕容芙蓉,一起送進洞房!”  立刻就有十幾個身手不凡的大漢一擁而上,想要制住藍瑾瑜。藍瑾瑜自然不會束手就擒,和圍住他的那十幾個人打成了一團,然而雙拳難敵眾手,很快就落入下風。眼看,就要被制住了。第127章柳葉的身份  柳葉當機立斷,右手輕輕一扯,大紅蓋頭飛快的滑落在了地上。她擡眸掃過眾人,脫口就罵了一句:“唐棟,你這個昏君!今兒個我慕容紫薇還就是抗旨了,要打要殺,盡管放馬過來!”  這一聲喝罵,如天雷滾滾,沖破雲霄。  在座眾人的耳朵和心臟,又一次受到了摧殘。  慕容紫薇,她說,她是慕容紫薇!  二少爺心儀之人,這藍家上上下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甚至,在整個江南,關於藍家二少爺癡戀慕容世家大小姐慕容紫薇的傳言,也是被世人所津津樂道的!  而慕容紫薇是當今聖上的心上人兒,全國上下的豪門大戶人家的主子們,不知道的人,也是不多的!  聽了柳葉的這一番話,那些圍攻藍瑾瑜的高手們,都下意識的停下了動作。藍瑾瑜趁機脫離了包圍圈,來到了柳葉的身邊,和梧桐一起護住了柳葉。  柳葉的送親隊伍,在半個時辰之前,就被悉數安置在了某一個園子裏。此時,就連藍草、豆蔻幾個,也被錦衣衛的人團團包圍住了,無法靠近柳葉。  現場的氣氛,似乎被凝滯住了,安靜得讓人覺得有點詭異。  良久,徐成終於顫抖著聲音,打破了沈默:“你,你真的就是慕容紫薇?就是聖上心心念念的慕容大小姐?”  “是的,我就是慕容世家的大小姐,慕容紫薇!”柳葉橫了徐成一眼,目光如利箭一般直直的射向徐成,聲如洪鐘:“請徐公公轉告唐棟,士可殺不可辱,慕容芙蓉想要做藍瑾瑜的平妻,我慕容紫薇絕對不會答應!就算是小妾,或者是通房的丫頭,我也是不會同意的!”  徐成聽得膽戰心驚,額頭冷汗直冒,心裏暗自叫苦不叠:哎呦餵,我這是辦的什麽差喲!聖上他,也確實夠可笑的,怎麽能稀裏糊塗的就把自己的心上人賜婚給了別人?而且,竟然還要把慕容芙蓉那個賤女人塞給心上人的夫君,這不是火上澆油麽?這下,該如何收場喲?!  柳葉怒極反笑,朗聲道:“告訴唐棟,我慕容紫薇會準備好上萬顆的地雷和手榴彈,等著他這個昏君!如果他夠膽的話,就盡管帶人來拿我殺我!只是,這一切,都跟藍瑾瑜藍將軍沒有半點關系!如果他還是個男人的話,就不要為難藍將軍,不要問罪其他任何一個無辜之人!”  藍瑾瑜攬住了柳葉顫抖的身子,響亮的答道:“葉兒,你這是什麽話?什麽叫和我沒有關系?咱們夫妻一體,必然是同生共死,共同面對!為夫堂堂男兒,豈有臨陣脫逃,讓你獨自面對危機的理由?!”  他本來想要說的是,這一切都跟柳葉沒有關系,要打要殺就沖他一個人來就好了。然而,柳葉的話說的又急又快又狠,此時恐怕已經沒有了轉圜的余地了。既然如此,那就讓他陪著她,一起面對生與死的考驗吧!如果沒有生機,黃泉路上有柳葉做伴,他亦死而無憾!  徐成的臉色忽青忽白,全身冷汗淋淋,想死的心都有了。  ----親愛滴們,晚上還有兩更。第128章狹路相逢勇者勝  “慕容大小姐息怒,咱家這就立刻趕回京城,向聖上復命。”徐成的雙腿抖得可厲害了,如果不是擔心柳葉手中的寶劍會刺破他的喉嚨,而一動也不敢動的話,此時的他是絕對已經癱倒在地上了。  “有勞徐公公了,剛才多有得罪,還請公公不要怪罪。”柳葉一聽,立刻就將寶劍從徐成的脖子上移開了,話說得又客氣又無辜。  “不敢,不敢!慕容大小姐客氣了,都是咱家的錯,是咱家有眼不識泰山,咱們跟大小姐賠罪了。”徐成的脖子一得了解放,雙腿就立刻一彎,跪倒在了柳葉的腳下。  柳葉就受驚一般的跳開,故意咋咋呼呼的道:“哎呦,徐公公,你這禮也太大了,我可受不得喲!”  徐成苦笑了一下,心裏暗道:我,我也不想向你下跪啊!只是,我這膝蓋不聽話,怎麽也站不穩哪!  徐成掙紮著站了起來,向柳葉作了個揖,帶著手下的幾個小太監,灰頭土臉的走了。錦衣衛百戶章來運見狀,也連忙帶著一幹人等,逃也似的離開了。  藍之雲這下,徹底懵了,陷入了呆滯的狀態。  這個柳葉,竟然就是搖錢樹慕容紫薇?!  慕容芙蓉和慕容紫薇相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別,一個天一個地,壓根就沒得比!  驕傲貪婪的藍家家主藍之雲,此時懊惱萬分,恨不得立馬找根燈芯草,把自己給吊死算了!偏偏這個時候,那個不要臉的賤人慕容芙蓉,卻對他搔首弄姿,嫵媚的笑道:“公公,現在該是媳婦和二少爺入洞房的時候了,您趕緊給他下命令吧!”  藍之雲頓時覺得胸口悶得慌,從來就沒有這麽熱切的,希望眼前有一個地洞可以讓自己鉆進去。  “可真不要臉啊!見過無恥的,沒有見過這麽無恥的!”在座的一位老者,忍不住破口大罵,極度鄙夷的看著慕容芙蓉。  藍老太太和老太爺對看了一眼,雙雙搖頭嘆息,既窘迫又無奈。依老太太的性子,當真恨不得立刻就把這個不要臉的慕容芙蓉掃地出門,然而人家是聖上賜婚的平妻,著實愁人啊!  藍瑾瑜怒喝道:“慕容芙蓉,你給我滾出去!我藍瑾瑜的女人,你可沒有資格做!”  “嘿嘿,有沒有資格,你說了可不算喲!聖上賜婚,我看哪一個沒腦子的敢對我不敬?!”  話說的惡狠狠的,眼神也非常的惡毒,怪嚇人的。  藍瑾瑜被噎住了,額頭青筋直跳,他歉疚的看著柳葉,心疼得不得了。柳葉對他安撫的笑笑,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對付這種瘋婆子,還是由她來出面比較的好。  藍瑾瑜點點頭,握緊了她的右手,通過肢體的語言,向她傳遞著愛和力量。  此時,藍草、蕓香、白芷和豆蔻聚集在了柳葉的身邊,以她和藍瑾瑜為核心形成了一個保護圈。送親的隊伍,也聞訊趕來了,上百個柳家軍的精兵強將,在柳葉的面前列隊,齊刷刷的向她敬禮。  “柳司令,請下令!”柳全低沈著聲音,向柳葉請戰,他沒有稱呼柳葉“小主子”,或者“大小姐”,而是特意用了軍中的稱呼。  柳司令?!原來,聲名赫赫的柳家軍的最高統帥,竟然就是柳葉,就是他們藍家曾經極度鄙視,也極度排斥的柳葉。而柳葉,也就是他們藍家一直想求娶的媳婦,是慕容世家的那個奇女子慕容紫薇!  藍家眾人除了老太太之外,有一個算一個,都被嚇到了!直覺得有一股寒氣,從腳底一直往上竄。心裏的震驚和懊悔,無法用語言來描述和表達。  柳葉柳眉倒豎,用手一指慕容芙蓉,淩厲的喝道:“把這個女人給我痛打二十大板,然後重重的丟出去,逐出藍家!她身邊的那個婆子和丫環剛才上躥下跳,對她們的主子格外的忠誠,就讓她們和慕容芙蓉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吧!”  “屬下遵命!”一百個颯爽英姿的將士“啪”的一個立正,齊聲高喊,回音陣陣,氣勢如虹。  柳全大手一揮,立刻就有二十個戰士出列,將慕容芙蓉的丫環婆子們盡數趕了出去。慕容芙蓉和她的兩個幫兇則被扭送了出去,拖到僻靜處打板子,然後再丟出府去。  一時之間,眾人俱是一怔。偌大的喜堂,異常的安靜,幾乎到了落針可聞的地步!  “放肆!你算什麽東西,這是在藍家,而不是在你那個什麽女兒谷,你壓根就沒有發號施令的資格!”一個非常突兀的聲音,忽然淩厲的砸向柳葉,惡狠狠的。  眾人循聲望去,來者正是藍家的當家主母,藍瑾瑜的繼母閻鳳琴。她本是藍之雲的貴妾,藍瑾瑜的生母去世之後,就被扶正了。最重要的是,藍瑾瑜生母的死非常離奇,據說和這個閻鳳琴有莫大的關系。  而那一年,藍瑾瑜不過才七歲。在成長的歲月裏被繼母處處打壓,欺負得不成樣子,在家裏就連一個小小的管事都敢任意的給他臉色看。因為如此,在十五歲那年,他才會參加了武舉人的考試,加入了軍籍。在軍隊裏打拼了四年之後,由於他英勇善戰,戰功卓著,又為人正直爽朗,被元帥展望賞識,提拔為正三品的參將。也就在這個時候,他這個似乎多余的人,才引起了老太爺和老太太的關註和重視。  關於這一切,在藍家,乃至整個錢塘,都早已不是什麽秘密。而藍家的至親們,更是對其中的內幕了如指掌,族老們早就很是不滿,議論紛紛了。只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沒有誰願意挺身而出,做那個出頭羊。  此時此刻,閻鳳琴的一席話,引得眾人紛紛側目。隨即,大家又都看向柳葉和藍瑾瑜,表情各異。有唯恐天下不亂,幸災樂禍的;也有義憤填膺,為柳葉和藍瑾瑜打抱不平的。還有的人,啥心思也沒有,單純想要看熱鬧的。  每一個人都很好奇,想要知道柳葉到底會怎麽說,怎麽做。這個傳說中的柳司令,這個慕容世家的大小姐慕容紫薇,引起了眾人廣泛而熱切的關註。  ---昨天晚上突然斷網斷電,今天九點多才修好,失言了,很抱歉。第129章驚喜  柳葉並沒有發怒,只是淡淡的微笑著,就那麽定定的看著閻鳳琴。她的目光,明明很淡定很平和,然而閻鳳琴卻覺得奇寒徹骨,心裏直打寒顫。那種自信從容,似乎是刻在了骨子裏,融入了血脈之中。舉手擡足之間,高貴的氣質渾然天成,是那麽的絢麗奪目,令人不敢逼視。  過了好一會兒,柳葉這才似乎剛想起來一般,冷哼一聲,反唇相譏:“那麽,你又是什麽東西?瑾瑜的事情,你有什麽臉面來幹涉?!這十幾年以來,你都做了那麽都傷天害理的事情,可別當別人都是傻子!”  閻鳳琴瞪大了眼睛,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被噎在當場。此時,她的心裏隱隱有一點後悔。她第一次覺得自己以前的行為不夠明智,似乎不該為了貪圖那五千兩的白銀,而和慕容芙蓉勾結。  柳葉,竟然就是柳家軍的柳司令,而且還是地雷和手榴彈的發明人!這個意識,這個之前被她刻意忽略的事實,此時在閻鳳琴的腦海裏,被無數倍的放大,寒意頓時深入骨髓,蔓延至全身。  在場賓客耳聞目睹,凝神細思。繼而,都不約而同的,目光灼灼的看向藍之雲,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  藍之雲瞪著柳葉,目光淩厲而冷酷,仿佛恨不得把柳葉給一口吃掉一般。  有幾個少年公子見了,開始低低淺淺的議論了起來,一個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很不客氣的揶揄道:“喲!藍老爺,你是不是餓了?”  藍之雲只顧著用眼神警告柳葉,沒有細想那人話裏的深層含義,很不耐煩的應了聲:“我不餓!”  年輕公子於是就很疑惑的笑道:“不是吧?你既然不餓,為啥在下看你的眼神,似乎是想要吃了似的?”說話,故意擰緊了眉頭,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你,你是何人,放肆!”藍之雲氣怒交加,當即嚴厲的呵斥了對方一聲。  這時,那年輕公子的同伴就嘆息了一聲:“哎!海兄啊,虧你還是江南第一才子,連這都沒有看明白?藍老爺他這是想用眼刀子殺人唄!嗯,換言之,就是所謂的殺人不見血!可是啊,他也不想一想,柳葉可是堂堂的柳家軍的司令,他有這個能耐麽?!”  說完,一陣哈哈大笑,引起了十幾個年輕人的熱烈附和。嘲諷輕蔑的笑聲,就那麽毫不留情的向藍之雲撲面而來,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藍之雲大囧,臉色鐵青,低垂了腦袋,一語不發了。  藍老太爺以手撫額,只覺得眼前金星亂晃,幾乎要昏厥過去了。  這時,一直沈默不語的藍老太太開口了:“各位貴客,今天讓大家見笑了!我老太婆有一句話要說,那就是:柳葉是我藍家唯一的二少奶奶,慕容芙蓉想進藍家做二少爺的平妻,除非我老太婆死了!否則,絕無可能!”  聽完這番話,柳葉的心裏淌過一絲暖流,覺得這藍家也不是那麽的陰冷,那麽的令人無法呼吸了!  “孫媳婦柳葉,謝過老太太太。”柳葉走到老太太的面前,非常恭敬的跪下,結結實實的磕了三個響頭。  禮多人不怪,柳葉的這一聲謝謝,也說的誠懇無比。老太太,這個在藍家一言九鼎的當權者,她一定要跟她搞好關系!  見柳葉這麽識做,老太太頓時喜上眉梢,連忙一疊聲的吩咐道:“瑾瑜,還不把你媳婦給扶起來,趕緊入洞房去!明天的這個時候,我要抱小胖孫!”  此話一出,賓客們都被逗樂了,忍不住“呵呵”的笑了。柳葉也不禁掩嘴笑了,暗道:這老太太,挺有意思的,似乎不是老古董。她剛才的言行舉止,對於柳葉來說,實在是一個大大的驚喜。  “二少爺,趕緊帶著新娘子,入洞房去吧!”  頓時,一陣善意的哄鬧聲,在偌大的喜堂裏,張揚的傳開了。“抗旨事件”帶來的陰影和不安,沖淡了許多,眾人的神態舉止漸漸的恢復了正常。  藍瑾瑜就樂呵呵的扶起柳葉,溫柔小意的牽著她的手,在喜娘和藍草等人的簇擁下,踏著悠揚動聽的喜樂,沿著紅地毯鋪就的道路,大步的走向新房。  新房設在藍瑾瑜以前住的地方,是個三進的宅子,新房就在第一進的東屋。  柳葉一眼看去,有種很溫暖的感覺,布置得簡樸雅致,正和她的心意。  蓋頭早在喜堂的時候,就被柳葉一把掀掉了,喜娘指引著柳葉和藍瑾瑜喝完交杯酒,藍瑾瑜就讓她帶著一眾丫環婆子離開了。  藍瑾瑜溫柔的將柳葉扶坐在了大紅的婚床上,心裏又激動又歡喜,高興得都有點不敢相信,嘴裏喃喃的道:“葉兒,你真的已經是我的娘子了?這,這不是做夢吧?”  柳葉柔聲道:“是的,我已經是你的娘子了,這不是夢,是千真萬確的!從此往後,你我就要命運交纏,禍福相依了!只是,如今我得罪了宣旨太監和錦衣衛的人,皇上很可能會治我抗旨大罪。你如果現在想要反悔,還來得及,我是絕對不會有怨言的,不會”  “說什麽傻話呢!我不會後悔,永遠都不會!此生有你相伴,就是我最大的心願,也是我最大的幸福!無論是福是禍,我都絕對不會退縮,都會和你同心協力,共同面對!不要害怕,一切有我呢!”  藍瑾瑜斷然打斷了柳葉的話,聲音朗朗,鏗鏘動聽。他在心裏補了一句:如果唐棟真的要降罪的話,我一定會一力承當,絕對不會讓你受到半點傷害的!  柳葉聽在耳中,心裏百感交集,幸福溫暖的激流和揮之不去的憂愁,在心裏交匯,激起了一陣陣浪濤。  “好!我知道了,謝謝相公!”柳葉從善如流。  藍瑾瑜將她緊擁入懷,強烈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柳葉心跳如鼓,滿臉桃紅,嬌羞無比。  空氣突然變得燥熱起來。  “娘子,咱們早點歇息吧!”聲音情意綿綿,帶著濃濃的喜悅,以及按捺不住的熱切期盼。  “嗯。”柳葉簡短的應著,聲音軟糯甜美,含著嬌羞。  “以後,你就是我最親最愛的人了,我會好好的愛你,珍惜你!”藍瑾瑜站了起來,雙手捧著柳葉的臉頰,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吻。第130、131章決絕  “葉兒,我幫你寬衣吧!”藍瑾瑜溫柔的說著,開始解她那件大紅嫁衣的第一顆紐扣,激動得雙手都有點發抖。  “嗯。”柳葉羞紅著臉,低低的應了一聲。  兩世為人,這洞房花燭夜,她還是第一次經歷。緊張、害羞、期待相交織,表情十分的豐富。  紅燭搖曳,火花歡躍,柔和的紅色光彩在新房用一圈圈的暈開。  空氣越來越燥熱。  “瑾瑜。”柳葉深情的喊道。  他吻著她的耳垂,柔情繾綣的說:“葉兒,我愛你!很愛很愛你!”柳葉的呼吸漸漸急促了起來,雙手不由自主的環住了他的脖子,熱烈回應著。  “葉兒,此生,我必不負你!”深情的呢喃聲,在靜謐的黑夜裏,分外的旖旎動聽。  ******  天亮了,習慣早起的柳葉和藍瑾瑜幾乎同時醒了過來。  藍瑾瑜參照了女兒谷房舍的格局,將臥室隔壁的一個房間打通了,改成了沐浴間。沐浴間除了原先的那個門之外,和臥室之間還有一個可以互通的小門。蕓香領著丫環們從外面那個門把熱水擡進沐浴間之後,就對丫環們使了個眼色,吩咐道:“好了,都出去等候吧!”  柳葉沐浴更衣的時候,都是親力親為,不喜歡讓人侍候。關於這一點,蕓香自然是心知肚明的。然而,藍家的丫環們卻瞪了她一眼,雙腳如同生了根一般。  大丫環銀翹更是給了蕓香一個狠厲的眼刀子,很不客氣的呵斥道:“奴婢是二少爺的貼身大丫環,自然是要服侍二少爺沐浴更衣的,哪裏就能這麽走了呢?另外,昨天晚上本來奴婢也是應該貼身侍候二少爺和二少奶奶的,你們幾個卻仗著是二少奶奶的貼身丫環,硬是守在新房門口,不肯讓奴婢近身侍候主子們。今天如果二少爺怪罪下來,可別怪銀翹不講情面!銀翹必定有一說以,有二說二!”  “就是,銀翹姐姐說的對!我說蕓香,昨天,你們還真是很不懂規矩!”另外一個叫連翹的丫環也對蕓香連連翻了幾個白眼,語氣非常不善,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蕓香她們幾個破壞了她的什麽好事一般。  “就是,就是!銀翹姐姐和連翹姐姐說的很對,你們實在是太過分了,自己不貼身服侍主子們,也要攔住咱們。哼!也不知道是安的什麽好心!”一個身穿紅色衣裙的妖嬈女子,也冷哼一聲,眼睛不住的往臥室那邊的小門瞄去。  大漢王朝的富貴人家,洞房花燭夜這一個晚上,都會為新郎備下兩三個女子。新娘初經人事,必然是受不住更多的歡愛,如果無法讓新郎滿足的話,就由新郎或者新娘的貼身大丫環補上。當然,是不會在新娘的面前歡愛的,而是會在大丫環侍候新郎沐浴的時候,和新郎在沐浴間盡情狂歡的。  而昨天,就是連翹等人從預備的通房丫環,上升為正式的通房丫環的最好的一個時機。沒想到,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時機,卻讓蕓香等人用武力強行掐斷了!  只要一想起來,連翹等人就狠得咬牙切齒,此時哪裏有什麽好話?主子新婚的第二天清早,是預備通房丫環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勾引自家少爺的最後一個機會,連翹等人都下了狠心,說啥也不願放棄了。  “都給我出去,二少奶奶沐浴更衣的時候,不喜歡別人侍候!”藍草在門口聽了,當即冷著臉,低低的喝了一聲。  藍草在慕容世家長大的,對大戶人家的那些惡心的陋習,自然是一清二楚。連翹等人的心思,她不用想,也明白得很。  連翹聽了,立刻反唇相譏:“我們想要侍候的,可不就只有二少爺麽!望族世家有規矩,女人和男人是不可以一起沐浴的,藍草你莫非不知道麽?哼!也是,山野丫頭,不懂什麽大宅院的規矩,也難怪!我們幾個本來就是太太二少爺準備的通房丫環,侍候二少爺那是天經地義的,任誰也是管不著的!快點讓開,可別耽誤了咱們的正經事!”  連翹理直氣壯的說完,對其銀翹等人努努嘴,銀翹等人會意,立刻和她一起將蕓香往門口推:“快走!快走!好狗不擋道!”  蕓香被這幾個人的不要臉給驚呆了,呆楞在了當場,冷不防被好幾個人同時下死力往門口推,饒是她有一身的武功,也被推得踉蹌了一下,額頭剛好磕在了門框上,頓時紅腫一片。  藍草氣得渾身發抖,梧桐幾個也聞聲剛來,剛想動用武力解決問題,柳葉的爆喝聲已然炸響在了眾人的耳際:“把這幾個齷齪的賤人,統統給我押下去,立刻去將管家給找來,全都配給偏遠莊子裏的人!我柳葉的夫君,豈容他人覬覦?!”  連翹等人的話,柳葉和藍瑾瑜都聽了個一字不落,藍瑾瑜幾次想要怒斥,都被柳葉給攔住了。她很想要知道,這些丫環們,到底有多想上藍瑾瑜的床,到底有多不要臉!  第131章  “是,二少奶奶,奴婢遵命!”藍草朗聲應著,立刻和蕓香、梧桐、白芷、豆蔻一擁而上,將連翹、銀翹等人制住,反剪了雙手,就要押下去。  連翹大哭大叫:“二少爺,奴婢是連翹,看著奴婢從小服侍您的份上,救救奴婢吧!奴婢自打五歲起,就開始服侍二少爺,早就暗暗發誓,一生都要貼身服侍二少爺。”  藍瑾瑜皺著眉頭,冷冷的打斷了她的話,耐著性子勸說道:“我離開藍家都五年了,在軍中什麽都親自動手,早就不習慣別人貼身侍候了!你今年都十六歲了,早就該配人了,下去吧!我會讓管家給你們幾個好好挑一個小子或者管事,二少奶奶剛才還說會給你們準備一些嫁妝,不會委屈了你們!”  “不!我不!”連翹忽然瘋狂的叫嚷了起來:“除了二少爺,奴婢的身子,寧死都不會讓其他任何一個男人碰!二少爺啊,奴婢對二少爺是真心的,奴婢戀慕二少爺已經很多年了!再說啦,奴婢是太太給二少爺備下的通房丫環,太太還答應奴婢,如果生了兒子,就會擡成姨娘的......”  柳葉聽到這裏,不禁有點心神恍惚,心裏如同油煎一般,翻騰不休。看藍瑾瑜的目光,也有點哀怨、疑惑,還有幾分探究的意味。  藍瑾瑜的心頓時漏跳半拍,連忙跟柳葉柔聲解釋道:“葉兒,我跟她們之間,是清清白白的,什麽事也沒有!”匆匆解釋了一句,話鋒一轉,聲音陡然嚴厲了起來:“藍草,堵住她的嘴,立刻讓管家把人牙子找來,把連翹給賣到關外去!其他幾個人,安分一點的,就賣到藍家偏遠的莊子裏去;不安分的,一律賣到關外去!”  “是,謹遵姑爺的吩咐!”藍草響亮的應了聲,再也沒有半分遲疑,立刻和梧桐等人一人一個,將賴在沐浴間哭鬧不休的連翹等人的嘴巴給堵了起來,麻利的拖了出去。  “主子,門窗都關好了,閑雜人等都離開了。”藍草在外面高喊一聲,示意柳葉可以去沐浴了。  藍瑾瑜翻身下床,向柳葉伸出了雙手,討好的笑道:“葉兒,為夫抱你去!”  “不敢當!”柳葉冷著臉,猛然打掉了他的手,氣呼呼的道:“連翹剛才可是說了,我沒有資格和藍家的少爺一起沐浴,二少爺還是喚一個通房丫環進來,貼身服侍你沐浴吧!哼!”  柳葉說完,還在心裏補了一句:什麽破規矩,真是愚昧至極!如果說是排斥女子,把女子看得低人一等的話,那為啥通房丫環倒是可以啊?分明,就是男人們風流快活的借口嘛!  心裏這麽想著,臉上便自然而然的,帶了很不屑的神情。明亮的雙眸裏,蹦跳著小火苗,懶得再看藍瑾瑜一眼。  藍瑾瑜苦笑了一下,鄭重其事的道:“葉兒,為夫在此,以母親的名義發誓:除了你之外,我從來就沒有碰過任何的一個女人;而且今生今世,也不會碰別的女人!這一生,我都會視你如珍如寶,會好好的愛你,給你想要的興奮和快樂!如若不然,當天誅地滅,死無......”  話未說完,他的雙唇,已經被柳葉柔嫩的小手給捂住了:“不要再說了,我相信你就是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對不起我的話,我會自己離開的,用不著弄得跟仇人似的。如果你真的愛我,就好好的活著;活著,才能和我相守一生,才能給我幸福和快樂!”  柳葉是個唯物論者,從來就不相信鬼神之說,對於誓言這等虛無縹緲的東西,更是毫不在意。然而,想到再過三天,藍瑾瑜就要奔赴漠北戰場,她的心就揪成一團。此時此刻,任何不吉利的話,她都不想聽到。  “好!我答應你,一定會好好活著,並且凱旋而歸!”藍瑾瑜趁她發楞的瞬間,不由分說的抱起了她,踢開沐浴間的門,把她放入了水霧縈繞的大浴缸中。隨即,他也一步跨入,把她擁在了懷裏,溫柔的為她清洗著身子。  這浴缸,是他讓木匠們臨時趕制出來的,照搬了女兒谷浴缸的樣式和特點。浴缸很大,同時容納兩個人,也不會覺得狹窄,用柳葉的話來說,這就是“鴛鴦浴缸”。  ******  容媽媽端著一個托盤,笑盈盈的從柳葉的新房出來,一路都笑得幾乎合不攏嘴。托盤上,放的正是一條元帕。  “老太太,那上面的血汙奴婢仔細檢驗過了,確實是處女之血。二少奶奶她,的確是清清白白嫁入藍家的,外面的那些傳言純屬子虛烏有!”  一踏進夢蝶軒,容媽媽就迫不及待的跟老太太報告,眼角眉梢都洋溢著濃濃的喜悅。夢蝶軒,是老太太和老太爺住的地方,是一個五進的大宅子。老太爺住在第一進院落的正房東屋,老太太住在第二進院落的正房東屋。  “好!好!好!那就好!這下,我可就放心了!柳葉那孩子,以後也可以理直氣壯,不用聽那些閑言碎語  了!畢竟,之前嫁過兩次,不容易啊!瑾瑜過幾天就要出征了,咱們都多愛護她一點,別讓人欺負了去!”老太太一連說了幾個好字,喜悅從心底裏溢出來,一臉的明媚燦爛。  容媽媽檢驗元帕上的血汙,是否是處子之血,那是很有一套的。據說,是流傳了千年的家傳手藝。容媽媽本人,是老太太的陪嫁丫環,是老太太最值得信任的心腹之人。她說的話,老太太自然是相信的。  “是,奴婢明白。”容媽媽恭敬的應著,屈膝退下,她得把元帕放到西廂一個小庫房的密匣裏,好好的保管。藍家歷代新婦的元帕,都得在那裏存放滿起來,直到第一個孩子出生之後,才會燒掉。  柳葉在丫環婆子的簇擁下,跟隨在藍瑾瑜的身後,浩浩蕩蕩的往夢蝶軒而去。暗處,隱藏著好幾個柳家軍的暗衛,隨身提防著藍家的小人,或者是慕容芙蓉和錦衣衛的暗算。第132章新婚(1)  柳葉和藍瑾瑜先是去了老太爺的院子裏,老太太知道他們會過來,一早就等候在了老太爺那裏。  柳葉跪倒在老太爺的面前,將茶盞高高舉起,恭恭敬敬的道:“孫媳婦柳葉,請爺爺喝茶。”  老太爺淡淡的笑著,接過茶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遞給她一個紅包:“起來吧,既然進了咱們藍家,那就是藍家的人了。往後,希望你盡心服侍瑾瑜,給藍家一些助力!同時,也得約束一下自己的言行舉止,不要讓外人說什麽閑話。”語氣雖然不嚴厲,但是卻是意有手指,並沒有多少和善。柳葉當場抗旨,又大罵唐棟的事情,老太爺的心始終很是不安。  柳葉一聽,心裏隱隱生了不快,然而卻沒有表露出來,依然很乖巧的應道:“是,爺爺。”  老太太瞪了老太爺一眼,非常不滿的樣子,繼而對柳葉很慈祥的笑了笑。  柳葉本就對老太太很有好感,當下跪在了老太太的面前,將茶盞高舉過頭頂,極其恭敬的道:“請奶奶用茶。”  老太太笑呵呵的接過茶盞,仰頭一飲而盡,輕輕的將茶盞放在茶桌上,滿臉笑容的遞給柳葉一個大紅包,還有一個小巧玲瓏的檀木盒子:“好孩子,快快起來!以後,你就是我的乖孫媳了,要和瑾瑜和和美美的過日子。在咱們藍家,奶奶說的話還是有用的,如果有人膽敢欺負你,盡管來找奶奶,奶奶一定為你做主!”聲音裏,透著笑意,帶著歡愉和疼惜,慈祥得很。  柳葉聽了,不禁大喜,就朗朗的笑道:“是,謝謝奶奶!”當即結結實實的磕了三個響頭,恭恭敬敬的。  “哼!偏心眼!我老頭子還是藍家的族長呢,怎麽不給我磕頭?”老太爺見了,頓時目瞪口呆,很不甘心的冷哼了一聲。那樣子,頗有點三歲小娃鬧糖果吃的味道。  眾人聞言,先是一怔,隨即都忍不住掩嘴偷笑。  老太太就笑著搖了搖頭,對老太爺很不以為然。這老頭子,也不想一想,他剛才都跟柳葉說了啥不該說的話。之前,又默許藍之雲那個混小子一起做了啥對不起柳葉的糊塗事?哼!當她老太婆是傻的,以為她至今依然沒有半點的察覺麽?更何況,柳葉這孩子又是何等聰慧的女子,哪裏就可以瞞過她?  柳葉抿嘴一笑,乖巧的跪在了老太爺的面前,也老老實實的磕了三個響頭。心裏對這個老頑童似的老太爺倒也生出了一分好感,不再那麽的排除他了。  “好!好!這才是我老頭子的乖孫媳婦嘛!”老太爺得意的瞥了老太太一眼,伸手解下了腰系著的一塊玉佩,遞給柳葉。  這玉佩通體散發著紫瑩瑩的光芒,柳葉只掃了一眼,就知道不是凡品,定然是無價之寶,或者是老太爺的心頭之愛。就連忙受寵若驚的推辭道:“奪人所愛,不是柳葉的風格。這玉佩太貴重了,還是爺爺自己留著吧,葉兒心領了。”  藍瑾瑜的雙眼卻熠熠發光,柳葉的聲音堪堪一落,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了上去,一把將老太爺手裏的玉佩給“奪”了過去,不由分說的就塞在了柳葉的手裏:“葉兒,長者賜,不可辭!”  柳葉被他的舉止給怔住了。  老太太適時的開口了:“好孩子,這玉佩是咱們藍家的紫星令,擁有這個令牌的人,不但可以自由出入藍家,而且還可以任意調動藍家的人力和財力!你爺爺既然如此的信任你,那你就勉為其難的收下吧!這老頭今天善心大發,你好歹也給他一點點面子,不要讓他下不來臺!”  老太太的話帶著調侃的味道,笑容有點得意,也有點詭異。最後,還不忘跟柳葉眨眨眼,示意她不必顧忌,放心的收下。柳葉又驚又喜,疑惑的看向藍瑾瑜,藍瑾瑜對她微笑點頭。  老太爺傻眼了,心道:啥叫勉為其難?那可是紫星令,藍家也只有三個人擁有,看這話說的!老太爺瞪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卻裝作沒有看到,但笑不語。  柳葉頓時大喜過望,笑靨如花,再次向老太爺恭敬下拜,脆聲道:“那葉兒就恭敬不如從命,謝過爺爺的厚愛!日後,葉兒一定會好好的孝順爺爺奶奶,以及藍家所有值得尊敬和愛戴的長輩們!”  然後,又是結結實實的三個響頭。她的聲音很柔和明快,如淙淙的清山泉流過,悅耳動聽。一時之間,眾人心頭都一陣輕快,猶如有一股暖流在心田漫過。  所謂禮多不怪,反正多磕幾個頭,自己又不會少一塊肉。況且,對方還是六十高齡的長輩,是處在藍家權力金字塔頂端的那個人!  “好孩子,快快起來!”老太爺笑得非常開懷。這笑,是從心底發出的,帶著愉悅的笑。  “爺爺奶奶,葉兒還要去跟父親母親請安,先失陪一下。午休之後,葉兒會親自做幾樣美味佳肴,讓爺爺奶奶一飽口福!”柳葉笑盈盈的說著,在藍瑾瑜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向老太爺和老太太告辭。  “好啊!那我老婆子就等著啊!”老太太的眼裏閃過喜悅的光芒,很慈祥的應允了。  老太爺是個喜歡美食的人,聽了柳葉的話,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頻頻點頭,揮手示意她和藍瑾瑜退下。  柳葉和藍瑾瑜手牽著手,快速的離開了夢蝶軒。  老太爺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柳葉遠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這才猛然醒過味來,吶吶自語的道:“這丫頭剛才似乎在說,她一定會好好的孝順爺爺奶奶,以及藍家所有值得尊敬和愛戴的長輩們!等等,換言之,那就是說不值得尊敬和愛戴的長輩,她就不孝順麽?還有,值得尊敬和愛戴的標準,莫非也要由她自己來定麽?這丫頭,也太狡猾,太難對付了吧?”  “我看葉兒這丫頭挺好的,很對我的脾氣,我甚是喜歡!”老太太丟了一個白眼給老太爺,很不以為然的道,心裏喜悅翻騰:呵呵,這下,閻鳳琴可有得苦頭吃了!有葉兒這麽聰慧正直的孫媳婦在,那個賤女人就再也休想把持藍家,再也休想肆意的做壞事和醜事,將藍家拖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了!第133章新婚(2)  落鳳居。大太太閻鳳琴的宅子。  “老爺,柳葉那個小蹄子,太陽都曬屁股了還沒有來!哼!等會她來了,咱們一定要給她點厲害,不能讓她太囂張了!”  柳葉遲遲不來,閻鳳琴心裏可得意了,以為終於抓到了整治柳葉的把柄。她嫵媚的笑著,向大老爺藍之雲進言,打算要給柳葉和藍瑾瑜好看,將昨日所受到的恥辱,數倍還給柳葉。  “夫人說的是!”藍之雲也一臉怒容,冷聲道:“都日上三竿了,卻還沒有來給自己的公公婆婆請安,這樣的媳婦當可以對她動用家法!”  提起柳葉,藍之雲心裏的怒火一點都不比閻鳳琴少。雖然,柳葉是棵搖錢樹,但是她卻也得罪了當今聖上!細想了一夜,他甚至覺得柳葉就是掃把星,是藍家的絆腳石和災星。如果不是老太爺和老太太竭力阻攔的話,他恨不得今天就將柳葉掃地出門,讓藍家和她徹底劃清界限。  就在這個時候,丫環驚慌的跑了進來:“老爺、太太,二少爺和二少奶奶來了!”  閻鳳琴就沈了臉,劈頭蓋臉的喝罵道:“來了就來了,左不過是一個下賤的女子,又不是什麽冰清玉潔的大小姐!這樣的人,也值得你害怕?!”  “太太,二少奶奶......”丫環剛說了幾個字,就被閻鳳琴眼裏那狠毒的光芒給嚇著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再也說不出話來,身子抖得可厲害了。  閻鳳琴一見,心裏就更生氣了,更加的口無遮攔:“哼!不管是柳葉也好,是慕容紫薇也巴,都不過是嫁過兩次的***人!如今,依然還和皇上有一腿,這樣不幹不凈的賤女人,也配做藍家的媳婦?!我呸!”  頓了頓,又慫恿藍之雲:“相公,不如等一會就將柳葉制住,然後把她浸豬籠吧!這個女人留著,遲早就是個禍害.....”  閻鳳琴說的眉飛色舞,口沫橫飛,滔滔不絕。而且越說就越興奮,直把柳葉罵了個體無完膚,附帶著還用極其惡毒的語言把慕容世家的祖宗們都問候了個遍。言多必失,在罵柳葉的過程中,也不小心侮辱了唐棟好幾句。  “好啊,看不出來啊!藍家的大太太竟然也是個膽子大的,居然敢明目張膽的中傷當今聖上。而且,還罵的如此惡毒,如此難聽!嘖嘖!大太太,真不愧是女中豪傑,柳葉甘拜下風,自慚不如啊!”  隨著一陣突兀的掌聲,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如同滾滾春雷,震得閻鳳琴心肝亂顫。她慌忙擡眸看去,但見柳葉正站在門口,笑盈盈的看著她。她的聲音軟如春風,笑容優雅恬淡,然而卻讓閻鳳琴心驚肉跳,恐懼頓生。  強忍著心裏的恐懼和嫉恨,閻鳳琴顧左右而言他,轉移了話題,跳著腳厲聲斥罵道:“柳葉,你這個上不得臺面的下賤女人,壓根就沒有資格做我藍氏家族的媳婦!如果你識趣的話,就立刻跪下跟我和老爺求饒,或許還有一條生路!否則的話,就等著浸豬籠吧!”  柳葉聞言,也沒有生氣,含笑看著閻鳳琴:“哦?原來下賤的女人,都是要浸豬籠的啊?那麽,敢問什麽樣的女人,才是下賤的呢?”柳葉聲音柔和,給人一種不恥下問,一副求知欲很強的感覺。  閻鳳琴下意識的就答道:“下賤的女人,喜歡勾三搭四,而且在成親之前就已經不是清白之身。還有,嫉妒心很強,容不得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總想著要獨霸自己的丈夫......”話匣子一打開,她又開始口沫橫飛,滿嘴噴糞。而且這番說辭,簡直就是為柳葉“量身定做”的。  藍瑾瑜早就聽得心頭火大,怒不可遏,雙拳握得緊緊的。他好幾次想要打斷閻鳳琴的話,或者上去給她兩腳,然而都被柳葉暗暗的制止了。  柳葉凝眸淺笑,淡淡的道:“我明白了,原來下賤的女人,就得浸豬籠啊?”  “是!”閻鳳琴很肯定的點點頭。  柳葉又看向藍之雲,用征詢的語氣請教道:“藍大老爺,那你說呢?”  “沒錯!依照藍家的族規和家法,這樣的女子毫無例外的,都必須浸豬籠!否則的話,藍家的列祖列宗,必定死不瞑目!”藍之雲想也不想,回答得斬釘截鐵,聲音堅定響亮。  藍瑾瑜意外的發現,藍之雲的眼裏閃過狠絕和淩厲的殺氣,他的心一下就被揪住了,擔憂的看著柳葉。這幾年,他的這個父親在閻鳳琴的攛掇和迷惑下,變得越來越狠毒,越來越讓他覺得陌生。他不得不擔心,在他出征的日子裏,父親會不會對柳葉下狠手。  “相公,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柳葉將藍瑾瑜的憂慮看在了眼裏,低聲和他附耳說了一聲,對他安慰的笑笑。  藍瑾瑜對她報以深情的微笑,在心裏做了一個決定:此次出征,如果不帶柳葉一起去漠北,就讓她回女兒谷。目前的藍家對於柳葉來說,簡直就是狼窩,不是柳葉可以呆的地方!  柳葉和藍瑾瑜互動之際,閻鳳琴不知道跟藍之雲嘀咕了一句什麽,藍之雲就忽然大喝一聲:“來人哪,黑羽衛聽令!”  “是!請主子下令!”立刻就有數十個身穿黑色勁裝的武功高手,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將柳葉和藍瑾瑜團團圍住了。  “把柳葉這個賤人給我綁起來,裝入豬籠,派兩百個黑羽衛立刻押往黑木潭!明年的今日,就是她的忌日!”藍之雲未及開口,閻鳳琴就瘋狂的叫嚷著,一張如花美顏,此時扭曲得變了形。目光陰森,非常可怕。  黑羽衛,是藍家最精銳也是最神秘的武裝力量,輕易不執行任務。一旦出動,必然是去執行攸關藍家生死存亡的絕密任務,而且要做到百戰百勝,萬無一失。關於這一點,藍瑾瑜昨晚跟柳葉提起過,提醒她要對藍家多一個心眼,不要吃了暗虧。  然而,今天,閻鳳琴竟然讓他們來押送柳葉去浸豬籠?!而且,閻鳳琴根本就沒有發號施令的資格!黑羽衛的統領天鷹的腦中產生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向藍之雲投去了征詢確認的目光。  ---非常感謝逑兒的超級大紅包,感謝各位親親為恬靜的文文投月票,以及留言和推薦支持,謝謝親愛滴們。恬靜愛你們,麽麽。第134章新婚(3)  “不要看我,按夫人的意思辦!”藍之雲略一躊躇,似乎也覺得有點不妥,卻依然下達了這樣的指令。  “是!遵命!”天鷹朗聲應著,大手一揮,數十個黑羽衛手中的寶劍同時出鞘,寒光四射。  柳葉大驚,藍瑾瑜連忙急切的提醒道:“快出示爺爺給你的令牌!”深知黑羽衛毒辣手段的藍瑾瑜,此時也嚇了一大跳,剎那之間額頭就冒出了冷汗。  柳葉就立刻亮出了紫星令,用右手高高的舉起。令牌似乎有靈性一般,赫然發出了刺目的紫色光芒,非常詭異的將柳葉和藍瑾瑜籠罩在了光圈的核心。  “放肆!紫星令在此,誰敢動我?!”柳葉的聲音冷冽強勢,在紫星令的襯托下,非常的震撼人心。  藍之雲呆住了!徹底的傻眼了!簡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恍然如夢。  這紫星令是藍氏家族的祖先,在一千多年以前,用一塊神奇的古玉打造的,一共只有三塊。藍家上下,除了老太爺和執法長老各擁有一塊之外,就沒聽說還給了誰。作為藍家家族的他,也只得到老太爺傳給他的一塊藍星令牌,最多只可以調動一百個黑羽衛。在紫星令面前,藍星令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然而,這個柳葉的手裏,竟然也有一塊!  藍之雲百思不得其解,心裏又驚又怒。  天鷹和手下的黑羽衛,也頓時呆住了,按住劍柄的右手,也不禁垂落了下來。  柳葉微微一笑,旋即威嚴的喝道:“黑羽衛聽令!”  “黑羽衛統領天鷹率領手下,見過主子,請主子下令!”柳葉的聲音堪堪落下,天鷹就回過了神,向柳葉半跪,恭敬的道。  “見過主子,請主子下令!”數十個年輕醇厚的聲音,齊聲響起,穿越長空,回音陣陣。  “閻鳳琴涉嫌謀害二少爺的生母,命你等將她秘密關押,徹查十多年前的謀殺案!”柳葉沈著冷靜的,向黑羽衛下達了指令。  “是,遵命!”天鷹和眾手齊應道,聲如洪鐘,鏗鏘悅耳。  “慢著!”就在黑羽衛就要拖走閻鳳琴之際,藍之雲不甘心的喊道,“敢問柳大小姐,你的令牌是從哪裏得來的?我很懷疑,莫不是仿照的?!”說到最後,他自己也一下就很堅定的認為,柳葉手裏的令牌一定是假的。  藍瑾瑜聽了,也不等柳葉開口,就冷冷的道:“父親,那令牌是爺爺剛才給葉兒的!”  “你爺爺給她的?這怎麽可能?!那令牌,連我都是沒有的!”藍之雲聞言,猛然跳了起來,眼刀子刷刷的飛向柳葉,仿佛她就是一個江湖騙子一般。  “是我給的!”老太爺嚴厲的聲音,忽然冷冷的傳了過來,讓藍之雲感到一陣絕望。他看著越走越近的老太爺,雙眼瞪得溜圓,責問的話脫口而出:“為什麽?!父親,你這是為什麽?!莫非在你的眼裏,兒子居然還比不是柳葉這個賤人麽?!”  “你何止比不上她?!”老太爺的聲音很平淡,語氣卻沒有半點溫度,“不錯,你是很聰明,也有魄力;然而,你的人品和德行都太差勁了,聰明都沒有用到正道上。我藍氏家族祖訓規定:紫星令的得主,必須是德才兼備的正義之士!”第135章瑰寶  聽了老太爺的一番話,藍之雲當即被自己的口水給狠狠的嗆了好幾下,猛烈的咳嗽了起來。這一咳嗽,就再也停不下來,給人的感覺似乎跟得了百日咳或者是癆病一般。  一時之間,落鳳居除了藍之雲那無休止的咳嗽聲之外,連聲蟲鳴也聽不到。在老太爺強大的氣場和怒火之下,眾人的呼吸聲都刻意的柔和了許多,“安靜”得可怕。  柳葉心胸坦蕩,心底無私,自然是不會有什麽懼意的,然而在這種場合,卻也是要給老太爺一點面前的。於是,就低垂了眼簾,擺出一副很柔順很賢淑的樣子。之前的銳氣和鋒芒,在眨眼之間,就盡數的瀲去了。  藍瑾瑜眼神深邃,嘴唇微抿,多了一種沈穩的淩厲。成親了,就應該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再也不能跟昨天以前那般退縮回避了!他伸出右手,悄悄的牽住了柳葉的左手,通過肢體的語言向她傳遞著力量和溫暖。  良久,老太爺用淩厲的目光橫了藍之雲一眼,終於發話了:“我以藍氏家族族長的身份宣布:剝奪藍之雲家主的資格!關於下任家主的人選,稍候我將會同族裏的長老們,共同商議決定!”  “父親!”藍之雲猛的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喚了一聲,語氣非常的憤怒,帶著濃濃的恨意。  老太爺眸中的厲色陡然添了幾分,向他伸出了右手:“把藍星令交出來!”藍之雲的怒意和恨意,將老太爺心裏僅有的一點猶豫和不忍,一下就揮霍掉了。  他這個大兒子,本性還是很不錯的,可惜都被閻鳳琴給帶壞了!  老太爺又心疼又懊悔,想著二十多年前兒子要死要活的,鬧著要納閻鳳琴為妾的時候,他就該狠心一點,堅決不答應才是!如今,真是悔之晚矣!  藍之雲黑著臉,很不情願的把令牌從貼身的衣兜裏掏出來,遞給了老太爺。  “瑾瑜,葉兒,還楞著幹什麽,族裏的幾位長老,你們都還沒有見過呢!”老太爺看了看藍瑾瑜和柳葉,一揮手,拔腿就走。藍瑾瑜和柳葉連忙跟了上去。  在老太爺的親自帶領下,柳葉在藍氏家族的議事廳,見到了執法長老藍如江、智長老藍如泉等一幹德高望重的長輩們。  這一上午,磕了無數個頭,回到楊柳小築,柳葉早已累得不行。一進新房,就很沒形象的倒在了床上,再也不想動一下。  楊柳小築,就是柳葉和藍瑾瑜住的宅子。  “葉兒,今天辛苦了,也讓你受委屈了。”藍瑾瑜體貼的端上一杯涼茶,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如同寶石一般璀璨,眼神溫柔得醉人。  “謝謝相公。”柳葉還真是渴了,對他笑笑,將冰鎮過的涼茶一飲而盡。然後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看上去是那麽的恬靜美麗。  藍瑾瑜坐在床沿,深情的凝視著她,猶如在看一件稀世的瑰寶一般。心裏的冰雪和陰霾,如同被烈日驕陽照射過一般,在一點一點的融化、消逝。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從此往後,無論遇到什麽艱難和險阻,他都不會再逃避,更不會再心驚膽怯!為了眼前這個善良純真、才智雙全的奇女子,他將奮勇前行,無所畏懼!第136、137章豁然開朗  柳葉睜開眼睛的時候,藍瑾瑜正坐在窗前的書桌旁,奮筆疾書。很專註也很慎重的樣子,也不知道到底在寫什麽東西。  柳葉看著藍瑾瑜,有瞬間的失神。仿佛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這個男人還真是帥得不像話。雖然沒有潘安之貌,但是卻勝在很俊朗,看上去英姿勃發,頗有大將軍大英豪的風範!  藍瑾瑜感覺有一道熱辣辣的目光在註視著自己,唇角不禁微微勾起,飛快的寫完最後一個字。回頭一看,發現柳葉正不眨眼的看著他,眼底有著癡迷和陶醉,宛如在欣賞什麽藝術珍品一般。那水汪汪的雙眸,深邃黑亮,跳躍著智慧的光芒。  四目對視,火花四濺。  淺淺的暖意,瞬間沁入心底,催長著愛的花和果。和藍瑾瑜一起經歷過抗旨危機的柳葉,心裏對他的情感發生了質的飛躍,愛意已經非常的真摯,濃香馥郁。  “二少爺,二少奶奶,午飯快準備好了。”藍草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提醒他們該用午餐了。藍瑾瑜笑道:“二少奶奶累了好幾個時辰,你讓人趕緊準備好熱水和花瓣,沐浴更衣之後再用午餐。”  “是,二少爺。”藍草恭敬的應著退下,很快就又回稟道:“二少爺,熱水準備好了,請二少奶奶沐浴更衣。”  藍瑾瑜就以旋風一般的速度走到了隔壁的浴室,快速的檢查了一下門窗,拉好窗簾。然後又快速的返回臥室,彎腰溫柔的抱起柳葉,把她放進了灑滿玫瑰花瓣的浴缸裏。  “葉兒,為夫幫你好好按摩一下。”藍瑾瑜柔情脈脈的看著柳葉,雙眸明澈熱烈,流動著似火一般的深情和愛戀,給柳葉一種很幸福很甜蜜的感覺。  大白天的,都還來不及穿衣服,就被他這麽抱了起來,柳葉羞得滿臉通紅。現在他又說要幫自己按摩,然而指不定他到底想要幹什麽呢!柳葉低垂著眼簾,咬了咬唇,羞澀的笑了笑,還是點了點頭。  他展顏一笑,穿著中衣,一步跨入浴缸之中。柳葉往一邊閃了閃,挑了挑眉,羞惱的道:“你當真會按摩?”言下之意,他不過是一個登徒子,想要假借按摩的名義非禮她而已。  “真的。”他簡短的應著,目光深邃多情,如同清澈的潭水一般,讓她情不自禁的就迷失其中,一陣恍惚。羞赧的紅雲,在臉上和脖子上,無盡的暈開。看著藍瑾瑜的眼裏,更加的嬌俏可愛,動人心弦。  藍瑾瑜當真溫柔細致的,從上到下,為柳葉好好的按摩推拿了一番。在按摩推拿的過程中,他還運起了師門神秘的內功心法,將真氣源源不斷的輸入柳葉的體內,幫她紓解疲勞,增強體質和功力。  “好舒服啊!只是,太辛苦相公了。”柳葉微微閉著雙眼,依靠在他的懷抱中,感到通體的舒暢。心裏就跟吃了蜜一般,說出不的愜意愉悅。  “娘子喜歡就好,我沒關系。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做。”藍瑾瑜就咧嘴笑了,手下的動作更加的溫柔,力道愈發的恰到好處。心裏補了這麽一句:可以如此這般的侍候你,為夫求之不得,甘之如飴!  聽到如此真誠貼心的話兒,柳葉的心,徹底的淪陷了。  看來,她的選擇的確沒有錯!這個男人,非常值得她托付終生,非常值得她全心全意的去愛!  驕陽似火,燦爛瑰麗。  小兩口的感情,當真是一日千裏,節節高升!  ******  吃完午餐,柳葉和藍瑾瑜又小小的歇息了一下。  “葉兒,我去跟爺爺好好談一談關於父親的事情,大約一個時辰就回來。”  “好,去吧!我正好要和藍草她們一起做糕點菜肴,也沒有空陪你。”柳葉溫柔的笑著,爽快的放行了。  “不要太累了。”藍瑾瑜關切的叮囑了一下,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了。柳葉目送著他遠去的背影,目光漸漸變得悠遠。  “豆蔻,你趕緊帶兩個侍衛,一起去府裏的大廚要些新鮮的蔬菜過來;白芷去迎賓館找十個柳家軍的戰士,帶到楊柳小築的議事廳去;蕓香去小庫房提五袋面粉出來,拿去議事廳;梧桐帶幾個藍府的丫環婆子,把議事廳和咱們的小廚房好好收拾一下。”  柳葉一板一眼的吩咐著,聲音柔和,語速平緩。清潤動聽,笑意飛揚,令人如沐春風。  眾人紛紛屈膝應“是”,恭敬的退下。  時值盛夏,雖然烈日炎炎,然而庭院裏有一棵百年桂花樹,枝繁葉茂,帶來一陣陣清涼的微風。  柳葉坐在桂花樹下的石板上,聽蟬鳴鳥叫,還有草叢中蟲兒的呢喃聲。細碎的陽光透過濃密的樹蓋,灑落在地上,留下斑駁的影子。  一切,是那麽的靜謐安寧,仿佛壓根就沒有發生過任何令人揪心的事情一般。  “主子,還有兩天姑爺就要出征了,他這一走,估計就會有人對您動手了!這種時候,主子怎麽還有心思做什麽糕點菜肴,不如多點時間和姑爺商議一下應對之策吧!”  柳葉這種看來很輕松很悠閑的狀態,讓藍草無比的擔憂,忍不住開口勸說,希望她不要把時間花在無謂的事情上,做好充分的應對準備。  “今天上午,已經有人對我下狠手了。”  “啊?!”藍草聽了,頓時大驚失色,連忙圍著柳葉轉了好幾圈,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一疊聲的追問道:“那麽,主子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吃虧?又是誰對主子下手了?”  “我沒事,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說。”柳葉見她那幅著急心疼的樣子,心裏暖和和的,連忙笑著把她按坐在石板上,低聲講述著上午發生的大事件:“是大太太想要鏟除我,大老爺是幫兇。不過,後來危機被老太爺化解了。另外,老太爺還送了一塊紫星令牌給我。對了,用這令牌可以任意的調動藍家所有的財力和物力,據說在藍家只有三塊,連大老爺都沒有。”  第137章  “真的啊?太棒啦!”藍草一聽,雀躍無比,滿心的喜悅。  柳葉的心裏淌過一股暖流。  有藍草這樣的丫頭,真是她的福氣啊!柳葉再一次在心裏,發出了深切的感慨。  晚霞滿天的時候,議事廳香氣四溢,隨風飄出很遠。老太爺、老太太、智長老等十幾個藍家德高望重的長輩們,一踏進楊柳小築的大門,就被那四處彌漫的香氣給吸引去了,直奔議事廳而來。  議事廳,在二進院落。老太爺在第一進院落,就聞到了香味,下意識的三步並作兩步,又好奇又急迫。  藍家不愧是江南第一望族,食材非常的豐富,尤其是調味品。柳葉選擇的菜式是辣子雞丁、水煮魚、蟹黃鮮菇、酥炸鯽魚、烤鴨,主食是純手工的面條和各種餡料的蒸餃、煎餃和水煮餃子。另外,還做了一百多斤重的餅幹,五十斤重的糖果。柳葉打算讓藍瑾瑜帶一百斤餅幹和三十斤糖果去漠北,其余的分發給藍府的娃娃們。  制作烤鴨、餅幹和糖果的烤爐等工具,以及面粉、花生米、芝麻等等,都是從女兒谷帶過來的。花生、西瓜、綠豆和芝麻在這個時代,也是沒有人種植的,是柳葉從山野之中發現並培植出來的。  “主子,老太爺他們來了!”柳葉剛炒完最後一道青菜,負責“望風”的蕓香,就略帶驚慌的稟報。  “鎮定,不用驚慌。再怎麽說,你也是我身邊的五大侍衛之一,也是咱們楊柳小築的大丫環!”柳葉淡定的將菜裝盤,微微笑道。  楊柳小築的一等丫環是藍草和蕓香,白芷、豆蔻和梧桐的身份,則是貼身侍衛。  “是,奴婢省得了。”蕓香有點羞赧的笑了。自從來到藍府,柳葉身邊的那些人都自動改口了,不再自稱“小的”,而是“入鄉隨俗”,以“奴才”或者“奴婢”自稱。  柳葉笑著迎了出去:“爺爺奶奶,各位長輩,歡迎歡迎,熱切歡迎!”一邊說笑著,一邊和老太爺身邊的藍瑾瑜快速的交換了一下眼神,並對他做了一個表示勝利的手勢。  藍瑾瑜也悄悄的對她豎起了大拇指,告示她“一切如意”,讓她安心。柳葉見了,心裏就真的樂開花了,以旋風一般的速度掠至老太太的身邊,親親熱熱的挽住了老太太的胳膊,扶著她往踏上了議事廳門口的石階。  “乖孩子,奶奶喜歡!”老太太欣慰的笑著,贊賞了一句。  馬上就有人接話了:“嗯,這孩子確實挺不錯的,大哥大嫂能有這樣的孫媳婦,可真是好福氣啊!哎!可惜我就沒有這麽好的福氣,遇不到這麽好的孫媳婦兒。”羨慕和贊嘆之余,很是惋惜的樣子。  聽了這話,喜悅頓時席卷了老太爺的心房,他樂呵呵的笑道:“嘿嘿,說的是。不過嘛,二弟其實也沒什麽好惋惜的,葉兒這孩子是咱們藍家的媳婦。”  “呵呵,說的是啊。二弟膚淺了。”智長老微微一怔,隨即心裏豁然開朗,愉悅的笑了。第138章依依惜別  一桌的美味佳肴,讓老太爺等人見了,眼裏赫然閃過一簇分外璀璨的光芒。柳葉每介紹一樣,他們的眼睛都要閃亮一下,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  “菜都上齊了,開動吧!”柳葉飛快的脧了眾人一眼,忍不住掩嘴笑了。話一出口,大大小小的碟子裏,已經伸進了一雙又一雙的筷子。  “好吃!要是再喝上一杯葡萄酒,那就心滿意足了!”智長老喜歡喝點小酒,尤其是葡萄酒,讓他“魂牽夢縈”了好長的時間。一直,都求而不得。  柳葉聽了,抿嘴笑了,吩咐道:“藍草,去庫房搬幾壇葡萄酒過來!”藍草就連忙應著,對梧桐幾個一招手,搬葡萄酒去了。  “真的有葡萄酒啊?”智長老可興奮了,雙眼亮晶晶的。  柳葉就笑道:“是的!而且管夠,想要多少都可以!”  智長老喜不自禁,笑得眼睛都快要瞇成一條縫了,長長的白胡子很是飄逸,給柳葉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酒足飯飽,主賓皆歡。夜深宴散的時候,柳葉還給每一個來客都送了一壇葡萄美酒,以及以小布袋的餅幹和糖果,還有一食盒的煎餃。  第二天清晨,柳葉帶著藍草幾個圍繞著藍家大宅那條橫貫南北的林蔭路晨運的時候,偶遇了藍氏家族好幾個少爺小姐,他們對柳葉的態度都明顯親熱了許多。  午休時分,柳葉和藍瑾瑜被一陣喧鬧聲給吵醒了。  “藍草,到底是怎麽回事?”柳葉微微皺眉,對著窗外,大喊了一聲。藍瑾瑜明天就要出征了,她不希望他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保證充沛的精力和體力開赴漠北。同時,也很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不想有人來打擾。  語氣少有的嚴厲,聽得出她很不耐煩。  話音堪堪一落,好幾個稚嫩的童聲就同時響起:“二叔、二嬸,給點餅幹和糖果吧!”  “是大哥和三弟的孩子。”藍瑾瑜聽出了來者是誰,連忙跟柳葉解釋,賠笑道:“三弟的孩子很可憐,平時我也沒能照顧一下他們,不如我去看看,很快就回來。”三弟藍瑾福是庶子,又常年在外幫家族料理生意,三弟媳和孩子們在府裏的處境非常的淒涼。  說完,也不立刻就走,就那麽用柔情的目光看著柳葉,等待著她的指令。剛才,柳葉看起來真的很生氣,他可不想招惹她。自己明天就要走了,把她一個人仍在這個“狼窩虎穴”裏,走之前無論如何都得對她好點兒。  柳葉“撲哧”一聲就笑了,也不搭理我,自顧自的翻身下床,麻利的穿好衣服,就拉開房門出去了。藍瑾瑜呆呆的看著她穿衣,直到她出了房門,他這才反應過來,也連忙穿衣起床,跟隨了出去。  柳葉踏出房門,就看到在門口的石榴樹的陰影裏,一溜煙的站著六個三到九歲的孩子。男孩三個,女孩四個。九歲左右的那個女孩,眼神怯怯的。  “二嬸,我是五姑娘,我錯了,不該任由弟弟妹妹來打擾二叔二嬸歇息。”五姑娘說著,就去拉身邊那個三歲男孩的小手,想要帶他離開。  “我不!我想吃糖糖,二嬸做的糖糖好吃。”小男孩扭著小身子,不肯就範,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一直往柳葉的身上瞄,倒也不怕生。  五姑娘生氣了,剛想要呵斥自己的弟弟,柳葉適時的開口了:“五姑娘,二嬸已經起床了,帶弟弟妹妹們跟二嬸去議事廳,二嬸給你們吃餅幹和糖果。”  孩子們的眼睛頓時喜逐顏開,咧開小嘴巴,呵呵的笑了。柳葉上前幾步,把那個三歲的小男孩抱在了懷裏,又伸出右手,牽住了一個四歲左右的孩子,提步向議事廳走去。  “噢!有餅幹和糖糖吃咯!”另外三個孩子歡呼雀躍著,跟隨在了柳葉的身後,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五姑娘見柳葉沒有責怪,很是意外。同時,心裏頓時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也連忙跟了上去。  柳葉把孩子們安置在了小茶幾邊坐下,藍草連忙沏了一壺茶水過來,蕓香用托盤撿了些餅幹糖果,擺放在了茶幾上。  孩子們很默契的把右手的食指放在了嘴唇邊,眼巴巴的看著柳葉,雖然垂涎欲滴,但因為跟柳葉素未謀面,都多少有點怯意。  “吃吧。”柳葉溫柔的笑著,伸手摸了摸三歲小男孩的頭頂,笑問道:“寶寶,你幾歲了?叫什麽名字?”  孩子們見她這麽和氣,那僅有的一點怯意立刻煙消雲散,飛快的拿起一塊餅幹或者一粒糖果,塞入自己的小嘴巴中,津津有味的咀嚼著。  只有被問話的小男孩沒有立刻“行動”,而是擡頭看著柳葉,奶聲奶氣的答道:“二嬸,侄兒叫藍逸朗,今年三歲。”聲音稚嫩軟糯,很是好聽。  “乖孩子,這是花生酥,嘗一嘗。”柳葉一下就喜歡上了這個可愛懂事的娃娃,就親手拿了一塊花生酥,溫柔的餵了他吃。  “喲!都吃上了,也不等一下二叔。”藍瑾瑜走了進來,跟孩子們打趣道。孩子們一下就變得很拘謹,立刻坐直了小身板,停止了咀嚼的動作,低低的喚了一聲:“二叔好。”  “別理他,咱們繼續吃。”柳葉連忙瞪了他一眼,柔聲安慰著孩子們。藍瑾瑜也不惱,呵呵的笑著,很快就和孩子們打成了一片。  這幾個孩子,是藍瑾瑜的大哥和三弟的。藍逸朗三歲,三姑娘九歲,五姑娘六歲。都是三少爺藍瑾福的孩子;藍逸全五歲,藍逸風六歲,二姑娘十歲,四姑娘九歲,這幾個孩子都是大少爺的孩子。  孩子們和柳葉相處都很好,一直在楊柳小築呆到傍晚,這才在奶娘和丫環婆子們的乞求聲中,非常不情願的離開了。  藍瑾瑜發現,柳葉很喜歡跟孩子們在一起,孩子們也特別樂意跟她在一起。在他出征的日子裏,有這些小娃娃的陪同,她應該也會快樂許多吧!  壓在藍瑾瑜心頭的大石,在不知不覺中,卸下了一小塊。他在心裏暗暗祈禱,暗暗祝福,希望藍家德高望重的老人們,以及天真可愛的娃娃們,都能夠和柳葉保持長久的親密關系,成為她的保護神。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似乎是轉眼間,離別的日子,就來臨了。這一天,晨曦初現,藍瑾瑜帶著十車糧食和五十個柳家軍的精兵,和柳葉依依惜別,奔赴保家衛國的最前線。第139章拜訪  藍瑾瑜走了,柳葉覺得空落落的,很不習慣。三天的新婚日子,已經讓她對藍瑾瑜產生了很深的依戀,他這一去又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回來,著實讓人心裏很是不安。  好在身邊有五個忠實的丫環兼侍衛,藍逸朗和五姑娘也每天都會過來找她,日子倒也不是特別的難過。  在藍瑾瑜走的當天晚上,藍氏家族的新一任家主終於確定了下來,為藍家的二老爺藍穆雲。二老爺此時正在洛陽打理生意,老太爺飛鴿傳書,將二老爺一家緊急召回。  在不知不覺之中,藍瑾瑜離開錢塘,已經三天了。  這一天,柳葉正在書房起草在錢塘開店鋪的方案,藍草來報:“主子,三少奶奶來了。”  柳葉頗感意外,連忙擱下毛筆,起身去迎接貴客。據說藍家的三少奶奶性格內向,輕易不跟其他的人打交道,別人上門去找她,她也一般不會接待。  這是柳葉第一次和三少奶奶相見。  柳葉走出書房的時候,錢氏正牽著藍逸朗和五姑娘,站在門前的桂花樹下。她穿著素雅的衣裙,戴著樣式簡單的赤金鑲紅寶石花鈿,美麗清雅,宛如畫上的仕女一般。她的眼神清澈純凈,一看就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女子,給柳葉的第一印象還不錯。  “二嫂好,今天才來看你,妹妹很是慚愧。”錢氏向柳葉福身行禮,態度十分的恭敬,沒有半點的敷衍。  “歡迎三弟妹,天氣炎熱,快進屋去吧!”柳葉連忙快步上前,牽著五姑娘的小手,領頭往小花廳走去。  柳葉抱著五姑娘,在茶桌前坐下,錢氏也抱著藍逸朗,和柳葉相對而坐。  藍草和梧桐等人,連忙麻利的將茶水、糕點和果子端了上來。  柳葉抿嘴笑道:“弟妹,這些糕點是女兒谷的特色點心,外面吃不到的,請嘗一嘗。”  “嗯,確實非常的美味!二嫂真是蕙質蘭心,不像妹妹我,一點用都沒有。”錢氏微微笑著,拿起一塊楓葉形狀的餅幹,言語之中流露出非常羨慕欽佩的神態。末了,卻又輕輕的嘆息了一聲,臉上的憂郁神色,又添了一分。  “弟妹,我聽孩子們說過,其實你也有很多優點。你看啊,你擅長刺繡,琴棋書畫都很不錯,然而我在女紅方面幾乎是一竅不通,也不會彈琴之類的。所謂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柳葉很耐心的安慰著。對於這個美麗清冷的女子,柳葉很是同情,希望可以給她一點信心和力量。  錢氏擺弄著手腕上的玉鐲,若有所思,努力笑道:“二嫂說的是,在很多年以前,二嫂就讓妹妹覺得非常了不起。沒想到咱們這麽有緣,還可以成為妯娌,以後還請二嫂多多提點一下。”  她的語氣非常的誠懇,一心想要和柳葉好好相處。藍逸朗和五姑娘,都是錢氏親生的,這幾天孩子們一整天都在她的耳邊嘰嘰喳喳的,把柳葉都誇成一朵花了。今日一見,發現孩子們說的一點都沒錯,柳葉果然是個美麗善良、聰慧果敢的奇女子。第140章妯娌  話語剛落,庭院裏就傳來了白芷的聲音:“二少奶奶正在會客,您不能硬闖,請稍等一下,奴婢這就去稟報。”  緊接著,一個暴虐的聲音驀然響起:“快給我滾開!我是藍家的大少奶奶,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豈容你這等下賤的奴婢攔阻?!”  柳葉和錢氏面面相覷,停止了交談,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門口。柳葉震怒,錢氏忐忑。來者,正是藍家長房長孫媳閻美麗,也是大太太閻鳳琴的娘家侄女兒。  片刻之間,便見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旋風一般的闖了進來,很誇張的笑道:“喲!這是誰啊,不是咱們那個從來不和人來往的清高女子錢映蓮麽?怎麽,是因為二少奶奶跟聖上關系很好,所以才這麽上趕著來巴結的麽?”  聲音尖酸刻薄,帶著輕蔑和侮辱,怎麽聽就怎麽覺得別扭和郁悶。特別的,她竟然在說到“跟聖上關系很好”這幾個字時,還特意加重了語氣。看向柳葉的目光,還有著濃濃的嫉恨和不屑,分明就是故意來挑釁的。  錢氏很明顯的被嚇到了,臉色蒼白,嘴唇顫抖,下意識的將藍逸朗抱緊了。並且,還側轉了身子,讓藍逸朗面向窗外,似乎是在提防孩子會受到什麽暴力傷害似的。再擡眸一瞥,來者赫然正用惡毒銳利的目光,緊緊的盯著藍逸朗,眸子閃過鷹隼一般的利芒。  此時,錢氏的整個身子,都在微微的發抖。柳葉懷裏的五姑娘“哇”的一聲就哭了:“大伯母,不要打罵我娘親和弟弟,若雪求你了。嗚嗚嗚......”說著,就哭倒在了柳葉的懷裏,小身子抖得可厲害了,嗚嗚咽咽的對柳葉道,“二伯母,若雨怕怕。嗚嗚嗚......”滿眼掩飾不住的驚恐。  怒火,在心頭醞釀在燃燒,瞬間已成燎原之勢。一貫很冷靜的柳葉,此時聽了這般直白的侮辱之言,哪裏還忍得住!  她爆喝一聲:“藍草、梧桐,你們是怎麽回事?咱們楊柳小築,什麽時候允許瘋狗闖進來?馬上給我打出去!”  藍草和梧桐早就虎視眈眈的等候在一旁了,柳葉的命令一下達,她們就快速的交換了一下眼神,非常默契的同時撲向閻美麗。  “不自量力!”胡美麗冷哼一聲,看也不看身後,就反手打出一陣掌風,竟然把藍草和梧桐向後推移了五、六步。兩個人都虎口,都有著隱隱的疼痛。  “想不到,大少奶奶竟然是一個武功高手!”柳葉斷喝一聲:“豆蔻、蕓香、白芷!”這聲斷喝,用了十分的內力,當真聲如洪鐘,穿雲破空,略略帶了點驚慌。  畢竟,在這議事廳,還有兩個幼小的娃娃。柳葉很擔心那個瘋狗一般的大少奶奶,會傷害到孩子們。此時,她終於明白,為什麽錢氏和五姑娘會那麽害怕閻美麗了。  “主子,莫慌!”隨著清朗的應答聲,豆蔻和蕓香從窗口飛了進來,白芷也從門口旋風一般掠了過來,和藍草梧桐一起,快速對閻美麗形成了包圍之勢。  藍草、蕓香、白芷、梧桐和豆蔻五人,曾經在高人的指點下,修煉過一套絕世武功。五人相互配合的話,威力銳不可擋,放眼整個大漢王朝,怕也是沒有幾個對手的。  五人齊齊上陣,只用了一招,就把閻美麗給制服了。柳葉一聲斷喝:“梧桐、豆蔻,把這條瘋狗給我押下去,交給老太爺處置!”梧桐和豆蔻齊聲應著,點了閻美麗的穴位,又用繩子綁結實了,往老太爺住的園子而去。  此時此刻,三少奶奶錢氏早已癱軟在了地上,眼神呆滯無神,嘴唇哆嗦得很厲害。  柳葉憐惜的把她扶了起來,摟住她的雙肩,用手輕拍著她的後邊,柔聲安慰道:“弟妹,不用怕,一切有二嫂呢!”藍逸朗和五姑娘滿臉淚痕,也是一副受驚的樣子,柳葉見了甚是心疼,連忙放開錢氏,將孩子們緊擁入懷。  錢氏微微閉著雙眼,倚靠在柳葉的肩上,默默的流淚。自打她嫁入藍府,閻美麗明理暗裏,都不知道折騰了她多少次:下毒、在她的身上劃一刀,讓她的胳膊脫臼,下瀉藥、迷藥等等。因為如此,這幾年她才閉門不出,不輕易和藍府的人照面和打交道。  “二嫂,大恩不言謝。從此往後,二嫂就是映蓮嫡親的姐姐了!有用得著映蓮的地方,請不要客氣,盡管跟映蓮說。”良久,三少奶奶終於睜開雙眼,對柳葉如是說道。美麗的雙眸之中,已經有了堅定自信的神色,還有某種決絕。她終於想清楚了,逃避真的不是最好的辦法,一味的退讓,只會讓對方的氣焰更加的囂張。  “好,我知道了。那咱們姐妹倆,以後就好好相處,互相扶持。”柳葉將她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欣慰的笑了。原本還以為,要說服她挺起胸膛做人,走出自我封閉的狀態,會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沒想到,她的悟性和決心會這麽的高,倒也省得她要苦口婆心的講大道理了。  “是,二嫂。”三少奶奶認真的點了點頭,神情漸漸平復,還努力的笑了一下。  “娘親(二伯母)”!  孩子們含淚看著柳葉和錢映蓮,烏黑亮麗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好幾下,終於心神稍定,同時喚了一聲,分別紮進了柳葉和自己娘親的懷抱。  “好孩子,不用怕,有二伯母在呢!今晚二伯母親自下廚做幾樣菜,給大家壓壓驚。”說著,微微頓了頓,又看向錢映蓮,用征詢的語氣道,“瑾瑜去漠北了,三弟又遠在千裏之外,如果三弟妹不嫌棄的話,不如這幾天就暫時住在楊柳小築吧!等一切安定下來,再回去蓮園住吧?”  “願意,當然願意,求之不得。剛才映蓮就想要求二嫂收留的,只是難以開口。二嫂的恩情,映蓮沒齒難忘。”錢映蓮一聽,立刻起身離座,堅持給柳葉磕了一個頭。第141章希望  柳葉立刻吩咐道:“藍草,把二進院子的正房收拾出來,給三少奶奶住。多派些人,手腳麻利一點。”  藍草恭敬的應著,馬上找人去了。  “二嫂,麻煩您陪映蓮去一下蓮園吧!”錢映蓮害怕半路會遇見大太太和大少奶奶的人,就央求柳葉陪她去一趟蓮園,把日常衣物和金銀細軟收拾一下,帶到楊柳小築來。  “好,我叫幾個人一起去。”柳葉很爽快的答應了。事實上,即使錢映蓮說,柳葉也是不放心讓她獨自回去的。  柳葉就把藍逸朗和五姑娘交給白芷照顧,和錢氏手挽著手,帶著梧桐和豆蔻以及五個柳家軍的戰士,往蓮園而去。  錢映蓮將自己和兩個孩子的夏季衣裳,以及所有的金銀細軟、田契地契啥的,全都搬到了楊柳小築。這件事情就跟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驚動了老太爺和老太太,晚飯時分族老們又聚集在了楊柳小築。  名為安撫探望,實為“蹭飯吃”。  此時,正是開飯的時候,柳葉不禁苦笑,連忙命廚房快速下了些面條,又做了幾個好菜。葡萄美酒,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吃飽喝足,族老們宣布了這樣的一個決議:將閻鳳琴和胡美麗送往家廟,勒令她們向佛祖面前誠心懺悔,沒有藍氏家主和族長並三大長老的一致同意,不得離開家廟半步。在此期間,也不得和外界互通消息,否則家法侍候!  按藍老太爺的本意,是想要將她們休棄的,只是念在她們為藍家生育了幾個孩子的份上,這才手下留情的。  三少奶奶母子三人,就這麽在楊柳小築住下了。今天,原本安置在另外一個宅子的柳家軍的那五十個戰士,今天都住進了楊柳小築的第三進院落。被分成了五個班次,一天十二個時辰輪流巡邏,將楊柳小築護得跟鐵桶一般。  錢映蓮的懸掛了好幾年的心,此時終於放輕松了,第一次睡了一個踏實而香甜的覺。藍逸朗在睡夢之中,甚至好幾次都“咯咯”的笑出了聲。五姑娘,亦然。母子三人心有靈犀,下意識的把楊柳小築當成了一個溫暖安寧的家了。  想到自己嫁入藍家沒有幾天,就一舉鏟除了兩大禍害,柳葉的心情也愉悅極了,一夜好夢。  ******  天亮了。  刺目的光線攪得柳葉再也無法入睡,只好穿衣起床,睡眼惺忪的拉開了房門。放眼看去,錢映蓮正拿著一把剪子,修剪著庭院裏的花草樹木。動作嫻熟,修剪得當,似乎還是一個行家。  柳葉連忙笑道:“哎喲,弟妹,沒想到你怎麽多才多藝啊!”  錢映蓮略顯蒼白的臉上,就飛起了一朵紅雲,非常謙虛的道:“讓二嫂見笑了。”  柳葉心念一動,饒有興致的問道:“你對花草樹木,是不是很在行?”  “嗯,我外祖父很擅長養花,對花草樹木都很喜愛。”說著說著,錢映蓮略帶扭捏的樣子,就漸漸放開了,“外祖父很疼我,我小時候就是在外祖父家長大的,耳聞目染,所以對許多花草樹木的生長特性和種植都有些了解。  柳葉聽了,就不禁喜上眉梢,點頭微笑。  她決定,要借助錢映蓮的優勢和,做點小生意,讓這個可憐的女子忙碌起來。只要生活充實了,就可以從中找到幸福和快樂。  “弟妹,你的女紅很棒,刺繡功夫堪稱一絕,而且還熟知花草樹木的特性。不如,咱們兩個合夥開個做點什麽生意,如何?”柳葉試探著問道。  她的話音剛落,錢映蓮就爽快的應道:“好啊!我正想找點事情來做,開個店鋪啥的,可是一個人開我又沒有那個膽量和本事。如果能和二嫂合作,那一切都不成問題了。”  三少爺是庶子,閻鳳琴又素來刁鉆刻薄,對庶子庶女們心狠手辣,好幾個月都沒有發月錢了,如果自己再不想點辦法,估計得喝西北風了。  於是兩人就一起去了書房,細細的商議發財大計。一番深談下來,柳葉意外的發現,錢映蓮秀外慧中,會的東西可多了,堪稱為古代的大才女哩!  “映蓮,那咱們就購置三個鋪子,分別開成衣店、喜鋪和沐浴化妝用品店!這三個店鋪的選址,都盡量在熱鬧繁華的地段!”柳葉最後一錘定音,心裏湧動著喜悅和激情。  “好,但憑二嫂做主!”錢映蓮自然是滿口應承,對柳葉絕對信任。  柳葉是個行動派雷厲風行,說幹就幹,馬上就吩咐道:“藍草,去找藍淵過來。”藍淵也是藍瑾瑜的貼身侍衛,今年十五歲,是藍瑾瑜十歲那年救下的一個孤兒。藍瑾瑜不在家的時候,錢塘這邊的產業和事務,都是藍淵幫他打理的。  藍草屈膝行禮,恭敬的退下,很快就把人給找來了。  “見過二少奶奶和三少奶奶。”藍淵的態度很恭敬,柳葉這個女主人,讓他很是敬佩。  柳葉擡頭看去,但見他身強體壯,五官端正,眼神清澈靈動。一看就是一個既敦厚,又機靈的小夥子,很適合做跟人接洽談生意什麽的。  “你幫我去找三個繁華地段的店鋪,最好是相連的,要那種可以買下來的。不用太著急,一個月之內置辦好就成了,實在不行三個月也成!”柳葉淡淡的笑著,語氣很柔和,沒有半點少奶奶的架子。  “是,小的會全力以赴。”藍淵的回答用堅定又響亮。  柳葉就讓藍草給了藍淵二十兩的交際應酬費用,還有一小布袋的糕點果品,就端起茶杯,細細品茗。藍淵連忙躬身退下,激動和喜悅在心裏翻滾奔騰。  “映蓮,你覺得藍淵如何?”  錢映蓮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這才點頭道:“據說二哥很信任他,我也不是很了解,反正沒有聽人說他有嫖、賭的壞習慣。想來,應該是可以信任的。”  “好,那咱們成衣鋪的大掌櫃,就用他吧!”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柳葉決定相信藍瑾瑜一次,但願藍瑾瑜看人的眼光不會錯。  妯娌二人決定了一件大事,心裏都美滋滋的,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希望和熱情。當下就讓藍草把孩子們叫進來,幾個大人和兩個幼兒玩遊戲唱兒歌,笑成一團。  就在這個時候,梧桐來報:“主子,有客人,說是您昔日的朋友。”第142章不速之客  “昔日的朋友?!”  柳葉聽了,不禁嚇了一跳。  會是誰呢?話說,她除了女兒谷以及藍瑾瑜的戰友們,似乎沒有什麽朋友啊!  “人在哪裏?叫什麽名字?”  “在老太太那裏,不知道叫什麽。老太太的貼身丫環珊瑚就在外面,奉命來請主子過去夢蝶軒。”  “哦?我昔日的朋友,莫非跟老太太是故交?”柳葉的心“突突”的跳了一下,某個意識在腦海裏閃了一下,卻無法抓住。好看的眉頭,就不由得微微皺了起來。  “二嫂,”錢映蓮不安的喚了一聲,擔憂的道:“會不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不就找個借口,從側門出府去吧!”  “是呀,奴婢也覺得避一避的好,看珊瑚的語氣和態度,似乎不是什麽好事。”梧桐也很是擔憂。  柳葉略微思忖,淡淡的笑道:“沒關系,幫我梳妝更衣吧!”說著就站了起來,擡腳去了自己的臥室,梧桐連忙跟了上去。  “打扮得端莊高雅一點。”柳葉簡短了說了一句。  “是,奴婢遵命!”梧桐在裝扮方面很有天賦,會梳很多很多種漂亮的發髻,也很擅長衣服的搭配。  一刻鐘之後,柳葉就從一個美麗可愛的鄰家女孩,變成了一個高貴典雅的少婦。當她邁著款款的蓮花步,走出臥室的時候,等候在桂花樹下的錢映蓮等人,都不禁看呆了。  “哇!娘親,這是二伯母麽?仙女耶!”藍逸朗一語驚人,頓時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歡快的笑聲沖淡了縈繞在眾人心頭的緊張和不安。  ******  蝶夢軒的大門口,等候著老個慈祥的老太太。一個是藍家的老太太,另外一個,竟然是淳於世家的老太太!  柳葉遠遠見了,不禁呆楞在了原地,梧桐擔憂的扯了扯她的衣袖:“主子,是不是不對勁?別怕,梧桐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柳葉這才驚醒過來,當即撒開雙腿,飛奔了起來。  淳於世家的老太太望著柳葉,笑盈盈的張開雙臂。  柳葉含淚撲進了老太太的懷裏:“奶奶!薇兒好想您,這不是做夢吧?”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淳於老太太和柳葉緊緊的擁抱著,也忍不住淚水漣漣。就在幾天前,她出遠門了,被貴妃娘娘給召進宮去了。還在半路上,就聽說了關於柳葉就是慕容紫薇的傳言,以及她抗旨的事情,於是就連忙掉轉車頭,返回錢塘。  當今聖上的蘭貴妃,就是淳於世家的滴女,是淳於老太太最疼愛的一個孫女。所以,當老太太聽說蘭貴妃身懷有孕,很想要見一見自己的奶奶之時,立刻就高高興興的答應了,並即刻踏上了北上的旅途。  “奶奶。”柳葉抑制不住自己,淚水滾滾而下,就跟見到了前世自己的親奶奶一般,覺得淳於奶奶的懷抱很溫暖,讓她很安心很放松。  “婚禮上的事情,奶奶都知道了。都是奶奶的錯,奶奶就不該去京城參加什麽宴會,否則的話絕對不會讓我的薇兒被人那樣的淩辱!”淳於老太太說到這裏,不禁淒然淚下,剎那之間就明白了這麽一件事情:她被突然召進宮去,必定是有人在搞鬼!目的,就是為了把她給調開,省得她會成為柳葉的助力!  可是,那個人是誰呢?!關鍵是,自己的孫女兒蘭貴妃,在其中充當了什麽角色呢?老太太百思不得其解,憂心忡忡。  “好啦,好啦!”藍家的老太太笑著安慰道:“一切都過去了,現在不是好好的嘛?我老太婆今天很開心,原來我的孫媳婦人緣這麽的好,竟然跟淳於家的老祖宗這麽親密。”  柳葉就是慕容紫薇,就是兩年多以前,和淳於世家的大少爺和離的那個驚世駭俗的女子。關於這一點,現在幾乎整個錢塘的人都知道了。然而,柳葉深得淳於老太太的歡喜,卻讓藍老太太很是意外。藍老太太和淳於老太太原本也是閨中密友,只是這幾年兵荒馬亂的,就幾乎沒有了什麽來往。  淳於老太太掏出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對藍老太太板著臉孔,“逼問”道:“陶宛珍,我的寶貝孫女兒薇兒在你家這幾天,你和藍如海有沒有虐待她?!老實交代,不得欺騙!否則我穆瑰茵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啊?穆桂英?!”柳葉忍不住輕呼出聲,又下意識的問道,“桂英兩個字,是哪兩個?”  “你這孩子,竟然這麽大大咧咧的問長輩的名字,我看在這大漢王朝,除了你之外,再也沒有這麽不將規矩的晚輩了!”淳於老太太用手指點了點柳葉的額頭,呵呵笑道:“就是玫瑰的瑰,綠草茵茵的茵唄!”  “哦,原來如此,好名兒!”柳葉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害羞的笑了。這笑在老太太們看來,有那麽一點點傻氣,把她們給逗樂了。  梧桐等人聽了,就都笑了。心頭懸掛著的大石,終於放下。只要不是來找主子麻煩,那就好了。  “餵!陶宛珍,你到底有沒有欺負我的寶貝孫女兒?!”就在大家開懷暢笑之時,冷不丁的,淳於老太太就又冒出了這麽一句話。表情相當的嚴肅,沒有一絲一毫開玩笑的意思。  藍老太太就連忙信誓旦旦的保證道:“沒有!當然沒有!這麽好的孫媳婦,我怎麽舍得去欺負,疼她都還來不及呢!”  可愛滴穆瑰茵就咧嘴笑了:“那是!我家薇兒這麽善良可愛,美麗無雙,才智雙全,只要是個人都不會想著去欺負她!那些欺負她的,都是烏龜王八蛋!”表情非常的驕傲,非常的自豪,仿佛壓根就沒有看到藍老太太那滿臉的尷尬和羞慚。  哼!你以為我不知道啊,你的寶貝兒子藍之雲,還有閻鳳琴和閻美麗,都幹了些什麽啊?那樣欺負薇兒,還是個人麽?!  在淳於老太太銳利的目光壓迫下,藍老太太幾乎都擡不起頭來,柳葉連忙笑著打圓場:“奶奶,老太太和老太爺對薇兒都很好,非常的好,您就不要生氣了。快進屋歇一歇,薇兒今天親自下廚,給你們兩位老太太做點好吃的!”  ---有月票的親親,給張月票,非常滴感謝。第141章.143章如虎添翼  午飯之後,閑著無事,柳葉跟兩位老太太提起了開店鋪做生意的事情。  淳於老太太一聽,立刻就笑道:“好啊,薇兒是個睿智的好孩子,我提議開幾間餃子館和拉面館!”老太太對餃子情有獨鐘,回味不已。  藍老太太也是個開明的太婆婆,竟然也沒有反對:“嗯,挺好的,瑾瑜去邊關了,葉兒有點事情做,日子也會過得快樂一點!”  “奶奶,你們對葉兒真好!”柳葉很是感動,卻又黯然神傷,幽幽的嘆道:“唉,我的銀子都買了軍糧,送去漠北邊關了。弟妹的身上,想必也沒有多少余錢,可以拿去做大的投資。”  “這個容易,你沒有銀子,奶奶有啊!”淳於老太太很豪爽的說著,春風般的笑容在臉上肆意的蕩漾開去。  藍老太太不甘示弱,連忙笑道:“葉兒,想要多少銀子,盡管開口!”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五十萬兩,夠麽?”  此話一出,柳葉和錢映蓮不禁對視了一眼,驚詫極了。柳葉不敢置信的問道:“奶奶,您確定沒有說錯?是五十萬,還是五萬?”  “五十萬!”藍老太太言簡意賅,吐字清晰,語氣堅定響亮。  “哇!奶奶,實在是太有錢了!”柳葉忍不住驚嘆了一聲,暗忖老太太是否是天下第一富婆。這個朝代的一兩白銀,相當於二十一世紀的三百元人民幣,五十萬兩的話,就是一個天文數字了!  “陶姐姐,瑰茵慚愧,滿打滿算也只能拿出三萬給薇兒。”淳於老太太倒不是特別詫異,比較藍老太太當年的陪嫁異常的豐厚,前幾年又從娘家繼承了一大筆財產,她只是自嘆不如。  事實上,她本來是想給柳葉一萬兩銀子的,因為她手頭只有一萬兩。給三萬兩的話,就得變賣不少貴重的首飾,以及一部分田莊和宅子了。  柳葉深深的吸了口氣,努力穩定了心神,擺擺手,笑呵呵的道:“我啊,想要過安生的日子,也沒想要做什麽轟轟烈烈的大事。本來,就想著和弟妹在錢塘開幾間小店鋪,掙點小錢,打發打發時間......”  話還未說完,就被藍老太太給打斷了:“不行,要做就做大一點!店鋪不要說遍布全國,好歹也要遍布整個江南,占領半壁江山!”  “是啊,要做強做大,也讓那些瞧不起咱們女兒身的男人,看一看巾幗英豪的魄力!”淳於老太太也熱烈的附和著,很是激動,朝氣蓬勃。柳葉恍然之間,竟然從兩個老太太身上,依稀看到了穆桂英般的風采。  錢映蓮在一旁傻傻的聽著,眼神有點模糊,呆楞住了。  柳葉的額頭飄過無數黑線,以手撫額,妥協道:“好!那這樣好了,咱們四個人合夥,穆奶奶(淳於老太太)出一萬兩,陶奶奶(藍老太太)出五萬兩。我沒有錢,就以經營策劃,以及餃子、菜肴的制作方法等技術入股;弟妹也沒有錢,就以祖傳的雙面繡技術,以及種植花和藥草的技術入股。陶奶奶五成,穆奶奶一成,我和弟妹各兩成,如何?”  “好!沒問題,我同意。”眾口一詞,柳葉的提議被全票通過。緊接著,大家商議決定,商號的名字就叫做---惜福商號。  柳葉當場參照現代社會合約的格式,結合當前社會的特點,起草了一份簡明扼要的合約。合約的最下面,加了這麽一條:無論惜福商號的股東如何的變換,經營決策權都由柳葉掌握,而且各股東只有監督建議權,不得強行幹涉。  “嗯,這最後一天加的好,錢交到二嫂的手裏,映蓮才可以高枕無憂!”錢映蓮率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老太太們就會心的笑了,她們的想法和錢映蓮自然是不謀而合。  藍老太太慵懶的倚靠在椅子上,想了想,又對柳葉樂呵呵的笑道:“我這銀子,都是長輩們給的,並不值得炫耀。而且這錢太多了,百年之後,也恐會成為子孫後代的禍害。葉兒呀,聽說女兒谷的人,大部分都是你在戰亂時期收留的孤兒。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出十萬兩銀子,你幫我建幾個宅子,專門收留那些孤苦無依的老人和孩子。另外,再捐出二十萬兩,用來購買軍糧、藥品和軍衣軍鞋,送去漠北前線!”  柳葉一聽,眼睛頓時閃閃發亮,眼角眉梢都洋溢著花兒般的笑容:“您老這是想要建孤兒院和福利院啊!  哇!奶奶,想不到您這麽有愛心,真是名不虛傳的大慈善家啊!”語氣甚是恭敬,充滿了敬意和崇拜。  柳葉的話夾雜著好幾個新名詞,藍老太太並沒有聽得很明白,但是大概的意思也了解,知道柳葉這是在贊揚自己。老太太很是驕傲了一把,一點也不謙虛的笑道:“那是,我陶宛珍從五歲開始,就開始贈衣施粥。”  “呵呵!”大家都不由得抿嘴笑了。歡樂的音符,在楊柳小築的上空隨風飄揚,傳出很遠很遠。  藍老太太給柳葉派了兩個能幹的管事,一個是中年大叔於慶元,五十來歲,是老太太出嫁那年,從娘家帶過來的陪房,忠心耿耿;一個是機靈的小夥子,叫徐根生,十七、八歲的樣子,是藍家的一個家生子,也是可靠之人。有了這兩個人,柳葉如虎添翼。  當天晚上,柳葉就召集於慶元、徐根生、柳全,以及十個柳家軍裏年紀稍微大一點的戰士,分頭去尋找合適的店鋪,以及建孤兒院和福利院的合適地方。又調派了其余的四十個柳家軍的將士,在藍淵的帶領下,去購買糧食和藥品等等,爭取早日送往漠北前線。  在異常忙碌而充實的之中,十天的時間,飛快的過去了。  這一天清晨,柳葉在睡夢中被藍草給叫醒:“主子,老爺來了!”  “不見!”柳葉睡意正濃,含糊的答了一句。  “主子,不是藍老爺,是慕容老爺,是主子的父親!現在,他帶著一群人,正在藍府的迎賓館呢!”第144章可憐滴娃啊!  “什麽?!”柳葉一聽,頓時嚇了一大跳,滿眼的不敢置信,“你說,是慕容芙蓉的父親來了?!”她說的是“慕容芙蓉的父親”,而不是“我的父親”。  “是的,正是!”藍草的表情有點悲催,慕容澤凱和自己的主子柳葉早已形同陌路,連路人都不如。此次前來,不用多想,也知道是為了慕容芙蓉而來的。  “藍草,我要沐浴更衣。”柳葉微微怔了一下,微微笑道。  “啊?主子,您真的要去見他們啊?那個慕容芙蓉說不定也來了,還是不要去的好。”藍草心裏很是擔憂,現在楊柳小築只剩下她們五個侍衛,留下兩個人守護宅子和三少奶奶母子三人的外,主子的身邊就只有三個會武功的侍衛了。  “沒關系,這裏是藍家,又不是什麽狼窩虎穴。大白天的,不會有事的。再說了,躲避不是什麽好辦法,總要正面交鋒一次。”柳葉看穿了藍草的心思,卻並不以為然。前幾天才“鏟除”了三個惡人,量這三五個月之內,也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興風作浪。  慕容澤凱,你來得好,我正等著你呢!  昨天晚上,黑羽衛稟報,慕容芙蓉之所以會被聖上賜婚,慕容澤凱“功”不可沒!就是他親自去鼓動一個一品大員,請聖上將慕容芙蓉賜給藍瑾瑜做平妻的。而聖上一反常態,竟然很爽快的就答應了。柳葉就是慕容紫薇,慕容家族的人早在半年以前,就已經獲悉了。很巧的是,閻鳳琴又是慕容澤凱的初戀情人,一年以前兩個人在京城偶遇,從此一直保持了非常密切的關系。當然了,柳葉就是慕容紫薇的真相,他並沒有透露給閻鳳琴。  換言之,慕容澤凱就是不想放過柳葉,想要她難堪難過,想要將柳葉“這棵搖錢樹”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故而,就生了歪念,將慕容芙蓉送進藍府,送到藍瑾瑜的身邊。慕容芙蓉曾經在宮裏呆過,學會了取悅男人的伎倆,慕容澤凱對自己的二女兒很有信心,一心認為藍瑾瑜必定會被慕容芙蓉迷住,從而對他這個“雙重”嶽父感激萬分。  然而,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慕容紫薇,他的大女兒,竟然跟一個潑婦一般,竟然膽敢抗旨!見到慕容芙蓉狼狽至極的那一刻,他於是就憤怒了,發誓要以父親的身份,將慕容紫薇狠狠的教訓一頓!  所以,今天就帶著一大群的人,到藍府鬧事來了!見了老太太和老太爺,也沒有很恭敬,對藍府的下人非常的囂張。  老太太和老太爺看在柳葉的份上,拼命壓制住了想要把他和那幾十個打手給趕出去的沖動,勉強將一幹人等安置在了迎賓館的會客廳,叫丫環們上了茶點。老太太就拉著老太爺,遠遠的坐在了迎賓館門口的樹蔭下,等著柳葉的到來。  “唉,葉兒呀,可憐的娃啊!”老太太不住的嘆氣。  “哎,就是啊,可憐滴娃啊!”老太爺也深深的嘆了口氣,覺得柳葉這孩子真是太可憐了。這個慕容澤凱,一看就是來找茬的,明擺著是來做惡人的。  柳葉帶著藍草、蕓香和梧桐來了。  老太太和老太爺連忙迎了上去,老太太拉著柳葉的手,一臉的擔憂:“葉兒,如果不想見,那就由奶奶出面,把他們給打發了吧!”  “不用太擔心,那人畢竟是葉兒的父親,總是要見一見的。而且,即使他不來找葉兒,葉兒原本也是要去找他的。今天,新仇舊恨,就一並了結吧!”柳葉的眼裏有種某種決絕的光芒,自信而堅定。  “可憐的孩子,去吧,不要太委屈自己。”老太太說著,就忍不住抹眼淚,哽咽著再也說不下去了。  老太爺的眼裏閃過一道利芒,沈聲道:“好孩子,不用擔心,一切有爺爺呢!記住爺爺一句話:孝順,是一種美德;然而,愚孝並不可取!憑著良心,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吧,不要顧忌世人的看法。”  換言之,就是哪怕柳葉狠狠的教訓一頓她那個便宜父親,老太爺也不會對柳葉有什麽不好的看法,而且還會默默的支持她!必要的時候,還會出手相助,幫她遮風擋雨。  柳葉聞言,大喜!嘿嘿,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話雖然不是那麽的準確,因為有不少老人家為老不尊。然而,藍家的老太爺和老太太是非常可愛滴,在柳葉的心目中,就是稀世的珍寶!  “爺爺,奶奶,你們年紀大了,還是回蝶夢軒去吧!葉兒知道分寸,不會做太過火的事情,也不會任人欺辱的!”柳葉當即跪下,結結實實的給老太爺和老太太磕了三個響頭,以表達她內心對他們的無限崇敬和愛戴。  柳葉帶著藍草、蕓香和梧桐,一步步走進會客廳。  頓時,數十道目光齊刷刷的看向柳葉。  慕容澤凱站了起來,笑著走向柳葉,“喲,紫薇來了啊,父親來看你來了!”  “找我什麽事?”柳葉淡淡的問道,面無表情。  慕容澤凱登時火大,很想要臭罵一頓這個對他不敬的女兒,然而想起自己此次來的目的,又生生將怒火壓下了。“紫薇,為父這次是特意來探望你,順便送蓉兒過來的。咱們父女三人也好久沒有見過面了,這次可要好好敘一敘!”  慕容澤凱很努力的賠笑著,說著熱絡的話語,心裏暗自嘀咕:忍一忍吧,現在最要緊的是把芙蓉送進藍府,坐穩貴妾的位置。然後再跟女婿要上十萬八萬兩的養老銀子,等到那個時候,就沒有什麽好顧忌的了,看我不把紫薇這個不孝女給狠狠的教訓一頓!  柳葉不是神仙,也沒有啥法術,自然不會知道自己的便宜父親那齷齪的心裏活動。然而,他的表情變化,以及他的語言,他的眼神,都讓柳葉渾身不自在,心裏一陣惡寒。  “蓉兒?是誰啊?”柳葉用眼角的余光飛快的脧了慕容芙蓉一眼,故意裝傻。第145章藍家二少奶奶,不賢淑啊!  “就是你二妹芙蓉啊!”慕容澤凱討好的笑道。  柳葉冷笑道:“哦,原來是她啊?她來幹什麽,前段時間,不是剛被藍家趕走的麽?”  慕容芙蓉不等父親答話,自己就一下蹦了出來,用手指著柳葉的鼻子,跳腳道:“我是聖上賜婚的良妾,藍家二少爺的良妾,你說我來幹什麽?”  “是啊,蓉兒是二少爺的良妾,這可是聖上賜婚的!”慕容澤凱也趕緊說了一句。  柳葉順手抄起桌上的一個茶杯使勁一摔,“劈啪”一聲,清脆又響亮,一地雪白的碎瓷片。柳葉柳眉倒豎,終於怒罵出聲:“你們還可以更不要臉一點麽?!不賜婚的前因後果,我早已了如指掌,那一切可不就是你們父女倆搞的鬼麽?!不要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就憑你們對我的所作所為,也配跟我說,是我的父親和妹妹  麽?!”  “你,你是怎麽知道的?”慕容澤凱開始有點心虛了,都不太敢和柳葉憤怒而銳利的目光對視。  慕容芙蓉卻依然死不悔改,狠狠的瞪著柳葉:“即便如此,那又如何?聖旨都下了,我現在就是藍家二少爺的良妾,你還能耐我何?!”很張狂的樣子。  “哼!聖上那是被你們給蒙騙了!如果他知道柳葉就是慕容紫薇的話,你說他還會把我賜婚給藍將軍麽?你們明明知道,卻還要隱瞞他,這可是欺君的大罪啊!”柳葉想著被慕容芙蓉害得中風的爺爺,還有被慕容澤凱賣去給老頭做賤妾的紫荊,還有受苦受難的蒲氏和妹妹們,心裏就恨不得將這兩個混蛋淩遲!  她頓了頓,竭力忍住了奪眶而出的淚水,冷冷的盯著慕容澤凱:“還有啊,爺爺和母親,還有海棠、瑞香、蝶蘭和紫荊,你們兩個這幾年是怎麽對他們的?!自己不是一個孝順的兒子,更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還好意思來管教我!哼!可真不要臉啊,我都替你們感到臉紅!”  說完,再也不看那些人一眼,自己親自動手,將嬌小苗條的慕容芙蓉拖著往門口走去。藍草和蕓香會意,一左一右挾持住了慕容澤凱,緊隨在了柳葉的後面。武功最厲害的梧桐,則持劍斷後,阻擋那些意圖傷害柳葉的大漢們。  無奈對方人數太多,梧桐雙拳難敵四手,只不過五個來回,就漸漸支持不住。就在這個時候,十個身穿勁裝的黑羽衛從天而降,只兩個回合就徹底扭轉了局勢。  柳葉將慕容芙蓉拖到了大門口,順手使勁一扔,把她給扔出了好幾丈遠,摔了個狗啃屎----可不是,嬌嫩鮮紅的小嘴巴,正好貼在了一堆新鮮的動物糞便上。哎呀呀,可真是惡心啊!那些走狗和打手們,被內力強勁的黑羽衛,給扔到了大馬路上,連喘氣的力氣都幾乎沒有了。  慕容澤凱倒是好好的,藍草和蕓香看在柳葉的面子上,“小心翼翼”的把他扶坐在了門口的草地上。  柳葉大手一揮,一輛四匹馬拉的馬車就停在了大門口,藍草和蕓香按照柳葉事先的吩咐,手腳麻利的將慕容澤凱扶上了馬車,又順便點了他的昏睡穴。緊接著,梧桐單手拎著慕容芙蓉,也把她弄上了馬車。  “送他們走,越遠越好,至少要在兩百裏以外!這兩個人,我一輩子都不想再看到!”柳葉說著,讓一個黑羽衛在慕容澤凱的懷裏塞了一袋銀子,大概有一百來兩。  一百兩銀子,相當於三萬元人民幣,如果省著點花,夠用好長一段時間了。慕容澤凱也不是沒地方去,他有田產有宅子有店鋪,有這筆銀子,想要去哪裏,路費也足夠了!  這是柳葉對這個便宜父親最後的一點情義,至於那個陰險狠毒的慕容芙蓉,柳葉半點義務也沒有,壓根就不會去在乎她的生死。她有沒有銀子用,有沒有路費“回家”,柳葉就更不會為她打算了。當然了,如果慕容澤凱當真很疼愛慕容芙蓉,願意分給她一些銀子,並帶她回家,那是人家父女兩個的事情,柳葉可不想去操心。  馬車絕塵而去,揚起漫天的塵土。  就有看熱鬧的路人忍不住說了一句:“哎呀呀,藍家新娶的少奶奶,可真是厲害啊!對自己的父親和妹妹,也可以這麽的絕情,這麽的冷酷!看來,並不是一個賢淑的女子哦!”  “是啊,太厲害太無情了,確實不夠賢淑啊!”又有一個老頭子搖頭嘆道。  “就是啊,雖然那做父親的和做妹妹的,看上去也不像是啥好人,但是......唉,藍家的人招惹上這麽一個媳婦,可有的受咯!藍家二少奶奶,當真不是很賢淑啊!”  ......  對柳葉指指點點的聲音,紛紛揚揚,不絕於耳。  就有柳葉的粉絲忍不住上前,和那些人辯駁,並且爭吵了起來。柳葉實在沒眼看,施展起輕功,一個飛縱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老太太怒目圓瞪,大聲呵斥道:“我家的孫媳婦柳葉,善良可愛,美麗無雙,才智雙全,是一等一的賢淑女子!你等休要再胡言亂語,沒得無事生非,白白的敗壞了我寶貝孫媳婦的名聲!”  此話一出,眾人震驚。  就有一個好事者快言快語的道:“哎喲喲!不得了了,那個柳葉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麽的不賢淑,竟然逼得藍家的老太太這樣為她澄清!哎喲喲,可憐滴老太太喲!走罷,走罷!實在是沒有看下去了!”  老太太氣得額頭青筋直冒,目光如刀子一般飛向說話之人,當即認出那個人正是淡臺世家的大奶奶嚴氏。而淡臺世家是藍家的世仇,千百年以來,兩家一直紛爭不斷。  這個嚴氏,這幾年一直都充當著挑事急先鋒,兩家之間的不少矛盾和爭鬥,都是她給挑唆出來的。不用說,今天她這番作為,就是故意想要給藍家難堪,故意來抹黑藍家的!  “你,你......”老太太被氣了個倒仰,暈了過去。藍家的人頓時大喊大叫在,亂成了一團。  “嘿嘿,氣死最好不過!報應啊!”嚴氏當眾撫掌大笑,得意至極。然後,笑聲堪堪落地,兩聲“劈啪”的耳光聲,就清脆的傳入眾人的耳際。  嚴氏挨打了!雙頰眼見著就紅腫了起來。第146章俺就是不賢淑,咋滴?!  “哪個賤人膽敢打姑奶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活得不耐煩了......”嚴氏暴跳如雷,破口大罵。然而話剛說了一半,就對上了柳葉冰冷刺骨的目光,頓時嚇得心肝兒一哆嗦,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喲!原來是一個欺軟怕硬的啊!怎麽的,看老太太心慈手軟,就上躥下跳了,隨意侮辱人了?!”柳葉說完這話,也不多看嚴氏一眼,只對著天空大喊一聲:“把她給我扔遠一點,天氣炎熱,讓她好好的涼快一下!”  “是,遵命!”一個黑羽衛從天而降,右手輕輕一提,就跟老鷹拎小雞一般,輕輕一甩,就把她給甩到了半裏以外的小河裏。  在場眾人,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驚愕萬分。  柳葉以一個極其漂亮的姿勢,飛身躍上門前的石獅子上,身子站的筆直。右手用力一揮,銳利的目光冷冷的掃過,嘈雜的現場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一時之間,落針可聞。氣氛,有點壓力。  柳葉卻展顏一笑,朗聲道:“各位,用不著驚訝,剛才大家不是認定我是不賢淑的女子麽?那麽,請一個辱罵藍家和我的潑婦去河裏涼快一下,幫她去去心裏的火,這太正常不過了!各位,你們說這有什麽錯嘛?嗯,不服氣的,也可以下去涼快一下,我柳葉非常願意效勞!”  大熱天的,卻似乎有寒風在呼呼的刮過,沒有一個人膽敢多吭一聲。甚至,也沒有人敢隨意移動腳步,就生怕自己會成為那第二個下河裏去涼快的倒黴蛋。  柳葉忍不住哈哈大笑,擺擺手,“都趕緊離開吧,別擋在藍家的大門口,這人來人往的,實在不是個事啊!”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群,頓時四處逃散。留下的二三十個人,正是柳葉的超級粉絲,是剛才為她力排眾議的中堅力量。他們之中,有年輕帥氣的公子,也有善良可愛的姑娘,還有敦厚老實的大叔和大嬸。  “各位,多謝了!多謝了!”柳葉向他們揮手致意,從隨身的荷包裏取出十幾張名片給藍草,笑道:“這是我的名片,請大家收好。過一段時間,我投資合夥的惜福飯館和惜福茶樓等店鋪就要開張了。各位如果去消費的話,只要出示這名片,就可以享受八五折的優惠!”  粉絲們一聽,頓時歡呼雀躍,十幾個年輕的聲音齊刷刷的喊道:“好!那咱們就拭目以待!”聲音響亮悅耳,朝氣蓬勃,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歡快的笑聲,隨風飄蕩,氣氛一下就熱烈歡快了起來。仿佛天晴雨住,撥雲見日,陰霾一掃而空。老太太和老太爺相視一笑,喜悅從心底蔓延開去,臉上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柳葉的心裏暖和和的,聰慧狡黠的雙眸閃啊閃的,心情漸漸愉悅了起來。那便宜父親和便宜妹妹帶給她的恥辱和煩惱,很快就煙消雲散,不知所蹤。  “呵呵,看來咱們藍家的二少奶奶,果然不是很賢淑啊!”就在大家歡笑之際,有一個醇厚磁性的男中音,非常突兀的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柳葉心裏“咯噔”一聲,循聲望去。  綠葉如蓋的榆樹下,站著六個人,四個大人,兩個小孩。一看就是三代人,三十五、六歲的中年夫婦,應該是小孩子的爺爺奶奶;二十來歲的年輕夫婦,應該是小孩子的父親母親;小孩子兩個,分別是五歲左右的男孩,三歲左右的女娃。  剛才說話之人,很明顯就是那個三十五歲左右的中年大叔,但見他一襲藍色的綢緞長袍,眼睛炯炯有神,分外的明亮。看上去,似乎是一個正義之士,但是怎麽這麽愛管閑事呢?  柳葉在心裏腹誹:要你多事!俺就是不賢淑,咋滴?!  心裏惱怒,面上卻沒有顯露出來,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也不去搭理,轉身就向老太太走去:“奶奶,別生氣,咱們進去吧!今天,葉兒親自下廚,咱們把族老們都請來,大家一起喝點葡萄小酒,樂呵樂和!”  老太太欲言又止,表情有那麽一點點復雜,在柳葉的攙扶下,心不甘情不願的踏進了藍府。而且,還時不時的回頭去看,讓柳葉甚是疑惑。  就跟著回頭看去,頓時柳眉倒豎,脫口就道:“喲!怎麽滴,竟然敢跟進來?想幹啥啊?如你所言,我可不是啥賢淑的女子,是不會跟你客氣的喲!”  老太太就很古怪的笑道:“葉兒,說話客氣一點,這人你可得罪不得,他是......”說著,故意頓了頓,一副很為難很犯愁的樣子。眼神,還有點黯然。  柳葉就很仗義的,把老太太和老天爺都護在了自己的身後,又吩咐道:“藍草、梧桐和蕓香,你們趕緊把老太爺和老太太送回夢蝶軒,守在那裏不要走!”隨即,又柔聲安慰老太太:“奶奶,不用擔心,葉兒身懷絕技,這幾個人我還是可以對付得了的!”一邊說,就一邊不斷的給藍草遞眼色,示意她趕緊帶老人家離開險境。  聽了柳葉一番言辭懇切的話兒,老太爺和老太太都很是感動,很想要對柳葉說句溫暖的話兒。然而,卻實在裝不下去了,“撲哧”一聲,哈哈大笑了起來。  “爺爺奶奶,幹嘛呀?”柳葉被弄糊塗了。  看看周圍,藍家的下人們,黑羽衛的冰美男們,竟然全都笑了。再看看那幾個“不速之客”,也呵呵的笑了,看她的眼神似乎很熱切很溫情脈脈。  “爺爺奶奶,莫非是熟人麽?”柳葉很是郁悶。  “是啊,何止是熟人啊!”老太太眼淚都笑了出來:“那是你二叔二嬸,還有四弟和四弟妹,以及侄兒侄女!”  “啊?!”柳葉傻眼了,恨不得可以暈過去。  頭頂,有一排的烏鴉飛過。  “你就是母親口中的寶貝孫媳婦葉兒?”中年美大叔笑盈盈的看著柳葉,逗趣的笑道。  “可不就是,很不賢淑滴孫媳婦,哪裏是寶貝。”柳葉囧得很,幹脆賭氣道。  “哈哈哈!”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親愛滴們,今天開始恢復三更六千字的基本更新。喜歡我的文,就給張月票唄。o(∩_∩)o謝謝!恬靜愛你們,擁抱一下。第147章天上掉餡餅,剛好砸到俺!  “二嬸嬸,我是藍逸清,這是我妹妹藍若冰。聽說,二嬸嬸非常滴美麗可愛,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藍逸清小朋友仰起可愛滴小腦袋,笑瞇瞇的看著柳葉,又熱情又大方,很有紳士風範。  大家一聽,頓時都樂壞了,又是一陣歡聲笑語。  柳葉滿心的歡喜,彎腰抱起了那個三歲的女娃娃,又向藍逸清伸出了右手。藍逸清小朋友非常滴給面子,毫不猶豫的就把小胖手放進了柳葉的手中,任由她牽著,歡蹦亂跳的往前走。  二老爺一家住的宅子叫雲水閣,坐落在老太太的蝶夢軒和柳葉的楊柳小築之間,分別隔著一盞茶的路程。  入夜時分,藍氏家族德高望重的長輩們,全都聚集在了楊柳小築,為二老爺一家接風洗塵。柳葉親自下廚,做了一桌的美味佳肴,藍草和兩個廚娘、六個婆子給她打下手。梧桐、蕓香、白芷和豆蔻領著蝶夢軒及楊柳小築的幾個丫環,做了許多糕點和餃子面條。  偌大的宴客廳,擺了整整五桌。長老們兩桌,太太、少奶奶和六歲以下的娃娃們一桌,六歲以上的娃娃們又是一桌,還有老爺和少爺們一桌。  然而,無論是哪一桌,都是歡聲笑語,打破了“食不言”的常規。嘿嘿,事實上,每一次大家在楊柳小築用餐,都是非常熱鬧非常隨意滴!  當柳葉提起老太太捐助了二十萬兩銀子,讓柳葉購買糧食藥品送往漠北邊關的時候,老太爺不幹了,囔囔道:“哎喲餵!咱是藍家的族長,怎麽可以比一個婦道人家落後呢?不行!我也得出些銀子,拿去支援漠北的將士們,讓我算一算啊,我還有多少銀子。”  老太爺此時有點微醺,說話有些含糊不清,嘟嘟囔囔的道:“嗯,珍兒(老太太)都出了二十萬兩,我沒有她有錢,就出十萬兩吧!希望可以為邊關的安危出點力,讓瑾瑜和他的戰友們都可以吃飽穿暖,早日得得勝還朝!”  智長老不甘示弱,連忙熱烈的附和道:“是的哦,瑾瑜也在漠北邊關,咱們藍家的人,都得大力支持才是!我提議啊,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我也起個表率的作用,也捐助十萬兩白銀!”  說著,目光炯炯的看著柳葉,道:“葉兒,讓人拿個本子來,你來記一下各人捐助的數目。”微微一頓,又擡眸掃視了一下眾人,揚聲宣布:“凡是捐助一千兩銀子以上的,我做主,就在祠堂裏立一塊石碑,刻上捐助者的名字,讓各位流芳千古!”  這一瞬,眾人的目光都閃閃發亮。  “藍草,快快去書房取筆墨紙硯!”柳葉的聲音有脆又響,心裏著實的歡喜。藍瑾瑜在漠北邊關,五叔也在那裏,柳家軍的兄弟姐妹們在那裏,還有那麽多朝夕相處了半年多的戰友們,也都在哪裏!  多一兩銀子,那些親人和戰友們,就可以多一分保障!此時此刻,柳葉的心情無比的激動,恨不得立刻就讓老太爺等人簽字畫押,生怕他們明天酒醒之後,就會不認賬!  藍草跟在柳葉身邊久了,也養成了雷厲風行的個性,仿佛是一眨眼之間,筆墨紙硯就取來了!柳葉接過毛筆,端坐在了臨時騰出來的一張飯桌上,做好了記錄的準備。  不料,老太爺卻看著二老爺,吩咐道:“慕雲,你熟悉大家的名字,你來記錄!”  好啊!二老爺親自記錄啊,求之不得哪!  柳葉大喜,連忙站了起來,把位置讓給了二老爺。  二老爺當仁不讓,提筆揮毫,記得又快又好。柳葉站在後面,偷瞄了一眼,書面整潔,字體蒼勁端正,如同印刷的一般。  結果,出席晚宴的每一個人,無論老人還是孩童,全都或多或少的捐了一筆銀子。老太太二十萬,老太爺十萬,智長老十萬,執法長老五萬,二老爺十萬......就連三歲滴娃娃藍逸朗和藍若冰,也各自捐助了五十兩銀子,把零花的錢錢都給花光咯!  最後,一合計,竟然多達八十多萬兩。  柳葉喜極而泣,高興得一連敬了大家好幾杯葡萄酒,臉蛋紅撲撲的,平添了幾分小女兒的嬌態。  老太太站在窗前,雙手合十,無比虔誠對著皓月福了福身,“這下可好了,有了這些銀子,邊關的戰事就會多很多勝算,瑾瑜就可以早點回來了!只要捷報頻傳,漠北邊關的危機解除,聖上也當會看在藍家為國出錢又出力的份上,放過葉兒,將抗旨一事就此揭過不提!民婦陶宛珍,在此懇求天上的神仙,請讓民婦隨心所欲!”  柳葉的心一暖,激動而幸福的淚水,頓時溢滿了眼眶。原來,老太太捐助軍餉的最重要的原因,還是為了她這個孫媳婦。俗話說的好,拿人手軟。藍家眾人將巨額銀子拿出來購買軍糧藥品,幫聖上保住這萬裏的江山。如此一來,看那個坐在金鑾殿上的人,還好不好意思治柳葉抗旨大罪,還好不好意思對藍家的人下手?!  “謝謝奶奶,謝謝大家!”柳葉飽含感情的說著,站了起來,堅持給大家鞠了一個躬,九十度滴,很正式很有誠意滴!  “好孩子,快別這樣,不都是一家人麽。一家人之間,就該互相扶持,互相幫助。”二太太雲氏雲巧娥拉著柳葉的手,非常的親切溫和,給柳葉一種鄰家阿姨的感覺。  老太爺、二老爺、智長老等人,又交頭接耳了一陣,智長老又笑呵呵的道“葉兒,剛才大家商議了一下,決定以家族的名義,從公中拿一百萬兩白銀出來。其中的二十萬兩,捐獻給漠北邊關,用來安置和補貼傷亡的將士;二十萬兩,用來建一個福利院,專門收養那些孤苦無依的烈士家眷。余下的六十萬,想拿來加入惜福商號,不知道葉兒意下如何?”  “好嘞!我木有意見,半點意見也木有!”  柳葉一聽,頓時就樂瘋了!  額滴神啊!只不過是請人家吃了頓飯而已,就有這潑天的喜事:八十多萬,再加一百萬!哎喲喲,這天上當真會掉餡兒餅啊!更巧滴是,剛好砸到俺啊!第149章相聚(1900字)  “葉兒,這是洛大夫,他的爺爺醫術精湛,號稱醫聖。可惜過世多年了,好在他將畢生醫術,都傳授給了孫兒。你別看洛大夫只有二十來歲,他的醫術也非常的高明,是江南一帶赫赫有名的小洛神醫呢!你爺爺那樣的病癥,洛大夫之前也見過,還治愈了好幾個人。”  老太太興致勃勃的向柳葉介紹完,又對那個儒雅俊朗的洛大夫笑道:“這是我的孫媳婦柳葉,是我最疼愛的孩子,她爺爺的病就拜托給你了!”  “你好,久仰了!”年輕英俊的小洛神醫早就聽說了柳葉的故事,對她頗為贊賞,很久以前就想要認識一下。今日一見,倍感親切,向柳葉友好的點頭微笑,“如果二少奶奶信得過的話,就請帶路吧!”  “信得過,自然是信得過!”  柳葉喜出望外,連忙帶著小絡神醫,去了柳宅。到了柳宅,還沒有敲門,那扇堅固的大門就忽然打開了。開門的,赫然是柳葉十歲的妹妹海棠!  一見柳葉,海棠就撲進了她的懷裏,帶著哭腔道:“姐姐,你今天怎麽才來啊,都超過半個時辰了,我們都以為你不來了呢!”  每天午休之後,柳葉都要來柳宅一趟,一為探視病中的爺爺,二來陪一陪海棠幾個,和她們好好的談談心,說說話。也許是這分別是這兩年,受了太多苦吧,海棠對柳葉特別的依戀。大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  今天,不過是臨時有事,來遲了半個時辰而已,海棠就急成這個樣子。唉,也不知道這兩年,這孩子到底是怎麽過的,問了好幾處,大家都支支吾吾的。  “大姐今天有點事,出去了幾個時辰,回來晚了。海棠這麽乖巧的妹妹,大姐哪裏會舍得不來看呢?別難過了,大姐帶了一個神醫過來,爺爺的病很快就可以康復的!”柳葉放柔了聲音,細心的安撫著這個最小的妹妹,心裏酸澀難忍。  海棠以前,是多麽的活潑可愛,開朗自信的啊!這才兩年不見,就變得柔弱愛哭了。柳葉決定,要多花一點時間在海棠的教育和生活問題上,多關心一下她的成長。  柳宅雖然不是大宅邸,但也草木叢生,芳香滿園。爺爺就住在主院,很清幽很美麗的院落,亭臺樓閣、水榭荷花池、後花園等等,都布置得非常精巧雅致,很適合給老人家養病。  慕容靖宇靜靜的躺在搖椅上,眼神黯然,失去了兩年多以前的神采和活力。看上去,儼然就是一個垂危的老者,不過是在挨日子而已。蒼老,滄桑,沒有生機。他這個樣子,柳葉雖然已經見過很多次了,然而再次見到,依然忍不住淒然淚下。  “爺爺,葉兒來看你了。”柳葉剛柔聲喚了一聲,聲音就被哽咽住了。然而,爺爺卻一動不能動,連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用渾濁的眼睛心疼的看著她。  柳葉再也忍不住了,終於放聲大哭:“爺爺,葉兒錯了!真的錯了!兩年以前,葉兒就該提防慕容澤凱,就該堅持把您和妹妹們都帶在身邊,好好的照顧你們!”  爺爺說不出話來,只是默默的流淚。  海棠撲進柳葉的懷裏,哭喊道:“大姐,不怪你,怎麽能怪您呢?當年,您分明已經提前把我和瑞香姐姐、蝶蘭姐姐送去了女兒谷。然而,在半路上被父親攔截,要我們跟他一起走。當時,娘親也和父親在一起,苦苦的勸說,要我們姐妹幾個跟在他們的身邊。”說著,說著,就嚎啕大哭了起來。  瑞香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她紅著眼圈,哽咽道:“也怨我,沒有堅持自己的立場,被娘親一哭訴,就心軟了,就答應跟他們走,想做一個孝順的女兒。然而,誰又想得到,那父親不像父親;娘親,也實在讓海棠失望傷心!”  姐妹三人同時抱住了柳葉,哀哀哭泣。柳葉看在眼裏,聽在耳中,心裏掠過錐心之痛。她哀傷的低語著:“不要自責,這都是大姐的錯,是大姐沒有好好的愛護你們,是大姐失責了!”  不說別人,柳葉對海棠、蝶蘭和瑞香的姐妹之情,是非常真切非常深厚的。尤其是天真可愛的海棠,當年那個年方八歲的小女孩,對柳葉的依戀和脈脈親情,讓柳葉感到很溫暖很安慰。  海棠,是柳葉來到這個古代王朝,除了五叔和藍草之外,那第三個真正和她親密無間的親人了!沒有保護好海棠,沒有讓海棠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對於柳葉來說,是她心中最大的憾事,也是錐心之痛。  這種情感,已經超越了血緣親情。柳葉是一個至情至性之人,也是一個心思細膩敏感的人。在第六感覺的牽引下,對每一個值得真心相待的人全心全意的付出!  她將三個可憐的妹妹攬入懷抱之中,軟聲細語的安撫著她們,將和風細雨緩緩的灑落她們的心田,澆灌著那即將要雕零的信念之花,給她們帶去希望和力量。  慕容靖宇依然默默流淚,但是眼角已經有了似有似無的欣慰笑容,淡淡的,如同那春日裏最不起眼的小野花。過去的一切,都是浮雲,慕容世家的一切,亦然。唯有海棠這幾個對他不離不棄的孩子,是他難以割舍的牽掛,是他真心想要守護的人。姐妹幾個如此友愛,讓他的心裏有著說不出的喜悅,說出的欣慰。  在場的每一個人,無不動容。  小洛神醫冷眼旁觀,很想要說幾句勸慰的話語,然而卻不知道該說什麽的好。只好輕咳一聲,低聲提醒道:“各位小姐,不必如此的難過,依我之見,老太爺看上去也不是太嚴重。”  此話,如同天籟之音。  ---本章1900多個字,未滿2000字,按1000字收費。祝大家節日愉快。還有200字,在第150章補齊。第148章很抱歉,請諒解(2900字)  當下,大家又商議了一陣,把惜福商號的股份數給重新分配了一下,打算明天跟淳於老太太協商過後,再最後確定。  股份分配的比例如下:藍氏家族六成,藍老太太陶宛珍兩成,柳葉一成,淳於老太太穆瑰茵半成、錢映蓮半成。  另外,因為有了藍氏家族的加入,人力資源自然是相當的富足。所以,柳葉提議,她只負責做經營策劃方案,以及提供新式的菜譜、成衣設計圖等等,其余的具體工作,她不會參與。換言之,就是只做個“高級顧問”。  第二天一早,藍家的人就讓人去請淳於老太太過府商議,一切順利通過,沒有異議。當天,藍氏家族的家主藍二老爺,就調動了大量的人力,以閃電一般的速度,在錢塘最繁華的大街上,購買了十個帶後院的店鋪。  柳葉只是坐在楊柳小築的書房裏,將酒樓、飯館和各個店鋪的格局畫了草圖,和各位股東一起研究之後,由二老爺負責裝修事宜。裝修期間,柳葉慢慢的將糕點餅幹等等的制作方法,以及各種新奇的菜譜寫下來,並親自去做了市場調查,把價格確定了下來。  捐獻給邊關將士的銀兩,由藍氏家族在京為官的五老爺藍晢雲,直接遞到了禦前。五老爺是兵部侍郎,正三品,一年前入朝為官的。  ******  皇宮,上書房。  唐棟端坐在舒適的龍椅上,目光在桌上的那疊銀票上掃視了好幾下,心裏百味雜陳。  柳葉就是慕容紫薇,這個事實,他至今依然沒有辦法接受!當初,他之所以給柳葉和藍瑾瑜賜婚,就是因為聽說藍瑾瑜“非慕容紫薇不娶”的傳言,一直都對藍瑾瑜耿耿於懷。所以,當展望和蕭諾聯名向他進言,希望可以促成藍瑾瑜和柳葉的婚事之時,他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當時,他居然還洋洋得意,自以為用一個柳葉把藍瑾瑜給綁住了,讓他再也沒有機會和指望可以接近慕容紫薇了!哪裏想得到,人算不如天算,這個柳葉竟然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兒慕容紫薇!  知道真相的那一個瞬間,唐棟的腸子都要悔青了!  又氣惱又悔恨!而且,還羞愧難當!  將慕容芙蓉賜給藍瑾瑜做平妻,本意是要給藍瑾瑜一個下馬威,也是為了徹底斷絕藍瑾瑜對紫薇的“癡心妄想”。不料,竟然又是一個天大的錯誤!他這個舉動,不但是在羞辱藍瑾瑜,更是在羞辱紫薇,在踐踏自己的心上人兒的人格和尊嚴!同時,也把柳葉推得更遠,遠得都有點遙不可及了!  唐棟獨自一人呆著的時候,時常無法抑制自己,會做出捶胸頓足的舉動!此時,後悔、傷心、難過,都已經是於事無補了!因為他的狹隘,因為他的陰暗心理,他終於徹底的失去了慕容紫薇,失去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奇女子!  唐棟把自己關在上書房裏,發了一整天的呆,直到日落時分。第二天一早,唐棟的貼身太監和錦衣衛指揮使親自帶著一道聖旨,以八百裏加急的速度趕往江南。  十天之後。  柳葉正和藍若冰、藍若雪小朋友坐在秋千上,悠閑的晃蕩著,望著藍天白雲,唱著歡快的兒歌。這秋千,是昨天才安裝好的,就裝在美麗的桂花樹下。微風吹過,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感覺好極了!  藍草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主子,來聖旨了,是錦衣衛指揮使親自來的!而且,那聖旨,似乎是下給您的,讓您趕緊去接旨呢!”  柳葉的心,一直一直的往下沈。  莫非,這是來問罪來了?!  如果唐棟真的愛她,而且是個英雄豪傑,是個真正的男子漢的話,或許就不會追究她的“抗旨大罪”。反之,如果唐棟對她的愛並不真摯,而且又是個心胸狹隘的小人的話,那她必定是要背負“抗旨大罪”的了!  那麽,是死罪?抑或,是活罪?!  死罪,她雖然並不甘心,更不情願;然而,卻也沒有太多的畏懼!因為,與其被唐棟強行帶入皇宮,做他的什麽妃子之類的,她倒是寧願一了百了!  一念及此,她淡定了許多,從容不迫的更衣裝扮之後,才快步去了迎賓館。香案,早已擺好,就等著她了。  要宣旨了,藍家的每一個人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猶如那等待判刑的犯人一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江南錢塘藍氏家族的二少奶奶柳葉,賢良淑德,聰慧果敢,在西南邊關立下了不朽的功勛,確保了大漢王朝國泰民安。為了表彰她的豐功偉績,特封柳葉為大漢王朝的護國公主,欽此!”  這次宣旨,也打破了常規,由錦衣衛指揮使韓大人宣讀。韓大人內力深厚,聲音朗朗,穿透長空,方圓十裏之內都可以聽到。  話音一落,周圍的空氣迅速回暖,讓剛才還如同身處數九寒天的藍家上下,都有種春回大地、冰雪消融的奇妙感覺。  這次,真的天晴雨住,柳暗花明了!  聖上封柳葉為護國公主,那是多大的榮譽啊!這樣一來,不但她沒有生命危險了,而且藍家也安全了,藍瑾瑜也不會有事的!  藍老太爺高興得合不攏嘴,熱情洋溢的挽留道:“韓大人,李公公,你們這是第一次來江南吧?難得來一趟,就在藍府住下,然後到處走一走,領略一下這南國的風情!”  這話,正合韓大人和李公公的心意,可是卻也不好一口應承,就客氣推卻道:“這怎麽行,這麽多的人,還是去住客棧吧!”  “就是啊,這二十幾個人呢,都住在藍府,不是很好啊!”李公公順著韓大人的話,連連推辭。心裏,可不是這麽想的,這藍府的迎賓館,又舒服又清幽,哪裏是那些客棧可以相比的。推辭的話語說的倒是很順溜,然而聲音越來越低,生怕老太爺當真會讓他們去住客棧。  老太爺可不是三歲小孩,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心思,就愈發熱情了。和藍家的長老們,一起再三的挽留,又讓家丁們把他們的行禮物品,不由分說的搬進了迎賓館的客房裏。  “李公公,既然老太爺這麽的熱情,那咱們就恭敬不如從命,就在這住下吧!”韓大人看著李公公,征詢著他的意見,目光很是熱切。  “是啊,老太爺如此的盛情,卻之不恭啊!”李公公滿心的歡喜,點頭不止。  韓大人和李公公就在藍府住了下來,每一天都好吃好喝的,柳葉還親自下廚,在楊柳小築宴請了一次。賓客盡歡,都留下了很不錯的印象。  五天之後,韓大人和李公公離開江南,回京復旨的時候,收獲頗豐。除了好幾大車的江南特產和“柳葉出品”的糕點餅幹之外,二老爺還代表藍家,塞給他們兩人各五百兩銀子的“辛苦費”。  兩位“欽差大人”回到長安之後,在聖上的面前,自然是為柳葉和藍家“多多的美言”。唐棟聽了,感慨萬分,柳葉過的還算幸福快樂,他心裏的愧疚也淡了許多。  只是,那麽美麗可愛,那麽天下無雙的奇女子,竟然因為他的過錯,而就這樣失之交臂了。傷心、悔恨和失落的感覺,倒是日久漸深。  ******  酒樓開張了、客棧開張了,餃子館、面館、喜鋪、成衣鋪,也相繼開張了。最後,就連計劃之外的首飾店,也開張了。  至此,柳葉“高級顧問”的工作,基本上都完成了。以後,只要不定期的給一些新的菜譜,以及衣服設計圖,定期提出一些新的經營方案,那就可以了!  閑著無事,柳葉就在楊柳小築辦了一個“幼兒園”,招收了一批三歲至六歲的兒童,每天上午上半個時辰的課。教材是她自己編寫的啟蒙讀物,圖文並茂,生動有趣,孩子們都很感興趣,每天來楊柳小築上課,都非常的開心。  過了一段時間,爺爺慕容靖宇、海棠、瑞香、蝶蘭,還有柳葉的便宜娘親蒲氏,也讓黑羽衛接了過來,安置在了藍府附近的一座五進的宅子裏。這座宅子,慕容靖宇親自取名為“柳宅”,讓柳葉很是震驚。英娘、梅果、春雨、柳笛、柳苗、杏兒、柳堅、柳立等從女兒谷出來的人,也一並安置在了柳宅。  這一天下午,柳葉從外面回來,老太太讓人把她叫去了蝶夢軒。蕓香說,老太太不知道在哪裏找了一個年輕的大夫,據說是什麽神醫呢。讓柳葉趕緊帶神醫去柳宅,幫慕容靖宇診治。  ----2900,不滿3000字,按2000字收費。在此,謝謝大家的諒解,很感謝。第150章石榴紅了!  柳葉和妹妹們聽了,頓時精神大振,眼裏迸發出一簇簇小火苗。姐妹四人連忙站了起來,四下散開,讓小洛神醫為爺爺診病。  望、聞、問、切之後,小洛神醫丟給柳葉兩個字:“出去!”柳葉在他的目光逼視下,帶著三個妹妹,倉皇而“逃”,退出了爺爺的臥室。  小洛神醫把門關上,只留老太爺的貼身侍衛桔梗,吩咐道:“幫老太爺退盡衣衫,只留一條褻褲,我要幫老太爺施針!”  “是。”桔梗從善如流,並沒有提出任何的異議。這柳宅的每一個人,現在都把大小姐當做救星和福星,對她無條件的信任和服從。這小洛神醫,是大小姐請來的,自然也在信任的範疇。  一個時辰之後,緊閉的房門終於打開了。  小洛神醫走了出來,滿臉是汗,臉色疲倦。看得出,剛才的診治,他是全力以赴的。  杏兒很有眼色,連忙去打了兩盆溫熱的水給小洛神醫,一盆洗臉一盆洗手。春雨趕緊去沏了一壺好茶,梅果手腳麻利的端了一碟糕點和一碟果子過來,請小洛神醫去花廳歇息。  小洛神醫端起茶杯,美美的喝了一小口,然後蹦出這麽幾個字:“我要吃餃子,你親自做的!”傳說,柳葉廚藝了得,甚至還發明了一種叫“餃子”的食物。她開的餃子館他已經去過無數次了,可惜柳葉親手做的餃子,他卻一直無緣嘗一嘗。  藍草等人聽了,驚得下巴都差點掉在地上。  這人,這人不是堂堂的小洛神醫麽?!怎麽此時會覺得,他就跟一個三歲的頑童一般,而且還是很無賴的三歲頑童!  柳葉卻笑得春風拂面,很爽快的道:“好!那今天洛大夫就留在柳宅用晚飯,我親自下廚,好好的慰勞一下洛大夫,感謝洛大夫的鼎力相助!”  心裏卻苦笑了一下:唉!這叫什麽事啊?不就是會做個餃子麽,是人都想要跟她蹭飯吃!這洛神醫幫她救治爺爺,也就罷了,畢竟自己有求於他嘛!關鍵是藍家的七大姑八大媽,以及一些“身份尊貴”的人,可著實讓柳葉頭疼了好一陣。  幸好,餃子館早已開張了,蹭飯吃的人總算減少了一大半。然而,還是有不少的人,時常打著想要品嘗她親自動手做的美味佳肴的旗號,對老太爺和老太太糾纏不休,讓她很是惱火。  柳葉微微笑著,吩咐杏兒等人好好招待小洛神醫,就轉身去了廚房。忙碌了一個時辰,做了幾樣拿手好菜以及各種餡的蒸餃、水餃和煎餃,擺滿了一大桌。  “好吃!好吃!太美味了!”小洛神醫贊不絕口。  確實好吃,比惜福商號餃子店裏的,好吃太多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小洛神醫不請自到,每天午  休過後,都會來柳宅給老太爺針灸推拿。有時候,也會給柳葉一些飲食方面的建議,讓她給老太爺準備一個藥膳啥的。當然啦,診金方面,柳葉也極其的大方,一出手就是三百兩。即使他不想要,她也堅持要給。  日子過的飛快,在忙碌和等待之中,老太爺老太爺的病情,眼見著在一天天的好轉。在不知不覺中,夏天的腳步已經走遠,美麗的秋天來臨了。  枝頭上的果實飄灑著馥郁的香氣,紅紅的楓葉渲染著山野,金黃色的野菊花漫山遍野。  就在這個當口,洛神醫洛清風突然不告而別,整整消失了一個月。為此,蝶蘭很是傷心了一段時間。這傻姑娘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竟然芳心暗許,悄悄的愛上了俊美瀟灑的年輕神醫。  這三個月以來,洛清風每天出入柳宅,和柳葉姐妹幾個漸漸熟悉了起來。他的言談舉止、性情品格,以及為人處事的態度,在柳葉看來,都是妹夫的上上之選。對於蝶蘭和洛清風,柳葉是樂見其成的。  蝶蘭今年都十五歲了,和她一般年紀的女孩,早就成親生娃了。她這個妹妹這幾年吃了不少苦,沈默寡言的,性子有點軟弱。洛清風是個儒雅開朗的好青年,洛家雖然是大家族,但是洛清風的父母都是很和善、很通情達理的人。而且,那小子對蝶蘭也溫柔小意,非常的體貼關愛,很明顯是看上了蝶蘭。蝶蘭如果可以和他在一起,應該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柳葉暗暗思量著,想著要設法撮合這一對。  只是她這才剛打定主意,要和洛清風好好的談一下,確定一下他對蝶蘭的心意。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居然不告而別,消失得無影無蹤。柳葉多方打探,這才得知,原來這家夥竟然去了皇宮,據說是被什麽郡主看上了,要飛黃騰達了!  柳葉郁悶了好幾天,又惋惜又憤怒。  一邊暗暗為蝶蘭可惜,一邊又在心裏狠狠的數落洛清風:哼!小子,既然沒有想要娶俺家妹妹,就不要來招惹嘛!什麽人嘛!  話說如此,日子總還是要開開心心過的。自打那家夥不告而別之後,柳葉又設法為爺爺請了一個醫術精湛的大夫,加強治療。另外,她每天都很早過來柳宅,陪爺爺和妹妹們一起吃午飯。晚飯自然也是在柳宅吃的,有時候碰上個刮風下雨的,她還會在柳宅留宿。  轉眼,又過去了一個多月,秋高氣爽。在柳葉的悉心照顧和開解下,爺爺的病好了一大半,蝶蘭也漸漸開朗了起來。  “哇哢哢!大姐,石榴紅啦!”海棠說話,也帶了許多柳葉“獨創”的新奇詞匯。比如這“哇哢哢”,在這古代的社會,是木有人會說滴!  酷愛石榴的杏兒,更是樂不可支,抿嘴笑道:“是喲,咱們宅子裏的這棵石榴樹,怕是有上百年的樹齡吧?果子紅的早,結的果又多,估計沒有一千斤,也會有八百斤!嘿嘿。”小姑娘說著,裂開小嘴巴,憨厚的笑了。  柳葉擡頭望著枝頭那火紅的石榴果,心底漫過喜悅,呵呵笑道:“石榴汁含有多種氨基酸,可健胃提神、增強食欲、益壽延年之功效,對飲酒過量者,解酒有奇效。你們每天閑暇的時候,就做一些新鮮的石榴汁,每個人都喝一點吧!對了,那石榴皮,也是有藥用價值的,能有效地治療腹瀉、痢疾等癥。不要扔掉,曬幹備用。”  “喲!柳葉柳才女,你連這個都懂啊?”洛神醫洛清風拍著雙手,笑瞇瞇的走了過來,戲謔的說笑著。心裏對柳葉的好奇和興趣,卻在不知不覺中又增添了一分。  這個小女子實在是太不同尋常了,也不知道她的腦袋瓜裏,到底都裝了些什麽東西。似乎,有取之不盡的能量,堪稱大漢第一才女。雖然她時不時的會蹦出一兩個新奇難懂的詞語,然而和她的每一次長談,都會讓他有著受益匪淺的感覺。  ---本章節2295個字,至此,由於第147章對大家造成的損失已經補償了。非常感謝大家的支持和諒解,祝福親愛滴們元宵節愉快,一切如意。群麽麽。第151章女兒家要矜持一點!  哎哎哎!明明他才是赫赫有名的神醫嘛!洛清風在欽佩之余,又不免有點點落寞傷懷。  柳葉丟了一個白眼給他,沒好氣的道:“哎喲,這是誰呀?咱這柳宅太寒酸了,不是堂堂的郡馬爺該來的地方!”說著,大喝一聲:“蝶蘭,進去;藍草,送客!”臉含冰霜,語氣淩厲,帶著襲人的寒意。  此話一出,如天雷滾滾。不但藍草、海棠等人被嚇到了,就連洛神醫本人,也頓時呆住了。  哎喲餵!柳葉,小姑奶奶,拜托你說話給人留一點情面!洛清風洛神醫那滿臉的笑容,就此僵在了臉上,一時之間竟也無法摘下來。  柳葉左瞧瞧,右看看,不禁冷笑了起來。  呵呵,傻了吧?當真以為,我柳葉的妹妹就這麽好欺負的麽?!柳葉雙拳緊握,目光如利劍一般刺向洛清風,再次斷喝一聲:“藍草,還楞著幹什麽,送客!”  兩世為人,她最恨那些偽君子,平白無故的去招惹人家的寶貝姑娘,卻又沒有多少真心,把人家姑娘玩得團團轉!這樣的男人,最最要不得,哪怕家財萬貫,容貌俊美,也不是蝶蘭的良人!  柳葉的臉上滿是冰霜,蝶蘭連忙乖巧的進了廳堂,柳葉又對瑞香和海棠揮揮手,那兩孩子也麻溜的跟了進去。  藍草也嚇得不輕,小跑著過去打開了院門,冷冷的對洛神醫道:“郡馬爺,請吧,這裏不歡迎你了!”  “郡馬爺?!”洛清風這才回過味了,敢情都是被那個花癡郡主給害的,也是被他自己那個掉進了錢眼裏的爺爺給害的!他勇敢的迎視著柳葉刀子一般的目光,為自己申辯道:“柳葉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不是什麽郡馬爺!一個月以前,我爺爺用迷藥放倒了我,然後又把我給捆了起來,強行送往長安的!那個時候,我沒法跟你們告別,沒法給你們傳遞消息!”  眼神很清澈,語氣很焦慮,一臉的懇切。  柳葉聽了,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臉上的冰霜也有了消融的跡象,目光柔和了幾分。思量了片刻,她擡眸看了一下廳堂的窗戶,正和蝶蘭懇求的目光撞個正著。  柳葉在心裏嘆息了一聲,終於松口了:“好,既然如此,我就暫且信你一次。今天我要帶妹妹們出去,你先回去吧,有什麽事情以後再說!”態度很冷淡,忍了又忍,這才控制住了自己,沒有說出什麽難聽的話來。  洛清風黯然神傷,默默的望了望站在窗前的蝶蘭,對柳葉說了聲“打擾了”,就傷感的離開了柳宅。  柳葉快速進了廳堂,蝶蘭撲了過來,哭倒在了她的懷抱:“大姐,嗚嗚嗚......”傷心的都說不出話來了。  海棠就期期艾艾的道:“大姐啊,那個洛大哥挺不錯的,既然都解釋清楚了,幹嘛不讓他留下來啊?就這樣讓他走了,他會不會再也補來了啊?”小姑娘也知道蝶蘭的心事,很擔心的樣子。  “海棠啊,事情的真相如何,得用證據說話!咱們得去調查一下,不能他說啥就是啥,對不?而且,他家老爺子想攀龍附鳳,咱們這樣的小門小戶,是入不了那老爺子的眼的!”  柳葉嘆了口氣,頓了頓,又神情嚴肅的教育妹妹們:“所以,即使洛清風沒有說假話,咱們也不好太主動了!記住這樣一句話:咱們做女子的,在男人面前得矜持一點,別讓男人太稱心如意了!越是容易得到的,男人越是會看得很輕賤,多半是不會珍惜的!”  柳葉的這一番話,被蝶蘭聽到心裏去了,很快就停止了哭泣,若有所思。海棠和瑞香一知半解,但是也多少想明白了一些,就都小雞啄米般的點點頭。  柳葉就趁熱打鐵,循循善誘:“大姐希望你們有一顆堅強勇敢的心靈,可以自強自立,活得有價值一點。不要整天都只圍著一個男人轉,更不能為了一個男人,就要死要活的!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生命是短暫的,希望你們好好珍惜,走好人生的每一步!”  “可是,可是蝶蘭都十五歲了,再等就嫁不出去了!你這個做大姐的,到底是存的什麽心啊,莫非見不得自己妹妹好麽?!”柳葉的便宜娘親蒲氏,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語氣很不好,看上去很生氣的樣子。  “不過才十五歲,不用著急!我柳葉的妹妹,哪怕是二十歲,也一定可以找到如意郎君!”柳葉被蒲氏的態度給氣著了,話說的很不客氣,沒有給蒲氏一點情面。  想當初,海棠、蝶蘭和瑞香,都是被蒲氏給害的!柳葉本來安排的好好的,再有兩天的路程,幾個妹妹就可以安然到達女兒谷的。慕容澤凱想把海棠、蝶蘭和瑞香攥在自己的手裏,從而達到控制“搖錢樹”柳葉的目的,這才去半路攔截她們。而蒲氏為了獲取慕容澤凱的歡心,在知曉他的“陰謀詭計”的前提下,竟然還主動的、積極的配合,最終把海棠、蝶蘭和瑞香都騙到了自己的手中。  這幾個月以來,柳葉和蒲氏談過幾次心,結果讓柳葉大失所望!她居然理所當然的認為,女兒們就是父母的“私有財產”,本來就應當歸父母掌控!當初她和慕容澤凱,其實都沒有錯,都是情有可原的。錯的那個人是柳葉,不該把錢財緊緊的攥在自己手裏,而不管父母的死活!而且做兒女的,壓根就沒有指責父母的資格,柳葉這樣對待自己的父親,就是一個大不孝的女兒!  當然啦,女兒家如果嫁人了,就應該“以夫為天”。像柳葉這樣天天往娘家(柳宅)跑,實在不是一個賢淑的好女人,賢淑的好女人,是應該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裏相夫教子,隨侍在公公婆婆的左右的!  柳葉被蒲氏給氣得夠嗆,幾個月下來,都快被她氣成內傷了。如果不是看在海棠的份上,柳葉也許會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把她給趕出去,任由她流落街頭算了!  哎喲!慕容紫薇倒黴催的,怎麽會有那麽無良的父親,又怎麽會有這麽“賢良淑德”的母親!第152章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蒲氏聽了柳葉的話,又“義正詞嚴”的呵斥了她一頓,很“痛心疾首”的樣子。  柳葉懶得再理她,直接無視,轉身對妹妹們道:“記住:無論到了什麽時候,大姐都會是你們最堅實的後盾,天永遠都不會塌下!蝶蘭不過才十五歲而已,慢慢的找,耐心的等待,總會遇上一個值得你真心去愛的好男人!所以不必太著急了,盡管放寬心,努力過好每一天!”  蝶蘭低聲應“是”,在心裏暗自慶幸有這麽一個好大姐。自己那個娘親,最愛的最緊張的人,就是那個並不待見她的夫君了。大姐說的對,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唉!都說“天下無不是之父母”,可是自己的娘親和父母,都實在是太令人傷心失望了!  蝶蘭的心裏百轉千回,思緒萬千,心中的那桿秤,第一次那麽清晰那麽堅定的完全傾向了大姐柳葉!大姐柳葉活得很滋潤很瀟灑,活得有人格有尊嚴,她也要向大姐看齊,找一個真正值得托付終生的好男兒!  心念電轉之間,蝶蘭挺胸擡頭,第一次“忤逆”自己的母親:“母親,大姐是好樣的,您真不應該這樣說她!如果大姐也是個愚孝的,是個所謂的賢良淑德的女子,只怕現在咱們母女五人,早已經被人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以後,請您對大姐好一點,咱們都應該對大姐好一點!”  說到最後,蝶蘭不禁淚如雨下。往事歷歷在目,不堪回首。想起大姐被端王休棄,想起大姐被五叔“偷偷”收留在棗園,想起大姐在菊花會上揚名之後回到慕容世家的大宅。然後,大姐幫母親奪回了正妻的身份,幫她們姐妹五人奪回了滴女的身份。從那一刻開始,她們母女五人這才過上了像樣一點的日子,不再被人任意的淩辱和踐踏。  再後來,大姐帶她們姐妹幾個去了棗園,去了葡萄山莊。大姐費盡心力的幫她們驅除身體裏的毒素,教她們學文習武,帶著她們過上了真正有尊嚴、有人格、有自由、有希望有奔頭的幸福生活。直到在去女兒谷的路上,被無良父親和愚蠢的娘親攔截哄騙,從雲端跌落,又陷入了痛苦絕望的生活之中。  最後,大姐派人去解救她們了,把她們從無邊的黑暗之中帶到了燦爛的陽光下。絢麗的生活畫卷再次為她們鋪開、展現,絕望的心在大姐的悉心撫慰之下,又有了活力和希望。  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娘親給破壞了!主意一定,蝶蘭的雙眸就熠熠發光,迸發出來堅定自信的璀璨光芒!“大姐,請讓我跟在你的身邊,學習管家和經商。也請大姐答應妹妹,我的婚事請大姐來做主,不要讓娘親插手!”  蒲氏一聽,立刻就跳腳怒罵道:“你,你這個不孝順的忤逆女,有我在你想都甭想!經商?那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該做的事情麽?一個女兒家拋頭露面,沒臉沒皮的,你大姐自甘下賤也就算了,我也懶得去管!然而,你卻是想也甭想!至於婚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裏輪得到做子女的來做主?!”  在丈夫和那些小妾面前一向柔弱溫順的蒲氏,忽然變得非常的強勢,斥罵的話兒張口就來,哪裏還有半點“笨嘴笨舌”和“懦弱膽小”的樣兒?  蝶蘭、海棠和瑞香惶恐不安,柳葉卻是驚呆了,也憤怒了!  她這個便宜娘親,也太奇怪了吧?她的柔弱,她的膽小怕事,原來都是有針對性的,有原因的!  她的夫君慕容澤凱,看來當真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一切!為了讓那個人開心,為了不讓那個人憂煩,她的正妻身份,女兒們的幸福和快樂,都是可以讓步,可以在所不惜的!  倘若是兒女對父母的愚孝,柳葉尚且還可以諒解一二,在憤恨的同時也會心存幾分憐憫和敬意,因為那畢竟是為人子女對父母的一片拳拳愛心。  然而,一個女人對無良丈夫的愚愛,無條件的、盲目的、麻木不仁的、不顧一切的、所謂的“愛”,卻只能讓柳葉覺得愚不可及,覺得荒唐可悲,覺得簡直就是瘋了,不可理喻!  此時此刻,柳葉真的被震住了!這某個瞬間,她忽然就想明白了,忽然就清楚了自己為啥跟蒲氏親近不起來,為啥自己可以把海棠她們當親妹妹看待,心裏卻一直跟蒲氏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那是因為,在海棠、蝶蘭和瑞香的心裏,她就是她們敬愛的大姐,她們對她姐妹情深,想要和她共同進退。然而,在蒲氏的心裏,慕容澤凱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其次是她自己,再然後才是她們姐妹幾個。甚至有的時候,為了迎合那個無良的丈夫,她也可以做出犧牲女兒們的舉止。  柳葉擡頭看去,海棠、蝶蘭和瑞香早已淚流滿面,黯然神傷。花骨朵一般的少女,此時就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無精打采,失去了應有的活力和光彩。  柳葉嚇了一大跳,心疼的感覺油然而生,也顧不得去憤怒了。  是了,她只是柳葉,並不是慕容紫薇,連魂穿都不是!所以,她可以很客觀、很淡然的對待蒲氏。但是,但是海棠她們不成啊!她們不但和蒲氏骨肉相連,而且從一出生,就被封建思想荼毒、浸染,雖然被柳葉刻意的“調教”過,熏陶過,然而到底也還是古人!  柳葉直覺得太陽穴在“突突”的跳動,非常非常的頭疼,無語望天。她今年才十七歲,也是一個“未成年人”,她壓根就不想承受這麽多的負荷,她也想要過無憂無慮的日子。  此時此刻的柳葉,格外的思念遠在千裏之外的藍瑾瑜,非常想念他寬厚舒適的懷抱,想念他那強烈的男性氣息,想念他的溫存和笑臉,想念他的一切!  念頭閃過,她忽然無比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心:她愛他,真的真的很愛他,非常非常的愛他!藍瑾瑜,就是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是她真心想要相守一生的那個人!  瑾瑜,你還好嗎?邊關,還好麽?  我會在這裏安心的守候著,等著你平安歸來!我想你了,也很需要你,請你一定要保重,早日回來!  想起藍瑾瑜,柳葉心裏的郁結,終於淡化了許多。第153章爺爺的決定  瑾瑜他,還得一年半載才能回來吧?  柳葉吩咐妹妹們去書房讀書寫字,自己轉身去了爺爺的院落,見到柳葉,老太爺非常的開心。  “薇兒,說話。”老太爺用手拍了拍身旁的椅子,示意柳葉挨著他坐下,陪他說說話。經過三個多月的治療,他已經恢復了大半,可以說些簡單的詞語了。  “爺爺,您要快點好起來,薇兒和妹妹們都需要您呢!再過一年半載的,五叔也要回來了,咱們慕容世家要重新崛起,得由您來掌舵!”柳葉削了一個又紅又大的蘋果,用水果刀削成小塊放在碗裏,拿自制的竹簽叉了餵給老太爺吃。  老太爺吃著蘋果,點頭微笑:“嗯,你說。”這是示意柳葉,讓她談一談慕容家族的發展大計。  柳葉心領神會,笑道:“爺爺,就先把肥皂和香皂,以及葡萄酒專賣店開起來吧!嗯,首先在錢塘開,等有了雄厚的資金,再漸漸覆蓋整個江南,乃至全國各大城市!”  “爺爺沒錢,秘方還給你。”老太爺一臉的平和。制作肥皂、香皂和葡萄酒的秘方,他其實早就想還給柳葉了。慕容家族的人,讓他傷透了心,也更加覺得愧對柳葉。  “不!秘方爺爺自己留在,給五叔吧!”柳葉連忙擺手,目光熱切的看著爺爺,道:“還有這宅子,還是該為慕容府邸吧!慕容家族發展壯大了,咱們出嫁的女兒們在婆家,才不會被人看輕!爺爺啊,您得振作起來,領著慕容家族的人大踏步的往前走!開店的銀子,我會去想辦法。爺爺如果同意的話,那薇兒明天就找人制作香皂、肥皂和葡萄酒,為開店做準備!”  “好孩子,辛苦你了。”老太爺的眼眶濕潤了,又感動又心酸。柳葉就只好努力笑著,安慰著這個可憐的老人家。曾經的他,是那麽的意氣風發,然而戰亂和親人的背叛,讓他從雲端跌落。唉!世事無常啊!  “培養蘭、棠、香,跟你經商。”老太爺目光灼灼的看著柳葉,突然冒了這麽一句話。  柳葉的眼裏掠過一絲驚訝,卻也沒有追問原因,只是燦爛的笑著,點頭應允:“好!從今天開始,我就手把手的教她們,竭力權力的將她們培養成慕容家族的棟梁之才!”  柳葉說著,就起身跟爺爺告辭,爺爺擺擺手,示意她坐下:“等、一等。”又提高了聲音,喊道:“桔梗!”  “是,老爺,有什麽吩咐?”桔梗應聲而到。  “心腹,忠誠、名單,給薇兒。”老太爺簡短的說著。  “心腹?”桔梗略一思忖,詢問道:“老爺,您是說以前跟著您的,那些可以信賴的人?包括侍衛、店鋪夥計、小廝、管事等等,凡是值得信賴的,忠心耿耿的,都整理出一份名單出來,交給大小姐?”  老太爺點點頭,對桔梗豎起了大拇指。桔梗使勁的搓搓手,憨厚的笑了。跟在老太爺身邊十幾年了,他對老太爺的心思猜得很準,有時候一個眼神他就可以大致的明白老太爺想要讓他去幹什麽。  “好,老爺稍等,小的這就去書房把名單寫出來。”桔梗也是個行動派,立刻風風火火的走了。一刻鐘不到,桔梗就回來了,雙手恭敬的將一份名冊遞給了老太爺。  老太爺仔細的看了看,點頭笑道:“嗯,沒錯。”說著,就又遞給了柳葉,“一切,由你做主。妹妹們,跟著你,鍛煉。”  柳葉含淚笑道:“薇兒知道了,我會把妹妹們帶在身邊,讓她們開闊視野,在實踐中成長!慕容世家復興的事情,薇兒也會竭盡所能,不遺余力!爺爺也不用太擔心,五叔下次回來之後,應該可以常伴在您的左右,不用再出征了!”  “好孩子,爺爺知道了。”老太爺異常欣慰的笑了了,他笑瞇瞇的看著柳葉,越看就越覺得自己的這個孫女兒,真的很可愛很美麗,外表美心靈更美!  “爺爺,薇兒這就讓人去把咱們慕容家族善良純樸的家人找回來,還有那些忠心耿耿的家仆和棟梁之才也都找回來。爺爺安心養病,一切有薇兒呢!”柳葉起身跟老太爺告別,叮囑了桔梗和蝶蘭幾句,就快速的返回了藍家。  楊柳小築。  柳葉再一次宴請了老太爺、老太太、二老爺,以及智長老等幾個德高望重的長輩,親自下廚做了十幾道美味佳肴,哄得老太爺等人歡笑不斷。  酒足飯飽,喝茶聊天的時候,柳葉趁著大家高興,輕聲細氣的提出了自己的請求:“葉兒想調動幾個黑羽衛,請他們幫葉兒把爺爺的一些心腹手下,以及慕容家族那些品性純良的家人找回來。爺爺今天跟我說,想要振興慕容家族,但是你們也知道爺爺現在的狀況,實在是沒有幾個可以用的人。”  柳葉的這一番話,說的很沒有底氣,心裏忐忑不安的。黑羽衛,不是可以隨便調動的,她也知道自己的這個要求有點過分。那五十個柳家軍的戰士,都押送糧草去漠北邊關了,要不是手裏實在沒人,她也不會提出這個要求。  眾人人聽了她的話,都不禁面面相覷,目光齊刷刷的看向老太爺,都等著老太爺做決定。  老太爺略一思忖,朗聲笑道:“好!爺爺答應你!不過是去找人而已,又不是做什麽違背道德良知的事情。再說了,為慕容家族的復興盡一點微薄之力,也是咱們藍家應該做的,畢竟是葉兒的娘家嘛!要多少人,葉兒自己拿主意,只要不超過一百人,都不用再來請示匯報。”  一語畢,老太爺還掃視了一遍眾人:“你們有什麽反對意見沒有啊?有什麽話,就盡管說,不要事後說我搞什麽一言堂。”  “沒有意見,葉兒是咱們藍家的人,她的事情就是咱們藍家的事情。派出區區一百個黑羽衛,實在不算什麽,那是應該的!”藍家的新任家主藍二老爺,率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熱烈支持。  其余各人,也紛紛表態,支持老太爺的決定。第154章蝶蘭的婚事  柳葉的心裏暖和和的,她站了起來,對著在座的長輩們,一躬到底:“大恩不言謝,這份恩情,葉兒將永遠銘記在心中。日後,也必定會全心全意的,和藍家共同進退!”  老太爺就很滿意的點點頭,笑容綻放。  宴席散後,柳葉就立刻把黑羽衛首領天鷹找來,細細的跟他交代了任務。第二天一早,天鷹就親自帶著八十個黑羽衛,趕往淮州,那裏是慕容家族避世的地方。雖然這兩年沒有避世了,但是大部分人都沒有離開淮州,散居在了淮州各處。  柳葉讓藍草去做了塊“慕容府”的牌子,換下了“柳宅”的那一塊,錢塘慕容家族算是正式落地生根。請示過藍家的家主、族長和幾個長老,柳葉暫時搬進了慕容府,在府裏成立了一個學習班。  學習班專門培養經商的專業人才,其中包括銷售、會計、管理、業務等等方面的人才。教科書是柳葉自己編寫的,將二十一世紀的先進知識和當前社會的特點很好的結合在了一起。  學生二十多個,蝶蘭、海棠、瑞香、杏兒、石榴、路花兒、梅果、英娘、柳恒的孩子、柳風、柳堅、柳立、柳正、柳軍、柳影、藍淵,還有老太爺為惜福商號挑選的六個管事、賬房,以及三少奶奶錢映蓮。  二老爺本著好奇的心裏,去旁聽了幾次課,就對復式記賬法和柳葉的管理理念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和家族的長老們商議之後,就決定讓藍氏商號在錢塘的幾個年輕管事和賬房,以及藍家幾個十二三歲的少爺參加柳葉的學習班。  深秋時節,落葉紛飛。  慕容府有一條銀杏路,路是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可以並排走三人;路的兩邊,是兩排高大的銀杏樹,至少有五十年的樹齡。一陣風吹過,美麗的銀杏葉上下翻飛,飄落在地上,鋪就一路金黃。  吃過早餐,離上課還有半個時辰,柳葉和蝶蘭踩著薄薄的落葉,肩並肩的漫步在銀杏路上。這十幾天以來,柳葉每天這個時候都會和蝶蘭一邊散步,一邊談心,講一些勵誌故事給蝶蘭聽,希望她可以從中得到啟迪、信心和力量。  “蝶蘭,洛大夫昨天跟爺爺提親了,你有什麽想法?”柳葉不打算跟她兜圈子,開門見山的問道。柳葉讓黑羽衛的人查清楚了,洛清風的確是被他的爺爺“綁架”去京城的,最後他故意三番五次的在那個啥郡主面前出醜,把婚事給攪黃了。  “蝶蘭聽大姐的。”蝶蘭羞紅著小臉,低聲應了句。  柳葉就會心的笑了:“你是不是很喜歡他?大姐要聽實話,這是人生大事,不要有所隱瞞。”  蝶蘭的臉就更紅了,扭捏了好一陣,這才低聲應道:“是的,大姐,我很喜歡他,想要跟他相守一生!”聲音不大,但是語氣卻很堅定。  “好!那大姐就告訴爺爺,可以接受他的提親。不過,你今年才十五歲,大姐建議兩年後再成親。”解決了一件大事,柳葉心情很好,話匣子一下就打開了。她跟蝶蘭細細的分析著早婚早育的危害,言談之間流露著對蝶蘭真切的關懷,以及濃濃的姐妹親情。  “蝶蘭知道了,謝謝大姐的提點和關心。蝶蘭也不想那麽快出嫁,打算跟在大姐的身邊,幫大姐一起重建慕容家族。”蝶蘭又害羞又感動,不住的點頭。想到要復興慕容家族的使命,心裏驀然湧起一種自豪的感覺,心潮起伏。  傍晚時分,放學了。  柳葉回到爺爺的院落,才喝了一杯茶,門房的小廝就來報:“老太爺,大小姐,洛大夫求見。”  柳葉點點頭:“快快有請!”  啊?有請?小廝微微一楞,見柳葉笑如春風,很快就明白了過來,連忙恭敬的應著退下。  “爺爺,我今天跟蝶蘭談過了,她說很喜歡洛大夫。關於洛大夫,薇兒讓人去做了詳細的調查,他確實很不錯。薇兒提議,不如就讓他們兩個先訂婚,等蝶蘭年滿十七歲的時候再成親。兩年以後,咱們慕容家族定然已經重振雄風,蝶蘭嫁進洛家也不會被人瞧不起了。而且,兩年的時間,也可以再細細的觀察一下洛大夫,看他到底是不是一個值得蝶蘭托付終生的人!”  趁這個當口,柳葉連忙將心裏的打算對老太爺和盤托出,讓他心裏也有個底。本來這些話,她是打算晚飯之後跟老太爺說的,沒想到這個洛清風竟然又來了。她只好長話短說,語速極快。  老太爺點點頭,滿意的笑道:“好!就依薇兒的意思辦,爺爺相信你!”  聲音堪堪落地,洛清風就衣袂翩然的走了過來,俊朗的臉上流淌著掩飾不住的喜悅和激動。  剛才,小廝的態度一反常態,對他非常的恭敬熱情,而且還對他說:“洛大夫,我家大小姐有請!”柳葉說有請,那就意味著,他和蝶蘭的事情柳葉十有八九是同意了!  洛清風的心裏頓時喜悅翻騰,有著說不出的暢快和激動,步履生風,神采飛揚。  “爺爺好,大姐好!”洛清風恭敬的見禮問安,非常厚臉皮的換了稱呼,儼然把自己放在了蝶蘭未婚夫婿的位置上。  柳葉白了他一眼:“小子,叫的太早咯!”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把洛清風嚇得夠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姐,我對蝶蘭是真心真意的,絕對不會辜負了她!就請大姐高擡貴手,答應了吧!”  “哦?你打算如何的不辜負蝶蘭,說來聽聽!”柳葉頭也不擡,好整以暇的笑問道。  “就是會好好的愛她疼她,讓她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絕對不會委屈了她!”洛清風答得飛快,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聲音鏗鏘堅定。  “那娶妾不?娶平妻麽?納通房丫頭不?”柳葉擡眸掃了他一眼,目光銳利,氣勢逼人,“告訴你啊,我柳葉的妹妹,絕對不會和別的女人共侍一夫!這個條件,你是否答應?!”第155章裂痕  “啊?!”洛清風的心裏“咯噔”了一下,心裏叫苦不叠:洛家大房就他這麽一個滴子,不娶平妻倒是可以,但是不納妾又不準有通房丫頭,這恐怕洛家的長輩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的。  柳葉不滿的瞪了他一眼,聲音一下就嚴厲了好幾分:“啊什麽啊,不樂意啊?那就請便,咱們慕容家族不歡迎你,藍草送客!”  “是!”藍草快速上前,做出了強行送客的姿勢。  “大姐,有話好好說......”洛清風大驚失色,連忙向柳葉告饒,請求她給自己說話的機會。  柳葉冷哼一聲,壓根就不理睬他,蝶蘭神色大變。單純的蝶蘭以為,洛清風會一口應承,答應絕對不會納小妾收通房丫頭。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如此的猶豫不決,讓她又驚又怒,也很是惶恐。  “爺爺......”蝶蘭把目光移向老太爺,眼裏滿是懇求和期待,希望他可以支持大姐,為自己做主。  老太爺避開了蝶蘭熱切哀傷的目光,沈默了片刻,皺眉嘆道:“薇兒,這個要求,是不是不太恰當?”不讓娶平妻這個要求,老太爺覺得沒什麽,然而連妾室和通房都不給納,這未免太驚世駭俗。男人三妻四妾,本來就是很平常的事情,柳葉的這個要求,老太爺也覺得很過分,一點也不實際。  “是啊,大姐,其他都好說,這不能納妾也不準有通房丫環,爺爺必定是不會應允的。”洛清風眼巴巴的看著柳葉,一臉的哀求。  柳葉飛快的脧了他一眼,冷冷的笑道:“哼!到底是擔心長輩們不同意,還是你自己也並不同意,想要左擁右抱吧?!”  這話,一針見血。  洛清風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一時之間,竟然無語應對。吭哧了半響,也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有分量的話來,看上去蠻可憐的。  “爺爺,請為清風說句話,清風對蝶蘭真的很有誠意,只是大姐的要求確實有點離譜,清風做不得主,得先請示父母和長輩們。”洛清風見勢不妙,連忙裝起了可憐,向老太爺求救。  老太爺看不下去了,聲音嚴厲了起來,對柳葉下達了命令:“好了,薇兒,就止打住!關於妾室和通房丫頭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這個要求太荒唐了!爺爺做主,只要不娶平妻,兩年內不納妾室,那就可以了!這門親事,爺爺答應了,不要再爭論不休了!”  聽了這話,柳葉的心都寒透了!  她忘記了,爺爺也是個男人,他自己就有五方妾室,通房丫頭無數。這根本就是一個老頑固,一個被封建思想武裝到了牙齒的老古董,只不過是在經歷了巨大的變故之後,在某一些方面變得比一般的人稍微開明而已!  徹骨的寒意,不斷的滲入心房,柳葉的心尖被凍得發抖。她目光灼灼的看著老太爺,聲音沒有半點溫度:“如果我連自己的姐妹都守護不了的話,那慕容世家的復興,又跟我有什麽關系?!如果爺爺對自己孫女兒並不是真心的疼惜的話,那我就沒有再踏入慕容府的任何必要了!”  這話,猶如天雷滾滾,震得每一個都虎口生疼。  老太爺怒不可遏,頓時拍案而起,嚴厲的斥責道:“不孝之女!道德禮儀和規矩都學到哪裏去了,實在是太放肆了,把慕容家族的臉面都給丟盡了!”  一句話,就讓柳葉的心墜入了冰窖!原本對老太爺的好感在眨眼之間,就消失殆盡,無影無蹤。感情是需要雙方共同維護的,無論是愛情、友情還是親情,都是相互的。只是單方面的付出,必定是無法長久的,時間長了自然就會出現裂痕!漸漸的,直至形成無法逾越的鴻溝!  慕容世家的人,還真是讓她失望,讓她心寒啊!事實上,原本真正和她貼心,對她真切關懷的,也只有五叔、海棠和瑞香!就連蝶蘭,也不過是這段時間,才對她產生了比較深厚真摯的感情。  柳葉的心底漫過深切的悲涼,顫抖著聲音道:“好!既然爺爺如此的絕情,那麽慕容家族開商號的事情,我再也不會插手不會幹涉!這個宅子我是以五叔的名義買下的,你們可以一直住下去,以後每一個月我會讓人送一百兩銀子過來,直到五叔從漠北回來為止!”  “不孝女,給我滾出去!”老太爺盛怒之下,開始口不擇言。柳葉念他尚未完全康復,竭力忍住了滿腔的怒火,拔腿就走。  海棠追了上去,抱著柳葉大哭:“大姐,不要走,不要扔下海棠!嗚嗚嗚......”  蝶蘭跌坐在了地上,早已滿面淚痕,她哀哀的看著柳葉的背影,痛哭出聲:“大姐,蝶蘭不想嫁洛大夫了,請你不要丟下蝶蘭不管!請大姐幫蝶蘭找一戶殷實純樸的人家,蝶蘭想過舒心平淡的生活。大宅門裏的爭鬥,蝶蘭實在是怕了,不想陷入妻妾鬥的可怕漩渦之中!大姐,幫我,請幫一幫我!”  她知道,爺爺的那一番話,把大姐傷得很深很深。大姐今天這一去,也許就再也不會踏進慕容府半步了,就真的要和慕容世家斬斷一切關系了!爺爺他確實是太過分,太無情,太反復無常了!大姐這才剛剛幫他醫療好身體,剛剛派人去找慕容家族的追隨者,他就過河拆橋,這讓大姐如何的不心寒不絕望?!  換了是她的話,也許就真的會一走了之,再也不敢爺爺的死活了!畢竟,慕容家族和爺爺,其實都沒有給大姐多少的溫暖和關愛,僅有的一次維護,也是建立在交易的基礎之上的!大姐和爺爺,和慕容世家,壓根就沒有多少感情基礎。在蝶蘭、海棠和瑞香的眼裏,大姐對爺爺,對慕容家族,都實在是太寬容太心軟了!  柳葉定定的站著,沒有移動腳步,任由海棠抱著自己。不過,卻也沒有回頭,一次也沒有!  “大姐啊,如果一定要走的話,能不能帶上瑞香啊?瑞香舍不得大姐,也很擔心大姐這一走,瑞香的生活會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瑞香也心寒了,大姐一直都在無私的付出,她對家裏人的好有目共睹。然而,娘親和爺爺都做了些什麽?第156章打造新的慕容家族  柳葉的心都要碎了,雙腳就跟灌了鉛一般,難以移動半步。蒲氏和老太爺雖然令她很失望,然而海棠、蝶蘭和瑞香,畢竟和他們有著難以割舍的血脈。  她雖然也希望可以把三個妹妹帶走身邊,然而在這個特殊時期,不管是處於孝道還是出於人道主義,蝶蘭幾個都應該陪伴在自己的娘親和爺爺的身邊。  柳葉附身跟海棠耳語:“再忍耐一段時間,等慕容家族的人來了,有人照顧爺爺和娘親了,你們就可以和大姐再一起。大姐會讓人去購置一個宅子,到時會讓爺爺和娘親搬出去住,咱們姐妹的未來不會讓他們任意的操控。”  海棠哽咽道:“真的啊?大姐,您可不要騙海棠啊,海棠再也不想和大姐分開了,再也不想過那種夢寐一般的日子!”  柳葉的心裏酸酸的,用力擁抱了一下海棠,柔聲安慰道:“大姐知道,這兩年海棠受苦了!爺爺和娘親確實挺讓咱們姐妹傷心失望,但是天下無不是之父母,做兒女的也不能就這樣扔下他們不管。三個月,最多就再忍耐三個月!在這三個月裏,大姐請你們好好的照顧爺爺,讓他可以盡快的恢復健康。娘親也是一個苦命的人,也請海棠好好的安撫一下,好不好?”  想起前世的父母,柳葉的心一片淒苦。子欲養而親不待,這種痛苦有誰比她的體會更深?她很想很想照顧父母,然而她和他們相隔了一千年,遙不可及啊!  “好,海棠知道了。”海棠漸漸的停止了哭泣,很懂事的點了點頭,乖巧的松開了緊抱柳葉的雙手。  “等著我!”柳葉說完,快步去了第三進的院落,簡單的吩咐了梅果等人幾句,又留下白芷和豆蔻,快速離去。轉身之際,她早已淚水盈眶。  接下來的這段日子裏,柳葉沒有再踏足慕容府半步,海棠她們也被老太爺和蒲氏拘在了府裏,沒能實現去藍府和柳葉見面的願望。學習班放假一個月。  柳葉讓藍淵去了離錢塘城三十裏的山村,購買了一塊地皮和一座很大很大的大山,還有兩百畝的良田。柳葉去看過之後,藍淵立刻按照她的吩咐,找了很多的泥瓦匠和木匠等工匠,花了兩個半月的時間,就蓋好了一座超級大莊園,有二十個獨立的院落。莊園、良田和山林的產權,都落在了五叔的名下。  時光飛逝,三個月的時光,又悄然過去了。  黑羽衛首領飛鷹和他的手下,終於將老太爺提供的名單上的人,陸陸續續的找到了一大半,一共有一百五十多人。柳葉把老太爺和蒲氏“請出”了城內的慕容府,讓他們移居城郊慕容莊園,和那一百五十多個族人在一起。海棠三姐妹和杏兒等人,依然留在慕容府,中斷的學習班也重新開學了。  柳葉提供了五百兩的啟動資金,在錢塘開了一家香皂、肥皂專賣店,還有一家葡萄酒專賣店。店鋪的總管事是五叔的心腹手下柳全,路明為助理;瑞香和蝶蘭被任命為賬房,杏兒和梅果為賬房助理;銷售主管是柳軍,柳影為業務主管。  其他崗位的人,則從慕容家族的人那裏擇優錄取,柳葉和柳全親自面試。未能入選的人,都留在了莊園,種植莊稼、果樹,制作香皂、肥皂和葡萄酒等。  柳葉特地把路大叔、路大嬸和杏兒一家從女兒谷接了過來,任命路大叔為慕容山莊的總管,將內宅的一應事宜交給了蒲氏,讓路大嬸、杏兒的娘親和大姐桃兒協助蒲氏管理。杏兒的爹爹和哥哥們,還有其他的姐姐,則承包了慕容山莊名下的一個小山嶺種植梨樹和葡萄。  店鋪的所有權,依然是五叔慕容澤帆;慕容商號的股份分配如下:五叔五成,老太爺兩成。蝶蘭、海棠和瑞香合起來占一成,即便以後她們出嫁了,也不會有任何的變動,將會成為她們日後的一種保障。另外,家族公中占兩成,所得利潤將用來建學堂、宗祠、婚喪嫁娶、人情往來等等。利潤分配比例,比照契約約定的股份比例,半年分紅一次。  慕容家族在京城的宅子,已經被戰火毀掉了,地基被“政府”劃為國有。棗園和葡萄山莊因為地處偏僻,並沒有受到很大的禍害,在唐棟的“關照”下,依然是柳葉和慕容澤帆名下的產業。  柳葉派柳全和路明北上,賣掉了棗園和葡萄山莊及田產山林,所得一共九千五百兩的白銀。在錢塘購買店鋪、山林、田產和建莊園,一共花了七千五百兩,那些銀子是柳葉厚著臉皮向藍老太太借的。  九千五百兩的銀子,柳葉還了藍老太太之後,還剩下兩千兩。給了蝶蘭、海棠和瑞香各一百兩,給了老太爺和蒲氏各五百兩;給了路大叔三百兩,作為山莊的日常用度;給了柳全四百兩,作為商號的流動資金。  安排好一切,待慕容商號步入正軌,學習班的學生也“畢業”了,柳葉累得夠嗆,躲在楊柳小築閉門謝客整整一個月。除了柳全、藍淵、蝶蘭、海棠、瑞香,以及藍家“德高望重”的長輩們,其余的人都沒能踏入楊柳小築一步。就連三少奶奶錢映蓮和她的兒女,也被柳葉勸回了蓮園,不過這一家三口倒是楊柳小築的常客,聊天吃飯啥的,都沒有受到限制。  藍府的那些潑婦和小人,自然成了楊柳小築堅決拒絕的一號人物,甭說進楊柳小築吃飯喝茶了,就連索要餅幹糖果啥的,也被藍草等人嚴詞拒絕。於是,各種不利柳葉的傳言,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藍府內外流傳了開去。  這一天,白芷去了一趟集市,回來的時候眼睛又紅又腫。藍草見了很是擔心,連忙拉著她問道:“白芷,出了什麽事情,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白芷當即淚如雨下,哽咽道:“藍草姐姐,外面的人都在說主子的壞話,說的很難聽.....”說著,泣不成聲,再也說不下去了。第157章思念如潮水一般,席卷而來  藍草一聽大驚失色,急切的搖著白芷的胳膊,大聲吼道:“都說主子什麽啦?!”  “說,說主子不是賢淑的人,說主子丟了藍家的臉面,不配做藍家的媳婦......總之,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白芷不敢把那些侮辱性的話說出口,想了想,就撿了些稍微好一點的說。  “什麽?!無恥小人,居然散布這樣的謠言,是不是嫌活得不耐煩了?!那些話,一定是從藍府傳出去的,是藍家的人在搞鬼!”蕓香、梧桐、豆蔻聞聲趕了過來,當即就火冒三丈,心裏郁悶得不行。蕓香和白芷性子比較急,都囔著要去找二老爺,要這個藍家的家主為柳葉做主。  梧桐一向沈穩,她壓低了聲音,勸說著:“都給我小聲一點,主子正在午休呢!要怎麽做,等主子醒了再說,不得擅自作出任何決定!”  柳葉睡得正香,被丫頭們的聲音給吵醒了,隱約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丫頭們這麽的維護自己的主子,柳葉的心裏暖和和的,非常的欣慰。她快速的穿衣起床,簡短的洗漱之後,笑盈盈的走向無限糾結憤怒的丫頭們。  “不就是一群瘋狗在亂叫麽,完全沒有理會的必要!說我不賢淑,那又能咋滴?我身上又不會少一塊肉!沒得被瘋狗給咬了,咱們還去咬回那瘋狗不成?沒得好好的,咬了一嘴的狗毛,那多不劃算啊!”這一席話,當天就傳遍了藍府;第二天清晨,廚娘出去買菜的時候,就說了出去,很快就流傳開了。  梧桐和藍草聽了柳葉的話,就很默契的快速交換了一下眼神,樂呵呵的笑了。緊皺的眉頭,快速的舒展開去。豆蔻和蕓香低頭想了想,也忍不住莞爾一笑,心裏的郁悶消散了不少。  白芷反應最慢,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這才咧嘴笑了:“主子,白芷知道錯了,為那些人氣壞自己,確實不值當!身正不怕影斜,主子在咱們的心裏,不但最善良可愛、最美麗聰慧,而且也是最賢淑的女子!”  藍草低聲罵道:“在這深宅大院,除了主子、老太太、二太太和三少奶奶之外,就沒有幾個善良的女子!牛鬼蛇神,倒是有不少,甭說是什麽賢淑女子了!哼!也不知道是哪一個王八蛋,居然還敢說主子的壞話,真不要臉!”  “就是,就是!”丫頭們齊聲附和,同仇敵愾。  柳葉樂呵呵的笑了,轉身去了健身室,鍛煉身體去了。健身室裏有遊泳池,有鵝卵石鋪砌而成的“健康路”,有單杠雙杠沙袋,還有一個角落鋪著厚厚的地毯,可以在上面跳繩踢毽子等。  健身室在楊柳小築的第三進院落,是這段時間柳葉“鼓搗”出來的,大約有三百來平方米。原本是一個小花園,有一口千年的古井,井水冬暖夏涼,甘洌清甜。遊泳池六十來平方米,裏面的水每天一換,用的就是那口古井的水。  五大丫環閑著沒事幹,爭著搶著從井裏打水換遊泳池的水,美其名曰:“打水和換水,也是一項力氣活,可以藉此強身健體,提高武功修為。”。柳葉聽了,哈哈一笑,也不去說她們。  ******  京城,禦書房。  唐棟正在批閱奏折,許是看到了什麽煩心的內容,眉頭緊緊的擰了起來,又時不時的以手撫額。  “聖上,章來運求見。”太監來報。  唐棟頭也不擡:“宣!”  片刻之後,錦衣衛百戶章來運在太監的引領下,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恭敬的跪在了地上:“微臣章來運見過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說吧!”唐棟只是擡頭掃了章來運一眼,就繼續批閱奏折,惜字如金。  “啟稟聖上,護國公主(柳葉)辦了一個學習班,招收了幾十個人,她親自授課,傳授大家新奇的記賬方法,還有什麽珠算和阿拉伯數字等。”章來運說著,就把手裏的一個本子遞給了一旁的太監,太監就連忙轉交給了唐棟。  “新的記賬方法,算數和阿拉伯數字?”唐棟接過本子,隨意的翻看了一下,不禁又驚又喜,興趣濃濃。  “是的,據說是什麽復式記賬法,那珠算是用來計算的工具,阿拉伯數字是一種很簡便的數  字......”章來運娓娓道來,越說就越激動,將自己這段時間以來所了解到的關於柳葉的一切,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出來。  “可惜了......”唐棟喃喃自語,為沒能把柳葉留在自己的身邊,而深深的惋惜。這麽一個善良聰慧,妙不可言的美麗女子,如果可以和她攜手一生,那該會是一種怎樣的幸福!  “吩咐下去,派兩個人去葡萄山莊做護院,不得讓人搗亂使壞!”說話間,柳葉的音容笑貌浮現在了眼前,唐棟的雙眸多了幾分柔情。  章來運連忙叩首:“啟稟聖上,葡萄山莊和棗園,都已經易主了。”  “賣掉了?也罷。”唐棟揮揮手,示意章來運退下。  葡萄山莊和棗園,竟然全都賣掉了,看來她是打算再也不踏足長安了!薇兒,如果時間可以倒流的話,我寧願放棄這個皇位,也會選擇和你在一起!  高處不勝寒啊,在這富麗堂皇的皇城,我其實連一個貼心的人都沒有!長夜漫漫,滿腹的心事,卻找不到一個可以傾訴的人!我多想可以和你攜手人生,過閑雲野鶴的日子,恩恩愛愛到白頭。  如果有來生,我一定會珍惜你,你願意等我嗎?  唐棟走到窗前,遙望著滿天的繁星,深切的思念在心頭無盡的蔓延。內心,淒涼一片,眼眶漸漸漫過冰涼的淚水。一滴一滴,無聲的滑落。  錢塘,藍府,楊柳小築。  柳葉正在和錢映蓮下象棋,忽然眼皮直跳,錢映蓮打趣道:“哎喲,二嫂啊,是誰在想你啊?”  柳葉搖頭嘆道:“唉,我可不想被人惦記,這段日子累得夠嗆,都快要趴下了。我啥都不想幹,想都不想去操心,只想過平淡逍遙的小日子!也不知道漠北那邊怎麽樣了,這一次都過去一個月了,也沒有收到瑾瑜的家書。”說著,眼裏就有了深深的憂愁,為藍瑾瑜和五叔的安危心焦擔憂。  思念頓時如潮水一般,席卷而來。第158章飛揚的心情  漠北邊關。  此時,大漢王朝和匈奴正在進行一次大規模的、艱苦卓絕的戰役。慕容澤帆和藍瑾瑜各率兩萬騎兵,分兩路深入漠北,尋找機會殲滅匈奴主力。同時,元帥展望組織了三十萬步兵,還有大量的糧草,陳兵月亮湖畔,接應慕容澤帆和藍瑾瑜。  月亮湖畔,離匈奴的王庭僅僅五十裏,三十萬步兵身穿迷彩服,隱身在了茂盛的胡楊林裏。  戰爭,整整持續了一個月,最終以大漢王朝的軍隊的全面勝利而告終,給予匈奴前所未有的打擊。經過這次大決戰,危害中原達上百年之久的匈奴邊患,基本上得到了解決。  此次戰役,慕容澤帆和藍瑾瑜身先士卒,有勇有謀,立下了卓著的功勛。在行軍途中,藍瑾瑜的軍隊曾經遭遇了大風暴,馬匹和士兵的戰鬥力銳減。在敵強我弱的被動局面下,藍瑾瑜臨危不懼,率領一支一千人的輕騎,直搗王庭,生擒了匈奴單於。  由此,邁出了勝利最關鍵的一步。敵人軍心大亂,四下潰逃,被隨後趕來的慕容澤帆帶領的柳家軍一舉殲滅。從此往後,和大漢王朝敵對的北匈奴政權被滅亡了,只有上千殘兵逃亡了更北的地方。南匈奴歸順了大漢王朝,派出使團出使大漢,俯首稱臣。  戰況以八百裏加急的速度,被漠北邊關各路軍火速送往京城,捷報頻傳。喜訊如同長了翅膀一般,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傳遍了大江南北。  藍瑾瑜要回來了!  柳葉思忖著,在想要不要去京城一趟。  邊關大捷,戰事平息,有功之將都是要回到京城,接受朝廷的封賞吧?毋庸置疑,藍瑾瑜定然是大功臣之一的了!  然而,京城對於她來說,是個是非之地。但是,如果不去的話,或許得再等上一年半載,才能夠和藍瑾瑜相見。也很可能他一回到京城,就會被派去一個離錢塘很遙遠的地方,相見之期就更是遙遙無期了!  夜長,夢多啊!時間和空間,是一種可怕的力量,再深厚的感情,也是會被漸漸磨滅的。早日相見,乃是上上之選!  “藍草、白芷,收拾行李物品,多準備一些餅幹幹果等,明天咱們啟程往漠北方向而去,在半路迎接將軍!”柳葉口中的“將軍”,指的就是藍瑾瑜,平日裏她和藍草等人就是這麽稱呼的藍瑾瑜的。  藍草和白芷都有點意外,對視了一眼,就恭敬的應“是”,屈膝退下。丫頭們早已習慣了軍中的做派,唯“令”是從,若非對主子性命攸關的大事,一般都不會多言的。  柳葉挑了挑眉,唇邊浮現淡淡的笑意。  夠忠心,卻又不多事,不自作主張,這樣的丫頭兼貼身侍衛,非常不錯!這樣的貼心之人,多多益善,得設法再培養幾個。要操心的事情,要應對的小人和惡人,確實是太多太多了!  一念及此,柳葉揚手喚了梧桐,擡腳就出了楊柳小築。也沒有用馬車,借助梧桐那超絕的輕功,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慕容府。  十六歲的柳立、柳正,長成了一米七八的個頭,練就了一身過硬的武功;十三歲的柳風和柳堅,身高也快有一米七了,身材健壯結實,武功也非常不錯,可以以一當十,對付十來個普通人那是輕而易舉的。  “大姐要出趟遠門,把哥哥們帶去歷練,你們也乖乖的學文習武,等著大姐回來哦!”柳葉將柳苗等幾個小的召集在了一起,開了個小小的“家庭會議”,囑咐他們要好好聽話。  “大姐,早去早回,海棠會好好的照顧弟弟妹妹們。”海棠雖然依依不舍,也很為柳葉擔心,但卻乖巧的點點頭。  六歲的柳苗和柳笛則撲進了柳葉的懷裏,緊緊的抱著她,不願意放開:“大姐,你要去多久啊,苗兒(笛兒)舍不得您!”  柳葉親昵的攬住他們,溫柔的安撫道:“大姐辦完事情就回來,不會耽擱很長時間的,要聽海棠姐姐的話。這段時間,要更加努力的學文習武,大姐回來要檢驗的哦!”柳葉說著,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我離開的這段日子,這府裏的一切都交給海棠了,她的話就是我的話!”  “是!”整齊響亮的應答聲,響徹雲霄。  柳葉欣慰的笑了,告辭而去。孩子們在門口的草地上站成了兩個隊列,目光著她遠去,眷戀難舍。  ******  三日後,柳葉一行騎著“千裏馬”,到達了上郡。這裏,是藍瑾瑜回長安的必經之地。此時的上郡,並沒有被風沙侵襲,綠樹成蔭,水源充足,一派欣欣向榮的田園風光。“塞上江南”的美名,當之無愧。  千裏棗園,風光無限。紅艷艷的“天然維生素”掛滿了枝頭,強烈的吸引了柳葉的眼球。在上郡住了一天,去打探的黑羽衛來報,凱旋回歸的邊關將士距離上郡還有一百裏的路程。  “柳立、柳正,你們和兩個黑羽衛的大哥,守候在驛站;其余的人,都跟我去摘棗子去吧!”柳葉一揮手,隨行的丫環侍衛們,熱烈響應。二十來個人各自拎了一個籃子或者布袋,笑呵呵的跟隨在柳葉的後面,往棗林進發了。  籃子和布袋,是昨天去逛集市的時候,柳葉讓藍草買下來的。籃子準備了十個,布袋準備了三十個。還在半路上,柳葉就打算要在上郡采摘一些紅棗和枸杞子等等。講吃講喝的她為了趕路,一路上都沒有多看當地的特產一眼,此時到了目的地,又有閑暇時間,自然要盡情遊玩一番了。  深入果園,親自采摘棗子和枸杞子,對於柳葉來說,那就是一種享受和樂趣。“一入豪門深似海”啊,藍家雖然沒有怎麽約束柳葉,然而卻也是規矩多多。難得可以如此盡情盡興,柳葉的心情都飛揚了起來,說不出的喜悅愜意。  入夜時分,藍瑾瑜等人在一個山坳裏宿營,探子飛奔來報:“藍將軍,柳司令在上郡驛站!”這探子,正是柳家軍的雲燕飛,現在已經是慕容澤帆的副將。第159章塔娜公主  藍瑾瑜喜出望外,騰地站了起來,一邊說一邊往外走:“五叔,我這就去上郡,看葉兒去!”  話語堪堪一落,一個怒氣沖沖的女高音就如春雷般炸響,撲面而來:“瑾瑜,你要去哪裏?葉兒又是誰?!”  隨即,一個身材高大的異族女子就闖了進來,華麗的裝束,美麗的容顏,水汪汪的大眼睛。  來者,正是南匈奴的公主塔娜公主,是依魯耶單於最寵愛的女兒。也是南北匈奴公認的第一美女,騎射歌舞樣樣精通,可謂是草原上一顆璀璨的明珠。想要得到她的匈奴勇士,不計其數,然而她卻對藍瑾瑜一見鐘情,自請和親大漢王朝。  “塔娜公主,我去哪裏,似乎跟你沒有半點關系吧?!”藍瑾瑜冷哼一聲,壓根就沒有給那驕傲刁蠻的公主半分情面。這一路上,她對他糾纏不休,甚至還當眾大膽調情,讓他又郁悶又厭惡。  葉兒說的很對,人是因為可愛才美麗,而不是因為美麗而可愛!一個徒有其表的女子,如果性情乖張,不懂得自愛,那麽就沒有什麽值得他人去喜愛的了!  聽了藍瑾瑜的話,眾人都不禁為他捏了一把汗,暗叫不妙。果然,踏娜公主頓時暴跳如雷,用手指著藍瑾瑜的鼻子大聲呵斥道:“我是匈奴的公主,是草原的第一美人,我喜歡你,想要你做我的駙馬,那是你天大的福氣!”  藍瑾瑜冷哼一聲:“謝謝你這麽看得起我,然而我已經成親了,有娘子了!公主的喜歡,我承受不起,請公主放過在下,不要再糾纏不休了!”  “你那娘子,休了便是,本公主不會跟你計較過去的事情!如果你舍不得的話,那本公主就大度一點,就讓她做個小妾!”塔娜公主大手一揮,毫不在乎的道。  此話一出,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開什麽玩笑,讓藍瑾瑜休了柳葉?!這個塔娜,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十幾道怪異的目光,齊刷刷的聚集在了塔娜的身上,讓她覺得渾身都不自在。特別是藍瑾瑜的目光,就跟那鋒利的飛刀一般,都快把她的身子給射穿幾個洞了,挺滲人的。  “癡人說夢!我的娘子柳葉,我疼她都來不及,怎麽舍得休了她!塔娜,我看你還真是病得不輕啊,瘋婆子一個!”藍瑾瑜氣得夠嗆,咬牙切齒的說著,恨不得把塔娜給一腳踢飛。  “你,你竟然罵我瘋婆子?等著瞧,總有一天你會跪在地上,求我嫁給你!哼!”塔娜臉上大變,扭頭就沖了出去,找可汗哭訴求支援去了。  “瑾瑜,你是不是太沖動了,塔娜可是可汗最疼愛的女兒,不是個可以得罪的主。”展望嘆了口氣,憂心忡忡的說了句。  蕭諾也嘆道:“是啊,她的身份很特殊,人又刁蠻霸道。如今你得罪了她,可汗和她只要在聖上面前說點啥,你本該有的軍功很可能要不保了。”第160、161章可憐滴單於  第160章  “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再容忍下去了!這一個月以來,塔娜公主就跟瘋婆子一樣,對我騷擾不斷。看在可汗和家國大事的份上,我也就忍了,盡量不發生什麽正面的沖突。然而,她今天竟然如此的侮辱葉兒,實在是太可惡了!”  藍瑾瑜怒不可遏,話語中對塔娜的厭惡輕賤,毫不掩飾。積壓了一個月的怒火,此刻全都爆發了出來,再也無法抑制。話一說完,拔腿就走了出去,喚了貼身侍衛藍風,上馬遠去。  上郡驛站,一裏之外的“棗花香客棧”。二樓的十個客房,都被柳葉包了下來,柳立、柳正、白芷和豆蔻四人,兩人一組輪流守在樓梯口,不讓閑雜人等上二樓半步。  夜深人靜,柳葉依然未眠,端坐在桌前,喝著紅棗茶,將這一天的見聞寫在了“日記本”上。這一路走來,但凡得閑,她就會寫點遊記和散文什麽的。剛沐浴過的她,如出水芙蓉一般,愈發的嬌美靚麗。  “主子,藍將軍來了!”豆蔻驚喜的聲音,伴隨著一陣熟悉的腳步聲,打破了夜的沈寂。  柳葉一楞,立刻站了起來,吃驚的看向門口。  藍瑾瑜推門而入,動作快如旋風,眨眼就飛掠到了她的身邊。墨玉般深邃鳳眼,脈脈含情的望著她,吐字如蘭:“葉兒!”他的聲音圓潤舒朗,帶著濃濃的喜悅和激動,眼睛裏仿佛有火花在跳動燃燒。  柳葉打量著藍瑾瑜那一身帥氣的軍官制服,柔和的目光在他俊朗的臉上流連,眼底漸漸漫過淚水。“葉兒,是我,我是瑾瑜。”藍瑾瑜伸出雙臂,將她緊擁入懷,她把頭埋在了他寬闊堅實的胸膛,淚水洶湧而出。  近一年以來的擔憂和思念,都化作了晶瑩的淚水,無聲的滑落。心如沸水翻騰起來,反手將他緊緊地抱著,哭得聲嘶力竭。  “葉兒,我回來了,再也不會和你分開了。”藍瑾瑜心疼極了,把她抱坐在了膝蓋上,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後背,溫柔小意。  在他的安撫下,柳葉漸漸平靜了下來,擡頭看著她,右手慢慢撫上他英俊的臉龐,喃喃低語:“瑾瑜,我想你......”聲音溫柔似水,情意綿綿。九個月不見,他成熟了很多,看上去更加的俊朗迷人,氣質不凡,魅力四射。  一燈如豆,暈開一色的旖旎。藍瑾瑜深情的凝視著她,只覺得一朵迎春花綻放在眼前,心一陣輕顫,一股暖流劃過心底。“葉兒,我也想你,好想好想你。”  濃情密語溢出,低頭就深深的吻了下去,熱烈、纏綿。  淡淡燈光下的他,英俊帥氣的臉孔暈開了一個大大的桃心,眼角眉梢都是暖意深情,動人心弦。  前方五十裏的山坳。  塔娜公主在營帳鬧騰了一夜,把素未謀面的“藍瑾瑜夫人”柳葉,罵了上百遍。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將藍瑾瑜奪為己有,把柳葉踩在自己的腳底下。  第161章  百般安撫,塔娜公主依然故我,驕橫十足。依魯耶單於頭疼欲裂,最後終於怒道:“再鬧騰,就立刻送你回草原去!”  黑暗中,塔娜的眼裏迸射出了狠利的光芒,將所有的賬都算到了柳葉的頭上:“柳葉,你這個下賤的女子,我和你勢不兩立!今生今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尖刻的怒吼聲,刺破漆黑的夜空,驚醒了睡夢中的大漢王朝的將士們,以及出使大漢的匈奴使者。依魯耶單於大驚失色,連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將她強行帶離宿營地幾十丈遠的地方。  “你瘋啦!”依魯耶單於把塔娜慣在了地上,怒火萬丈,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你太不懂事了,你知不知道,我們此去長安是為了俯首稱臣的,而不是巡視疆土!再說了,感情是勉強不得的,藍將軍已經成親了!你這樣強求,不是要拆散人家的家庭麽?!”  依魯耶單於氣得渾身發抖,如果塔娜不是自己的女兒的話,他一定會沖口而出,罵她一聲“不知廉恥”和“不知所謂”!虧他寵愛了她十幾年,一直都以為她直率純良,聰明伶俐,沒想到卻是個這麽缺心眼的人。  大漢的風俗習慣,臨行前他特地跟人請教過,深知塔娜如果要和藍瑾瑜在一起的話,那對他的妻子是很不公平的。因為,如果塔娜如果下嫁藍瑾瑜的話,基於兩國聯姻的原因,那麽塔娜必定是要做藍瑾瑜的正妻的。如此一來,豈不是在羞辱他的發妻?據說,他和他的妻子感情深厚,是一對神仙眷侶。塔娜如果硬要破壞人家的家庭的話,那將是害人害己,是不會得到幸福的!  依魯耶單於失望極了,感到心神俱累,都快要支撐不下去了。原本還指望塔娜可以嫁給左賢王的兒子,或者是大漢王朝的皇帝,再不濟嫁個大漢王朝的王爺,這樣好歹也可以為他減輕一點壓力,為匈奴的繁榮安定多爭取一點保障。即使嫁個將軍,也沒有什麽,那對於匈奴來說也是一大助力。但是有一點,就是不得強求,不得作出讓人不齒和厭惡的事情出來!  匈奴戰敗,被迫向大漢王朝俯首稱臣,這本就是一件非常令人感到非常屈辱非常憂煩的事情。然而,塔娜竟然還如此的驕橫霸道,沒有一點自知之明,還以為這全天下的人,都得依著她哄著她順著她!年近四十的依魯耶單於皺眉看著塔娜,心裏郁悶不堪,揪心得很。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嫁給藍瑾瑜,除了她我誰都不嫁!那柳葉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民婦,我可是堂堂的公主,又是草原第一美女,我看上了誰就是誰的福氣!那個藍瑾瑜膽敢不從,我一定讓柳葉死無葬身之地,就不信藍瑾瑜不怕!哼!”  塔娜果然沒有讓單於白擔心白煩惱,一如既往的蠻不講理,驕橫放肆。依魯耶在心裏暗自叫苦不叠:哎喲餵!天神啊,我依然大概是瞎了眼,怎麽會認為塔娜乖巧懂事,善良可愛啊?!  天神用無聲的語言冷哼一聲:依魯耶,那是因為塔娜是個雙面嬌娃,她在你面前的時候隱藏了她那邪惡毒辣的個性。另一方面,你確實是瞎了眼,把她的驕橫刁蠻當成了直率可愛。殊不知草原上的人幾乎都被她欺淩過,背後都叫她“蛇蠍美人”。  否則滴話,怎麽沒有好男人求娶她?單於啊,你難道沒有發現麽?除了那個癡情的巴特爾,但凡求娶她的男子,都是些紈絝和潑皮麽?  天神高高在上,依魯耶沒有通神滴能力,自然感受不到天神那一番很不屑的感嘆。他唯有大手一揮,喝令一聲:“木紮,把塔娜押下去,看管的勇士增加到二十人!不準她靠近藍瑾瑜將軍,如果被她逃脫,為你是問!”  “是,單於。”木紮把手放在胸前,恭敬的行禮退下。依魯耶在漆黑的山野中徘徊嘆息,只覺得希望的曙光似乎又黯淡了一些,真的很害怕不曉事的塔娜到了長安之後,會不會鬧出什麽不可收拾的禍事。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濃重;寒氣滲人,深入骨髓。草原上的第一勇士巴特爾是單於的貼身侍衛,他站在離單於一丈開外的地方,默默的守護著自己的主子。心裏,百味陳雜,感慨萬分,慶幸不已。  巴特爾原本是塔娜指腹為婚的未婚夫,然而五年前巴特爾的家族發生了大的變故,淪為了沒落的貴族。盡管巴特爾英俊健壯,勇猛無敵,性格開朗豪邁,然而塔娜嫌棄他家境貧寒,非常強悍的單方面悔婚,對他非常不屑一顧,把他看得跟狗屎一般低賤。  一路走來,眼見著自己曾經的未婚妻對藍將軍糾纏不休,那麽的不知羞恥,沒臉沒皮,巴特爾想不郁悶,都很難哪!不過,經過今天晚上這一事,他終於徹底的將這朵“草原第一美女”放下了,不再在心裏折磨自己了。  此時的塔娜在他的心裏,就是一朵罌粟花,只可以遠遠的看一眼,絕對不可近觀,更不得親近觸摸!回首往事,巴特爾不由得要暗笑自己昔日真的很愚蠢很傻!那時的自己,怎麽會為了塔娜的悔婚,而感到傷心痛苦,竟然消沈了一年之久呢?!  塔娜啊,謝謝你嫌棄我,謝謝你主動悔婚!天神啊,謝謝你憐憫巴特爾,讓那心地狠毒的蛇蠍美人遠離了我,遠離了我那多災多難的家族!  英雄巴特爾仰望漆黑的夜空,虔誠的祈禱著,感恩著。心底湧動著一種喜悅,覺得那濃黑的夜空也是美好的,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  ******  慕容澤帆輾轉反側,睡得很不踏實。  塔娜,是他心頭的隱憂,這一路上都讓他寢食難安,煩惱不堪。  如果她是一個賢淑的女子,那倒也罷,還不用太顧忌太煩惱了。然而,她卻偏偏是一個無法無天、不知羞恥的女子,她那“蛇蠍美女”的名號早就如雷貫耳,傳入了大漢王朝將士的耳中。  ---還有一更,或者兩更。第162章嬌羞的柳葉  人至賤則無敵!遇上這麽個毫無顧忌的下賤女子,葉兒恐怕也難以招架吧?這一路上,看把瑾瑜給折騰得,都快要崩潰了,著實可憐哇!  “元帥、軍師,”慕容澤帆實在難以入眠,幹脆坐了起來,試探的喚了一聲。  展望和蕭諾一個也沒有睡著,他剛剛輕喚出聲,兩人便同時應道:“瑾瑜,睡不著啊?”說著,也都坐了起來,就著明亮的月光談心。  “元帥,軍師,你們說說,塔娜公主的事情,我該如何跟葉兒交代呢?她的眼裏,可是容不得半粒沙子的,性子又那麽的倔,真怕她和瑾瑜鬧起來。還有啊,那個塔娜公主,不會向聖上請求賜婚吧?果真那樣,該怎麽辦好呢?”  堂堂的大將軍慕容澤帆,此時心裏糾結極了,一副苦哈哈的樣子。元帥和軍師見了,心裏甚是不忍,感同身受。  “慕容啊,不用太擔心了,葉兒的事情,我和蕭諾都不會看著不管的。那個塔娜是很可惡,很囂張跋扈,然而咱們的葉兒也是不可小覷的!咱們不能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千萬不可自亂陣腳,得好好為葉兒加油鼓勁!”展望慷慨激揚的說著安慰的話語,然而心裏其實也是愁雲密布,眉頭難以舒展。  蕭諾沈思良久,眉頭略微舒展,輕嘆道:“依我之見,聖上應該不會將塔娜賜婚給瑾瑜,因為瑾瑜和葉兒的婚事,就是聖上賜婚的。而且,聖上和葉兒之間還有一段情誼,應該不至於會做出讓葉兒嫉恨他的事情吧!”這話,他說的也很沒有底氣,還是很為柳葉擔心。  果然,慕容澤帆聽了,心裏又增添了新的煩惱:“怕就怕,聖上對葉兒並沒有放開,怕就怕他會借塔娜之手,不擇手段的得到他想要的。”慕容澤帆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心裏波濤洶湧,浪潮叠起。  “是啊,明天見了葉兒和瑾瑜,得提醒一下他們。凡事,還是要早做打算,好好提防才是啊!不過慕容啊,真的無需太擔心了,還有我和軍師呢!我們兩個,都會是葉兒堅強的後盾!”展望也深深的嘆息,藍瑾瑜和柳葉,是他很看重很喜歡很欣賞的戰友,這一年以來,他和蕭諾早就把他們視為自己的兄弟姐妹了。  “是啊,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葉兒和瑾瑜被人欺負,而坐視不管的!大不了,那些虛名,咱們都不要了!”蕭諾的語氣淩厲了起來,心裏對那個不可理喻的塔娜油然而生憎惡之情。甚至,還對當今聖上,也產生了某種無法言喻的抵觸心理。  慕容澤帆無比的感動,當即向展望和蕭諾鞠躬行禮:“謝謝元帥,謝謝軍師,慕容代葉兒和瑾瑜,深深的感謝!”  “都是自家兄弟,有啥謝不謝的……”  三人抵足而眠,開懷暢談,直至天亮時分,這才小歇了兩個時辰。日上三竿的時候,大軍這才開拔。  這是展望、蕭諾和慕容澤帆昨晚商談之後的決定,是有意為之的,特意晚一點出發,給柳葉和藍瑾瑜多一點甜蜜時光。在半路上,又故意弄了一件“事故”出來,將到達上郡的日程,推遲了整整一天。  ******  藍瑾瑜和柳葉也起得很晚,一覺醒來,已經是申時了。太陽明晃晃的掛在了頭頂,甭說早餐了,就連午餐也木有趕上。  昨天夜裏,藍瑾瑜“奮戰”了一個晚上,沈陷在了歡愛的極致歡愉之中,欲罷不能。直到天微微亮,這才在柳葉的連連告饒下,摟著她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來人,準備熱湯!”藍瑾瑜清朗的聲音穿過堅實的木門,傳入了藍風和蕓香的耳中。他們兩個在門口守候了一夜,也是天亮時分才補了一下眠,不過是一個時辰就又醒了。  “是,請將軍稍等片刻!”蕓香還在發楞,藍風已經歡快的應著,轉身就去了樓下,要熱水去了。  蕓香醒悟過來,依然守候在了門口,咧嘴笑了。  柳葉住的房間,是“棗花香客棧”的“總統套房”,除了臥室之外,還有一個小客廳和一個沐浴間。浴桶,是柳葉前天在集市上購買的,可以同時容納兩個大人沐浴。  藍風帶著柳立柳堅,把熱水提到了房門口,蕓香和藍草等人提進沐浴間。不一會兒,浴桶就有八成滿了,浴桶旁邊還放了一溜三個裝滿了熱水的大木桶,熱氣騰騰。浴桶裏,灑滿了玫瑰花瓣,放了幾滴可以舒緩疲勞的精*油。  “主子,可以沐浴了。”藍草喚了一聲,退了出去,把門帶上,和梧桐一起守候在了門口。蕓香和藍風兩個,被打發去補眠去了;白芷和豆蔻則去了屋頂的曬場,翻曬棗子去了。  天氣晴好,藍天白雲,清風吹拂。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柳葉身邊的人心裏美滋滋的。唯有藍風的心裏,隱隱的不安,卻苦於不能說出口,只好在心裏暗自祈禱:菩薩啊,求你發發慈悲,讓那個塔娜公主生病或者受傷,無法前行半步,沒有精力來折騰將軍,沒有能耐打破將軍和三少奶奶的幸福!  藍瑾瑜的心裏,其實也有那麽一點不安,生怕塔娜對他的糾纏會讓葉兒傷心難過。然而他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更清楚自己的心意,確信無論如何,那個該死的塔娜也撼動不了他要和葉兒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信心和決心,所以心裏還是比較平和的。  “葉兒,來,咱們一起來洗個鴛鴦浴!”藍瑾瑜掀開了被子,溫潤的笑著,對柳葉張開了雙臂。  “我不!你先去。”柳葉看了一眼他那健美結實的luo體,雙頰剎時紅透了,連忙把臉埋進了被窩,羞極了!  “葉兒的膽子著實小,咱倆是夫妻,有啥不好意思的!”藍瑾瑜唇角微揚,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抱著未著寸縷的柳葉,不由分說的就往浴室而去。  柳葉嬌羞無比,只好微閉了雙眼,任由他把自己放入了熱水之中。略帶薄繭的溫熱大手,遊離在了她光潔的身上;性*感溫潤的唇瓣,親吻過她身體的每一次敏感,點燃了彼此,新的一輪激情再次纏綿上演……  ---親愛滴們,還有一更。第163章藍風的桃花運  激情,持續了整整半個時辰。  沐浴之後,兩人又在床上小歇了一會兒。起床之時,已是日暮時分,艷麗的晚霞映紅了天邊。“這下,正好趕上晚餐咯!”藍瑾瑜戲謔的笑了。  “都怪你!”柳葉嬌羞的回了一句。  “嘿嘿,還不是因為和娘子歡愛,實在是太美妙了,讓為夫欲罷不能嘛!”一貫嚴肅的藍瑾瑜,也變得有點無賴了,笑得賊兮兮的。  柳葉的臉紅得更厲害了,頭低低的,都不敢和他的目光正視。藍瑾瑜心情大好,非常愉快的笑了。  #已屏蔽#  期間,藍瑾瑜又要了一次熱水。天黑時分,兩人終於手牽著手,打開了那扇緊閉的房門。  “主子,慕容將軍的信使到了,有要事稟報!”藍草歡快清亮的聲音,在第一時間響起。小姑娘的心裏喜悅滿滿,為主子和藍將軍的恩愛而開心,也為信使帶來的“好消息”而雀躍。  信使,就是慕容澤帆的副將,柳家軍的雲燕飛。  “將軍,主子,這是慕容將軍的親筆書信。”雲燕飛向柳葉和藍瑾瑜“啪”的一聲立正,行了個標準的軍禮,又飛快的補充了一句:“將軍,使團和慕容將軍他們今天在榆樹的一個山野宿營,將於明天晚上到底上郡。慕容將軍和元帥讓末將轉告將軍,請將軍和主子明天一早先行離開上郡,不必等他們!將軍放心,末將此次前來,帶了十個身手高強的兄弟,安全問題不用擔心!”飛揚的語氣,透著濃濃的喜悅,仿佛有什麽天大的喜事一般。  “好!很好,一路辛苦了。”藍瑾瑜一邊說著,一邊飛快的拆開了密封的信函,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隨即,隨手就遞給了柳葉,塔娜公主之事,他已經跟柳葉提過了,沒有打算隱瞞她。  柳葉細細的看著書信,那字裏行間流露的深切關懷和濃厚親情,讓她忍不住熱淚盈眶,心潮澎湃。藍瑾瑜的坦誠和深情,五叔的濃濃親情,元帥和軍師的真心維護,都讓她非常的感動,非常的欣慰和喜悅。  “謝謝,謝謝大家!今晚我請客,請大家好好的吃一頓,以示慶賀!”看完書信,柳葉細心的折疊起來,貼身放好。  關於塔娜公主的事情,乍一聽,她確實難過生氣了好一陣。然而,藍瑾瑜用自己的行動,消除了她心裏的憂傷和陰霾。他對她身體的強烈渴求,他目光裏的深情和清澈坦然,他在她身體裏“越戰越勇”的表現,那種靈與肉高度契合的感覺,都無一不在說明:柳葉,是藍瑾瑜的唯一,從靈魂到肉*體!  她選擇了信任,選擇了和心愛的人兒肩並肩,去迎接和排除未知的風暴和艱難險阻。她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對自己說:信任,是維持夫妻感情的基礎;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她的愛人藍瑾瑜,是一個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將軍,也是一個值得她信任和付出一生的好男人!她會好好的去愛他,珍惜他,努力營造一個輕松愉快的生存壞境,和他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來吧,塔娜!不就是個腦殘的公主麽,盡管放馬過來,望而怯步可不是我柳葉的風格!在困難面前,不退縮,不畏懼,勇敢的去面對,這才是柳葉的本色,也是可以笑到最後的上上之策!  柳葉很堅強很勇敢的,接受了塔娜事件,沒有哭也沒有鬧。在最初的難過生悶氣之後,很快就釋懷了,沒有給藍瑾瑜很大的壓力。由此,也讓藍瑾瑜對她的愛意,在無形之中上升了一個高度。  一個寬容大度,知書達理的女子,總是會讓男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去尊重和喜愛。更何況,她還是柳葉,是藍瑾瑜深深愛戀著的親密愛人!  晚餐,非常的豐富,幾乎消耗了“棗花香客棧”所有的好酒好菜好果品。老板娘於棗花於大娘高興得合不攏嘴,吩咐客棧上下,對柳葉和她身邊的人,給予了“賓至如歸”的熱情服務。  整個客棧,燈火通明,宛如黑夜裏一顆璀璨的明珠。明亮的燈光下,藍風堅毅俊朗的形象,吸引了於大娘的寶貝女兒榆錢。榆錢年方十五,擁有匈奴和突厥血統,長得高大美麗,氣質高雅,非常的有韻味,是那種很容易讓絕大部分的男人一見傾心的女子。  宴會正酣,榆錢端著一杯紅棗酒,眼神迷離的走近藍風,含情脈脈的道:“藍大哥,你好英俊,好有英雄氣概哦,榆錢很喜歡你,敬你一杯。”說著,脖子一仰,一杯酒就落入了肚子裏。  藍風傻眼了,呆呆的,不知所措。  眾人被震到了,老板娘卻笑得很開懷,似乎非常的樂見其成。將軍的親衛,又那麽的英俊,個性也很不錯,的確是女兒榆錢很好的選擇!  柳葉眉頭微鎖,擡眼看向蕓香,發現蕓香咬著雙唇,身子有點發抖。蕓香和藍風,早在西南邊關的時候,彼此就對上眼了。柳葉和藍瑾瑜成親之後,藍風和蕓香的感情有了進一步的發展,藍風跟隨藍瑾瑜去邊關之時,還送了一支發簪給蕓香。大漢王朝的習俗,男子送發簪給女子,那就代表著想要娶對方為妻,是定情信物。  昨天晚上,藍風隨藍瑾瑜來得上郡,雖然還沒有來得及跟蕓香挑明他們之間的事情,然而卻也是眉眼傳情,大家都看在了眼裏的。原本,柳葉就想著,等去了下一個城市,遠離了塔娜的視線,就幫蕓香和藍風辦個定親宴的。  ---還有一更,祝大家閱讀愉快。第164章強勢的榆錢  此時此刻,眼見著榆錢當眾對藍風示愛,蕓香的心都在發抖打顫。榆錢是老板娘唯一的女兒,家財萬貫,本身又十分的美麗,氣質還挺高雅的。相對來說,蕓香只可以說長得比較清麗,又是個孤兒,無錢無勢,心裏難免會感到自卑,對藍風很沒有信心。  榆錢見藍風木呆呆的樣子,覺著愈發的可愛了,借著酒勁一把就抱住了藍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的親了藍風一下。  蕓香受不住了,只覺得眼前金星亂冒,身子軟綿綿的,往一邊栽了下去。柳葉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不動聲色的將她扶坐在了椅子上,拍了拍她的堅冰,跟她耳語:“稍安勿躁,一切有我呢!現在最要緊的,是看一看藍風是怎麽處理應對的。”  蕓香含淚點了點頭,機械的接過了柳葉遞給她的茶杯,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熱熱的安神花草,多少撫平了一下她激動的心緒,讓她得以目不斜視的盯著藍風和榆錢的舉動。  唉!又一個色*膽*包*天的異族女子,然而怎麽就專門跟藍家的人過不去呢?藍風啊,藍風,你可不要讓蕓香傷心,不要大家失望啊,蕓香可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啊!  這不但是柳葉的心聲,也是藍瑾瑜,以及藍草等人共同的心聲。幾十雙灼熱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藍風,又如飛刀一般落在榆錢的身上,讓她不禁莫名的打了個寒顫。  藍風雖然被嚇到了,卻也是個經歷過戰爭的人,很快就回過神來,非常果斷的推開榆錢,大聲呵斥道:“男女有別,請你自重!”  榆錢沒想到會被拒絕,微微楞了一下,旋即毫不在意的笑道:“有個性,我喜歡!確實是男女有別,然而我已經決定要嫁給你了,你很快就是我的夫君了,那就沒有啥好顧忌的了!”說著,伸手就去拉藍風:“走,去我的閨房,咱們明天就補辦婚禮!”  藍風真的被駭住了,當即猛然一跳,離開榆錢三丈遠。此時,他剛好落在了蕓香的身邊,腦中靈光一閃,對榆錢喝道:“我已經定親了,她就是蕓香,蕓香就是我的心上人!”  榆錢怔住了,怒目圓瞪:“怎麽可能!如果她真的是你的心上人,又已經定親了,那麽昨晚你們怎麽沒有睡在一起?!莫非,你是為了擺脫我,而拿蕓香姑娘來做擋箭牌的?!”  聲色俱厲,怒氣沖沖,非常強勢的逼問著藍風。話,說的非常直白,非常的沒有顧忌。在場的人,多半是****的姑娘和小夥,聽了她的話,大家都不禁臉紅耳赤的。  “蕓香真的是我的心上人,早在九個月以前,我就跟她定親了!咱們家鄉的人都比較傳統自愛,可比不得你那麽開放,姑娘家家的也不矜持一點!”藍風的話也說的很不客氣,本來他還想給於大娘留點情面,然而一看到蕓香那慘白的小臉,心裏的怒火剎那就成了燎原之勢,就忍不住的要狠狠的回擊一下榆錢。  ---親愛滴們,晚安啦!第165章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榆錢當真怒了!  她施展輕功,飛掠到了藍風的跟前,作勢要將他給擄走:“我不相信,我就是看上你了!”雖然很霸道很兇悍,然而看向藍風的目光,卻也是情深深意綿綿的。  藍風窘迫極了,蕓香頓時泫然欲泣。  藍瑾瑜怒了,想要出面幹涉,柳葉搶先一步,雲淡風輕的笑道:“敢問這位姑娘,藍風可是你家的奴才?”聲音低柔婉轉,目光也是溫和的,然而周身都散發著一種令人生畏的寒意。  榆錢的心微顫了一下,下意識的應道:“不是。”  “那麽,藍風可是欠下了你家的救命大恩?”柳葉步步緊逼,語氣也漸漸的淩厲了起來,美麗的臉上有寒霜在悄然凝結。  榆錢不由自主的縮回了想要制住藍風的右手,後退三步,瀲去囂張神色,語氣裏帶了恭敬的意味:“回夫人的話,也不是。”  “那麽,藍風可是欠下了你家的巨額債務,而且逾期許久?!”柳葉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好幾分,已經是疾言厲色,目光如利劍一般直直的射向榆錢,不滿和憤怒毫不掩飾。  “也不是,藍風對我,對我家都毫無虧欠。”榆錢狼狽的低下了頭,失去了和柳葉淩厲目光對視的勇氣,雖然心有不甘,但是卻再也不敢妄想把藍風擄去自己房間,強迫他和自己洞房了!  此時的她,居然也臉紅了,難得的感到羞愧難當了!柳葉松了口氣,正要對榆錢說幾句好話,幫她打一下圓場,給她一個臺階下。然而,半路卻殺出一個程咬金來,平地再起風波。  “奶*奶的,哪裏來的瞎子,居然敢看不上俺滴寶貝榆錢?!”如雷般的叫嚷聲,“轟隆轟隆的”,回響在了眾人的耳畔,震得木結構的屋子抖了一下。  話音未落,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就闖了進來,肩膀上扛著一把開山斧,十足的“綠林好漢”的形象。哦,不,確切的說,應該是“典型山賊”的“光輝形象”。  藍瑾瑜快速的將柳葉護在了身後,唇角輕揚,威嚴的喝道:“本將軍在此,何人膽敢如此放肆?!”  “將軍?冒牌的吧?即便是啥狗屁大將軍,俺籬落也不會放在眼裏,少來這一套!”自稱籬落的“山賊”毫不示弱,甚至還冷冷的瞪了藍瑾瑜一眼,一副“在俺的眼裏,你就是一根蔥”的囂張架勢。  藍風氣得臉色鐵青,當即挺身而出,一記淩厲的掌風掃了過去,怒喝道:“我家將軍,豈是你等毛賊可以辱沒的?!”聲如洪鐘,怒火萬丈,鋪天蓋地的襲向籬落。  “哎喲,來真格的咯!”籬落敏捷的跳開,躲過藍風那一張威力十足的掌風,隨即掄起開山斧,直直的劈向藍風的腦袋。他早已判定,藍風就是榆錢看上的那個小白臉,是他的頭號情敵。  嘿嘿,其實嘛,在漠北邊關呆了九個月的藍風,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膚色白嫩的小夥子了。只不過籬落是個大老粗,又黑又壯的,所以才把藍風歸入了“小白臉”的範圍。  “小心!”蕓香看得心驚肉跳,失聲驚呼了一聲。  “蕓香放心,不過是一個小毛賊而已!”藍風運起輕功,騰空而起,飛掠至籬落的身後,一記淩厲的手刀,就將這個莽撞的漢子給制服了。  “好!藍風好樣的,漠北沒有白去,長進了許多!”柳葉忍不住鼓掌稱贊,為藍風而喝彩,也為藍瑾瑜的而感到欣慰。藍瑾瑜身邊的人長進了,對於他來說,是一大助力。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藍風都長進了這麽多,那藍瑾瑜必定也成長了很多!  柳葉樂呵呵的笑著,滿心的歡喜。  藍瑾瑜伸手攬過柳葉,對大家揮揮手,笑道:“好了,明天還要早起趕路呢,大家早點歇息吧!”柳葉點點頭,配合著他的腳步,向門口走去。  眾人紛紛離座,緊緊相隨。  “且慢!得了便宜就走,這也太不夠義氣了吧?!”一直冷眼旁觀的老板娘於棗花,忽然飛身擋在了門口,手持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攔住了柳葉和藍瑾瑜的去路。  藍瑾瑜再次飛快的把柳葉護在了身後,面對著那鋒利的寶劍,面不改色的反問道:“那麽,你想怎樣?!”一字一頓,氣勢凜然,不怒而威。  說話間,雲燕飛以詭異的速度飛掠而至,輕輕一拉,藍瑾瑜就已經向後漂移了兩步。而雲燕飛本人,已然置身於彪悍老板娘的面前,同時隨手飛過去一把牙簽。  於棗花顧不得多想,下意識的揮動著手中的寶劍,舞起一陣劍花,將那狀若牙簽的“暗器”擊落地上。呵呵,事實上,那根本就是牙簽,於棗花在“危急關頭”誤以為是什麽淬了毒的“暴雨梨花針”,嚇得幾乎魂飛天外。  梧桐、豆蔻、藍草、白芷快速飛身而至,將柳葉嚴嚴實實的護住了,就連精神有點恍惚的蕓香也很快趕來,僅僅遲了藍草等人一步。  “老板娘,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想要對將軍動武!莫非,這棗花香客棧是黑店不成?!”雲燕飛不愧曾經擔任過敢死隊的隊長,又和慕容澤帆在漠北戰場上有過九死一生的經歷,短短的一句話,說得殺氣騰騰,讓在場的人感受到了刀光劍影,以及萬馬奔騰的浩大戰場。  老板娘握刀的手抖了一下,然而想到強大的援兵很快就到,剛剛柔和了一分的目光,陡然又變得淩厲了起來:“哼!你說他是將軍,就是將軍啊?小子,這裏是上郡,可不是你們中原!想要活命的話,就老實一點,乖乖的娶了我的閨女!否則的話,明天我就去報官府,讓他們以殺人強盜的罪名將你們統統抓起來殺掉!”  話說的,居然很有氣勢,一點也不亞於藍瑾瑜藍將軍。就仿佛,藍瑾瑜和柳葉他們當真是殺人不眨眼的強盜,而她和籬落就是那俠義之士似的。  藍瑾瑜和柳葉頓時心生疑惑,很有默契的對視了一眼,柳葉悄悄的跟梧桐耳語了一句。梧桐點點頭,不動聲色的移向窗邊,察看了一下外面的動靜。  這一看,饒是武功高強的她,也不禁大驚失色。  ----喜歡我滴文,就請為本文投月票吧,o(∩_∩)o謝謝,非常感謝,祝福親愛滴幸福快樂,想啥有啥!第166章為民除害  宴會廳,是一座獨立的小樓。此時此刻,這座小樓已經被人給團團的包圍住了,人數多達好幾百來人!到處烏壓壓的一片,人頭湧湧。而且,看那些人的裝束,就跟籬落差不多,個個都扛著大刀斧頭,都是些匪性十足的野蠻之人。  梧桐著實嚇得不輕,連忙快速回到柳葉身邊,和她耳語了一陣。柳葉心裏也非常震驚,卻表現得很鎮定,又跟藍瑾瑜低語了幾句。  藍瑾瑜聽了,只是略微怔了一下,並沒有很在意,輕聲安慰道:“葉兒別擔心,咱們有三十多個人,而且又十幾個是上過戰場的。這些烏合之眾,不值得害怕!”  柳葉心裏的大石這才卸下一半,微微笑著點點頭。  “制住榆錢。”藍瑾瑜向梧桐低聲吩咐,梧桐立刻以旋風般的速度,將十幾步開外的榆錢給拿下了。與此同時,藍瑾瑜又大喝一聲:“雲燕飛,拿下老板娘!”說話的同時,他自己已經飛到了籬落的身邊,點了籬落的穴*位。  雲燕飛在藍瑾瑜話音未落之時,就以閃電般的速度向老板娘飛出了一個暗器,打中了她握刀的手腕,並迅速的出手制住了她。  三人配合默契,幾乎是在同一個時點,拿下了目標人物。柳葉長長的舒了口氣,終於放下心來。樓下那些人,應該是老板娘給招來的,和她有著某種極其密切的關系。現在,老板娘被制住了,樓下那些人應該會有所顧忌。  藍風在藍瑾瑜的示意下,走到了窗前,大聲喊話:“樓下的人,都給我聽著:老板娘、榆錢,還有籬落,都已經被我們的人給拿下了!我家主子是將軍,此次是回長安接受封賞的,不過是恰好在此住宿,無意和諸位好漢有任何的紛爭!如果你們就此離開,不找我們的麻煩的話,那麽客棧的老板娘、榆錢和籬落,我們也不會為難,天亮之後就會把他們給放了!”  此話一出,樓下頓時議論紛紛。  很顯然,這些山野莽夫是被這突發狀況給震到了,頗為驚慌失措。  “走吧,對方可是將軍,不是咱們惹得起的!”  “不行!棗花和榆錢還在他們的手裏!”  “三當家的也在他們的手裏!”聽這話,那傻小子籬落,似乎還是什麽三當家的。  很顯然,“敵方”就分成了兩派。一派要走,一派要留,意見無法統一,劇烈的爭吵了起來。  一刻鐘之後,有一小撥人堅決的走了,大部分的人還是留了下來,並開始向柳葉他們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雲燕飛,拿我的名刺,去一趟上郡駐軍所。嶽將軍和我有些交情,請他派兵解圍,順便為民除害!”藍瑾瑜遞給雲燕飛一張名刺,吩咐他早去早回,務必完成任務。棗花香客棧的老板娘的狠辣舉止,已經徹底激怒了他,讓他下了“為民除害”的決心。  雲燕飛接過名刺,應聲而去。  聽了藍瑾瑜的話,榆錢和籬落頓時癱軟成了一團,眼裏有了哀求的神色。柳葉心一軟,剛想要為他們求情,然而卻在無意間捕捉到了老板娘於棗花眼裏那一閃而過的狠絕利芒,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第167章對峙  很顯然,這個叫於棗花的老板娘,是一個背景復雜的危險分子。甚至,還可能是邪惡勢力的中堅力量,或者領頭羊!  柳葉心地是很善良,然而她卻不是聖母。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特別的,對於那些陰險毒辣的小人賊人,柳葉奉行的是“絕不放過”的準則!榆錢看上去,似乎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賊人,就連籬落也應該是良性未眠之人;不過,老板娘於棗花,卻十有八九是不可饒恕的大惡人!  柳葉和藍瑾瑜耳語了一陣,藍瑾瑜頗為贊賞的看了她一眼,向藍風等人下達了指令:“廢去於棗花的武功,瘋狂進攻的那幾個人,殺無赦!”  “得令,請將軍放心!”藍風以及那十個戰士齊聲應和,聲音鏗鏘響亮,穿破長空,回蕩在漆黑的夜空。  十幾個矯健的身影同時從窗戶躍出,將那些瘋狂進攻的歹人一招致命,當真是殺無赦。亂世用重典,殺雞來儆猴,這一招無論到了什麽時候,都是非常好用,非常有效的!  果然,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驀然停頓了!  四周靜悄悄的,安靜的可怕。  藍風、梧桐和豆蔻押著榆錢、於棗花、籬落,出現在了樓梯口,面對著那黑壓壓的人群。藍瑾瑜振臂一呼:“這三人只是被點住穴位了,並無大礙。想讓我們放了他們,也不是沒有可能,只要你們答應了我們的條件,就立馬放人!”  “什麽條件?”有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走到人群前面,大聲問道。  “我先問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何連大漢王朝的將軍,也膽敢截殺?!”藍風按照藍瑾瑜的吩咐,大聲喝問道。  “我們就是普通的莊稼漢子,也沒有想要截殺將軍,敢問這位公子為何由此誤解?還有啊,我的弟兄不過是想上樓去看自己的大姐,為什麽公子的人要打殺我的弟兄?”對方一臉的無害,擺出很迷茫的樣子。  得!人家壓根就不承認,而且還想著要倒打一耙!  藍風被氣了個倒仰,雙手的骨節捏得咯吱作響,額頭青筋直暴。黑亮的雙眸裏,怒火在騰騰的燃燒著,一觸即發。  “好得很,倒打一耙的手段,運用得很熟練嘛!看來,平日裏你們時常演練啊!”藍瑾瑜冷笑一聲,隨手飛出一支袖箭,正中那大漢的前胸。  “殺千刀的,竟敢暗算老子!”大漢疼得狂叫一聲,倒地不起,暈迷了過去。  這袖箭的箭頭,是用麻藥浸過的,這大漢此時不過是受了點皮外傷,麻暈過去了。藍瑾瑜使出這一招,不過是要再次震懾一下那些歹人,讓他們知難而退,在上郡駐軍所的人到來之前離開。  他的苦心,沒有完全白費,有那麽幾十個手裏沒有血債的漢子,稍微思量了片刻,就毅然離開了。然而,留下來的人也依然還有三百來人之多,如果沒有援兵的話,柳葉他們以三十多人對三百來人,也是沒有多大勝算的!  “沖啊,為大當家的報仇!”一個鐵塔一般的漢子大呼一聲,立刻就有上百個人響應,每一個人都怒發沖冠,殺氣騰騰。  暗器、飛刀、弓箭,向二樓不斷的飛來,密集如雨。藍瑾瑜等人不得不退回門內,關緊了門窗,輕易不敢露面。所幸大門夠厚重夠堅固,窗戶也小小的,一時之間,倒也沒有大礙。  “奶*奶的,用火攻!”  隨著一聲狠絕的叫嚷聲,無數的帶著熊熊火苗的箭頭,落在了門上、窗戶上和墻上。這小樓,幾乎是全木結構的,哪裏經得起上百支火箭齊發。  一盞茶之後,“劈劈啪啪”的燃燒聲,就不絕於耳。濃煙四起,迷糊了眾人的視線,嗆得大家不停的咳嗽,眼淚直流。如果沒有援兵的話,這二樓的每一個人,都將難以逃出生天!  “哈哈!什麽狗屁將軍,死到領頭了,再英勇也是白搭了!”得意張狂的笑聲,在夜空中肆意的飄蕩。  “餵!那什麽勞什子的將軍,只要你把那幾個美嬌娘交出來,讓老子和兄弟們好好的疼一疼,老子就饒你一死!這買賣合算吧?哈哈哈!”粗鄙的聲音蓋過了喧鬧聲,是那麽的刺耳,聽得藍瑾瑜臉色鐵青,眼裏的殺氣越來越濃郁。  “放你娘的狗屁!你們自己的老娘和姐妹,在家裏等著你們疼呢!”藍瑾瑜怒極,吼了一句粗話,心裏恨不得將那人大卸八塊。  “瑾瑜,冷靜,犯不著為那等歹人氣著自己!”柳葉連忙拉了一下藍瑾瑜的衣袖,壓低了聲音吩咐大家:“堅持一下,援兵馬上就會到!現在聽我的,掏出手絹在水缸裏浸濕,然後蒙住口鼻。順便把頭發和外衣都打濕,盡量蹲得第一點,第一點的地方濃煙會比較少!”  柳葉的聲音輕柔舒緩,如碎石擊在平靜的湖面,,化作一股暖流和力量,一點點的融化著眾人心頭的焦慮和惶恐。又如那拂面的清風,帶著一縷春日的陽光,慢慢的照進了大家的心間。  非常神奇的,剛才還極其慌亂絕望的心,漸漸都平靜了下來。大家在柳葉的指揮下,排著整齊的隊伍魚貫走入洗手間的那兩個大水缸,一一把手帕打濕,又將頭發和外衣弄濕。然後,都用濕手帕捂住了口鼻,一聲不吭的蹲在了宴會廳正中的位置,遠離那紛飛的火箭。  每隔一小會兒,藍瑾瑜和柳葉都會安撫大家:“再堅持一下,援兵就要來了!保持平常心,千萬不要慌亂!”  濃煙滾滾,四周的木墻壁劈啪作響,頭頂上也會時不時的掉下一簇火苗來。藍瑾瑜將柳葉緊擁入懷,時刻關註著周圍的情況,防止柳葉火和弓箭傷到。梧桐、豆蔻、藍風和兩個武功高強的士兵,也嚴陣以待,守護著眾人的安危。  嗆人的濃煙,越來越多,越來越難以忍受;屋裏的溫度,也在直線上升,柳葉有種置身於烤箱的感覺。  然而,現在還不能出去,否則就會變成活靶子。那些暗器雨、弓箭雨、飛刀雨,除非是神仙,要不是絕無可能抵擋得了的。  咳嗽聲,不斷的響起,開始有人暈過去了。第168章天下第一惡  千鈞一發之際,援兵到了!  上郡駐軍所的嶽子雲將軍,帶著上千名的精兵,和雲燕飛一起趕來了。  歹人們傻眼了,陣腳大亂,如同無頭的蒼蠅一般四處亂竄,企圖找到突破口,逃出生天。然而,四面八方都是身穿鎧甲的軍士,就連房頂上那些手握弓箭的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變成了對方的人了。  很顯然,自己一方的所有暗哨,都被軍士給幹掉了!  “放下武器,從寬處置!膽敢反抗,殺無赦!”年輕洪亮的男高音,穿透漆黑的夜空,震得歹人們心驚肉跳。  在一陣短兵相接之後,大部分的歹徒,都乖乖的放下了武器。只有少數幾十個頑固分子,依然在負隅頑抗,擺出了一副玉石俱焚的姿態。  此時,藍瑾瑜已經抱著柳葉,率先從窗口飛了下去。  其余眾人緊隨其後,紛紛落在了安全地帶。藍風殿後,最後一個離開。  “轟隆!”就在藍風飛出窗口的剎那,屋內忽然發出了一陣爆炸的聲音。緊接著,整座木屋都被烈火給吞噬了,並以驚人的速度倒塌了。  “好險哪!”大家不禁驚呼了一聲。  “棗花!榆錢!”一直以來,最為瘋狂的那個歹人,忽然發出了一聲異常淒厲的慘叫,“老子跟你們拼了!”說著,手中的大刀玩命的揮舞著,眼睛赤紅如血,頭發都豎了起來。  “大當家的,趕緊走啊!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再說了,女人如衣服,再找一個就是了!再說了,棗花嫂子又不是個多賢惠的人,除了大哥之外,她可是還有好幾個相好的男人呢!”手下的人就拼命的去拉他,想要阻止他那“同歸於盡”的念頭,顧不得多想,連忙道出了一個爆炸性的“新聞”。  大當家的聽了,當即就怒吼了一聲,一把就揪住了那人的衣領:“你說什麽?居然敢侮辱棗花?!”眨眼的功夫,明晃晃的大刀就架在了那個手下的脖子上,大有一下秒就要把那弟兄給“哢嚓”了的意思。  二當家的就急了,一邊揮舞著大刀,抵擋著軍士的進攻,一邊慌忙的丟了一句話過來:“大哥,大牛說的沒錯,棗花嫂子確實有好幾個相好的!其實,這早已不是什麽秘密了,咱們山寨也就大哥一個人不知情而已!”  “啥?!”大當家的兩眼發直,手中的大刀“咣當”一下,就掉在了地上,剛好紮在了自己的腳上。頓時鮮血如註,然而他卻渾然不覺一般,木呆呆的。  “大哥!”二當家的驚懼萬分,大喊了一聲。  “放下武器!”大當家的忽然爆喝了一聲。  “大當家的,不能啊!”幾十個聲音同時發出,驚恐絕望的氛圍愈發的濃烈。  “俺累了,罷了!”大當家拖著受傷的右腿,神情木然的走進軍士,向他們伸出了自己的雙手:“俺就是天下第一惡,就是朝廷追擊了兩年的李天霸!軍爺把俺給綁了吧,還請善待俺的弟兄們。”一副慷慨就死的架勢,挺詭異的。  情勢急轉而下,歹人們都被鎮住了,有那麽片刻的功夫,腦子一片的空白,失去了行動的意識。軍士們連忙上前一步,快速的將他們統統拿下了。此次“戰役”,沒有傷亡一個軍士,取得了意想不到的勝利。第169章穆蘭  “瑾瑜,為兄來遲了!”嶽子雲向藍瑾瑜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身形高大英挺,一襲寒光閃閃的戰甲,好一個威風凜凜的將軍!  “子雲,大恩不言謝!”藍瑾瑜連忙拱手致意,並向嶽子雲介紹道:“這是我的夫人柳葉。”  嶽子雲聞言,頓時大喜過望,笑逐顏開:“柳葉,柳司令?!幸會!幸會!久仰了!久仰了!果然,美若天仙,巾幗不讓須眉,是個女中豪傑!”  “將軍過獎了!”柳葉的雙頰飛過一抹紅雲。汗滴滴,莫非她果真名揚天下了麽?  簡短的寒暄過後,藍瑾瑜和嶽子雲使出了雷霆手段,拿到了幾個“山賊”頭目的口供,掌握了李天霸的秘密。原來江湖上聞之色變的恐怖組織“天下第一教”教主,赫然就是李天霸,總壇就在上郡,就隱匿在了崇山峻嶺之中。除此之外,還有五個秘密聯絡點,分散在了上郡各處。  嶽子雲雷厲風行,立刻調動了六千個將士,其中五千人去搗毀天下第一教總壇;其余一千將士,以兩百人為一組,派出五個小分隊,連夜突擊那五個聯絡點。  藍瑾瑜主動請纓,要和嶽子雲並肩戰鬥。除了她藍草和梧桐之外,柳葉把其余的人,全都派給了藍瑾瑜,加入到了“剿匪行動”之中。  “弟妹,這兩個是大哥的親兵,請隨他們去將軍府歇息,你大嫂在家裏等著你呢!瑾瑜足智多謀,大哥就跟弟妹借用一下他,幾個時辰之後就還給弟妹!”臨走之際,嶽子雲笑呵呵的跟柳葉打趣,話一說完就翻身上馬,也不等柳葉作答,就絕塵而去。  “葉兒,保重,不用擔心。嶽大哥驍勇善戰,是一員虎將,為夫也身經百戰。”藍瑾瑜用力的擁抱了一下柳葉,飛身上馬,追趕嶽子雲去了。  柳葉的目光追逐著藍瑾瑜,直到再也看不見了,這依然沒有移開視線。說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據說“天下第一教”的總壇布滿了機關密道,詭異莫測,可比沙場兇險多了。  “抱歉,打擾一下,請問是柳葉弟妹麽?”耳邊忽然傳來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帶著探究和掩飾不住的喜悅,打斷了柳葉的思緒。  柳葉轉身,擡眸看去。  一個颯爽英姿的美麗女子,牽著一匹駿馬,笑盈盈的站在絢麗的霞光之中。很友善,很親切,也很景仰的望著她,笑如春風。  巾幗英豪,穆桂英在世!柳葉的腦中快速的閃過這麽幾個字。  “是的,我正是柳葉。”柳葉凝眸淺笑,在心裏猜測著,對方應該就是嶽子雲的夫人吧。  “弟妹,我是穆蘭,嶽子雲是我的夫君。剛才接到你嶽大哥的口信,讓我在家裏做好迎接貴客的準備,聽說這貴客竟然是弟妹,我實在是太高興了,就立刻跑來這裏見弟妹了!”  穆蘭喜不自禁,連忙將馬韁繩丟給了一旁的親兵,急步上前拉著柳葉的手,親親熱熱的說著笑著。柳葉不禁莞爾一笑,這穆蘭看來是一個直爽的女子,挺自來熟的。第170章威遠將軍府  威遠將軍府。  不愧是敕造的將軍府,氣勢恢宏,不是一般的朱門可比。門前有兩只大的石獅子,門楣高大,氣勢恢宏。  在府門口,柳葉在踏馬石前下了馬,堅決不肯坐轎子:“大嫂,今天的天氣很不錯,柳葉想走一走,活動一下筋骨。”  “好,正合我意!弟妹的個性,我很是喜歡!”穆蘭不但一口就應承了,而且歡天喜地的,對柳葉的好感又增加了一分。她喜歡和直爽、勇敢和自強自立的女子交往,那些一出門就要坐軟轎的嬌小姐,一向就不招她待見。  庭院深深,亭臺樓閣、小橋流水,還有那似錦繁華,真是令人嘆為觀止。沿著一條鵝卵石鋪砌的林蔭路,走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來到了一個清幽的院落。  “弟妹,這是悠園,是專門用來招待貴客的庭院。”穆蘭熱切的介紹著:“這園子緊挨著我和將軍住的園子,環境很不錯,弟妹先去看一看再做決定。如果不喜歡的話,就再換一處園子,府裏大大小小的院落,有十幾個,弟妹可以隨便挑選。”  “就住這裏吧,看上去挺不錯的。”柳葉從善如流,可不想挑挑揀揀的,來人家這裏做客,就得有個客人的樣子。再說了,最多也就住個一兩夜,說不定今天下午就會離開上郡。  穆蘭就笑盈盈帶路,一踏進悠園,濃郁怡人的香氣就撲面而來,優雅怡人。空氣中彌漫著桂花的香味,令人感覺舒暢歡愉。  放眼看去,橙紅、朱紅色的丹桂,以及金黃色的金桂迎風怒放,花朵茂密、香味甜郁。柳葉忍不住贊嘆道:“太美了,美不勝收,有種如臨仙境的奇妙感覺!”說著,情不自禁的吟誦出聲:“瑤樹靜當嚴序來,千花殺後有花開。清貞更造清芬境,大地蕭條賴挽回。”  穆蘭聽聞,笑得眉眼彎彎,拍手稱贊:“弟妹果然文采斐然,不愧是天下第一才女,文武全才啊!”  穆蘭也是柳葉的粉絲,柳葉在賞菊會上的那首菊花詩,以及她發明創造的香皂、葡萄酒、地雷、手榴彈等,都讓穆蘭驚嘆不已。  “大嫂過獎了,柳葉其實就是一俗人,哪裏是什麽天下第一才女。”柳葉深覺汗顏,連忙非常謙虛的笑道。  說話間,就到了一條小溪邊。溪流的左邊,種著一排橙紅色桂花樹;溪流的右邊,則是金黃色的桂花樹。花兒開得正熱烈,清澈的溪水中漂浮著美麗的花瓣,一陣清風吹過,花香襲人。深深的呼吸一下,頓時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愜意極了!  小溪清澈見底,水質甘洌清甜,猶如山間的清泉一般。大大小小的鵝卵石天然鋪砌在了水底,各色各樣的,如緞帶一般,給柳葉一種夢幻般的感覺。  一座精致的小木橋橫跨小溪,對岸有一座兩層的小樓,掩映在了綠樹叢中。竹子編的籬笆墻上爬滿了葉子梅,深紅色的花兒正迎風搖曳,吐露芬芳。  小樓青磚紅瓦,青石地板,清新質樸。和這周圍的環境,非常的和諧,給柳葉一種很溫和很舒適的感覺。  “娘親!”剛一踏入廳堂,兩個五歲左右的娃娃就猛地撲了過來,一人抱住穆蘭的一支腿跟她撒嬌爭寵。  “哎喲,娘親的小寶貝。”穆蘭疼愛的抱住了一雙兒女,親昵的笑道:“嶽山、嶽川,這是柳姑姑,快跟姑姑問好!”  “姑姑好!”孩子們非常的乖巧,脆生生的喊著,很討人喜歡。  “寶寶真乖,姑姑很喜歡!”柳葉連忙從貼身的荷包裏,掏出了兩個小巧精致的玉觀音,親自帶在了孩子們的脖子上。她其實很想表現得更親熱一點,抱一抱這兩個粉雕玉琢的可愛娃娃,無奈自己全身上下都是煙熏火燎的痕跡,實在是狼狽得很。  “夫人,熱水準備好了。”一個丫環非常識趣的走了過來,屈膝行禮,提醒柳葉可以去沐浴更衣了。  沐浴間寬敞豪華,比藍氏家族的都要好數倍,柳葉有理由相信,那是參照皇家規格修建的!大大的木浴桶,新鮮的花瓣,質量上乘的澡豆等等。  一句話,超級享受啊!  沐浴之後,換上穆蘭精心為她準備的衣服,一踏出浴室,早有侍女守候在門口:“夫人,請讓小的為您梳妝吧!”十五六歲的年紀,清麗可愛,很淳樸的女孩。  柳葉好感頓生,笑盈盈的應了:“好,有勞姑娘了。”梧桐和藍草比柳葉更加的狼狽,柳葉已經請將軍府的丫環們帶去沐浴更衣了,柳葉自己不會梳古人的發髻,只好答應下來。  “能夠侍候夫人,是含香的福氣。”原來,是含香姑娘啊,柳葉不禁莞爾。  含香的手很巧,不一會兒,就幫柳葉梳了一個簡約大方的發髻,很襯她的臉型和氣質。柳葉很高興,暗忖這丫頭的手藝可比藍草等五人強太多了,想著要讓藍草和梧桐跟她好好學一學,就非常大方的賞了她二兩銀子,一對赤金的水滴耳墜。  “謝夫人賞!”含香連忙福身謝過,滿臉的喜悅,小嘴兒輕抿著,傻傻的笑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回過神來,也不知道是在想啥。眼睛,閃閃發亮。  柳葉樂了,逗趣道:“含香,想掙銀子不?”  “想!”含香條件發射一般,下意識的應到,聲音又脆又亮。話一說完,臉就紅得不行,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羞慚不安的道:“夫人,含香知錯了,不該這麽的貪婪。只是奴婢的娘親病重在床,等著銀子抓藥呢。所以,所以奴婢......”說著說著,愈發的覺得慚愧,頭低垂著,都快要埋入自己的衣襟裏去了。  “沒關系,對自己的父母親人有情有義,那是應當應分的。”柳葉連忙收起笑容,溫和的安慰著,解釋道:“我那幾個丫環梳發簪的手藝,都不怎麽樣,所以就想著讓你指點一下藍草和梧桐。我給你三十兩銀子,權當是為藍草梧桐付的拜師費,還請含香姑娘不吝賜教。”第171章童言童語  含香連忙跪下,含淚道:“謝過夫人,含香一定不遺余力,和兩位姐姐好好切磋。”說完,就給柳葉磕了三個響頭,一臉的感激和感動。  “起來吧,不要動不動就給人磕頭,女兒膝下也是有黃金的!”柳葉上前半步,親自將含香扶了起來,親切的笑道。  含香心裏顫動了一下,只覺得一股無比舒暢的暖流,在剎那之間流遍了全身。激動喜悅的淚水,滾滾而下,止也止不住。  柳葉就去用冷水絞了一條布毛,塞到了她的手裏:“把眼淚擦掉,收拾一下浴室再出去。”說著,伸手在她的肩頭輕輕的拍了拍,淡淡的笑著出了浴室。  柳葉在含香心裏的形象,呼啦啦的,猛然上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就差點,可以和神佛比肩了!  威遠將軍夫人很推崇柳葉,時常把柳葉掛在嘴邊,說柳葉是什麽巾幗英豪,是傳奇式的女子。含香聽多了,自然也對柳葉很是敬佩,然而卻覺得太神乎其神,太遙不可及了。  今日一見,果然是天下無雙的奇女子,如此的美麗,如此的善良,如此的睿智,真是可愛極了,讓含香從心裏和骨子裏,完完全全的折服了!  柳葉不知道含香心裏所想,如果知道的話,當又會感動羞慚了。哎哎哎,她不就是個平常人麽,實在是受之有愧啊!這古人啊,心思就是純樸,生存壞境又沒有受到什麽汙染,實在是太好了!  柳葉一路哼著歡快的小曲,往花廳而去,發現了含香這麽一個純樸手巧的丫頭,她心裏著實樂不可支。  嘴角一直保持著一個好看的弧度,花兒般的笑意掛在了臉上,就仿佛得了什麽稀世的珍寶一般。  “姑姑,請問您是不是得了啥寶貝,這麽滴開心?”嶽山和嶽川很有默契的對視了一下,同時開口,就這麽問了出來。  柳葉微微一怔,隨即大笑,抱住了小女娃嶽川,在她的小臉蛋上“吧唧”的香了一口:“是滴,姑姑確實是得了一樣寶貝!”  小男娃嶽山就立馬湊了上來,主動在柳葉的臉頰上響亮的“吧唧”了一下,忽閃著璀璨的大眼睛,十足的一個好奇寶寶:“姑姑,那您得了什麽寶貝,給咱瞧一瞧唄!”  “哈哈!”聽了他的話,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忍不住咧嘴笑了。柳葉更是被他逗樂了,剛好這時含香走了過來,她就順手一指:“那寶貝,就是含香。”  “含香就是寶貝?姑姑,咱可不是三歲的小奶娃,不帶這樣欺負川兒!”小男孩擡眸掃了一下含香,小嘴巴撇了撇,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柳葉忍住笑,一本正經的道:“含香會梳很漂亮的發髻,姑姑的頭發經過她的巧手一擺弄,人就會變得更加漂亮。所以啊,在姑姑的心裏,她就是一個千金難尋的寶貝。”  小男娃“呀”了一聲,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含香連忙屈膝行禮,低聲道:“夫人過獎了,含香當不起。”  柳葉還沒有開口,穆蘭就笑道:“嗯,含香確實擅長梳妝打扮,說她是個寶貝,也是有那麽幾分道理的。弟妹若是不嫌棄的話,就帶在身邊吧,大嫂這邊還有一個丫頭的手藝也很不錯。”穆蘭非常的豪爽,大方的割愛。  “謝謝大嬸,您的心意柳葉心領了!”柳葉先是對穆蘭微微福身,感激的道:“我就是想讓藍草和梧桐拜含香為師,跟她好好的學一學,這就可以了。而且啊,我對梳妝打扮也頗有心得,只是藍草和梧桐都是習武的,沒法很好的領會我的想法。所以,想要和含香好好的交流一下,待她領會了之後,再傳授給藍草和梧桐。”  柳葉可不是個貪心的人,奪人所愛的事情,她是不會幹滴!還有啊,從現代社會過來的時尚達人,對於衣服和發式,自然是比較有見地的。難道遇到一個對發髻那麽有領悟力的含香,柳葉相信只要給她好好的描繪一番,應該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穆蘭聽柳葉這麽一說,立刻就雀躍了,眉宇之間滿是喜。柳葉愛美愛打扮,她確實過猶不及,堪稱這上郡第一愛美之人!  “好哇!好哇!那就集思廣益,一起好好研究研究唄!藍草、梧桐、含香、木葉、小草、冬雪,還有咱們兩個,一個都甭想偷懶!”  穆蘭主動提議,很是激動,笑得眉眼彎彎。  “弟妹啊,柳葉啊,你才是寶貝,是那稀世的珍寶呢!”二十一歲的穆蘭,此時此刻就跟個三歲孩童似的,樂不可支。  柳葉很是無奈,低頭撫額,逗趣的笑道:“哎!大嫂啊,看你說的,大哥可要吃醋了哦!”  “好呀!好呀!我倒是真滴很想看一看,拈酸吃醋的大老粗嶽子雲,會是怎麽一副可愛滴樣子喲!”  穆蘭笑得前仰後合,山兒和川兒不明所以,卻也使勁拍著小手,跟著笑了起來。柳葉不禁莞爾,丫頭們也掩嘴偷笑,全都樂呵呵的。  擇日不如撞日,當代穆桂英(或者說花木蘭)充分發揮了巾幗英豪的風範,當即要把柳葉拉去了書房,要她將發式服飾的構思和圖案給描繪出來。藍草和含香等人,自然必須如影相隨,娃娃們被冷落了,穆蘭吩咐丫環婆子帶他們去逛花園了。  “不幹!”兩小鬼頭齊聲發出了抗議,神情委屈、倔強,又無比的堅定執著,看上去怪惹人心疼的。  柳葉連忙道:“就讓孩子們一起去吧!”  “不行!”穆蘭斷然否決,解釋道:“有他們在的話,根本沒法安心做一樣事情,忒搗蛋了!不怕弟妹笑話,每天我都要被他們給氣得半死,當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娘親,你啊,得改一改性子!再這麽絮叨下去的話,很快就變成老太婆了,那爹爹就不喜歡咯!”娃娃們撇撇小嘴,異口同聲的聲討著自己的娘親,並向柳葉發出了求救的目光。哎!自家這個娘親啊,每天都在他們耳邊絮絮叨叨的,拘著他們讀書寫字練武,想多玩一會兒都不讓。第172章光榮使命  穆蘭楞住了,嘴巴張大,成了一個“o”形。  含香等丫頭們,低頭竊笑。  柳葉在最初的楞怔之後,掩嘴笑了:“大嫂啊,這兩孩子才是真正滴寶貝啊,如果是我的孩子那就實在太好了!真是羨慕啊,羨慕得緊啊!”  柳葉由衷的笑道。雖然對“幹娘”這個身份很不感冒的話,但是她還是差點就向穆蘭要求,想要認孩子們為幹兒子、幹女兒的。想了想,又覺得姑姑的身份,似乎要更好更親近一點,這才作罷。  穆蘭展顏一笑:“葉兒妹妹擡愛了,這兩個潑猴兒,可讓嫂子我頭疼了!”這個柳葉,就是對她的脾氣啊,穆蘭直覺得相見恨晚。不知不覺的,對她的稱呼有由“弟妹”改成了“葉兒妹妹”,神情語氣甚是親昵,宛如在喚自己嫡親的妹妹一般兒。  柳葉凝眸淺笑,對娃娃一招手,娃娃們立刻會意的撲到了她的懷裏,仰起可愛的小臉蛋,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姑姑請吩咐,山兒(川兒)洗耳恭聽!”  “呵呵!”柳葉失笑出聲:“好孩子,姑姑今天想要露一手,做幾樣糕點。你們是否願意幫姑姑去園子裏采摘一些桂花?”和孩子們相處,除了用哄的,還得講究方式方法。比如給他們找一點有意義的事情去做,讓他們在玩耍、學習和勞動中,樂此不疲。  其實,這也是一種激勵法,運用的好的話,效果奇佳。柳葉是個至情至性之人,對可愛的幼兒,似乎天生有一種免疫力,無法抗拒。山兒和川兒,或許是有些頑皮,然而本性卻是極良善極清純的。  果然,聽了柳葉的這一番話,孩子們飛快的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齊聲笑道:“是,謹遵姑姑之命!”聲音清脆動聽,如同山中黃鶯,令人過耳不忘,心生歡喜。  山兒和川兒手拉著手,歡蹦亂跳的出了廳堂,去執行柳葉交給他們的“光榮使命”。五六個丫環婆子緊緊的跟了上去。  “葉兒,咱們去書房!”穆蘭拉著柳葉,笑呵呵的往書房而去,藍草等人緊隨其後。  ******  天擦黑的時候,嶽子雲和藍瑾瑜終於回來了,同來的還有五六個年輕的軍官,以及上郡府衙的幾個州官。  穆蘭和柳葉接到稟報,連忙迎候在了大門口。  “夫君,你沒事吧?”穆蘭撲了上去,拉著嶽子雲問長問短,前前後後的打量著他,檢查他是否受傷。  柳葉也在第一時間,就飛掠到了藍瑾瑜的身邊,撲到了他的懷裏,緊緊的抱住了他,喃喃的道:“謝謝你平安回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天知道,這一天她的心裏到底有多麽的擔心,多麽的牽掛!他出征九個多月,這好不容易見到了,就又去了“龍潭虎穴”,怎麽能不讓她擔憂?  山兒和川兒出奇的乖巧,竟然沒有和自己的娘親搶爹爹,很安靜的站在奶娘的身邊,雲帆風清的笑看著。  “餵!我說,兩位將軍,是不是太過分了?”有人沒眼看下去了,咳嗽一聲,開口了。第173章藍將軍夫人,甚是不賢淑!  聲音朗朗,幹凈利落,帶著調侃的意味。  柳葉擡頭看去,但見此人英挺俊朗,神采飛揚,頗有儒將風範。從身上的鎧甲來看,應該就是嶽子雲的副將齊策,大漢王朝非常富有傳奇色彩的少年將軍,前朝大將軍齊略的幼子。  據穆蘭所說,嶽子雲和齊策親如兄弟,和藍瑾瑜、慕容澤帆也是故交,都一起浴血奮戰過。  齊策的話,讓柳葉和穆蘭都羞紅了臉,頭低低的很不好意思。藍瑾瑜和嶽子雲訕訕的笑著,嶽子雲連忙把柳葉介紹給大家,又將眾人一一向柳葉做了介紹。  “哇!這位天仙一般的夫人,就是赫赫有名的柳葉柳司令,是那個才智雙全、膽識超群、天下無雙的奇女子?幸會!幸會!藍將軍,你真是好福氣喲!”上郡巡撫郭詮見了柳葉,頓時驚為天人,仰慕欽佩之意流於言表。  齊策不再說話,微微笑著站在一旁,眼裏閃過驚喜。此時此刻,藍瑾瑜和齊策肩並肩的站著,一個如同挺拔的白楊,一個宛如那堅毅的青松。都是那麽的清朗飄逸,卓爾不凡,令人眼前一亮。  柳葉的臉就更紅了,被人當面這麽稱贊,實在是覺得愧不敢當。羞澀過甚,她幹脆落落大方的見過禮,謙虛的笑道:“大人謬贊了,柳葉不過就一平凡的女子,當不得如此的殊榮。”  山兒和川兒雙雙蹦了出來,撅著小嘴,齊聲聲討:“哎呀,咱人小卑微,不受人待見。可憐滴娃啊,沒人疼沒人愛,甚是可憐哇!”  一語畢,就手來著手齊齊轉身,邁著小短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唉!真是傷心哪,咱們可是將軍府公認的寶貝,今天居然就這樣被冷落了。  姐弟兩的心裏涼涼的,小小的身影看上去是那麽的寂寥落寞。  柳葉楞了楞,隨即飛快的追了上去,一疊聲的道歉:“哎喲,惹小寶貝傷心了,都是姑姑的錯!山兒和川兒這麽可愛,姑姑哪裏舍得不疼愛喲!”  山兒和川兒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柳葉,歡天喜地的撲了過去,爭搶著柳葉的懷抱。柳葉蹲了下去,笑盈盈的向他們張開了雙臂,將那兩個肉呼呼的小身子一起攬入了懷裏。  孩子們“咯咯”的笑著,好不快樂。  在場眾人,都看呆了:這柳葉,這麽有小孩緣啊,才不過相識一天,山兒和川兒就和她這麽的親熱了!  郭詮就樂呵呵的笑著打趣道:“藍將軍啊,夫人看來很喜歡寶寶哦,你們成親也快一年了,趕緊生幾個娃娃吧!我家有個三歲的幼兒,如果不嫌棄的話,想要和將軍的長女定個娃娃親,不知道將軍意下如何?”  藍瑾瑜聽了,連忙拱手笑道:“多謝大人擡愛,只是我家長女都......”威風赫赫的大將軍,此時真滴很是頭疼啊,答應與否,都不是那麽好說出口的。  嶽子雲就趕緊把話給接了過去:“弟妹喜歡山兒和川兒,我看我家和瑾瑜家結為親家,更為合適!”  “是啊,沒錯,夫君說的甚是!”嶽子雲的話正合穆蘭心意,她顧不得害羞了,大聲的附和,一臉的興奮。  又有兩個人笑說著,想和藍瑾瑜結為兒女親家,態度很誠懇很認真,場面異常的熱鬧。藍瑾瑜聽了,心裏叫苦不叠。  柳葉早就跟他有言在先:俺家滴兒女,親事得在十五歲之後訂,要好好的挑選,絕對不訂娃娃親!即使對方是天王老子,俺也堅決不答應!  這樣想著,藍瑾瑜不知覺的就把話給說了出來:“我家葉兒說,我家的孩子不訂娃娃親,得年滿十五歲之後再挑選!”  就有個看似五品的遊擊將軍戲謔的笑道:“呵呵,沒有想到啊,藍將軍也是個懼內的。嘿嘿,家裏的大事,都是嫂夫人做主吧?據說,藍將軍還發誓永不納妾,青樓也從不踏入,當真是怕嫂夫人怕的緊啊!”說完,放聲大笑,笑聲裏透著促狹和善意。  此話一出,大家都看著藍瑾瑜,眼裏閃過意味深長,並跟著也大笑了起來,紛紛打趣著、逗笑著。  藍瑾瑜大囧。  柳葉唇角微揚,呵呵笑道:“懼內,其實是一種美德,是男人愛護和心疼自家娘子的具體表現!不納妾的男人,是天底下品格最高尚的男人,是值得世間女子傾心去愛的英雄豪傑!”  這一番話,說的鏗鏘有力,氣勢蓬勃,自信豪邁。堅定而響亮的聲音如碎石落在湖面,激起漣漪陣陣,浪花朵朵。  齊策的眼中陡然神采四射,熠熠生輝。在場數人,不禁微微點頭,若有所思。當然,也有那麽幾個人的心裏很不認同,但是卻並不敢流露分毫,只是低頭不語。  柳葉的話語堪堪一落,卻又快速的補了一句:“賢淑女子,如若嫁人,當嫁一心一意之郎君!真心英雄,寧缺毋濫;如若娶妻,當不納妾!”  聲音朗朗,如如黃鶯初啼,婉轉悅耳。又如山澗清泉,滴入心田,優雅清淺。一字一句,緩緩道來,吹氣如蘭。  眾人心尖不禁微顫。  藍瑾瑜看著柳葉,對上她那清澈靈慧的雙眼,心頭有喜悅在蔓延滌蕩。落日的余暉之中,他的眼底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再次忘情的張開雙臂,將她擁入了自己的懷裏。  穆蘭傻傻的看著柳葉,心裏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心悅誠服。如果說以前她對柳葉是崇拜,是好奇,是羨慕,那麽現在的她對柳葉已然是仰望了!  柳葉,簡直就是萬千女子的驕傲和希望,是這個時代絕無僅有的傳奇!她為這世間受苦受難的女子們,打開了一扇心靈的窗戶,是她們在黑暗中的指路明燈,是那黎明前的一道燦爛的曙光!  柳葉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她的這一番“即興演講”,竟然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的傳遍了上郡的每一個角落。而且,還漸漸的傳到了長安,傳遍了整個大漢王朝。甚至,還在異國他鄉流傳了開去。  同時,關於“藍將軍夫人,甚是不賢淑”的聲音,也不絕於耳。有好事者,幹脆給張羅著要給藍瑾瑜納妾。這是後話,暫且不提。第174章人小鬼大  齊策點頭微笑,眼中光芒閃耀,春風拂面。  恨不相逢未嫁時。這麽好的一個女子,可惜了,實在是太可惜了,竟然失之交臂!然而,能夠相識,卻也是三生有幸。  “大家餓了吧,弟妹親自下廚做了美味佳肴,趕緊去用晚飯吧!”穆蘭眼中喜氣盈盈,扯了扯嶽子雲的衣襟,示意他讓大家去飯廳。  “哇!瑾瑜的夫人親自下廚呀!”嶽子雲嘿嘿一笑,大手一揮:“各位今天有福了,傳說中的柳葉的廚藝,那可是無以倫比的哦!”  眾人就都嘿嘿的笑了,踏入了那條通往將軍府大餐廳的林蔭小路,滿心的歡喜和期待。  藍瑾瑜看著柳葉,非常驕傲自豪的樣子,笑容雖然淺淺的,卻深情款款,真心溫柔。  將軍府大餐廳,坐落在悠園和思園之間。思園,就是穆蘭和嶽子雲住的園子,山兒和川兒也是住在思園的。  餐廳很寬很大,擺了兩張大圓桌,依然顯得空蕩蕩的。嶽子雲、藍瑾瑜和那些軍官、州官們一桌,觥籌交錯,笑聲朗朗。柳葉、穆蘭和孩子們一桌,亦是歡聲笑語。  席間,不斷的有人鬧著要柳葉喝酒,柳葉自然都給推辭了。三番五次之後,巡撫大人不幹了。  “藍夫人,”郭詮輕叩著飯桌,站了起來,朝柳葉舉杯道:“這次可以將惡賊徹底的鏟除,為上郡和大漢去了一大禍害和隱患,夫人功不可沒!所以,郭某無論如何,也要敬夫人一杯!”  上郡府衙的幾個官員,就都連忙離座,齊齊站著向柳葉舉杯致意:“藍夫人功不可沒,我等先幹為敬!”說完,就都一仰脖子,把杯子之酒喝得幹幹凈凈,一滴都不剩。  “夫人,先幹為敬!”郭詮也幹杯了,然後目光灼灼的看著柳葉,“這下,該夫人了!”  “夫人,請幹杯!”聲音朗朗,真聽不出是發自文臣之口,倒挺像是武將的聲音呢。後來柳葉才知道,原來因為上郡是邊陲之地,但凡派來此上任的州官,都必定是身強力壯之人。最好,是有點身手的青壯年。  “幹杯!”盛情難卻,柳葉非常無奈,只好也站了起來,舉杯一飲而盡。  就有一個喝得微醺的校尉迷糊著眼睛,再次舉杯:“藍夫人,你得連喝三杯才行,我們這麽多的人敬你!”雖然有點醉態,但是聲音卻清晰明朗,不帶半點含糊。  “我來,我代葉兒喝!”藍瑾瑜心疼柳葉,連忙端起了自己的酒杯,不由分說的就一飲而盡。  那幾個軍官和州官們交換了一下眼神,剛想要起哄,不讓藍瑾瑜代喝。不料,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一個香甜暖糯的童聲給搶了先:“姑姑女兒家,不能喝很多的酒,山兒是男人家,也代姑姑喝一杯吧!”說著,就站在了椅子上,也非常豪氣的端起了自己的杯子,故作老成的道:“山兒年紀還小,就以茶代酒,幹杯!”一仰脖子,也是一飲而盡。人小鬼大,居然非常的有英雄氣概。第175章情敵打上門  “呵呵,五歲的小子,你也是男人?”大人們都忍不住放聲大笑,氣氛愈發的熱烈歡快。  酒正酣,笑聲正愉悅,嶽子雲的親衛嶽榮來報:“將軍,門外有人求見,說是慕容將軍,還有匈奴的使團。”  “是五叔來了!”柳葉立刻就站了起來,又驚又喜。  藍瑾瑜也連忙離座,笑著解釋道:“葉兒的五叔慕容將軍,還有元帥展望、軍師蕭諾,以及匈奴的單於依魯耶是和我一起進京的。原計劃今天晚上到底上郡驛站,估計是聽說了棗花香客棧的事情,特地找來的。”  “那就趕緊去迎接吧!”嶽子雲和郭詮同時站了起來,拔腿就走,心裏還真是驚喜交加。  那麽多仰慕了許久的英雄人物都來了,自然是件令人高興的事情了;然而,同來的竟然還有什麽單於,那可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因為涉及到兩個國家,言談舉止一個不慎,很可能就給自己惹一身的麻煩,被冠上破壞兩國安定團結的罪名。  男人們都不敢遲疑,紛紛離座往外走,去迎接尊貴的客人們。  嶽榮等在一邊,悄悄的跟柳葉說:“藍夫人,有個瘋女人叫囂著要找你算賬,她自稱是匈奴的公主,請夫人小心一點。小的這就去召集弟兄們,守護在這裏,以防萬一!”  柳葉向他福了福聲,感激的道:“謝謝,辛苦了!”心裏陡然掀起了狂風巨浪:塔娜,你終於來了!藍瑾瑜,都是你給惹的麻煩!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哼!異國公主塔娜,別自持太高了,我可不是是什麽軟弱可欺的懦弱女子!  只不過一個瞬間,柳葉已經在心裏拿定了主意:今天,就要給那個驕傲的花孔雀一個下馬威,狠狠的滅一下她的威風!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  穆蘭不知道柳葉的心思,略一思忖,很果斷的道:“葉兒,要不你先避一避?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就讓大姐來對付吧!放心,大姐這次,絕對不會讓她得半分便宜的!葉兒妹妹的夫君,豈容她一個下賤之人來覬覦!”  關於塔娜公主對藍瑾瑜糾纏不休的事情,柳葉已經告訴了穆蘭,穆蘭也是個眼裏不揉沙子的人,最恨那些奪人所愛的、自甘下賤的女子了。多年以前,嶽子雲也曾經被人惦記過,糾纏過,那個女人害差點就害得穆蘭滑胎。從此往後,穆蘭就特別的恨那些爭奪人家夫君的女人,將她們歸類為“下賤女子”。  柳葉卻淡淡的笑道:“大姐,不用擔心,我自有主意!”說著,就吩咐梧桐:“快把我的那套公主服飾和頭面取出來,含香和藍草準備給我梳頭,豆蔻去準備一盆熱水。現在,咱們大家都去悠園吧!”柳葉的衣服首飾等等,都在悠園,所以得趕緊去那邊梳妝打扮。  “是,公主殿下,奴婢這就去。”梧桐和藍草立刻朗聲應著,向柳葉屈膝行禮,歡天喜地的退下。含香微微楞了楞,也連忙學了梧桐和藍草的樣兒,屈膝行禮退下。  “臣妾穆蘭,見過護國公主。”穆蘭呆了片刻,猛然醒悟過來,就要跟柳葉行君臣大禮。柳葉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不讓她跪拜下去:“大姐,你這是幹嘛呀?我又不是真的皇家公主,自從聖上敕封之後,我壓根就沒有把這公主的身份給亮出過,今天若不是為了震懾一下那個刁蠻驕橫的塔娜,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聖上禦封的護國公主呢!”  柳葉說的非常的誠懇,也非常的不以為然,看樣子是真的沒拿護國公主的身份當回事。穆蘭見狀,心裏的惶恐也就漸漸消散,恢復了平常心。丫頭婆子們反應過來,立刻呼啦啦的跪了一地,柳葉只好笑著說了聲:“平身,快快請起!”  嶽子雲和藍瑾瑜郭詮一行,還沒有到門口,就聽到了異常激烈的爭吵和打鬥的聲音。其中,一個女子的聲音尤為尖銳刺耳,不堪入耳的叫囂聲讓所有的人都眉頭緊鎖,心裏油然而生嫌惡和憤怒。  有一句話特別的尖銳穿破長空,回蕩在眾人的耳際:“我是塔娜公主,是藍瑾瑜將軍未來的夫人,你們哪一個膽敢阻攔?不怕小命不保的,就盡管上來!”  嶽子雲聽了,臉色大變,不敢置信的責問了一句:“瑾瑜!”簡短的兩個字,卻滿含著震驚、失望和責怪,在譴責他對柳葉的背棄和傷害。  “是啊,藍將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帶這樣的,能夠娶到柳葉這麽好的妻子,那是你的福氣喲!再怎麽說,也不能娶兩個妻子,最多納幾房通房丫頭就是了嘛!柳葉確實很好啊,是個可遇不可求的奇女子,你得珍惜啊!”就連納好幾個小妾的郭詮,也停住了腳步,忍不住開口就埋怨藍瑾瑜。  郭詮是真心為藍瑾瑜著想,因為那齊人之福,可不是那麽好享的,郭詮郭大人那是深有體會的。女人多了,麻煩就多了,讓人頭疼得很哪!試想一下,如果家裏有兩個妻子,那還讓不讓人活啊!更何況,柳葉那麽好的人得珍惜,藍瑾瑜可不要犯糊塗喲!  “那個討厭的女子聲音,就是匈奴的塔娜公主,她對我糾纏不休,想讓我休了葉兒另娶她為正妻。各位,等會無需太多的顧忌,這種女人送給我做暖床的丫頭,我都不會稀罕的!而且,我早就下定了決心,要和葉兒一生一世一雙人,絕對不會娶平妻納小妾和通房丫頭。就更別說,娶兩個妻子了!我藍瑾瑜的妻子,非柳葉莫屬!”  藍瑾瑜又著急又惱怒,忙不叠的向大家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聲音鏗鏘淩厲,眼底的怒火瞬間已成燎原之勢。如果此刻塔娜近在眼前,他很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給她來一個響亮的耳光。  “那就好!”嶽子雲聽了,眼裏掠過輕松和喜悅。  齊策眸光微閃,說了一句:“藍將軍放心,末將一定會站在藍將軍和藍夫人一邊,絕對不會讓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異族公主得逞!”第176、177章忘乎所以  “沒錯,齊副將說的甚是,我等亦然!”幾個年輕的軍官齊聲附和,聲音清朗悅耳,帶給藍瑾瑜一種安心、溫暖的感覺。  巡撫大人郭詮銳利的目光在幾個屬下的臉上一一掃過,幾個州官會心一笑,也齊聲道:“我等亦然!”  “將軍,請稍等!”就在這個時候,將軍府的侍衛嶽成追了上來,急切的道:“將軍,護國公主下了諭令,請各位將軍和大人移步悠園。護國公主讓大家不必擔心,說那個塔娜公主,由她出面接待就是了。”  “護國公主?”郭詮一聽,猛然想起了什麽,一臉的驚慌,連忙跟藍瑾瑜確認:“敢問藍將軍,藍夫人就是護國公主吧?”  藍瑾瑜點點頭:“正是。”雲淡風輕的樣子。  “哎喲,那藍將軍可就是駙馬爺了,下官失禮了!”郭詮就慌了神,屈膝就要跪拜下去,其余眾人也紛紛要下跪行禮。藍瑾瑜大驚,連忙施展了內力,壓制住了郭詮下跪的動作。藍風、雲燕飛在一旁見了,快速對看了一眼,很默契的就聯合出招,制止住了其他人下跪的動作。  “郭大人,萬萬不可!藍某可當不起,護國公主的身份,柳葉從未在人前提過。今天,如果不是情況特殊,顧忌她也是不會如此行事的。還請大人依然叫藍某一聲將軍,把藍某當朋友和兄弟那般就是了,無需有什麽顧忌。”藍瑾瑜不禁汗顏,他算什麽駙馬爺啊,如果葉兒是貨真價實的皇家公主的話,哪裏還用費心提防一個匈奴的刁橫公主?  “藍將軍,那下官就恭敬不如從命,慚愧慚愧!”郭詮連連拱手致意,心裏對藍瑾瑜和柳葉的好感,不禁又增加了幾分。男兒膝下有黃金,這給人跪拜,實在不是什麽光榮的事情。藍瑾瑜如此識做,又是一個品性和能力都很不錯的人,非常值得結交啊!  一行人就掉轉了頭,在嶽子雲的帶領下,直奔悠園而去。剛才來報信的侍衛嶽成,就快速的趕到了大門口,恭敬的笑道:“見過各位貴客,我家將軍有請。”  吵鬧聲和打鬥戛然而止。  塔娜就得意洋洋的瞪了守門的士兵一眼,冷哼一聲,跟在了嶽成的後面,趾高氣揚的找柳葉算賬去了。更重要的,是去見自己那個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兒藍瑾瑜。想起他那俊逸的身影,塔娜的心就躁動不已,使勁的咽口水。  “單於有請!”展望非常無奈的嘆了口氣,對依魯耶單於做了個“請”的手勢。慕容澤帆、蕭諾和幾個貼身親兵,以及使團的幾個舉足輕重的人物,跟隨在了後面。  嶽成按照柳葉的提點,采取了“拖延政策”,好讓柳葉有足夠的時間裝扮準備。他領著眾人,故意在府裏繞來繞去,本來只要一刻鐘就可以到底悠園的,可是他硬是走了將近半個時辰。  也不知道饒了多少個彎,進了多少道拱門,穿過了多少條幽靜的小路,走過了多少座顫悠悠的獨木橋,在塔娜公主的第三十次瘋狂怒吼之中,悠園的大門終於近在眼前了。  “瑾瑜,瑾瑜!”來到小溪流邊,塔娜望著綠樹掩映下的那座小樓,歡呼雀躍著,大聲的囔囔。一邊嬌媚的囔著,一邊飛奔過了小木橋,就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往小樓跑去。  嶽成眼睛都看呆了,心裏暗自腹誹:哼!藍將軍可是柳葉的夫君,這個塔娜公主,莫非腦子進水了不成?!  而慕容澤帆、展望和蕭諾卻見怪不怪,仿佛早已習以為常,談笑依舊。尤其是單於和匈奴使者,臉上的神情更是沒有起太多的波瀾,只不過是眉頭皺得更緊了而已。  塔娜歡天喜地的奔至小樓,小樓前面的花圃裏,站著兩個隊列,大約有五十來個人。現場很安靜,那隊列也有點奇怪,然而塔娜卻沒有心思去多想。她一眼就捕捉到了藍瑾瑜那俊逸的身影,就歡叫著撲了過去:“瑾瑜,塔娜想你了!”舉止熱烈奔放,媚眼如絲,風情萬種。  然而,在她離藍瑾瑜僅僅五步之遙的時候,一個俏麗矯健的身影驀然閃了出來,擋住了她的去路。這人,正是豆蔻,她冷冷的盯著塔娜,眼裏閃過銳利的寒芒。  塔娜大怒,很不屑的瞥了對方一眼,輕蔑的譏諷道:“哼!你就是那個賤女人柳葉吧?長得可沒有我漂亮,要身材沒身材,要胸脯沒胸脯,個子還那麽的矮!”  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一米六三左右的豆蔻和一米七幾的塔娜相比,確實是矮小了一些;十六歲的豆蔻,也還沒有完全長開,和塔娜的波濤洶湧相比,真不是差了一星半點。  有一個四十來歲的州官是個色鬼,情不自禁的被塔娜給迷住了。頓時,就看呆了眼,竟然忘乎所以的驚呼出聲:“呀,好大的那什麽喲......”  郭詮及時的咳嗽了一聲,又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總算嚇得他把話給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裏。  “哪裏來的瘋女人,給我掌嘴!”冷冽銳利的呵斥聲,驟然響起,威嚴十足。  塔娜立刻就炸了,跳腳道:“是哪個賤女人在說話,看本公主不撕碎你的嘴巴?!”說著,就循聲望去。  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子蓮步輕移,在無數丫環婆子的簇擁下,從小樓裏儀態萬千的走了出來。但見她身穿一襲精美華麗的服裝,看上去似乎是大漢王朝的誥命服之類的。頭上戴著一個精美絕倫的金步搖,珠寶璀璨,手腕上的南珠更是稀世珍寶。  塔娜看花了眼,只覺得這女子貴氣逼人,全身光芒閃爍。這簡樸清幽的庭院,因為有了她的存在,頓時給人一種“蓬蓽生輝”的感覺。  塔娜的心一點一點的往下沈,暗自嘀咕:莫非,此人才是柳葉?!  “拜見護國公主,護國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在郭詮的引領下,大家紛紛跪倒在了地上,虔誠、恭敬的拜見護國公主柳葉。  在場沒有跪的,除了匈奴使者、依魯耶單於、塔娜之外,就只有藍瑾瑜了。前者是因為太突然了,還處在呆滯的狀態,木有來得及做出任何的反應。而藍瑾瑜,自然是被身邊的嶽子雲給制止住了,柳葉之前給嶽子雲下了一道諭令,責令他無論如何不得讓藍瑾瑜對她跪拜。  藍瑾瑜卻不願滅柳葉的威風,很執拗的要向她行君臣之禮,就和嶽子雲不動聲色的較量著內力。柳葉適時的開口了:“夫君免禮,咱們是夫妻,用不著這麽講究!”  “是,瑾瑜遵命!”藍瑾瑜從善如流,不再堅持。  塔娜震驚萬分,用顫抖的手指指著柳葉:“你,你就是柳葉?就是藍瑾瑜的夫人?就是那個和我搶心上人的下賤女子?!”聲音雖然帶了顫音,然而卻依然氣勢淩人,張狂囂張,眼裏的嫉恨和仇視毫不掩飾。  她之所以會顫抖,那完全是因為一切太過震驚,太過突然!原本她還以為,柳葉不過就是一個見識短淺的婦人,無權也無勢。只要她跟大漢的皇帝稍微提一提,就可以心想事成,可以很輕易的就把藍瑾瑜搞定,讓他把柳葉給休棄,迎娶她這個無限榮光的匈奴公主為正妻。  沒想到,那個她一直認為是低賤女子的柳葉,竟然是大漢王朝的護國公主!而且,無可否認,這個女子氣質高貴,美若天仙,就連她也不得不覺得甘拜下風,自慚形穢。  不過,和柳葉相比,她還是有一個很大的優勢,那就是:她的胸*部比柳葉豐滿堅挺,整整要比柳葉的大上一號,但凡男人見了都忍不住要眼饞!她那“草原第一美人”的殊榮,在很大程度上,其實也是托那“波濤洶湧”所賜!  念頭閃過,塔娜又恢復了自信,就很驕傲的挺了挺胸,扭了扭她那很有柔性的身子,丟給柳葉一個挑釁的目光。  塔娜的柳腰如蛇一般,在她刻意的扭動著愈發的醒目撩人。男人們的眼睛,都被晃花了,正經一點的都連忙移開了視線。也有那麽幾個人看呆了,無法移開。  哎喲,太不要臉了!  女子們,則無一列外的,都暗暗的啐了一口,給了塔娜一個白眼。  人至賤則無敵啊!什麽叫做柳葉跟她搶藍瑾瑜?竟然還說柳葉是下賤女子?哎喲喲,太沒有自知之明了吧?!  穆蘭差點就吐了,看塔娜的眼神,就有十二分的輕蔑和驚詫。哼!就這樣自甘輕賤的女人,也敢這麽的挑釁柳葉?除非藍瑾瑜腦子壞掉了,眼睛瞎了,否則絕不可能會為了塔娜,而做出休棄柳葉的傻事。  一時之間,眾人都呈現出了石化的狀態,被塔娜的“不要臉”給驚嚇到了。依魯耶單於和匈奴使者更是怔怔出神,恍然如夢,有種極其不真實的感覺。  換言之,單於和使者們,在潛意識裏,都希望這一切不過是一個虛無的夢境。他們的塔娜公主,此時遠在草原,並沒有跟他們來大漢。  眾人的反應,讓塔娜幾乎要氣瘋了,她不顧一切的尖叫了一聲:“柳葉,你這個下賤的女子......”  “劈啪”一聲,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打斷了塔娜肆意的叫嚷。眾人擡眸看去,柳葉竟然在眨眼之間,就從十幾步開外的地方,飛掠至了塔娜的身邊。此時,她打塔娜耳光的手勢,還沒有來得及收下。  “你,你這個賤女人......”塔娜用手捂住火辣辣的右臉頰,眼裏噴著怒火,又不知死活的罵開了。  “劈啪!劈啪!”這一次,響亮的耳光聲接連響起,柳葉左右開弓,連打了塔娜兩個耳光。上一個耳光,她本著警告一下對方的心理,只用了三分的內力;這一次,卻是存了狠狠的教訓對方的心思,用了十分的內力。  兩個耳光下去,眼見著,塔娜的雙頰就紅腫了起來。黑亮的大眼睛,都成了彎月了,俏麗的臉龐都快腫得跟豬頭一般了。  塔娜又驚又怒,因為太過疼痛,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心裏恨不得把柳葉拆骨削肉,瞇縫眼裏射出的光芒,狠絕毒辣,簡直就像要把柳葉給銷魂蝕骨一般,怪滲人的。在場的人看了,心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寒意頓生。  依魯耶單於和匈奴使者回過神來,也是又驚又怒,剛想要說點什麽狠話,為塔娜爭取一點臉面,為匈奴挽回一些些尊嚴。不料,卻被柳葉給搶了先:“尊貴的依魯耶單於,各位使者,你們此番來大漢王朝,莫非是示威來了?又或者,有什麽不軌之心,有什麽陰謀詭計?!”  這句話,當真是誅心之言!  對於依魯耶和使者們來說,簡直就是天雷滾滾,震得他們耳鳴目眩。心裏,頓時驚濤駭浪。  使者們就連忙跪下,正使格泰就連磕了三個響頭,誠惶誠恐的道:“尊敬的公主殿下,外臣這次來大漢,是來向大漢皇帝陛下表示臣服歸順來的。示威和陰謀詭計之說,還請公主殿下明察,外臣們實不敢當!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依魯耶貴為單於,為了自個兒和匈奴的尊嚴,雖然沒有下跪,但是卻也向柳葉拱手致歉:“公主殿下,依魯耶和南匈奴,都是誠心歸順大漢天朝的,絕對沒有半點的不恭敬,更不會有不軌之心和陰謀詭計!公主殿下英明,千歲千歲千千歲!”  柳葉卻不買賬,冷哼一聲:“真是說的比唱的還好,不要以為說幾句花言巧語,就可以將事實的真相給抹掉!”  依魯耶和使者們神情黯然,無話可說,唯有低頭不語。柳葉見了,輕嘆一聲,思忖片刻,就想著要將恩怨就此揭過。看在國家大事的面子上,就給堂堂的匈奴單於依魯耶幾分薄面,不再得理不讓人。第177章哎喲,太不要臉了!  “拜見護國公主,護國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在郭詮的引領下,大家紛紛跪倒在了地上,虔誠、恭敬的拜見護國公主柳葉。  在場沒有跪的,除了匈奴使者、依魯耶單於、塔娜之外,就只有藍瑾瑜了。前者是因為太突然了,還處在呆滯的狀態,木有來得及做出任何的反應。而藍瑾瑜,自然是被身邊的嶽子雲給制止住了,柳葉之前給嶽子雲下了一道諭令,責令他無論如何不得讓藍瑾瑜對她跪拜。  藍瑾瑜卻不願滅柳葉的威風,很執拗的要向她行君臣之禮,就和嶽子雲不動聲色的較量著內力。柳葉適時的開口了:“夫君免禮,咱們是夫妻,用不著這麽講究!”  “是,瑾瑜遵命!”藍瑾瑜從善如流,不再堅持。  塔娜震驚萬分,用顫抖的手指指著柳葉:“你,你就是柳葉?就是藍瑾瑜的夫人?就是那個和我搶心上人的下賤女子?!”聲音雖然帶了顫音,然而卻依然氣勢淩人,張狂囂張,眼裏的嫉恨和仇視毫不掩飾。  她之所以會顫抖,那完全是因為一切太過震驚,太過突然!原本她還以為,柳葉不過就是一個見識短淺的婦人,無權也無勢。只要她跟大漢的皇帝稍微提一提,就可以心想事成,可以很輕易的就把藍瑾瑜搞定,讓他把柳葉給休棄,迎娶她這個無限榮光的匈奴公主為正妻。  沒想到,那個她一直認為是低賤女子的柳葉,竟然是大漢王朝的護國公主!而且,無可否認,這個女子氣質高貴,美若天仙,就連她也不得不覺得甘拜下風,自慚形穢。  不過,和柳葉相比,她還是有一個很大的優勢,那就是:她的胸*部比柳葉豐滿堅挺,整整要比柳葉的大上一號,但凡男人見了都忍不住要眼饞!她那“草原第一美人”的殊榮,在很大程度上,其實也是托那“波濤洶湧”所賜!  念頭閃過,塔娜又恢復了自信,就很驕傲的挺了挺胸,扭了扭她那很有柔性的、高挑性*感的身子,丟給柳葉一個挑釁的目光。  塔娜的柳腰如蛇一般,白花花的胸脯晃悠悠的,在她刻意的扭動著愈發的醒目撩人。男人們的眼睛,都被晃花了,正經一點的都連忙移開了視線。也有那麽幾個人看呆了,目光粘在了那幾乎就要跳出來的雪兔上,無法移開。  哎喲,太不要臉了!  女子們,則無一列外的,都暗暗的啐了一口,給了塔娜一個白眼。  人至賤則無敵啊!什麽叫做柳葉跟她搶藍瑾瑜?竟然還說柳葉是下賤女子?哎喲喲,太沒有自知之明了吧?!  穆蘭差點就吐了,看塔娜的眼神,就有十二分的輕蔑和驚詫。哼!就這樣自甘輕賤的女人,也敢這麽的挑釁柳葉?除非藍瑾瑜腦子壞掉了,眼睛瞎了,否則絕不可能會為了塔娜,而做出休棄柳葉的傻事。  一時之間,眾人都呈現出了石化的狀態,被塔娜的“不要臉”給驚嚇到了。依魯耶單於和匈奴使者更是怔怔出神,恍然如夢,有種極其不真實的感覺。  換言之,單於和使者們,在潛意識裏,都希望這一切不過是一個虛無的夢境。他們的塔娜公主,此時遠在草原,並沒有跟他們來大漢。  眾人的反應,讓塔娜幾乎要氣瘋了,她不顧一切的尖叫了一聲:“柳葉,你這個下賤的女子......”  “劈啪”一聲,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打斷了塔娜肆意的叫嚷。眾人擡眸看去,柳葉竟然在眨眼之間,就從十幾步開外的地方,飛掠至了塔娜的身邊。此時,她打塔娜耳光的手勢,還沒有來得及收下。  “你,你這個賤女人......”塔娜用手捂住火辣辣的右臉頰,眼裏噴著怒火,又不知死活的罵開了。  “劈啪!劈啪!”這一次,響亮的耳光聲接連響起,柳葉左右開弓,連打了塔娜兩個耳光。上一個耳光,她本著警告一下對方的心理,只用了三分的內力;這一次,卻是存了狠狠的教訓對方的心思,用了十分的內力。  兩個耳光下去,眼見著,塔娜的雙頰就紅腫了起來。黑亮的大眼睛,都成了彎月了,俏麗的臉龐都快腫得跟豬頭一般了。  塔娜又驚又怒,因為太過疼痛,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心裏恨不得把柳葉拆骨削肉,瞇縫眼裏射出的光芒,狠絕毒辣,簡直就像要把柳葉給銷魂蝕骨一般,怪滲人的。在場的人看了,心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寒意頓生。  依魯耶單於和匈奴使者回過神來,也是又驚又怒,剛想要說點什麽狠話,為塔娜爭取一點臉面,為匈奴挽回一些些尊嚴。不料,卻被柳葉給搶了先:“尊貴的依魯耶單於,各位使者,你們此番來大漢王朝,莫非是示威來了?又或者,有什麽不軌之心,有什麽陰謀詭計?!”  這句話,當真是誅心之言!  對於依魯耶和使者們來說,簡直就是天雷滾滾,震得他們耳鳴目眩。心裏,頓時驚濤駭浪。  使者們就連忙跪下,正使格泰就連磕了三個響頭,誠惶誠恐的道:“尊敬的公主殿下,外臣這次來大漢,是來向大漢皇帝陛下表示臣服歸順來的。示威和陰謀詭計之說,還請公主殿下明察,外臣們實不敢當!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依魯耶貴為單於,為了自個兒和匈奴的尊嚴,雖然沒有下跪,但是卻也向柳葉拱手致歉:“公主殿下,依魯耶和南匈奴,都是誠心歸順大漢天朝的,絕對沒有半點的不恭敬,更不會有不軌之心和陰謀詭計!公主殿下英明,千歲千歲千千歲!”  柳葉卻不買賬,冷哼一聲:“真是說的比唱的還好,不要以為說幾句花言巧語,就可以將事實的真相給抹掉!”  依魯耶和使者們神情黯然,無話可說,唯有低頭不語。柳葉見了,輕嘆一聲,思忖片刻,就想著要將恩怨就此揭過。看在國家大事的面子上,就給堂堂的匈奴單於依魯耶幾分薄面,不再得理不讓人。第178章天雷滾滾  只是,雖然柳葉有心想要給單於薄面,無奈人家的寶貝女兒不讓啊!就在柳葉剛微微一笑,想要給單於臺階下的時候,盛怒的塔娜又很不合適宜的跳了出來。  “賤女人,我父王何等的尊貴,豈容你一個下賤的女子如此的辱沒?!你這個爭奪人家心上人的賤女人......”  辱罵的話兒劈頭蓋臉的砸向柳葉,如同連珠炮一般,從塔娜殷紅性*感的嘴巴裏吐出。說的又快又急,吐沫橫飛,旁人壓根就插不上話兒。  “單於,這就是草原第一美女的風範?試問本宮可有辱沒您?我的夫君藍瑾瑜,在我和他成親之前,是否已經和您的女兒相識?如今,您的女兒又是否是我夫君的心上人兒?單於是草原上的雄鷹,是南匈奴最高貴的王,應該不會和您的女兒那般是非不分、顛倒黑白、胡攪蠻纏吧?!”  柳葉不怒反笑,只是冷冷的脧了塔娜一眼,轉身看著依魯耶單於,平靜的責問。這一席話,說的一針見血,尖銳昂揚,再也沒有任何的顧忌和退讓。  依魯耶聽了,當即就拭了一把冷汗。  柳葉說的可都是大實話,聽實話的人傷不起啊!她這一聲聲的責問,都讓他無可辯駁,無言以對。他的寶貝女兒塔娜,可不就是是非不分、顛倒黑白、胡攪蠻纏?非但如此,人家可是手下留情了,沒有說出“厚顏無恥”和“賤女人”之類的話來。  哎哎哎!這下,丟人可丟大發了!英勇彪悍的大單於依魯耶,眉頭緊鎖,眼神黯然,心裏覺得無限的悲哀。  塔娜這孩子,確實是被寵壞了,太不像話了!哎喲!他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個不省事的女兒喲,實在,實在是太......如果塔娜不是自己的女兒,他真的想臭罵她一頓,用上那最不堪的語句。不行,得趕緊把她送回草原去,可不能讓她前往長安。否則的話,很可能會惹下什麽天大的禍事!  主意一定,依魯耶就狠狠的甩了甩又暈又疼的腦袋,猛然大喝一聲:“來人哪,把塔娜即刻送回草原!”  “遵命!”巴特爾立刻就站了出來,向依魯耶行禮之後,就向塔娜低頭彎腰,恭敬而柔情的請求道:“公主,請讓巴特爾陪你回草原吧!公主不必難過,巴特爾願意一直陪伴在公主的左右,護公主一生平安喜樂。”  塔娜怒目一瞪,想也不想,就用力的踢了巴特爾一腳,瘋狂的叫囂著:“你給我滾開!哼!不過是一個低賤之人,也妄想得到本公主,真真是癡心妄想,愚蠢之極!巴特爾,識趣的話,就立刻跪倒在地上,舔一舔我的鞋子,或許我還會饒你一條狗命!否則的話,就等著五馬分屍吧!”滿臉的輕賤和不屑,看巴特爾的眼神,就跟看一只小狗一般。  巴特爾臉色大變,神情黯然,低頭不語。  今天,他終於鼓起勇氣,再次在眾人面前對塔娜表露了自己的愛慕和忠心。目的,就是為了撫慰她受傷的心靈,給她一點溫暖和依靠。然而,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絲毫都不顧忌他的臉面和尊嚴,絲毫都不顧及往日的情分!這十幾年以來,他和塔娜從小一起長大,可謂是青梅竹馬。打記事開始,他就一直對塔娜呵護有加,明裏暗裏的,救過多少次她的性命。他和她,其實一直都是草原上公認的情侶,是要一起相守一生的未婚夫婦。  只是,五年前他的家族遭遇了巨大的變故,一夜之間就從富庶顯赫的家族淪為了沒落潦倒的貴族。細細想來,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塔娜便開始疏遠了他。後來,更是軟磨硬泡,以死相***著單於答應她退掉了和巴特爾的親事。然而,即便如此,她也用不著將他視為一個低賤之人吧?即使做不成夫妻,不也還有十幾年的情意在麽?巴特爾的心神有點恍惚,直覺得心都涼透了,寒意在肆虐的侵襲著他百孔千瘡的心房。  就在他心緒翻飛,神智木然的時候,塔娜公主瘋狂的笑了一陣,忽然又道:“巴特爾,我想了一下,你對我確實很癡心很忠誠!這樣吧,如果你願意立刻把柳葉這個賤人給我殺掉的話,那麽我就讓你得償所願。不過要我嫁給你,那是不可能的,我塔娜想要嫁的人,非藍瑾瑜莫屬!”  巴特爾的神情越來越黯然悲涼,眼底有怒火和屈辱在交替閃過,兩只大手在不知不覺中緊握成拳。緊了又松,松了又緊,不斷的重復變換。  塔娜卻絲毫都沒有註意到巴特爾的變化,自顧自的大笑著,自信滿滿的繼續說道:“不過嘛,我倒是可以陪你幾個夜晚,好好的補償一下你,從此往後咱們就恩義兩絕,誰也不欠誰的了!怎麽樣,挺劃算的吧?在草原上,想要和我一夜恩寵的美男子,那可是數都數不過來的喲!”  這一番話,她說的很張揚,很坦然,仿佛是在說“我餓了,開飯吧!”她的部族,本來就比較開放,不像漢人那麽多禮教束縛。而且,她又是草原上最開放最隨意的女子,愛慕追求她的人數不勝數,和她翻雲覆雨過的男人少說也有十來個了。  這一切,在草原上那是眾所周知的,也不是什麽秘密,所以此時這麽的說,塔娜絲毫都沒有覺得有什麽好顧忌,更不會覺得是什麽羞恥的事情。而且,竟然還大言不慚,認為她“屈尊”讓巴特爾享用幾個晚上她的身體,那是對巴特爾莫大的恩賜。  然而,她自己覺得沒有什麽,其他的人卻覺得有驚雷在耳邊炸響。聽了她的話,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似乎就連那在枝頭低唱的鳥兒,也被驚得無聲無息了!  每一個人都目瞪口呆的,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凝重艱難,甚至有好幾個正開口說話的人,嘴巴就那麽張開著,沒能閉上。每個人的心裏,都掀起了驚濤駭浪,經久不息。第179章巴特爾的選擇  “塔娜,從此往後,我和你恩斷情絕!過去的日子裏,我還真是瞎了眼,居然會當你如珍如寶!單於,請恕巴特爾再也不能保護您,巴特爾就此告別!”  聲音冷冽堅定,寒意刺骨,殺氣騰騰。  夠了!真是受夠了!他是一個人,就算多麽的愛她,多麽的想要得到她,也絕對不能失去人格和尊嚴!更何況,此時此刻的她,對於他來說,已經失去了讓他付出真心的資格了!  過去的一切,就當買個教訓,就當是成長路上必須付出的代價!雖然,這個代價太沈重了一點,然而也好過執迷不悟,好過貽害終生!漢人有一句話說的很好: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這個女人,還真是厚顏無恥啊!以前,不止一百個人在巴特爾的面前,說過塔娜和很多男人有染。只是,他都一概不信,或者說他是在強迫自己不要去相信。  他一直都這樣對自己說:塔娜是純情的,是忠於愛情的好女孩!即使她的確已經不是黃花閨女了,然而她那也是因為真的愛那個男人,是真心想要嫁給那個男人!他親眼見過塔娜在草原深處和右賢王歡愛,看到她和右賢王那麽恩愛纏綿,聽到他們之間情意綿綿的對話。  他真的以為她和右賢王是真心相愛的,想要白頭到老的。因為如此,有那麽幾回,他居然還傻傻的自動為他們的野合“放哨”,站在幾十尺外的地方,為他們趕走和射殺那些盯上了他們的餓狼。現在親耳聽了塔娜的話,他恨不得咬舌自盡!以前的他,還真是愚蠢,還真是荒唐啊!  巴特爾這麽想著,忍不住當即做出了捶胸頓足的舉動,悔恨交加。嘴唇都被他自己給咬破了,殷紅的鮮血滴落在了地上,將一株碧綠的小草染紅了。  依魯耶單於的心不禁顫抖了一下,連忙開口挽留:“巴特爾,不要太意氣用事,留下來吧!本汗需要你,為了,彌補塔娜給你的傷害,本汗決定提拔你為親衛隊統領。另外,再許你一千畝的草地,三千只牛羊,還有十個美女!”  “謝大漢(單於),那片草原,巴特爾以後都不想回去了!如果大漢仁慈的話,就請適當的照顧一下巴特爾的族人,讓他們可以過上溫飽的生活。巴特爾先在此代族人謝過大漢的恩典,用一句漢人的話來說,祝大漢心想事成,祝匈奴和大漢平安相處!”  巴特爾說著,又向柳葉行了個大禮:“拜見護國公主,護國公主善良睿智,巴特爾仰慕已久!藍將軍是好樣的,祝福護國公主和藍將軍白頭偕老,幸福平安!”又向在場眾人拱手致意,然後轉身離開,仿佛卸下了什麽千斤重擔一般,步履堅定輕快,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巴特爾,你這個賤人,你給我站住!本公主願意和你歡愛,那是看得起你,你居然,你居然.....給我站住,否則的話,以後就甭想再見本公主一面了!你現在後悔,也還來得及,我跟你承諾的事情,也一定會兌現!”  塔娜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頓時勃然大怒。語氣中,依然絲毫都沒有掩飾對巴特爾的輕賤,以及那種自以為“本公主天下第一”的傲氣。她依然以為,巴特爾是不會真的離開自己的,想擁有她那美妙的身子,不正是草原上每一個男人夢寐以求的麽?  巴特爾是愛她的,深深的愛著她的,是離不開她的!這十幾年以來,因為任性和跋扈,她曾經數次身處險境,每一次都是巴特爾舍命相救。他那麽愛她,那麽寵她,那麽珍惜她,怎麽可能舍得離開她呢?  塔娜以一種非常悠閑自信的姿態,斜斜的站著,她在心裏下了一個豪賭:賭自己在巴特爾的心裏,依然是排在第一位,甚至比他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  這場豪賭如果贏了,那麽從此往後,巴特爾就會成為她的一條最最忠實的走狗!她讓他向西,他就絕對不會向東;她讓他殺了柳葉,他必定眼睛也不會眨一下的,就去殺了柳葉!在她和藍瑾瑜成親之前,晚上她寂寞了,想找一個身強力壯的男人歡愛了,巴特爾就是那最佳的選擇!  塔娜的唇邊掛著自信的笑容,好整以暇的斜睨著巴特爾,媚眼如絲,向他傳遞著這樣一個信號:巴特爾,只要你向我搖尾乞憐,那麽今天晚上我就和你翻雲覆雨,讓你品嘗到那極致的愉悅!來吧,來吧,巴特爾,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喲!  哎喲餵!確實是,人至賤,則無敵啊!  柳葉、穆蘭和藍草等人,都惡心得要吐出來了!  藍瑾瑜淡淡的笑著,眼裏閃過懾人的寒芒,含著輕蔑和不屑。如果說在今天以前,塔娜只是讓他覺得很厭煩的話,那麽此時此刻在他的心裏,塔娜已經是低賤如草芥!不,就連草芥也不如,簡直就是個令人厭惡的怪物了!  藍瑾瑜非常的慶幸,慶幸自己對柳葉的愛夠深厚夠真摯夠堅定,慶幸自己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娶平妻納小妾,慶幸自己想要和柳葉一生一世一雙人!  否則的話,在草原第一美人的強勢攻勢下,在她一次又一次的主動投懷送抱下,在她對他用春藥的情況下,他還真是很可能會抵抗不了她的誘惑,和她翻雲覆雨,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錯!  塔娜這樣不知廉恥的尤物,不是他這樣純良正直的男人可以消受的,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事情,他藍瑾瑜傷不起啊!  幸好!幸好!一切都過去了!  藍瑾瑜伸手抱緊了柳葉,在她的耳邊低語:“葉兒,謝謝你,謝謝你讓我和你相遇,謝謝你讓我愛你,謝謝你可以愛我!”話,說的有點語無倫次,讓柳葉很迷惑,摸不著頭腦。  嘿嘿,這家夥,幹嘛呢?在這種場合,說這些話,真滴很莫名其妙啊!瞧他那樣兒,挺傻的哦!柳葉在心裏呵呵的笑了。  “噓,別鬧,聽一聽巴特爾怎麽說。”柳葉低語著,笑著輕輕推了推藍瑾瑜,離開了他的懷抱。隨即,又和梧桐附耳說了幾句,梧桐點點頭,悄悄的離開了。第180章雲泥之別  巴特爾剛才被塔娜氣了個倒仰,在心裏把自己給罵了個千遍萬遍,惱恨自己以前怎麽就那麽不長眼,那麽的愚蠢。那樣的一個賤人,他堂堂的一個男子漢,竟然會瞎了眼睛,一廂情願的認為她是一個純良可愛的女子啊!  巴特爾的心裏苦不堪言,說不出的悲哀悔恨,如果眼前有一個地洞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鉆進去。  哎!真是沒臉見人啊!草原上的家,真滴是回不去了,再也沒臉回去了!  沈默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回過神來,立刻就喝罵了一聲:“塔娜,漢人有句話,說的實在是太妙了-----人至賤,則無敵啊!你也太自以為是了吧?不帶這樣欺負人,當真以為我巴特爾離不開你麽?沒錯,以前的我,確實非常的愛你,寵溺,舍不得你!然而,凡事都有個底線,不是的麽?今天,你觸及了我的底線,更讓我徹底看清了你的為人品格!  就這麽跟你說吧!此時此刻,你在我的心裏一錢不值,連草芥都不如,就是一丟臭狗屎!知道麽?以後啊,你就是哭著喊著的,想要嫁給我,或者白白的讓我占有你的身子,我半點都不會稀罕!  今天,你如此的侮辱我,如此的踐踏我的人格和尊嚴,依我巴特爾的個性,本當將你一刀斬殺!然而,看在大汗的份上,就饒恕你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絕不輕饒!”巴特爾的眼眸燃燒著熊熊的怒火,目光如刀鋒一般刮過塔娜的眼睛,聲音尖利,沖破雲霄,傳得天地間一陣山鳴谷應。  塔娜沒來由的,就覺得奇寒徹骨,雙眼一陣刺痛,再也無法用輕賤的目光看著巴特爾。嗓子,也很詭異的,說不出一個字。就像被鬼怪掐住了脖子一般,令塔娜不禁魂飛魄散,如一攤爛泥一般的癱倒在了地上。  “護國公主,各位將軍和大人,尊敬的大汗,巴特爾告辭了!後會有期!”巴特爾再次向眾人拱手致意,告別而去,健步如飛。這一次,當真連一丁點的遲疑,都無處尋蹤。  在眾人鄙視嘲弄的目光之中,依魯耶單於直覺得氣血上湧,“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的鮮血。剎那之間,臉色蒼白如紙,健壯而高大的身子搖搖欲墜。  “大汗!請息怒,咱們匈奴的公主多了去,大汗如此傷心費神,不值得啊!”匈奴使者們驚呼出聲,驚慌失措的扶住了他們的可汗,當真是又驚又羞,臉色非常的豐富多彩。這一刻,毫無例外的,每一個人,都對他們那個驕橫無恥的塔娜公主,心生了怨恨和鄙視。  可不是嘛,瞧瞧人家大漢的護國公主柳葉,不過是一個民間的女子,並沒有皇家高貴的血脈。然而,護國公主卻是那麽的高貴典雅,那麽的貴氣逼人,那麽的美若天仙!  護國公主的美,是從內到外的,是渾然天成的,透著純良、質樸、真誠、睿智、膽識,又哪裏是一個惡略下賤的塔娜可以相比的呢?護國公主和塔娜之間,是天與地的差別,是雲泥之差!  將軍府的丫環很有眼色,連忙飛快的搬了一張躺椅出來,依魯耶被貼身侍衛扶坐在了椅子上。他疲憊的揮了揮手,冷聲下達了旨意:“格泰(使團正使),你親自連夜送塔娜回草原,並盡快把琪琪格送去長安和親。本汗在長安等你們,快去快回,不要耽誤了兩國的聯姻!”  “是,格泰遵命!大汗,請多保重,一切順其自然。對於塔娜公主的事情,不必太在意了。”格泰恭敬的應著,向依魯耶行了個大禮,又叮囑了那幾個使者一番,就抓住塔娜的胳膊匆匆離去。  “放開,你這個該死的奴才!我是堂堂的公主,是父汗最寵愛的女兒,你竟然敢對我動手......”塔娜拼命掙紮著,想要擺脫格泰那鐵箍一般的雙手,喊聲震天。  各種難聽的話,不斷的扔向格泰,幾乎將格泰的祖宗十八代都逐一問候了一遍。面目猙獰,口不擇言,不不知道真相的人,必定會以為格泰是塔娜的殺父仇人。  格泰強忍著滔天的怒火,一聲不吭的拖著塔娜,快速的往前走。在場眾人,沒有一個人為塔娜求情,甚至連可憐她的人都沒有半個!  本來,有一個年輕的使者想要勸一勸大汗,請他三思而行的。然而,卻又怕貿然開口的話,會被人懷疑和水性楊花的塔娜有染。如此一想,也就按下了勸說的心思,默然不語。  目送著格泰和塔娜的身影遠去,依魯耶全身無力的癱軟在了躺椅上,微微閉著眼,面如死灰。使者們滿臉憂色,看著嶽子雲和柳葉,欲言又止。想要請求主人和公主,允許他們的大汗在將軍府住下,卻又因為塔娜的原因,而無法張口。  穆蘭嘆了口氣,和柳葉低聲交換了一下意見,柳葉點點頭。穆蘭就微微笑道:“單於、各位使者,天色已晚,不如就在寒舍歇息一晚吧!府裏今天剛好準備了很豐盛的飯菜,順便請各位尊貴的客人賞臉,去品嘗一下吧!”  此話一出,眾人都肚子都不約而同的“咕咕”叫了起來,每一個人都快要餓壞了。  依魯耶無力回答,就點了點頭。使者們連忙一疊聲的賠笑道:“謝謝將軍夫人,能夠在將軍府留宿並品嘗到府裏的佳肴,我等求之不得,感激不盡!”  穆蘭和柳葉就帶著身邊的丫環婆子,回去悠園用餐;嶽子雲和藍瑾瑜則帶著那些軍官、使者、州官和依魯耶,去了府裏的大餐廳。  酒足飯飽,聊了一會兒天,就各自散去。每一個人,都累了一天了,早早的就安歇了。  格泰帶著塔娜,在匈奴使團的二十個勇士和大漢的一百個精兵的護送下,連夜離開了上郡。一行人疾速奔行,一直到了三十裏外的溯方,這才安營紮寨,吃飯歇息。  ---親愛滴們,喜歡我的文,就請為本文投月票吧!非常的感謝,祝福大家幸福快樂!第181章珠寶盒子  匈奴使團和回京受封的大漢將士們,在上郡休整了兩天,就在展望和依魯耶的帶領下,踏上了去長安的旅途。柳葉和藍瑾瑜暫時留了下來,在穆蘭和嶽子雲的竭力挽留下,打算多住個三五天。  反正大部隊輜重多,行程緩慢,柳葉等人的坐騎都是“千裏馬”,就似乎遲走幾天也是在大部隊到底長安之前,和他們會合的。  送別了大部隊,柳葉和藍瑾瑜就安心的在威遠將軍府住了下來,過著安逸愉快的小日子。藍瑾瑜和嶽子雲多年未見,有著說不完的話題。藍瑾瑜還應邀去上郡駐軍所,指點將士們制作地雷和手榴彈。或者和嶽子雲等人切磋武藝,交流軍事知識。  男人們忙得很,女人們也不甘落後。每一天,穆蘭和柳葉的節目,都安排的滿滿的:研究發式、服飾、飲食、象棋跳棋、購物、遊玩等等,可比那兩個男人忙多了,也樂和多了!  嘿嘿,男人們還要煩惱軍務,以及棗花香客棧的遺留問題,幫著郡守大人(更正:之前的巡撫,當改為郡守,更為合適)肅清匪盜等等;而女人們,則木有那麽多的煩惱,可以一味的沈浸在吃、喝、玩、樂之中,又愜意又瀟灑。  這樣快樂的日子,持續了整整五天,藍瑾瑜和柳葉不得不告別了。臨走之前的那個晚上,將軍府大擺餞別宴,軍營裏校尉以上的軍官,全都來了;上郡有頭有臉的官員,都幾乎到齊了。甚至那些豪門士紳中的中堅力量,也都帶著貴重的禮品,不請自來。同來的,還有那些人的夫人和小姐少爺們。  太陽還當空照,將軍府就陸陸續續的來了很多貴客,穆蘭一看情形不對,連忙果斷的吩咐道:“開啟迎賓,讓客人們都聚集到那裏去,嶽榮立刻去駐軍所,調一百個士兵過來維持次序!”  嶽榮立刻領命而去,管家忙不叠的去開啟迎賓館。威遠將軍府的迎賓館,是專門用來招待欽差大臣之類的,甚至還接待過當今聖上。平日裏,府裏的人都把迎賓館當成了皇上的行宮,除了特定的幾個打掃的人之外,其他的人輕易不得踏入半步。  也就是依魯耶大單於和展望等人,前幾天在迎賓館小住了兩天,那還是為了代表大漢王朝熱烈招待匈奴的可汗,才那麽安排的。穆蘭今天是被那持續不斷的人流給嚇著了,兩三千人的“隊伍”啊,就那麽一股腦兒的湧入將軍府。男人、女人、小孩兒,在府裏亂竄的話,那成什麽了?!  迎賓館,已經到了不得不開的地步了!可憐的穆蘭,從來都木有經歷過這種“瘋狂的局面”,幾乎都要抓狂了。美麗的臉兒苦哈哈的,眉宇之間的憂郁濃得都快滴出水來了。  “葉兒妹妹,那些夫人小姐們,都是沖你來的,還請葉兒妹妹幫著去照應一下。那些人,大姐我可應付不來啊,屋裏哇啦的亂叫,都是些啥人啊!”穆蘭看著柳葉,可憐兮兮的請求著。  “好,沒問題!”柳葉呵呵笑著,答應得非常滴爽快,拔腿就去了迎賓館,為穆蘭排憂解難去了。今天,她穿了一套很平常的棉布衣裙,沒有佩戴一樣發簪和首飾,一如貧寒人家的女子一般。  迎賓館,後院,露天餐廳。  迎賓館分為前院和後院,前院是專門用來招待男子的,後院則是女人的天下。  柳葉踩著輕快的步伐,來到了露天餐廳,藍草和梧桐隨侍在左右。藍草和梧桐的衣著,也很是素凈,在那些貴婦人眼裏,簡直就是三個丫環也不如的鄉下野丫頭。  “喲!哪裏來的鄉下丫頭,這麽拎不清,將軍府的迎賓館,也是你們三個土包子可以來的麽?”  柳葉三人剛一踏進露天餐廳,就有人跳了出來,輕蔑的斜睨著她們,聲音尖銳刻薄,傲氣十足的嘲諷著。說話之人三十五歲的樣子,錦衣華服,一頭的珠翠,光芒閃耀。藍草不禁腹誹:哎呦餵,這人整個一“珠寶盒子”,俗不可耐!  藍草和梧桐怒了,剛想要出口反擊,被柳葉用眼神給制止了。藍草很不甘心,就向那個“珠寶盒子”飛了一個眼刀子,警告意味十足。  “珠寶盒子”是上郡第一富錢萬山的正室夫人金珠,娘家是長安城的四品“大員”,自以為“老子天下第一”。平日裏驕橫霸道,恃強淩弱,說一不二。給柳葉的第一印象,就是此人和塔娜“很有母女相”。  話說,在長安城裏,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員,才夠資格稱“朝廷大員”。四品的官員,到處都是,跟大員壓根就不沾邊。不過嘛,上郡郡守也才是正五品的官兒,所以平日裏就連郡守大人都對“珠寶盒子”一家人禮讓三分,輕易不會去得罪。  這麽樣的一個“貴婦人”,被藍草這個鄉下小妞輕視,心裏的怒火“呼啦啦”的就上來了。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還以為是在自家的院子裏呢,就啐了柳葉、藍草和梧桐一口,下達了“最高指示”:“來人哪,把這三個賊人抓起來,立刻給我賣到窯子裏去!”  “是,夫人!”錢府的幾個丫環婆子立刻就圍了上去,想要拿下柳葉三人,一個個的都和她們的主子那般氣焰囂張,無所畏懼。  柳葉淡淡的笑著,冷冷的掃視了眾人一樣,眼底瞬間迸發的凜冽寒光,讓圍住她們的丫環婆子們很是心驚。於是,就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不過,“珠寶盒子”金珠,從兒童時代就是宅鬥的高手,成年後又在婆家浸染了二十多年,什麽樣的場面沒有見識過。當即,她就氣勢淩人的呵斥道:“還站著幹什麽?不就是幾個狗屁都不是的鄉下賤人麽?沒出息的東西,再不動手,就讓人打殺了你們,丟去餵狗!”  丫環婆子們聽了,頓時面露驚恐,就很堅決很勇敢的齊齊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捉拿柳葉、藍草和梧桐。第182章舉眾嘩然  藍草和梧桐連忙將柳葉左右護住,不讓那些丫環婆子靠近柳葉,柳葉冷冷的喝了一聲:“且慢,敢問夫人,你有什麽資格隨意的捉拿我們?在你的眼裏,莫非沒有王法麽?”  誰知那金珠聽了這話,竟然張揚的大笑道:“哈哈哈!王法?在這上郡,我的話就是王法!你們幾個不過是低賤的鄉下丫頭,甭說把你們抓起來了,就是把你們都給打殺,那也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  態度要多囂張,就有多囂張!仿佛她就是那個比當今天子還有尊貴幾分的王母娘娘,這天上人間,她可以一手遮天,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好歹毒啊!莫非一條人命在你的眼裏,就連草芥也不如?”柳葉竭力忍住了滿腔的怒火,冷冷的問道。  “歹毒?哼!這怎麽能叫歹毒呢?低賤之人,本來就不該活著!膽敢冒犯我金珠,死十次都不為過!”金珠鄙視的脧了柳葉一眼,厲聲喝罵自己的丫環婆子們:“還楞著幹什麽,一起上啊,這個賤人居然敢和我頂嘴,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然後賣去最低賤的窯子裏!”  柳葉怒不可遏,冷聲大喝:“梧桐,掌嘴!藍草,去請郡守大人和將軍們過來!”  “是,主子!”梧桐朗聲應著,隨即身形一閃,圍住柳葉的那些丫環婆子紛紛倒在了地上。與此同時,一陣響亮的耳光聲響起,伴隨著一聲聲淒厲的呼痛聲。  藍草瞅了個空子,飛快的離開了。  “錢夫人被人打了!”舉眾嘩然。  此時此刻,金珠的臉腫得跟豬頭一般,慘不忍睹。更為可笑的是,一貫標榜自己“天生麗質”的她,臉上此時有粉末在紛紛飄落。失去粉末遮掩的臉兒,竟然坑坑窪窪,沒有半點“天生麗質”的美感。  人群中,有人在暗自腹誹:哼!平日裏總是取笑這個的衣服首飾很寒酸,又譏諷誰家的小姐夫人長相平淡醜陋,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沒想到啊,錢家夫人的美貌,完全是假象嘛!  就有幾個人開始竊竊私語,第一次公然議論“上郡第一夫人”金珠。雖然聲音很低很低,低不可聞。然而,從她們的神態上看,還是很明顯的是在嘲笑金珠。  柳葉並不知道金珠和上郡的夫人小姐們,那暗地裏的恩怨,此時此刻的她卻也對金珠的厭惡更深了一層。這倒不是她以貌取人,實在是因為金珠的心腸太狠毒了,品格太低下了。  俗話說的好:三分人才,七分打扮。長相不甜美,完全可以通過裝扮來掩蓋來提升,這本來是很正常的、無可厚非的。然而,金珠不但心靈不美,外貌也如此的不堪,實在叫人看不順眼。  柳葉就搖搖頭,嘆道:“唉!這麽美麗的女子,也不知道上郡的哪一個男人,有如此的福分可以娶回家裏喲!”說完,目光就四下裏搜尋:“敢問,誰是這個美女的家人朋友啊?”  此話一出,那些原本和金珠極為親近要好的夫人小姐們,都非常默契的低下了頭。偌大的露天餐廳,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回應柳葉。  柳葉就非常無奈的看向金珠的那幾個丫環婆子,淡淡的笑問道:“你家老爺叫什麽名字啊?是上郡大戶人家的老爺,還是府衙的官員?家裏有沒有人在京城為官啊?幾品的官啊?呵呵,俺是沒有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說來聽聽唄!”  丫環婆子們你推我,我推你,最後有一個十來歲的丫環急急巴巴的道:“俺,俺家老爺沒有名字......”  哎喲,可憐滴娃啊!這一緊張,一著急,竟然學柳葉說上“俺”了!更絕的是,居然說她家老爺木有名字。  嘖嘖!真是好孩子!柳葉對那個小丫環贊賞的笑了笑,對她豎起了大拇指,讓那丫頭一頭的霧水,不知道柳葉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麽藥兒。  金珠氣得嘴角抽搐,用手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惡狠狠的大叫:“不知死活的賤人,本夫人是上郡首富的當家主母,兄長又是朝廷大員!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般的輕而易舉!今天,你既然撞到本夫人的手裏了,斷斷沒有活路可言!”  說話間,就有十幾個男人過來了,一疊聲的詢問:發生什麽事了?”  金珠一下就捕捉到了自己丈夫的身影,連忙飛撲了過去,倒在了那人的懷裏。哀哀哭泣了幾聲,就用手指著柳葉,惡狠狠的道:“相公,那個低賤的鄉下丫頭今天沖撞了妾身,相公趕緊讓人把她拿下,立刻賣去最低賤的窯子!”  藍瑾瑜聽了,當即氣血上湧,想要一腳踢飛那個滿嘴噴糞的女人。柳葉連忙向他搖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藍瑾瑜不明所以,但還是言聽計從,強制忍下了那口惡氣。  柳葉裝作一副很害怕的樣子,低下了眼簾,仿佛連看那些男人一眼都不敢。這幾天,她聽穆蘭說了很多心中的煩惱,知道上郡有很多貪官汙吏和惡霸,嶽子雲的日子很不好過。  於是,就想著借今晚的宴會,摸一摸那些官員和惡霸的底,助嶽子雲和穆蘭一臂之力。藍草和梧桐心領神會,也擺出了一副驚恐的樣子,身子抖得厲害。  這一招,果然收到了絕妙的效果。  在場的某一些人,見無人為柳葉撐腰說話,當真就把她當成了低賤的鄉下丫頭。未等金珠的相公錢老爺開口,就有幾個人跳了出來,為金珠說話,將諂媚討好的本事發揮到了極致。  有一個州官當場就啐了柳葉一口,厲聲呵斥道:“大膽賤人,還有沒有王法了,居然敢冒犯錢夫人,實在是可惡!也不說賣去窯子,先拖下去,仗責三十大板!如果錢夫人消氣了,那也就罷了,否則的話就當真賣去那窯子裏!”  郡守大人郭詮早就認出了柳葉,聽了這個下屬的話,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不過,這個叫金山的下屬是個刺兒頭,仗著是金珠的表弟胡作非為。早在一年前,郭詮就很想要找個由頭,把金山給調走,卻一直未能如願。今天,既然金山撞到護國公主手裏了,倒是一個很好的除去他的機會!  郭詮就默不作聲,冷眼旁觀,心裏早就樂瘋了!第183章過街老鼠  嶽子雲等幾個認識柳葉的人,見藍瑾瑜沒有出聲,就想到柳葉肯定有什麽妙招,不可能就這麽被人欺辱了去。於是,也都沒有吭聲,作壁上觀。  柳葉冷笑一聲:“你敢?!莫非就不怕王法麽?!”  “哼!不過是打殺一個以下犯上的賤人而已,哪裏還扯得上什麽王法不王法的?再說了......”金珠說著,說著,忽然發狠道:“本夫人幹嘛要跟你說這些啊?懶得理你!”又對自己的相公呼喝道:“還不讓人把這賤人給拖出去,等下護國公主就要來了,沒得讓她看到這亂糟糟的場面!”  “夫人說是!”錢老爺很狗腿的對金珠陪著笑臉,隨即用力的揮了揮手:“動手吧!把這三個賤人立刻帶走,千萬不要驚嚇和沖撞了護國公主!”  “奴才遵命!”立刻就有三個武功高手冒了出來,二話不說的就開始動手去抓柳葉三人,藍草和梧桐大驚,連忙緊緊的護住了柳葉。  “嗨喲!沒想到,竟然是練家子!”錢老爺的眼裏閃過一絲狠絕,大喊一聲:“再來幾個人!”  話音未落,就又有幾個人撲向柳葉、藍草和梧桐。這幾個人身手矯健,眼中有殺氣閃過,一看就是身手不凡之人。  藍瑾瑜見勢不妙,立刻飛速躍起:“住手!”轉瞬之間,就將柳葉緊緊的護在了懷裏。寒冰一般的目光,冷冷的掃過錢老爺和金珠。  錢老爺的心抖了一下,突然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嶽子雲和齊策也快速出招,和那幾個幫兇打鬥在了一起,軍官們和將軍府的侍衛們紛紛加入了“戰鬥”。  錢老爺急得冷汗淋淋,嘶啞著嗓音大喊道:“住手!快住手!”錢府的打手們聽了自家老爺的話,也很想要立刻收手,無奈對方招招緊逼,想要不打都不行了。  藍瑾瑜和嶽子雲配合默契,快刀斬亂麻一般,很快就將那幾個打手給收拾了。一個個被將軍府的侍衛們五花大綁,扔在了露天餐廳左邊的草坪上,失去了行動和說話的能力。  郭詮和嶽子雲率先向柳葉跪拜:“參見護國公主,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末將(下官)救駕來遲,讓公主殿下受驚了,末將(下官)請公主責罰。”  “參見護國公主,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所有認識柳葉的人,除了藍瑾瑜之外,轉瞬就跪了一地。其余眾人見了,也連忙跪下參拜。  一時之間,“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的呼喊聲,響徹雲霄,傳出去很遠很遠。  “平身,快快請起!”柳葉柔和的笑著,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眾人又在郭詮的帶領下,齊聲喊了一聲:“謝公主殿下恩典!”就連忙“平身”,垂手站立在了一旁。輕視過冒犯過柳葉的人,心裏都跟吊了七八個吊桶一般,忐忑不安,懊悔莫及。  錢老爺和金珠雙腿發軟,眼冒金星,後背冷汗淋淋。不可一世的金珠兩眼發直,喃喃的重復著這麽幾個字:“完了,完了!完蛋了!”  錢老爺猛地將依偎在自己懷裏的金珠推開,幾個狠烈的耳光跟著就扇了過去:“你這個愚蠢的娘們,一天到晚給我招惹是非,本老爺和錢家被你給害死了!”  金珠被扇得暈頭轉向,一個站立不穩,就跌倒在了地上。滿頭的珠翠,滾落一地。錢老爺猶自不解恨,又上前補了幾腳,借機發泄著積壓了十多年的屈辱怨恨。  柳葉看得眉頭皺了起來,覺得這錢老爺也忒無情了,對和他生活了十幾年的妻子,也可以下這樣的狠手。嶽子雲就笑著低聲為她解惑:“這個錢老爺從成親那天開始,就被自己的妻子任意的羞辱壓制,沒有一點的尊嚴和自由。就連他的爹娘,也被他的妻子欺辱輕賤,日子過得跟受氣的丫環小廝一般。”  柳葉聽了,就更加的疑惑了:“為啥?錢家不是上郡首富麽?即使錢老爺是個沒有骨頭的男人,那錢老太爺和錢老太太,也當不會心甘情願的被一個做媳婦的騎在頭上作威作福啊?”  大漢王朝推崇孝道,一般的人,都不敢忤逆父母長輩。因為,如果苦主去官府告發的話,做兒女的是要吃牢飯的。  “因為十幾年前,錢老太爺被人陷害入獄,是金家的人出手擺平的。錢家和金家原本是世交,錢老爺和錢夫人是指腹為婚的未婚夫妻。錢夫人嫁入錢家的時候,錢家已經被錢老太爺的官司給掏空了,全儀仗著錢夫人的嫁妝才重新崛起的。”  聽了嶽子雲的這一番話,柳葉恍然大悟。不用多想,她也明白這樣一個事實:錢夫人必定是儀仗著自己娘家對錢家的恩惠,以及她自己的嫁妝,還有娘家人在朝為官的優勢,把錢家上下都給捏在了手心裏。從此,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老子天下第一!  想明白了這一點,柳葉想要阻止錢老爺的話,也就咽了回去:也罷!這是人家的家事,我可沒有啥立場去幹涉,就讓他們夫妻狗咬狗,鬥個歡實吧!  柳葉這樣想著,就很理所當然的袖手旁觀,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其余的人見了,也都有樣學樣,對錢老爺胖揍錢夫人的舉動,視而不見。  甚至絕大部分的人,都還在心裏暗暗為錢老爺鼓勁:用力一點,使勁的踢,最好一腳就踢死這個狠毒的女人!上郡如果沒有這個可惡的女人的話,天必定會更藍,誰也必定會更清!大家的日子,不用說,必定會更美好!  曾經不可一世的“上郡第一夫人”金珠,就這樣成了落水狗,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錢老爺怎麽也木有想到,竟然連一個制止的人也木有,他只好不斷的揮拳踢腳。心裏叫苦不叠:哎呀,真沒有想到,親自動手打人,竟然會這麽的累啊!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在詭異的氣氛中,流逝了一盞茶的功夫。此時此刻,“貴婦人”金珠,已經被揍得體無完膚,頭發披散著,看上去跟乞丐也沒有太大的分別。  柳葉就揮手制止道:“好了,把這個無法無天的女人押入死牢,就讓她好好的見識一下,咱們上郡的王法,到底是不是由她說了算!”第184章突襲  郭詮就連忙一揮手,揚聲喚道:“來人,把這個大逆不道的惡婦押下去,關進死牢!”  “是,遵命!”郭詮的兩個貼身侍衛就飛快上前,將金珠一左一右的架起,迅速的帶離了露天餐廳。  金珠一路掙紮著,惡毒的怒罵著,比之前還更加的口不擇言。  柳葉冷哼一聲,一臉的厭惡和不耐煩。  郭詮厲聲吩咐道:“讓她閉嘴,沒得汙辱了大家的耳朵!”此話一出,就有人脫了臭襪子追了上去,把金珠的臭嘴巴給塞住了。  錢老爺眼前一黑,差點就暈了過去,抖著一身的肥肉,哀哀的懇求道:“公主殿下,罪民知道自己罪該萬死,願意用銀子來贖罪。還請公主殿下饒恕罪民一次,從輕發落,罪民將感恩不盡。”  “那麽,你打算出多少贖罪銀子呢?”柳葉端坐在椅子上,冷冷的問了一句,眼底劃過玩味的笑意。  這真是瞌睡遇到送枕頭的,上郡駐軍軍費緊缺,一天只能吃兩頓,而且還是半飽的;肅清流寇和殘匪,也需要增添大量的兵力物力;這地方地廣人稀,氣候幹旱,老百姓的日子一窮二白。  柳葉很想為上郡的軍民做點什麽,無奈心有力而力不足,現在既然有人送銀子,那就不妨多“撈”一點。心念電轉間,看錢老爺的目光,就多了幾許暗示的意味:想要贖罪,想要我從輕發落,想要保住小命?嗯,也不是沒得商量,那就要看你的誠意咯!  錢老爺收到了柳葉的暗示,就連忙很狗腿的磕了三個響頭,哆嗦著嘴唇道:“公主殿下,罪民願意出十萬兩白銀......”話一出口,就又有點後悔,覺著十萬兩太多了一點,心裏肉疼得緊。  柳葉挑挑眉,目光冰冷的脧了他一眼,漫不經心的道:“哦?十萬兩啊?這麽沒有誠意,算了吧!十萬兩,能做什麽呢?郡守大人......”  錢老爺慌得不行,急忙又磕了三個響頭,弱弱的道:“公主殿下,罪民願意出一百萬兩。”  柳葉就嘲弄的笑道:“上郡首富,家底就這麽點麽?有糧食和田產山林,以及店鋪麽?”  “回公主殿下的話,罪民家裏有一萬多畝的良田、六千畝的旱地、山塘五十多口、宅子六十多座、店鋪一百多間、大山三十多座......”錢老爺被柳葉那強大的氣勢給壓得喘不過氣來,想著自己那搖搖欲墜的項上人頭,再也不敢有太多的隱瞞,把錢家大部分的產業老老實實的說了出來。  “哇哢哢!”柳葉就毫不掩飾的驚嘆道:“錢家真不愧是上郡首富啊,光良田就有一萬多畝,嘖嘖!據本宮所知,上郡因為幹旱的問題,良田一共才不過三萬多畝,而你錢家就占了三分之一!嗯,本事挺大的嘛,也不知道那麽多的良田,是如何得來的?跟本宮說說,好讓本宮也學一招,學習如何快速的致富!”  錢老爺聞言,頓時魂飛魄散,立刻就癱倒在了地上,哆嗦著嘴唇顫聲道:“罪民,罪民願意獻出九千畝的良田,五千畝的旱地,三十座大山,山塘五十口,宅子五十座,店鋪一百間......”  一邊說,一邊心疼不已。然而,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叫錢家的這些個田產山林店鋪啥的,大部分是錢家的人強取豪奪而來的?  關鍵是,在搶奪的過程中,還害得上千的人丟了小命,害得無數的家庭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這都是超級見不得光的啊,如果不主動獻出來的話,恐怕錢家要被誅九族喲!  柳葉沒有說話,掃了眾人一眼;“藍草啊,本公主渴了。”豆蔻早就端著茶杯等候在了一旁,聞言連忙打開茶杯的蓋子,將茶杯遞了過去。  “嗯,好茶!”柳葉慢悠悠的小啜了一口,淡淡的笑著,贊了一聲。壓根就沒有去看錢老爺,也沒有搭理他。  錢老爺冷汗直冒,就咬了咬牙,帶了點哭腔,道:“罪民還有五個錢莊,願意將這五個錢莊全部獻出來,並追加兩百萬兩白銀和一千畝良田。”說著,就又磕頭不止:“啟稟公主殿下,罪民知道自己罪不可恕,即使將所有的家產都如數上交,也難以贖罪。然而,錢家上下好幾百口人,罪民鬥膽留下一部分家產,還請公主殿下寬恕則個。”一副很可憐,很坦白,很老實的樣子。  郭詮就忍不住啐了他一口:“說的比唱的還好!錢家的主子不過就三十來個,丫環婆子小廝也就五十來個,除去上交的那些之外,剩下的錢財也夠錢家上下吃個幾輩子了!哼!裝什麽可憐和坦誠啊?!除非時至今日,你還想要留著那五千士兵,企圖造反麽?!”  此話一出,現場一陣壓抑的安靜。  什麽?!錢府竟然有五千的私兵?數量,居然和駐軍所的一樣多?!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震撼人心裏!  錢老爺的臉蒼白如紙,眼神灰敗,剛才還隱約閃現的光彩,驟然消散得無影無蹤。心裏暗道:完了!這下真的是完了!全完了!  柳葉和藍瑾瑜附耳說了幾句,藍瑾瑜點點頭,立刻拉了嶽子雲、齊策和郭詮等人,快速的離開了。梧桐和白芷也緊跟著離開了。  梧桐和白芷找到了穆蘭,聯合召集了將軍府的侍衛、小廝、丫環和婆子,立刻封鎖威遠將軍府。除非得到穆蘭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踏出將軍府半步,否則以軍法處置。  嶽子雲、藍瑾瑜以及所有來參加宴會的將士們,飛馬去了軍營,調動大部隊。由齊策和雲燕飛帶領其中的五百人,去查抄錢府;嶽子雲、藍瑾瑜帶領四千五百人,去事先商定的地方和郭詮匯合,一起去錢府私兵的集結地搞突然襲擊。  雲燕飛、郭詮、藍風快馬加鞭的去了上郡府衙,秘密召集府衙的“神探”莫愁,以及十幾個對郭詮死心塌地的得力幹將。然後,就飛快的去了約定地點,和嶽子雲、藍瑾瑜等人會合。  錢老爺被秘密的關押了,柳葉對他進行了突審,從他的嘴裏探知了那些私兵的具體下落,以及兵器庫的位置,還有許多令人驚詫的內幕......第185章寒夜  柳葉讓藍風帶了二十個人,將從錢老爺嘴裏獲悉的驚天秘密,火速的送達嶽子雲和藍瑾瑜。  藍風等人一走,這將軍府的防禦力量,就更加單薄了。偌大的將軍府,在淒冷的寒風中,忽然就讓穆蘭覺得危機四伏,陰森恐怖。  “葉兒,我害怕。”穆蘭緊緊的揪著柳葉的衣袖,害怕全身都在發抖,眼裏滿是恐懼。  被“扣留”的賓客們,也都陷入了某種恐慌之中,有幾個女子甚至嚇得“哇哇”大哭。這一哭不打緊,不少年幼的孩子都跟著哭了,氣氛非常的不妙。  “不準哭!都是做母親的人了,如此的沒有擔當,看把孩子都嚇哭了!”柳葉不得不對那幾個女子大喝一聲,眼神冰冷刺骨,嚇得那幾個女子瑟縮了一下,哭聲戛然而止。  柳葉溫和的笑著,給每一個孩子發了一小袋餅幹糖果,柔聲安慰道:“乖孩子,這是姑姑親自做的餅幹和糖果,是集市買不到的。你們如果夠乖巧聽話的話,明天姑姑就再給你們每人一些,表現優秀的姑姑獎勵一大包!”  這些餅幹和糖果,都做成了小動物和小花兒的樣兒,孩子們一見立刻就喜歡上了。當即就迫不及待的從小紙袋裏拿出一個,一口下去,頓時眉開眼笑,喜不自禁。  正在哭的孩子,停下了哭聲,專註的啃著餅幹糖果;正想要哭的孩子,忘記了初衷,笑呵呵的和餅幹糖果幹上了;沒有哭不想哭的孩子,笑得比誰都歡實,小腦袋瓜裏已經在打“獎品”的主意了。  穆蘭好不容易松了一口去,她悄悄的把柳葉拉到一個無人的屋子,和她商議:“葉兒,將軍府的議事廳寬敞明亮,可以同時容納三千來人。而且,那裏還有一個地下暗道,如果有個萬一的話也可以有個退路。不如,就讓大家去那裏吧,反正離迎賓館也不過十幾丈遠。”  “好!那就先派個人過去議事廳,打點一下,然後將府裏的侍衛、丫環和婆子都集中起來,讓他們在沿路站成兩排,防止有人溜走告密。”柳葉想了想,同意了穆蘭的提議。長夜漫漫,誰知道會發生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而迎賓館的密室暗道卻是不能暴露的。  來賓們悉數被轉移到了議事廳,井然有序,途中無一人走漏。議事廳修建得非常堅固,門窗都采用了防盜防攻性能,只要大門一關,窗戶一拴,外人是難以入侵的。  議事廳鋪了厚厚的地毯,大家就按照柳葉的吩咐,排著整齊的隊列席地而坐。婦女兒童和老人家,坐在最中間的位置,青壯年坐在外圍。維持次序的侍衛們,則手持武器,緊靠著墻壁和大門坐下。無形中給那些擔心怕事的來客吃了一顆定心丸,驚慌不安的情緒漸漸消散。  柳葉坐在孩子們的中間,甜甜的笑著,講著自己改編過的、美麗動聽的童話故事。故事新穎,富有哲理,孩子們和大人們,都不由得聽得如癡如醉。第186、187章公主殿下受累了!  穆蘭領著丫環婆子,每隔半個時辰,就給大家分發一些餅幹糖果;柳葉一個故事接一個故事的講下去,滔滔不絕,聲情並茂。  就有兩個書生模樣的青年人,連忙向主人討要了筆墨紙硯,一邊聽故事,一邊飛快的記錄著。這故事太奇妙太富有哲理性了,聽了能讓人得到不少人生的啟迪,可以凈化心靈,受益匪淺。這麽好的故事,當然得用筆給記錄下來,以便於廣泛的流傳開去,開啟民眾的心智。  間或的,還會講一兩個《水滸傳》裏的故事,調劑一下大人緊張的神經。有吃有喝,有精彩的故事聽,漫漫寒夜,就在還算輕松愉快的氣氛中,悄然流逝了。  就在柳葉要喝第十杯茶水的時候,晨曦終於劃破了漆黑的夜空,徹底驅散了隱藏在眾人心頭的擔憂恐懼。  “穆姐姐,天氣寒冷,瑾瑜他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不如,就讓孩子們和老人家,都去歇息兩個時辰吧!”柳葉推了推正打瞌睡的穆蘭,提議道。  穆蘭不好意思的揉了揉眼睛,笑了:“哦,天亮了啊!好,我這就讓人去把客房全都收拾一下,能安排多少人就安排多少人。除了孩子們和老人家,那些個身子弱的夫人和小姐,也盡量讓她們去床上躺一躺吧!”  柳葉點頭微笑,戲謔的笑著誇贊了一句:“呵呵,穆姐姐的心地很善良,好樣的!”  穆蘭的臉上就飛起了一抹紅霞,招手叫過含香,讓她帶丫環婆子去收拾客房去了。  將軍府的客房眾多,有二十多間。有幾間房是大通鋪,孩子們都被集體安置在了大通鋪裏,由孩子的奶娘或者貼身丫環陪著。老人家和身子弱的夫人小姐們,都安置得妥妥帖帖的,有幾個著涼了的客人也讓他們喝過藥,安排了客房歇下了。  原本擁擠的議事廳,一下就空了一大塊地方出來,柳葉讓人在空地上擺了兩排小茶幾,一排五個小茶幾。茶幾上,擺了象棋、撲克、圍棋、跳棋和軍棋。  大家都非常的好奇,伸長了脖子,議論著那茶幾上擺著的,究竟是什麽新奇的玩意兒。  “各位,這是象棋、撲克、圍棋、跳棋和軍棋,趣味性很強,又可以活躍思維,開放智力。現在,有願意學的,可以舉手報名,我和我的幾個手下會親自給大家示範、指點!”  柳葉站在一張茶幾邊,燦爛的笑著,對大家宣布道。話音堪堪一落,立刻就有一個文人雅士興奮的應道:“啟稟公主殿下,公主殿下願意屈尊指點,草民李泰白,求之不得!”  哇哢哢!今天是個什麽樣的黃道吉日啊,竟然可以撞到這麽大的運氣:天下第一才女柳葉,竟然要將那傳說中的奇妙的象棋、圍棋等的下法,親自的傳授給大家!  “李泰白?”柳葉循聲看去,哇!好一個俊如謫仙的男子,有點“詩仙”李白的風範,就是不知道他這人的文采如何?柳葉不禁莞爾一笑,朗聲應道:“好,你算第一個,到前面來,我親自教你下象棋吧!”  “謝公主殿下恩典!”李泰白恭敬的跪下,行了個大禮,就雀躍著來到了柳葉的面前。馬上又有個書生模樣的少年郎報名,柳葉也爽快的應允了,請他也上前來。這個少年叫杜如柏,十五六歲的樣子,一雙睿智聰慧的大眼睛,好一個英挺俊朗的陽光少年。  “李公子、杜公子,請坐!”柳葉在就近的一張茶幾前坐下,又對李泰白和杜如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們分別在茶幾左右兩邊的位置上坐下。  李泰白、杜如柏依言就坐,柳葉又讓藍草在自己的對面坐下,和她對弈。隨即,一邊擺著棋子,一邊講述著下象棋的規則。  以此同時,梧桐、白芷、豆蔻、蕓香、柳立等人,在柳葉的眼神示意下,也分別在其余幾張茶幾前就坐,兩兩對弈,分別向其余想要學習的人演示撲克等的運用規則和技巧。  一時之間,茶幾的周圍,吸引了無數的看客。除了柳葉的身邊沒人敢隨意靠近外,其他的幾個茶幾邊,都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的。  雖然大多數人都秉持著“觀棋不語”的規矩,然而還是有那麽一兩個楞頭青,在看到精妙之處的時候,會忍不住贊嘆一聲。氣氛,異常的和諧歡快,心裏的陰霾擔憂一掃而空。  古人的智慧,是不容小覷的。柳葉和藍草不過示範了兩遍,李泰白、杜如柏就已經完全掌握了象棋的下法和技巧。而且,偶爾還會說一兩句非常精辟的分析語,令柳葉不禁在心裏感嘆不已。  柳葉其實對各種棋類都不是很精通,只不過涉獵比較廣泛,無論什麽棋都會下。第三局,柳葉和李泰白對弈,這小子竟然和柳葉下了個平局。  “哎喲餵!天才啊!”柳葉幾乎要脫口而出,好容易才把到了嘴邊的贊嘆給咽了下去,順勢改為:“哎喲,累了一個晚上了,我腦袋疼得很,得去歇息一下。杜公子、李公子,你們兩個慢慢琢磨吧!如有疑難,就問我的侍衛們吧!”  李泰白、杜如柏就連忙跪下告罪:“草民惶恐,讓,還請公主殿下好好保重身體。”  “公主殿下受累了,請公主殿下好好保重身體!”偌大的議事廳,就呼啦啦的跪了一地,請柳葉去歇息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大家也都辛苦了,快快平身!”柳葉撫額苦笑,這下不去休息都不行了,臨走之際,給大家吃了一顆定心丸:“各位貴客不要慌,留下大家沒有什麽其他的意思,只是將軍們去剿匪去了。在他們回來之前,上郡很可能有騷亂,為了大家的安全考慮,不得不出此下策,把大家暫時留下。估計再過一兩個時辰,將軍們就會回來了,到時大家都可以回家了!”  此話一出,現場氣氛一下就變得無比的輕快,眾人心裏僅剩的一點點憂愁,也蕩然無存了!  柳葉當真累得不行,一挨枕頭,就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了個天昏地暗,夢寐不斷。夢裏的她,一直被藍瑾瑜的安危困擾著,睡得極不安穩。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覺得有一個溫暖的身子挨近了自己,立刻就被驚醒了,猛然睜開了眼睛。  藍瑾瑜俊朗溫柔的笑臉,就跌入了眼底。  “相公,回來了。”柳葉立刻展露了歡喜的笑容。  回來了,沒事就好!比什麽都好!  柳葉的心裏無比的感恩,湧動著奔騰不息的喜悅,說出不的慶幸和開懷。看到藍瑾瑜平安無事,懸在半空的心,總算落地了。  兩人手牽著手,漫步在了艷麗的霞光之中,精神熠熠,春風滿面。嶽子雲和穆蘭聽了下人的稟報,就滿園子的去找他們,終於在一處比較隱秘的地方找到了,夫妻倆不由得同時羞紅了臉。  此時藍瑾瑜和柳葉正坐在小溪邊的石板上,柳葉的頭正枕著藍瑾瑜的大腿,藍瑾瑜時不時的會偷吻一下柳葉,情深深一切切的樣子。  穆蘭連忙轉身就走,去了幾十丈外的地方,站在了一個花叢後面,低了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嶽子雲就連忙撒腿追了上去,板著穆蘭嬌柔的身子,低低的問道:“咋啦?是不是生瑾瑜他們的氣了?覺得他們那樣有傷風化麽?別這樣嘛,瑾瑜他們坐的那個地方還是很僻靜的,而且太陽都落山了,是不會有人走去那裏的!”  穆蘭卻扭著身子,不願搭理他。嶽子雲就急了,不知道該如何的勸說,情急之下就冒出了這麽一句:“不要生氣,晚飯後我找一個機會,好好的說一下瑾瑜!這家夥,也忒不註意了,想親熱就在屋子裏就好了,幹嘛在園子裏也這麽管不住自己啊!還有,柳葉也是……”  說著,說著,竟真的有點責怪藍瑾瑜和柳葉的意思了。誰知,話沒有說完,就被穆蘭毫不客氣的給打斷了:“你個大老粗,不解風情的家夥,你個榆木腦瓜!人家是明媒正娶的夫妻,想要在僻靜無人的地方親熱,關你什麽事啊?!哼!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劈裏啪啦的一通數落,就跟放連珠炮一般,壓根就容不得嶽子雲分辯。一通數落下來,可憐滴嶽子雲傻眼了,被她的話給弄得暈頭轉向,不知所措。  “蘭兒,你,你到底是啥意思嘛?”好一會兒,嶽子雲才納悶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小心翼翼的問道,滿臉的疑惑。  穆蘭伸手點了一下他的額頭,又氣又恨,就低低的呵斥道:“你這個呆子,什麽時候才會開竅啊!你看看人家藍瑾瑜,對葉兒妹妹多深情多疼愛啊!這園子這麽大,樹木花叢這麽的多,天又要擦黑了,哪一個丫環婆子沒事幹會跑到這裏來,啊?!可憐滴我,和你成親都六七年了,你從來都沒個浪漫的時候!”  這一番話,說的怨氣十足,就差點直接說她自己“瞎了眼,才會嫁給一個不解風情的榆木疙瘩”了。  這嶽子雲也是文武雙全的人,可不是穆蘭嘴裏說的什麽“大老粗”,之所以不是個浪漫的人,那是因為人家家教嚴謹,從小古板慣了。  晚飯後,穆蘭和柳葉帶孩子們去學下棋了,嶽子雲就拉著藍瑾瑜去了書房,借著醉意跟他吐露了內心的郁悶和落寞。最後,用了一句話做了總結:“瑾瑜啊,聖人說的很對啊----唯小人和女子,難養也!”  可不是麽,浪漫與否,穆蘭都要生氣,這是什麽道理嘛!簡直,簡直就是不講理嘛!嶽子雲百思不得其解,很想要求得自家娘子回心轉意,卻又木有辦法,非常的糾結。第188章山鳴谷應  藍瑾瑜聽了,搖頭大笑,只告訴他這麽一句話:“只要臉皮夠厚,就一定能哄得穆蘭歡喜!”  夜深人靜的時候,嶽子雲依照藍瑾瑜的辦法一試,效果奇佳。穆蘭最後羞紅著臉,扭捏著原諒了嶽子雲,任由他索歡數次,熱烈的配合。  經過了這個小插曲,夫妻兩個的感情又進了一步,更加的情比金堅了。  這一個夜晚,將軍府陰霾盡散,洋溢著濃濃的喜氣。和昨夜的“淒風苦雨”相比,實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木有可比性啊!  ******  第二天,紳士。  柳葉下了諭令,邀請了上郡州府校尉以上的軍官,以及九品以上的官員,以及豪門鄉紳的代表,還有平民百姓和文人學子的代表,一共兩百八十人,聚集在了威遠將軍府。  集會的地點,將軍府議事廳。  柳葉站在主席臺上,朗聲宣布道:“各位將軍、大人和父老鄉親們,今天請大家來,是要公開查抄錢鳴(就是上郡首富錢老爺)府中的財產物品的分配情況。在這裏,請大家做個見證,並在往後的日子裏對這些錢財物品的去向,進行監督落實!”  眾人齊齊跪下,恭敬的道:“好!請公主殿下吩咐!”  “快快平身,各位都是大漢王朝忠勇可嘉的誌士,無需再下跪行禮!”柳葉連忙揮揮手,讓大家起來。態度非常的溫和真誠,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大家心裏都暖和和的,對她油然而生敬仰之情。  雖然,這個護國公主來自民間,並不是真正的皇家公主。然而,她才智雙全、善良可愛、美麗無雙,發明了香皂、肥皂、葡萄酒、餃子、地雷和手榴彈等等,為大漢王朝的國富民安,都作出了無人可比的卓越貢獻!  這樣的奇女子,可比那些所謂的皇家公主,要來得可愛的多了!哪怕她連公主的封號也沒有,她身上的光環也絲毫都不會減少,大家對她的敬仰和愛慕之情,也絕對不會失色!  在柳葉的示意下,藍草翻看著手裏的一個小本子,一字一句,清晰的念著:“查抄錢府銀子田產等,折合白銀共八百萬兩,其中銀子五百五十萬兩,錢莊十座,店鋪一百八十間,糧食一千石,良田一萬五千畝……”  藍草花了整整兩刻鐘,這才把那些收查抄的錢財田產物品等給如數念完了,柳葉就伸手接過過來,親自宣布財產的分配。  “各位都很清楚,咱們上郡地廣人稀,氣候幹旱,百姓的日子過的很艱苦。也因為如此,就有不少的人被迫做了土匪強盜,已經成了危害社會的一大禍害。為此,本公主決定,那五百五十萬兩的白銀,除了上交三百萬兩給國庫之外,其余的就用來造福社會吧!”說到這裏,柳葉略微停頓了一下,就目光炯炯的掃視了一遍眾人,朗聲詢問道:“各位,意下如何?”  “公主殿下英明!”整齊劃一的應諾聲,響徹整個議事廳,柳葉唇角微揚,明快清朗的宣布道:“上郡駐軍所軍餉緊缺,營房破舊,兵源匱乏,任務繁重。本公主決定,撥三十九萬兩白銀給上郡駐軍所,所有白銀專款專用,不得挪作他用!  修建營房,三萬兩;發放所欠軍餉,一萬兩;擴充士兵及補充裝備和武器,十萬兩;剿匪專用資金,五萬兩;從查抄的錢府田產山林之中,購買軍墾田地兩千畝良田,旱地五百畝,大山兩座,共計五萬兩;軍用儲備資金十五萬兩。  另外,再撥五百石糧食,棉衣布匹木炭禦寒物品等一批。咱們的將士們保家衛國,可不能讓他們穿著單衣餓著肚子站在寒風中站崗,或者穿著單衣餓著肚子去打土匪和強盜賊人!”  聲音鏗鏘激揚,頗有巾幗英豪的豪邁氣概;這一番話,激起了不少人拳拳的愛國之心。有人開始在心裏暗暗下了這麽一個決定:日後,如果駐軍有了困難,他一定全力支持,出錢出力!  “再者,用兩萬兩修建一座善堂,用十萬兩成立一個慈善基金會,用一萬三千兩購買五百畝良田,一座山林。咱們上郡的孤兒和孤寡老人不少,但凡是良善之輩,咱們都得扶助救濟,讓每一個可憐的人都有家可歸!”  “好!說的太好了,護國公主英明,護國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人群沸騰了,溢美之詞此起彼伏。  柳葉點頭微笑,揮揮手,示意大家安靜。  “要想富,先修路!還有缺水的問題,也要解決!搭橋修路,十萬兩;修建蓄水池,十萬兩;植樹造林,保護植被,防止水土流失,十萬兩。如果這三點大家都努力去做的話,相信不出三年,上郡就會來個天翻地覆的變化!”  柳葉的話,越來越有煽動力,引得眾人熱血沸騰,激情高漲。在場的幾個專家級的人物,心裏已經是躍躍欲試了,想著要大幹一場,盡情的施展自己的抱負。  柳葉的笑容愈發的燦爛了:“還有很重要的一點:知識就是力量,就是改變命運,就是發財致富的最強大的力量和保證!所以,我決定在上郡修建三十個學堂,二十五個初級學堂,五個高級學堂。投資總額,共計三十萬兩!另外,再成立一個教育基金,白銀二十萬兩!”  話語一出,頓時全場轟動,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眾人非常默契的,齊齊跪下行大禮,在某一個人的帶領下,無比虔誠無比恭敬的高呼:“護國公主菩薩心腸,聰明睿智,英明果斷,是上郡軍民和大漢王朝的大福星,大救星!祝福公主一生平安幸福,千歲千歲千千歲!”  喊聲如雷,沖破雲霄,天地間一陣山鳴谷應。  “余下的白銀,再撥十萬兩給上郡府衙,用來招募一些英勇的衙役,和駐軍一起維持好社會的治安;另外,翻修一下破舊的府衙,再建一棟宿舍樓給府衙的人住,改善一下大家的生活。只有安居樂業了,府衙的人才能全心全意的為百姓排憂解難。”第189章萬民傘  話語未落,郡守大人郭詮就忍不住飆淚了,一個勁的鼓掌,在心裏直嘆:公主殿下,您正是下官的知音啊!您都不知道,做這麽一個又窮又亂的地方的郡守,到底有多難多苦哇!  贊嘆之聲,持續不斷。  柳葉再次揮手,眾人會意,雜亂的聲音戛然而止。  “其余剩下的,就用來成立一個公益救助基金吧!將來,無論是上郡遇到大的災難,需要調用錢財或者人力物力,都可以從這個基金裏撥款。  當然了,必須得征得府衙和駐軍所,以及民眾代表過半數的同意,方能調用!關於各方面的代表,本公主已經擬好了一個章程,各位可以根據這個章程進行修繕討論!  關於那些查抄的田產店鋪等等,除了賣給駐軍和善堂的那些田產山林之外,其余的將采用競拍的方式,歡迎廣大民眾購買!競拍的來的銀兩,也以公益救助基金的形式存在,存入上郡最大的、最有信譽的錢莊!”  “啥叫競拍啊?”在場眾人,無一列外的,都一臉的茫然。  “所謂競拍,換言之,就是價高者得!”柳葉簡短明快的解釋了一句,大家都是明白人,一點就透。  “公主殿下甚是睿智,競拍之法,甚好!妙極了!這樣的話,既可以減少很多糾紛,又可以籌措大量的銀兩,用來造福百姓,回饋社會!”李泰白贊不絕口,對柳葉佩服得五體投地,恨不得用世間最美麗的語言,來贊美這個美麗善良的奇女子。  柳葉對他點頭微笑,以示贊賞。不錯,孺子可教,把她的想法領會得很透徹嘛!  最後,柳葉提議,公益救助基金交給穆蘭全權負責。在場眾人,無不應允,熱烈附和。  ******  又多耽擱了兩天,再不啟程的話,就真的來不及了!如果被禦史參一本的話,藍瑾瑜很可能會被聖上治一個藐視皇權的重罪,藍瑾瑜和柳葉告別將軍府眾人,踏上了征途。  嶽子雲、穆蘭堅持要送他們一程,柳葉和藍瑾瑜盛情難卻,只好由得他們送了一程又一程。一直送到了城門外的十裏亭,穆蘭依然拉著柳葉的手,戀戀不舍。反復的叮嚀,讓她到了京城千萬得忍一忍,不要惹惱了皇帝。  “不要太擔心了,我已經聯合副將和郡守大人,寫了請功折子給聖上,為瑾瑜和弟妹請功!無論是剿匪,還是借助錢家的事情,從而揪出上郡府衙和駐軍中的蛀蟲和敗類,瑾瑜和弟妹都功不可沒!”嶽子雲安慰道。  穆蘭就安心了一點:“這就好,但願聖上能明辨是非,不要追究藍將軍延期回京的事情。”  柳葉和藍瑾瑜剛想答話,忽然一裏之外的亭子旁邊的樹林裏,湧出了一大群的人:“公主殿下,藍將軍!”  打頭的那個人,手中赫然舉著一把萬民傘,在好幾百個人的簇擁下,迎面向她走了過來。緊接著,從四面八方一下就湧出了上千的人,迅速向柳葉靠近。第190章我藍瑾瑜的夫人,是最賢淑的!  “好,有了萬民傘,瑾瑜和葉兒妹妹,這下就不用太擔心了!就憑這一點,聖上也當不敢對瑾瑜起殺心了,只是或許有心人依然會起幺蛾子,你們兩個要小心從事!”嶽子雲壓低了聲音,和藍瑾瑜耳語了一句,既寬慰又無奈。  “謝謝嶽大哥,瑾瑜記下了,大哥也要多點心眼,不要被小人給暗算了!你身邊的人,無論是軍營的還是將軍府的,都得仔細的梳理一遍!該懲罰的就懲罰,該驅逐的,就驅逐,不要養虎為患!咱們兄弟這一別,也不知道何時才能相見,大哥和大嫂珍重!”  此時,百姓們已經湧到了跟前,幹枯的草地上跪了一地的人。手舉萬民傘的那人就領頭喊道:“拜見公主殿下和藍將軍,公主殿下和藍將軍是咱們上郡百姓的大福星和大救星,小的們感激不盡!願佛祖保佑公主殿下和藍將軍白頭偕老,一生幸福平安!”  發自肺腑的祝福聲和感激語,穿雲破日,傳出去很遠很遠。震撼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靈,多年以後想起,眾人依然記憶猶新,感慨萬千。  路過的幾家人得知了柳葉的身份,聽說上郡的窮苦百姓因為柳葉都有活路了,有奔頭了,也連忙跪地磕頭,對柳葉表示了十二萬分的感激。  天災人禍,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這幾家人被逼得走投無路,就相邀著要逃荒逃難去。沒有想到,上天對他們如此的厚愛,竟然派了護國公主來解救他們來了!  故土難離啊,但凡不是沒有一點半點的活路了,誰願意誰膽敢踏上那“生死兩茫茫”的逃荒逃難路啊?路過的這幾家人,按照鄉下最正式最傳統的方式,向柳葉和藍瑾瑜行著大禮,當真是感激涕零。  “各位鄉親們,快快請起!”柳葉感動得淚花閃爍,多麽純真多麽善良的百姓啊,實在是太令人感動了。  穆蘭早就感動得一塌糊塗,靠在了嶽子雲的懷裏,淚水嘩嘩的流淌著。嶽子雲和藍瑾瑜無奈的對看了一眼,趕緊將兩位夫人半勸半拉的帶進馬車裏,繼續趕路。  上千個老百姓就在後面跟著,無論怎麽勸說也不肯離開,大家就默默的列隊跟著。在幾個領頭人的維持協調下,隊伍井然有序,非常的壯觀。  一路走來,都不斷的有老百姓自動自發的加入送別的隊伍,依依不舍的情緒愈演愈烈。一路走,都有幾個能說會道的年輕人,大力宣揚柳葉的光輝事跡。一時之間,柳葉和藍瑾瑜藍將軍為上郡的民眾所立下的豐功偉績,路人皆知。  到了最後,竟然有兩個擅長說書的人,將柳葉和藍瑾瑜的故事,編成了感人至深的快板,引起了大家的強烈共鳴。並且,幾天之後,這快板就傳到了長安,又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大江南北。  十裏送別,已經是很難得,很感人了。然而,這支送別隊伍,竟然堅持送了三十裏,一直送到了上郡的邊界。  揮手再揮手,柳葉含淚和善良可愛的百姓們,依依的惜別。百姓們又要行跪拜大禮,柳葉連忙翻身上馬,絕塵而去。跑出老遠,回頭看了看,但見在漫天的塵土之中,依稀有幾千個俯首跪拜著的人影。  柳葉的淚水,終於奔湧而出。又感動,又心酸。  “葉兒,別難過,以後有了機會,再為他們做點什麽吧!”藍瑾瑜和柳葉並駕齊驅,看到她這樣,心裏就心疼得不行。  葉兒她心地真的很善良,偶爾厲害一下,也不過是在和惡人及不可理喻的人打交道的時候,會非常的強勢而已。所謂的“藍瑾瑜夫人不賢淑”的傳聞,當真就是在扯淡,是那些腦子有毛病的人流傳開來的。  他藍瑾瑜的夫人柳葉,可以說,是這個世間最善良、最真誠、最睿智、最有膽識,也是最美麗無雙的賢淑女子了!能夠和這麽一個好女人相識相知相愛,並且相守一生,他覺得很知足很幸福!什麽平妻,什麽小妾,什麽通房丫頭,對於他來說,都是多余的,都是負累,都是虎狼都是害群之馬!  柳葉從藍瑾瑜深情的眼眸中,感受到了他赤誠而熾烈的關愛和情意,同時也感受到了他那一閃而過的擔憂。  “親愛滴,我沒事,我很好!相信我,咱們兩個以後的小日子,會越過越好!幸福是屬於堅強勇敢的人,也是屬於自信樂觀的人,是屬於努力進取銳意創造的人!從此往後,我會一直陪伴在你的身邊,不離不棄!”  “好,為夫知道了,不再擔心了!為夫在此發誓:我藍瑾瑜今生今世絕不會辜負柳葉,不會背叛柳葉,無論在什麽情況下,都絕不會動搖!如有違誓,當天打雷劈,灰飛煙滅!”藍瑾瑜鄭重其事的舉起右手,仰望著浩瀚的長空,莊嚴的向上天宣告了自己的誓言。  柳葉聽了,既感動又心驚,連忙學了古人連續“呸”了好幾口:“瑾瑜,你這是幹什麽,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這麽毒的誓言,以後還是不要再說!”  古人都對誓言很嚴肅,覺得一定會應驗,即使今生不會應驗,那來世也是躲不開的。藍瑾瑜雖然比一般的人開通一些,一般的情況下都算不得迷信,但是卻獨獨對誓言頗為迷信。  柳葉可不想讓自己的夫君,背上如此沈重的心理負擔,如果當真有那麽一天被他辜負了背叛了,她離開他就是了!靠誓言勉強維系的婚姻,她是不會稀罕的。  藍瑾瑜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心裏暖和和的,眼裏的寵溺就更濃郁了。夫妻倆惺惺相惜,濃情蜜意,心有靈犀不點通。余下的路途雖然因為要趕路的原因,不得不風餐露宿,但是卻也沒有覺得艱苦難耐。  有情人,喝涼水都是甜的。這句話放在藍瑾瑜和柳葉的身上,非常的恰如其分,就仿佛是特意為他們而寫的。  五天的急速奔馳之後,柳葉和藍瑾瑜一行終於在這一天的傍晚,在城門即將關閉之際,來到了城門口。  柳葉仰頭望著那巍峨的城墻,在心裏大呼一聲:“長安城,好久不見,我回來了!天上的神仙和菩薩,請保佑我的夫君藍瑾瑜平安無事,請保佑我和我的夫君可以雙雙笑著離開!”呵呵,無神論者柳葉,也對那神仙和菩薩,寄予了莫大的期望。第191章暗算  皇宮,養心殿。  “聖上,護國公主和藍將軍來到長安了,此時正在宣平大街的福來客棧吃晚飯。”錦衣衛百戶章來運跪拜在了唐棟的面前,向他匯報柳葉的最新消息。  “密切註意。”唐棟言簡意賅,惜字如金。  “是,下官遵命!”章來運領命而去。  九個多月以來,柳葉就一直在章來運的視線裏,她的一舉一動,當今聖上都了如指掌。章來運不知道聖上到底要幹什麽,他不敢問,也無法問。只有默默的執行聖命,對柳葉實行全天候的“監控”。  護國公主柳葉,實在是不同凡響,令章來運又欽佩又憐惜。他真的不希望有那麽一天,柳葉會受到什麽來自他的傷害,真的不希望有一天她的幸福和快樂會毀在他的手中。  多好的一個女子啊,也難怪聖上要念念不忘,不肯罷手了!唉!這叫啥事啊?章來運無奈極了,只好暗地了下了個決心:如果有合適的機會,就偷偷的對柳葉和藍瑾瑜施以援手,哪怕是為他們說句好話,自己的心裏也不會這麽的沈重郁悶。  福來客棧,天字一號客房。  柳葉和藍瑾瑜用過晚飯,沐浴更衣之後,早早的就歇息了。奔波了好幾天,風餐露宿的,確實是累了。明天,等待他們的,必定是一場硬仗,沒有充沛的精力和體力,那是萬萬不能的!  柳葉很明白,上郡發生的事情,皇上必定早就接到密報。然而,讓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會是一國之君“監控”的對象!  來福客棧,柳葉和藍瑾瑜一夜無夢,睡得很香甜。  養心殿,唐棟在書桌前坐了幾乎一夜,拂曉時分才去暖閣裏歇下。  天亮了。  寒風呼呼的刮著,漫天的雪花紛紛揚揚的。柳葉和藍瑾瑜,是被凍醒的。藍瑾瑜用了很大的力氣,這才把落滿積雪的窗戶打開,柳葉趴在他的肩頭看下去,但見地上的積雪,已經到了行人的膝蓋了。  “相公,幸好咱們昨晚進了城,如果露宿山野的話,就得凍僵了!”柳葉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事實上,她真正擔心的,是大雪封路,耽擱了藍瑾瑜進宮晉見的最後限期。  藍瑾瑜伸手就攬緊了她,低頭就吻了下去,熱烈而纏綿。良久,這才結束了綿長的親吻,在她的耳邊深情低語:“葉兒,不用擔心,一切有我呢!大不了,我就卸甲歸田,找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歸隱,沒啥好擔心的!除非他是昏君,否則應該不會想要置我於死地的!”  “相公,是葉兒連累你了!如果,如果遇到迫不得已的情況,請以你自己的生命安全為先,不要顧忌我!這是葉兒對你的請求,請你務必答應!”  柳葉目光炯炯的看著藍瑾瑜,忍著心酸難過,鄭重的向他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說什麽傻話呢?無論到了什麽時候,為夫都會以你為先!任何傷害你的事情,我都絕對不會答應!”藍瑾瑜抱緊了她,恨不得把她給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和合為一體,她永不分離。  柳葉靜靜的依偎在了他溫暖寬闊的胸膛,心裏在默默的流淚,非常的擔心他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她總覺得這幾個月以來,背後一直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尤其是在上郡和藍瑾瑜會合之後,背後的那目光愈發的強烈,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葉兒,哪裏都不要去,安心的在這客棧等我!如果到了午時,我都沒有回來,那麽你就趕緊離開長安,去上郡找穆蘭他們去!”到了不得不去皇宮晉見的時候了,藍瑾瑜為柳葉理了理額前有點散落的發絲,溫柔的叮嚀著。  柳葉伸手為他整了整衣服配飾,點了點頭:“相公請多加小心,早去早回!”  “好!那我走了啊!”藍瑾瑜又用力的抱了抱柳葉,快速轉身離去,都不敢再回頭看她一眼,害怕自己再也邁不動腳步,舍不得離開。  昨晚一進城,他就收到了展望的密報:對於塔娜公主的事情,以及他這麽遲才回京的事情,聖上大怒,說絕對不會輕饒了他!而且,那個塔娜居然沒有回去草原,獨自來了長安,而且還見到了皇上!  今天的皇宮之行,恐怕會兇多吉少。他讓柳葉去找穆蘭和嶽子雲,也是想著柳葉對上郡廣大的百姓有天大的恩惠,又有嶽子雲和穆蘭可以依靠,柳葉去那裏的話還是比較安全的。  情況,果然非常的不妙,比預料的還更不堪。  藍瑾瑜剛一離開柳葉的視線,在一條僻靜的街道,就被十幾個禁衛軍給圍住了。  “藍將軍,聖命難為,還請諒解!”為首的,應該是禁衛軍的統領,語氣雖然冰冷,態度倒還算客氣。  藍瑾瑜冷笑一聲:“有勞統領大人!”  “在下彭向東,奉聖上之命,特地在此等候藍將軍。請藍將軍即刻去晉見聖上,不得延誤!”彭向東向藍瑾瑜鞠躬行禮,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是態度卻強硬了幾分,不容置疑。  藍瑾瑜將軍和護國公主柳葉,那都是大漢王朝的有功之臣,也是彭向東很佩服的人。話說,皇上這麽對待他們兩個,挺讓人寒心和不平的。然而,皇命在身,由不得他去同情和憐憫別人。  “請統領大人帶路吧!”藍瑾瑜冷笑一聲,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悲喜。  “得罪了!”彭向東長長的嘆了口氣,領頭飛掠上了屋頂,一行人向皇宮疾速而去。  養心殿。  藍瑾瑜昂首挺胸的走了進去,還未來得及向坐在寶座上的那個人跪拜,冷不防就被一個紅色的身影給撞倒在了地上。很明顯的,那是一個女子的身子,此時正壓在他的身上。  一陣奇怪的幽香撲面而來,藍瑾瑜就陷入了昏迷之中,失去了知覺。最後聽到的,是一個魔鬼一般的聲音:“瑾瑜,塔娜好想好想你!”  柳葉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忽然心跳如雷,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總覺得似乎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坐立不安。第192章大膽狂徒!  “藍草、蕓香,我要進宮,快快幫我更衣梳妝!”  柳葉越想就越無法安心,很快就做出了決斷。  藍瑾瑜是她的夫君,即使皇宮是龍潭虎穴,她也闖定了!曾經的端王唐棟,就是一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如今他坐上了那張龍椅,氣性那就更不用說的了!  柳葉判定:藍瑾瑜此次進宮,必然危機重重,搞不好的話,很可能會丟掉性命!  “是,主子。”藍草和蕓香連忙一個去開箱取衣服,一個去開箱取首飾。柳葉又補充了一句:“咱們趕時間,穿休閑裝就好,首飾也越簡單越好!”  “是,主子。”柳葉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藍草和蕓香受到感染,心跳也頓時加劇了。  “主子,客棧外面有禁軍團團圍住了,咱們恐怕出不去了!”豆蔻急急來報,滿臉的焦慮不安。  柳葉眉頭微皺,略一思忖,很冷靜的吩咐道:“不用慌,給我換公主朝服配飾!”  藍草、梧桐、豆蔻和蕓香就齊齊上前,一起為柳葉梳妝打扮,白芷在門口站崗放哨,留意著進軍的動向。  一刻鐘之後,柳葉在五大丫環兼侍衛的簇擁下,盛裝走出了天字一號客房。她蓮步輕移,氣度雍容的沿著木質樓梯,往樓下走去。  此時,正是早餐的高峰期,住宿的客人幾乎三三兩兩的,坐在一樓的餐桌前吃早點。柳葉剛一踏足樓梯,立刻就吸引了好幾個人的目光,就有人不禁驚嘆了一聲:“哇!好美麗的姑娘啊!”  此話一出口,大家都紛紛擡頭看去,目光齊刷刷的聚焦在了柳葉的身上。一時之間,無論男女老少,都被柳葉的美貌和氣質給吸引了,看得眼睛都呆了。  柳葉對大家報以溫潤的微笑,並沒有言語,只是加快了步伐,直奔客棧的大門而去。  這時,終於有個人回過神來,輕呼一聲:“那不是護國公主麽?公主怎麽會住在客棧?”  “護國公主啊?!”眾人齊齊驚呼,當真是又驚又喜。護國公主柳葉的光輝事跡,大家早就耳熟能詳,佩服得緊。認識柳葉,見到柳葉,是許多人心裏共同的心願。  大家目光灼灼的看著柳葉,看著他們心目中的偶像,喜悅之情在偌大的大廳奔湧流淌。天氣,似乎一下就變得暖和了許多,不再冷得讓人無法忍受了。  柳葉快步走近大門,梧桐搶先一步,為柳葉開路。然而,無論她多麽的使勁,都無法打開那扇堅固的大門。  “掌櫃的!那門怎麽回事?護國公主要出去,還不趕緊的把門給打開?!”不等柳葉和她的人開口,就有十幾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齊聲喝問了一聲。  掌櫃的臉色蒼白,連忙從櫃臺後面走了出來,“撲通”一聲就跪倒在了地上,可憐兮兮的道:“啟稟公主殿下,客棧的門,都被禁軍從外面給鎖住了!”  “什麽理由?”柳葉的心裏隱隱的猜到了原因,但是卻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她曾經真心愛過的那個男人,真的會做出此等瘋狂的事情來。  “啟稟公主殿下,他們沒有給解釋,沒有給理由。”掌櫃的顫抖著聲音,苦哈哈的說道,急得都快要哭了。  “哼!竟然不給理由,沒有解釋,就封人家的客棧,好大的狗膽!”柳葉冷笑一聲,怒喝道:“梧桐,把門給本公主劈開!”  “是,謹遵公主諭令!”梧桐恭敬的應著,旋即變戲法似的亮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在大門上飛快的砍了幾下,大門就形同虛設,體無完膚。  “哇!逝水,是逝水啊,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啊!”在座的有幾個人是江湖上的高手,當即就驚呼出聲,目光在梧桐手中的匕首上流連,眼底閃過無以倫比的興奮和驚喜。  門口的進軍早就被驚動了,轉身一看,不禁被嚇了一大跳:那扇原本又堅固又厚實的大門,此時竟然變成了碎片,正一塊塊的往地上掉落。眼見著,地上就丟了一大堆的碎木片,大門蕩然無存了!  禁衛軍的小頭領意見,頓時勃然大怒,氣急敗壞的怒罵道:“大膽狂徒,是誰吃了豹子膽,竟然敢當眾搞破壞?!給我抓起來......”然而,話未說完,就被一道冷颼颼的眼神給嚇了回去。  “大膽狂徒這個稱呼,用在你的身上,再合適不過了!”柳葉將手中的丹書鐵卷一亮:“好狗不擋路,還不快給本公主滾開!”隨著她的話音,梧桐和豆蔻手中的寶劍同時出鞘,直指那小頭領的鼻子。  “公主殿下息怒,微臣這也是奉命行事,還請公主贖罪!”小頭領頓時嚇得冷汗淋淋,連忙後退一步,跪倒在了地上。其余的禁衛軍,也立刻就跪在了地上,心裏直打鼓。  哎喲餵!眼前這個局面,該如何收拾喲!  皇命,自然是不能違的,禁止護國公主走出客棧闖皇宮的任務,必須不折不扣的執行。然而,看這架勢,能禁止得了麽?!  小頭領不禁在心裏哀號,一肚子的苦水,無處訴說。想了又想,只好不住的磕頭,把頭磕得“咚咚”的響:“公主殿下就可憐可憐小的吧,小的們確實是奉了皇命,不得已才封住客棧。還請公主諒解,請公主回去客房,不要走出客棧半步。否則的話,小的們就要人頭落地了!”  “請公主殿下可憐可憐小的們,回客房去吧!”禁衛軍的男兒們其實哀求著,話說的又煽情又淒涼,真是聽著心酸哪!說完,就不停的磕頭。  “額滴神啊!這叫啥事啊?!”柳葉擡頭望天,無限淒涼的悲呼了一聲:“你們,這是奉聖上的命令,來軟禁本公主的麽?!試問,本公主到底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時期,指得聖上如此的大費周章?!”  柳葉的話,引起了強烈的共鳴,立刻就有一個年輕的聲音發出了吶喊:“據下官所知,護國公主從未做過有違良知和法紀的事情,相反她做了許許多多利國利民的大好事!護國公主是大漢王朝的大功臣,是咱們大漢王朝的大救星和大福星!下官鬥膽,請這位禁軍大人去問一問聖上,究竟有何緣由,竟然要軟禁護國公主?!”第193章將計就計  “梧桐,鞭子!”柳葉伸出了右手,梧桐立刻就把一條鞭子遞到了柳葉的手中。  “給我打出去!”柳葉一聲大喝,手中的鞭子“呼呼”的響,向禁軍的身上招呼。  小頭領很明顯的楞住了,怎麽也沒有想到柳葉竟然會動手,她不是很善良很正義淩然的麽?  “笨蛋,不吃點苦頭,你們的小命哪裏還保得住?這些銀子,你拿去給兄弟們治傷吧!”柳葉壓低了聲音,快速的說了一句,隨即飛快的扔了一個錢袋給他。  藍草、梧桐、豆蔻、蕓香和白芷緊跟在柳葉的後面,藍風、柳立等人也緊隨而至,客棧裏的人根本就無法看到柳葉和禁軍小頭領的這個小動作。  近前的幾個禁軍倒是看得一清二楚,然而他們應該不會傻到拿自己和家人的小命開玩笑,沒事跑去皇帝那裏告密。  “小的白雲,謝公主殿下恩典。”白雲驚詫萬分,感動不已,低沈著嗓音謝過柳葉。又借著磕頭求饒的名兒,向柳葉磕了三個響頭,其他幾個知情的禁軍也跟著磕頭謝恩。不知情的那六七個見了,也連忙跟著磕頭。  柳葉深深的嘆了口氣,咬咬牙,再次將鞭子揮舞了起來。狀似毫不留情的落在禁軍的身上,實際上卻是舉得高高的,落下的時候,卻並沒有帶多少的力氣。而且又是冬天,大家的衣服都穿得厚厚的,最多是一點輕傷。  藍草等人和柳葉心意相通,柳葉一個眼神示意,他們就都看明白了。下手的時候,雖然比柳葉狠了一點,但卻也都是手下留情了。  “不想吃鞭子的,都給本公主閃開!今天,這客棧的門,本公主是出定了!擋我者,殺無赦!”柳葉一邊揮舞著鞭子,一般虛張聲勢的大喊著,禁軍們也都看出了她的用意,連忙學著小頭領的樣子,裝模作樣的往一邊倒去。很快的,就被柳葉“殺出”了一條“雪路”(是雪路,而不是血路啊)。  -----柳葉情節分割線-----  皇宮,養心殿旁邊的一個小偏殿。  藍瑾瑜被人用力的扔在了床上,頭剛好磕在了硬邦邦的床欄上,突如其來的疼痛令他清醒了一點。奇怪的是,怎麽會感到全身無力,非常的燥熱?!  此時,耳邊傳來一個猥瑣的笑聲:“塔娜公主,藍瑾瑜就交給你了,你就好好的享用吧!咱家就不打擾了,良宵苦短,公主晚安!”  太監的聲音?塔娜公主?!莫非,自己被人下了催情藥?!  此念一閃,藍瑾瑜的心裏猛然打了一個激靈,暗叫不滿。就連忙屏住了呼吸,用師門獨創的內功心法,飛快的將體內的藥物逼了出來。  片刻之後,已經被逼出了大半,神智清明了許多。力氣,也漸漸恢復了五成,用來對付一個武功不入流的塔娜,那是綽綽有余的。  塔娜關上房門,上了門拴,又移了一張笨重的茶幾,把門給頂住了。窗戶,也關了個嚴嚴實實。然後就去了凈房,跳入了飄滿花瓣的浴桶之中,哼著歡快的小曲,美美的泡了泡。  “瑾瑜,小心肝,我把自己洗得香香的再吃你,夠意思了吧?今晚,我一定要讓你記住我,忘不了我,舍不得我!”  塔娜細細沐浴過後,披上了一件薄如蟬翼的紗衣,迫不及待的回到了臥室。此時,藍瑾瑜剛好用內功心法調息完畢,正緊閉著雙眼,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塔娜自然對藍瑾瑜的變化毫無察覺,她歡天喜地的吞下一顆催情藥,稍微等了片刻。藥效一來,就立刻撲向藍瑾瑜,嘴裏不停的叫著:“乖乖,我的心肝兒,做我夫君吧,我會讓你嘗到人間的極樂!”  說著,就低垂著腦袋,伸手去扯藍瑾瑜的褲帶。藍瑾瑜倏的睜開了眼睛,當機立斷的在她的脖頸上給了一記狠狠的手刀,又點了她的昏睡穴。  塔娜就跟死豬一般,癱軟在了床上,藍瑾瑜飛快的掀了被子把她給蓋住了。隨即,他從懷裏掏出了一塊黑色的方巾把臉蒙上,打開房門,飛快的將守在門口的那兩個男人給拖了進來。  不容對方開口,就點了他們的穴位,然後又各餵他們吃了幾顆催情藥,為他們除去了衣服,只留一條褻褲。最後,又塞了幾粒催情藥進塔娜的嘴裏。  過了一會兒,覺著那藥效快要發作了,藍瑾瑜就解除了他們三人的穴位,又在塔娜的脖頸敲了敲,就快速的退至屋角。  塔娜悠悠的醒轉了過來,體內躁動的情*欲讓她幾乎快要發瘋了,一見自己的身邊躺了兩個只穿一條褻褲的男人,立刻就不顧一切的撲了上去。  兩個男人此時也覺得渾身燥熱,腦袋一片空白,兩眼呆呆的看著塔娜那香艷嫵媚的身子,哪裏還有抗拒的余地。兩人就餓狼撲食一般,爭搶著塔娜,三人就這樣糾纏在了一起。  藍瑾瑜順著墻角,偷偷的溜到門邊,快速的打開了房門。然後“哢嚓”一聲落了鎖,把鑰匙扳成了數段,扔到了花圃裏。  臨走之際,又見門口的地上有塊木制的牌子,一面寫著“請勿打擾,否則殺無赦!”。藍瑾瑜抿嘴一笑,就“好心”的撿了起來,端端正正的掛在了鎖上,微微的笑著匆匆離開。  剛走了幾十步,就在一個轉彎處被一個人猛地拽了一下,被帶進了一個屋子裏。隨即,一個低沈而焦急的聲音響起:“將軍,你沒事吧?小的是錦衣衛百戶章來運,和護國公主有過一面之交,也是洪亮的結拜兄弟。剛聽說你被人下藥了,正想要去救你呢,是否消息有誤?或者,還沒來得及下藥?”  “哦,原來是章百戶啊,久仰了!”藍瑾瑜聽柳葉說起過章來運,也聽洪亮提起過數次,當下疑心減除了一些。就微微笑道:“我沒事,中春藥的不是我,是塔娜公主的兩個侍衛。現在,他們正熱火朝天呢,章大人既然是葉兒的朋友,又和洪亮大哥是結拜兄弟,那麽章大人是否願意助在下和葉兒一臂之力?”  章來運立刻點頭應允:“行!只要不是弒君犯上,藍將軍這個忙,章某就在所不辭!”第194章破門而入  “好,謝過章大人,大人當真如洪亮大哥所說那般,是個有情有義的正義之士!佩服佩服!”藍瑾瑜恭敬的向章來運拱手致意,不動聲色的塞了一張五百兩的銀票給他,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拿去請錦衣衛的兄弟們喝點小酒。”  章來運紅了臉,想要推辭,卻被他堅決的推了回去:“章大人既然是洪亮大哥的兄弟,自然就是瑾瑜的兄弟,不收就是看不起瑾瑜了!”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實在是羞慚的很。藍將軍想要在下幫什麽忙,盡管開口,在下當盡力而為!”  藍瑾瑜就壓低了聲音,跟他耳語了一番。  “哦,就這樣啊,小菜一碟!藍將軍請放心,在下一定辦得妥妥帖帖的!”章來運聽了藍瑾瑜的話,大大的舒了一口氣:這不過是幫點小忙,實在是太簡單了,只要細心一點,壓根就不會得罪任何的人。這樣一來,自己對護國公主的愧疚,也總算可以減輕了一點了!要不然啊,每天晚上都會被壓得喘不過起來,實在是難受得很哪!  念頭轉過,章來運的決心就更加堅定了,心情一下就明朗了許多。接著就把藍瑾瑜藏到了一個安全隱秘的地方,兩人又商議了一下,章來運就按藍瑾瑜的要求去做布置去了。  -----柳葉情節分割線----  柳葉“殺出”客棧之後,接下來除了在宮門口被阻擾了一刻鐘之後,居然就很順利的來到了養心殿的門口。  “聖上,護國公主求見!”貼身太監守在門口多時了,一見到柳葉,就火速的向唐棟稟報。  “請她進來!”唐棟的唇角,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得意的笑容悄然綻放。  “護國公主,聖上有請!”貼身太監很狗腿的對柳葉笑道。柳葉向他點頭微笑,大步流星的進了養心殿。  “叩見聖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柳葉心裏雖然很鄙視自己,竟然給唐棟下跪,但是為了藍瑾瑜,也為了自己的腦袋,這也是沒得辦法的事情。  “葉兒,快快請起!你我之間,用不著這些虛禮!”唐棟連忙走下寶座,親自將柳葉給扶了起來,並順勢把她擁進了懷裏。  柳葉又羞又怒,奮力掙紮開來,板著臉孔,怒道:“聖上,臣妾是有夫之婦,請聖上給臣妾一點尊嚴!”  “葉兒,朕想你,好想好想你!回到朕的身邊來吧,朕需要你,不能沒有你!回來吧,朕一直都沒有冊立皇後,就是把後宮最尊貴的位置留給你!來吧,來朕的懷抱,朕會給你最幸福最快樂的生活!你想要什麽,朕都會滿足你,都願意為你付出!”  唐棟深情款款的凝視著柳葉,一番話說的既動情又真摯,姿態也放得很低,滿臉的哀求。  柳葉聽了,心裏卻忽然有種很不妙的感覺,就強行忍下不安,不動聲色的問道:“那我的夫君藍瑾瑜,聖上打算如何安置?總不能,我既是他的妻子,又是你的皇後吧?”  唐棟聽了,還以為她松口了,就連忙笑道:“葉兒,這你就不用擔心了,藍瑾瑜此刻正在和塔娜公主歡愛呢!朕不治他一個***宮闈的罪名,就對他夠寬容的了,想必他也不敢再纏著你不放了!今天,朕就讓他乖乖的跟你和離,毫無怨言的把自由還給你!”  柳葉的連一下就蒼白如紙,沒有一點血色,身子搖搖欲墜。心裏,就跟紮了一根刺一般,疼得厲害,鮮血淋淋的。  “他在哪裏?帶我去看看!”柳葉覺得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是那麽的飄渺,那麽的虛弱,恍然如夢。  唐棟見她這個樣子,清楚她的心裏依然深愛著藍瑾瑜,臉色很不好看,就沒有立刻回答她的話。柳葉又看著他,追問了一句:“藍瑾瑜在哪裏,請帶我去!無論如何,我都要親自看到結果,然後才能決定自己今後的生活!求您了,就帶我去吧!”  柳葉覺得胸膛都要爆炸了一般,又焦灼又疼痛,實在是難以忍受!此時此刻,她恨不得可以立刻揭開事情的真相,就是淩遲的判決,也希望早點知道!  “好!朕這就帶你去,你親自見了,也好死心!”唐棟也不多說,立刻就帶柳葉去了偏殿,冷聲道:“藍瑾瑜就在裏面。”  柳葉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那扇厚重的大門,盯著掛在鎖上的那個木牌,盯著木牌上的那幾個字。心裏如被鈍刀刮過一般,疼得難以呼吸,眼裏漫過淚水。  唐棟的心抽疼了一下,猛然喝了一聲:“來人哪,破門而入!”話語未落,就有侍衛舉著早就準備好的斧頭,劈向了那扇門。  柳葉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身子搖晃了一下,被人眼疾手快的給扶住了。憑感覺,那是一個男人,柳葉大驚失色,剛想掙脫對方的攙扶,耳邊卻傳來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葉兒,別慌,是我呢!”  柳葉心裏一顫,淚水頓時奪眶而出,啞聲問道:“剛才,你去了哪裏?幹了什麽?”  唐棟說藍瑾瑜和塔娜歡愛纏綿的時候,語氣是那麽的肯定,就像他親眼所見一般。不!或者說,藍瑾瑜和塔娜之所以會在一起歡愛,根本就是唐棟或者是塔娜精心設計的!  柳葉的心裏,還是有陰影的。如果藍瑾瑜被下了藥,到底會和塔娜如何,那誰敢保證不會有事啊?!果真如此的話,她又該怎麽辦呢?是要接受塔娜做藍瑾瑜的平妻麽?又或者,自動把正妻的位置讓出來?!  柳葉的心裏,無比的淒苦,對藍瑾瑜不自覺的就有點抗拒和疏離,用力掙脫了他的雙手。唐棟剛好望過來,見了藍瑾瑜,不禁大吃一驚,脫口就問了句:“藍將軍,你怎麽會在這裏?”  藍瑾瑜沒有給他好臉色,板著臉孔,沒好氣的反問了一句:“敢問聖上,末將為何不能在這裏?莫非聖上認定,末將應該在那屋子裏面麽?”第196章賠了夫人又折兵  唐棟的臉忽青忽白,沒有答話。  此時,那門已經被撞開了,那幾個負責撞門的禁軍頓時傻眼了。  “塔,塔娜公主,三,三個人!哦,我的天哪!”驚詫萬分的尖叫聲,同時從好幾個人的嘴裏發出,響徹雲霄。  唐棟一楞,心裏暗叫不妙。  “塔娜,塔娜怎麽啦?!”依魯耶單於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突然就冒了出來,匈奴使團的幾個主要使者緊緊相隨。  “單於,您自己看吧!”禁軍羞於回答,給依魯耶讓開了一條道。  依魯耶和使者們急切的奔向門口,一探究竟。  唐棟和十幾個不知道為啥為冒出來的朝廷大員,跟隨在了後面,宮女、太監、禁軍、錦衣衛也一擁而上,趴在了窗戶邊,透過窗戶紙上的一個個破洞(嘿嘿,這窗戶紙質量上乘,也不知道為啥,今天竟然會莫名其妙的就破敗不堪,倒便宜了那些個有偷窺欲*望的人啦!),將裏面的情形看了個一清二楚。  柳葉好奇心起,也想要去瞧一瞧,卻被藍瑾瑜給拉住了,跟她耳語:“葉兒,別看,太惡心了!只差那麽一點,現在被人圍觀出醜的就是我,實在是太可恨了!”可以逃過這一劫,不能說不是萬幸,藍瑾瑜至今依然心有余悸。  柳葉一聽,立刻就明白了,敢情這是當今的一國之君和塔娜勾搭上了,聯合起來挖了個陷阱給藍瑾瑜跳啊!真是太可惡了,此仇不報非君子!  “相公,咱們也去瞄一眼,惡心惡心那些無恥之徒!當面揭穿,省得某些人事後不認賬!”柳葉想了想,這件事鬧得愈大,就對藍瑾瑜越有利。鬧大了,才可以杜絕風言風語,防止有心人散步重傷藍瑾瑜的留言。  “也好!反正沒臉的,又不是咱們,只看上那麽幾眼,也沒啥好羞慚的!”藍瑾瑜爽快的答應了。柳葉的心思,他豈有不明白的道理?事實上,那些突然冒出來的看客,就是他請章來運煽動來的。  塔娜和兩個皇上的親衛翻雲覆雨的場面,同時暴露在朝廷大員、妃嬪、錦衣衛、宮女和太監等人的眼裏,尤其是讓塔娜的父親依魯耶親眼所見,才能徹底解除藍瑾瑜的後顧之憂,不會被塔娜給沾染上。  夫妻倆手牽著手,來到了當今聖上的後面。  此時,大床上的三個人,正到了要緊的時候。服了超量催*情*藥的三人,對於周圍的動靜置若罔聞,壓根就沒有心思去理睬。場面,極其的不堪入目,淫*蕩的呻*吟*聲強烈的刺激著各位看客的耳朵。  嬪妃們和宮女們只看了一眼,就都忍不住發出了異常慘烈的尖叫聲,承受能力差的還當場就暈了過去。柳葉雖然不害怕,但是卻惡心得不得了,在看清塔娜的面容之後,就立刻移開了目光,“哇”的一聲就吐了。  依魯耶呆若木雞,感覺腦子已經被銹住了,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身邊的副使扯了扯他的衣袖,他的身子搖了搖,就向地上倒去。  “大汗!”使團的人同時驚呼了一聲,連忙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自己的主子。每一個人都又驚慌又羞臊,心裏都跟塞了棉絮一般,堵得慌。  塔娜公主如此的沒有廉恥,真是丟盡匈奴人的臉了,大漢又暈迷了過去,這是老太爺不他們活路啊!這十幾個來自草原的雄鷹,也跟他們的大漢一般覺得沒臉活下去了,恨不得可以一頭撞死。  藍瑾瑜冷哼一聲:“哎喲餵,這不是塔娜公主麽?不是回了草原麽,啥時來京城了啊?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的大手筆?!”  一語雙關,這是在嘲諷唐棟這個幕後主使之人。  唐棟的眼裏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臉黑黑的,轉身就走,半句話也沒用說。這樣的一個局面,實在是太意外了,令他始料不及。  哎呀呀,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可惜,可惜了!  門被掩上了,卻關不住塔娜那銷*魂的叫喊聲,大家退出五十步開外,依然聽得分外的清晰。  ******  上書房。  唐棟從偏殿回來,就一頭紮進了上書房,坐在了書桌前發呆。算計藍瑾瑜失策,柳葉就不太可能會離開藍瑾瑜,他想要和柳葉在一起就難上加難了!  太監來稟:“聖上,護國公主和藍將軍求見。”  “傳護國公主!”唐棟打定主意,要竭力爭取一下,他還是不相信,一國之母的位置柳葉就一點都不心疼。他也不相信,柳葉的心裏,就當真沒有他了!  “聖上有旨,宣護國公主晉見!”太監對柳葉的態度,很是熱情,一直諂媚的笑著。不過,對藍瑾瑜的態度卻不冷不熱的,有點奇怪。  “有勞公公了。”看人看相,聽話聽音,柳葉和藍瑾瑜的心裏都同時“咯噔”了一下:為何,只宣柳葉一個人晉見呢?莫非,這個唐棟,又要出什麽幺蛾子不成?!  “不行!本將軍要和護國公主一起去見聖上,還請公公代為通傳!”藍瑾瑜的態度非常的堅決,說完就目光炯炯的看著太監,大將軍縱橫疆場的淩然氣勢激情揮灑。  太監被他的氣勢壓得擡不起頭來,下意識的就答應了他的要求,快步回去稟報了。  “只召見護國公主!”唐棟頭也不擡,聲音冰冷刺骨,把太監嚇得夠嗆,連滾帶爬的出去了。  “聖上有旨,只見護國公主一人!”太監的語氣甚為不善,在心裏把藍瑾瑜罵了個痛快,如果不是這小子搗亂的話,他也不會惹聖上生氣。逮著機會,一定要給這小子一點苦頭吃吃!  聖命難違,藍瑾瑜無奈,只好反復的叮嚀柳葉:“葉兒,為夫就站在門口,如果有什麽不對勁,就大聲的喊救命!為了葉兒,即使付出生命的代價,為夫也在所不惜!”  “好,葉兒知道了!”柳葉對藍瑾瑜安慰的笑了笑,從容不迫的跟在了太監的後面,踏入了上書房的大門。  藍瑾瑜一瞬不瞬的看著那道門,側耳傾聽著裏面的動靜,時刻提防著唐棟對柳葉下手。第196章(下)一觸即發  “葉兒,我最後一次請求你,留在朕的身邊吧!朕愛你,想你,沒有你的日日夜夜,朕覺得很孤獨很寂寞。朕對你的真心,請你不要辜負,不要踐踏!”  唐棟的眼裏,流露出深深的傷感和落寞。  高處不勝寒,歷朝歷代,做皇帝的都是孤家寡人,沒有可以完全信任的人。漫漫長夜,只能獨對夜的淒涼,錦衣玉食,呼風喚雨,卻感受不到真正的幸福和快樂。  他多想,多想葉兒可以陪伴在自己的身邊,給他信心和力量。她的坦率純真,她的睿智可愛,都可以讓他疲憊的心靈得以放松,猶如沐浴陽光,春風拂面。和她在一起,他總是會忘記煩惱,增添信心和力量。  和她分離的這段日子,他時常都會覺得前路渺茫,對未來有一種莫名的惶恐和不安。心靈,找不到可以安放的地方。  柳葉的心一震。此時此刻的唐棟,讓她的心不禁酸酸的,淚盈於睫。  這樣傷感,這樣深情的唐棟,如何能讓她絲毫都不在意呢?雖然今生今世,她和他有緣無分,是絕對沒有在一起的可能了。然而,他畢竟是她曾經真心愛過的男人,她還是希望他可以過得幸福快樂的。  柳葉嘆了口氣,誠懇的勸道:“聖上,總有一天,天涯何處無芳草!總有一天,你一定可以遇到一個更值得你去愛的女子。那個真正屬於你的另一半,一定在未來的某個地方,等著和你相識相遇。葉兒已經成親了,是個有夫之婦了,聖上對葉兒的情意葉兒就心領了!”  末了,又跪下行了個君臣大禮:“臣妹柳葉,在此虔誠的祝福聖上一生平安喜樂,萬歲萬歲萬萬歲!”  唐棟傻眼了,臉色大變。  她這是幹什麽?!他說了讓她跪拜嗎?!  唐棟只覺得一陣刺痛,瞬間就蔓延了肺腑,席卷了整個心身。他含淚盯視著柳葉,許久都說不出一句話,如鯁在喉。  “葉兒,藍瑾瑜到底有什麽好,值得你為了他放棄富貴榮華,為了連一國之母的身份都毫不在意?!試問,論財富地位,論外貌才華,朕哪一樣比不過他?!”  唐棟情緒激動,逼視著柳葉,一字一頓。  柳葉擡起雙眸,平靜的答道:“沒錯,無論財富地位,還是外貌才華,瑾瑜都不能和你相比。然而有一點,他遠遠勝於你,而這一點,正是我願意接受他的愛,並愛上他的最最重要的因素!”  “是什麽?”唐棟啞聲問道。柳葉口口聲聲她愛藍瑾瑜,刺痛了他的心,讓他無比真切的感覺到:他或許真的永遠失去了她!  柳葉勇敢的迎視著他,堅定響亮的答道:“因為他是全心全意的愛我,我是他的唯一,他願意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而你後宮三千,佳麗無數。你對我的愛是不完整的,是殘缺的,是不夠真摯的!  如果和你在一起的話,我必定會減壽十年,甚至是二十年。即使不被自己的嫉妒、傷心和痛苦折磨而死,也會被其他的妃嬪給害死!  再說了,就算你可以做到後宮無妃,我的性格也不適合呆在皇宮。世間女子趨之若鶩的皇宮,對於我來說,卻是座會讓人發瘋的牢籠!似我這般喜歡自由的女子,還是比較適合民間的生活,做不了端莊賢淑的一國之母。”  唐棟呆了呆,覺著她說的是有那麽幾分道理,就鄭重的承諾道:“那好,那我就立刻遣散三宮六院,給你想要的幸福和快樂!”底氣,卻並不是很足。  “我要的幸福,你給不起!那三宮六院的女人,上至貴妃,下至美人,哪一個不是和朝廷中的大員有種千絲萬縷的關系?遣散的話,聖上難道不擔心會引起宮變麽?萬裏江山,聖上打算拱手讓人麽?!”  柳葉子子句句句,一針見血,鏗鏘有力。  “你,你的心,實在是太狠了!”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如此直白的拒絕,說出如此不留余地的話語。  世上,最毒莫過婦人心啊!  過去的情分,難道她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唐棟的心裏空落落的,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很不是滋味。宛如有一塊沈重的石頭,壓在了心頭,讓他都快要透不過起來了。  郁悶、惱怒、酸澀,百般的滋味,齊湧心頭。  當年,就是因為他不能一言九鼎,不能給心愛的人兒端王正妃的身份和地位。歷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登上九五之尊的寶座,然而沒想到的是,他這一國之君的身份,竟然成了他和她在一起的最大的阻礙!  真是天意弄人啊,命運對他委實不公平啊!  他一直都把她珍藏在心底,視她如珍如寶,苦苦的找尋了她兩年多。沒成想,卻因為自己的愚蠢,竟然親自將她賜婚給了藍瑾瑜!  她和別人成親了,已經不是個冰清玉潔的黃花閨女了,他一點都沒有嫌棄她,竟然卻被她給嫌棄了!  這個事實,讓他怎麽也無法接受!  “你就那麽的愛藍瑾瑜麽?就此拒絕我,你能保證一輩子都不會後悔麽?”唐棟強忍著心酸怒氣,目光灼灼的望著柳葉,朗聲問道。  “人生漫漫,要經歷很多的風雨,是否會後悔,誰也不敢保證!然而我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我就此放棄了瑾瑜,辜負了他的愛,那必定會後悔終生!”  柳葉的聲音不高,不疾不徐,態度卻堅定執著。神情和語氣,都是那麽的不可置疑。  “你就不怕,我會對於藍瑾瑜麽?只要我一句話,就可以讓他跌落塵埃,甚至性命不保!”壓制不住的怒火,已經成了燎原之勢,一觸即發。  柳葉心頭發顫,額頭瞬間就滲出了冷汗。  是啊,她怎麽就忘了呢?唐棟確實不會對她怎麽樣,但是他對藍瑾瑜,卻是不會手軟的!  想起藍瑾瑜少小離家,在軍中打拼了五六年,這才用命掙來了如今這份榮耀,成了令敵人聞風喪膽的英雄將軍。難道,就要因為她的原因,而被革除功名,甚至丟掉性命麽?第197章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如果瑾瑜的生命受到威脅的話,我將不會獨活,生生世世都不會原諒你!”  柳葉的眼裏成串的往下滴落,看向唐棟的目光,已經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溫度。語氣,冰冷而堅定。  唐棟一下就慌亂了,連忙掏出手絹,想要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柳葉揮開他的揮手,向後退了一步,屈膝行禮:“聖上,臣妹告退,珍重!”  說完,也不等唐棟應允,就自顧自的離開了。  唐棟隨即召見了藍瑾瑜,長達半個時辰,柳葉在門口徘徊,忐忑難安。藍瑾瑜出來的時候,一臉鐵青,只是一聲不吭的拉著柳葉的手就走。  柳葉沒有詢問,默默的跟著他,一路疾行。  慕容澤帆、展望、蕭諾和梧桐等三十多人,在宮門口等候多時了。好幾輛馬車在廣場上排成一溜,做好了隨時出發的準備。  展望首先迎了上來,不由分說的拉著藍瑾瑜就往馬車走去:“瑾瑜,客棧再也不能住了,你們搬去我家裏住吧!房間其實早就收拾好了,只是昨晚沒來得及接你們過去,大哥很是慚愧。”  “不!我們還是回客棧!”柳葉和藍瑾瑜異口同聲,今天他們都和大漢王朝的皇帝發生了沖突,誰知道接下來等待他們的,會是怎樣的一個結果。他們不想連累任何的人,尤其是那些親朋好友。  “你們說的是什麽傻話呢?我無所畏懼,不用擔心連累,大不了就卸甲歸田!”展望一眼就看穿了藍瑾瑜和柳葉的心思,多年兄弟,曾經一起共生死,又怎麽會擔心受連累呢?  蕭諾也熱情相邀:“我看就不要爭了,不如就去我的家裏,我家人口比較簡單,就一家五口,沒有那麽復雜!慕容現在,也是住在我家裏的,不用考慮那麽多了,走吧!”  幾個家在京城的戰友,也力邀他們去家裏住,都被藍瑾瑜和柳葉婉言拒絕了。明天就是給各功臣受封的日子,他們不想在這個關鍵時刻,毀了展望等人的光輝前途。  就連慕容澤帆要和他們一起住客棧,也被柳葉斷然給否決了:“五叔,今天我和瑾瑜怕是把聖上得罪得狠了,這個時候誰和我們過於的親近,都會引起他的反感,都很可能會被遷怒!大丈夫為人處事,有所為有所不為,此等毫無意義的犧牲完全沒有必要!  如果你們中的哪一個人,因為我和瑾瑜而前途盡失的話,那我們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寧的。所以,如果你們真心為我們好的話,就請珍愛自己的前途和生命,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柳葉這一番話,讓眾人都無言以對,只好打消了讓她和藍瑾瑜入住自家的打算。  藍瑾瑜就嘆了口氣,將兜裏僅有的五十兩銀子,都給了柳葉:“葉兒,天寒地凍的,要吃好喝好,不要虧待了自己。”  “五叔,這是你最後的一點銀子吧?還是你自己留著,難得回一次長安,得請一請昔日的朋友吃飯喝酒。”  五叔沒銀子,她比誰都要清楚,又怎麽能要他的銀子呢?就把那個錢袋,堅決的給推了回去。  “是呀,慕容的那點銀子,就留著請朋友喝酒吧”展望笑著附和,硬塞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給藍瑾瑜,歉疚的道:“讓你們住客棧,實在是慚愧啊!”  蕭諾也塞了張銀票給藍瑾瑜,其余的人也紛紛將銀票或者錢袋塞給藍瑾瑜,也是非常歉疚的樣子。  藍瑾瑜和柳葉想要拒絕,可是眾人飛快的走掉了,根本就不給他們機會。而且,這裏是皇宮門口,推來推去的,也實在不像話,會引起別人的關註。萬一傳到有心人的耳中,那就事與願違了,會對展望他們造成不好的影響的。  夫妻倆手來著手,攔了一輛普通的馬車,回到了來福客棧。禁衛軍已經走了,客棧的掌櫃熱情的迎了出來:“公主殿下和藍將軍回來了,小的準備好了豐盛的午餐,請公主和將軍賞光。”  “護國公主和藍瑾軍平安回來了!”  住店的客人和夥計們,也都歡呼雀躍,熱情洋溢。  柳葉和藍瑾瑜欣慰的笑了,心裏暖和和的。  嘿嘿,人生在世,糟心的事情確實不少,陰險的小人也挺多的;然而,好人和值得開懷的人和事,卻總是占大多數的!  笑一笑,十年少!無論明天會發生什麽事情,今天都得要好好過,要幸福快樂的過!  ******  第二天,藍瑾瑜和柳葉還沒有來得及進宮,宣旨太監就來到了客棧。  果然不出所料,藍瑾瑜“功過相抵”,沒有任何的封賞,並被派往朔方建立駐軍所,接到聖旨之時就得即刻啟程。而且,只撥給他一千兩的銀子。這明擺著,就是在故意的為難藍瑾瑜,在“公報私仇”!  柳葉,被奪去了護國公主的封號,降為縣主。  “瑾瑜,是我連累了你。”柳葉哭倒在了藍瑾瑜的懷裏,又傷心又內疚。  “葉兒,不就是去朔方嗎?不就是沒有跟五叔他們一樣封侯嗎?沒關系的,那對於我來說都不重要,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心滿意足了!錢財和地位,都不過是身外之物,沒什麽大不了的!  只是朔方是個荒蕪之地,葉兒跟著我去那裏,實在是太委屈了!要不,你先回錢塘去,等過個一年半載的,等朔方的壞境好一點,咱倆再團聚吧!到時候,我親自回錢塘接你,好不好啊?”  柳葉斷然拒絕:“不行!從此往後,我再也不會和你分離!無論你去哪裏,我都要和你共同進退,越是艱苦的地方我越是得陪伴在你的身邊!”  藍瑾瑜嘆了口氣:“可是朔方那個地方,荒無人煙,氣候惡劣,實在不是適合人居住的地方。而且,只有一千兩的資金.....”  話沒說完,就被柳葉搶了過去:“無論多麽的艱苦,我都不會在乎!沒有資金不怕,我將惜福商號給我的紅利,全都貢獻出來!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只要咱們夫妻倆同心協力,就沒有什麽難關是闖不過的!”第198章招募新兵  “藍將軍,該出發了!”  宣旨太監的語氣非常的冰冷。  藍瑾瑜看著他:“請公公稍候,容本將軍一刻鐘的時間。”周身散發著徹骨的寒意,讓太監的心不禁哆嗦了一下,連忙恭敬的應諾著,到客棧門口等候去了。  藍瑾瑜和柳葉立刻收拾好了行李物品,只來得及給慕容澤帆留了一封三十來字的書信,就在錦衣衛和那個宣旨太監的“押解”下,匆匆的踏上了行程。  一路風雨兼程,有情人相伴相依,卻沒有覺得有多麽的不可忍受。這次,卻不敢風餐露宿,必定會計劃好了路程,在客棧住宿或者在農家借住。  二十天之後,一行三十幾人,終於踏入了上郡的地界。嶽子雲、穆蘭、郭詮等人得到消息,一連三天,都迎候在了城門口。和他們一起等候的,還有許多黎明百姓,站成了十裏長街。  “恭迎縣主!恭迎藍將軍!”雖然柳葉的身份大不如前,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主了,然而眾人對她的敬仰和感激之情,卻是不會減一星半點的。大家,依然如同參加護國公主那般,對柳葉行大禮。  柳葉和藍瑾瑜走下馬車,含笑對眾人連連拱手致意,心裏說不出的感動。  藍瑾瑜和柳葉又入住了威遠將軍府。  夜深人靜的時候,悠園。  柳葉、藍瑾瑜、穆蘭和嶽子雲圍坐在了桌前,喝茶聊天談心。  “瑾瑜啊,心放寬一點,不能封侯列土,其實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人生在世,只要能吃飽穿暖,有一座宅子住也就足夠了!”千言萬語,嶽子雲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想了又想,才說出這麽幾句幹巴巴的話來。  穆蘭也很急切的勸說著:“是呀,葉兒,過去的一切就讓它過去吧!銀子不用擔心,我手裏有三百萬的公益救助基金,你想調用多少都可以,只要給我留下十萬兩備急就是了!”  嶽子雲也連忙道:“大哥手裏也有十五萬兩軍用儲備資金,瑾瑜可以全部都調去用,大哥還可以再派三百個精兵給你。招募新兵的事情,大哥也可以幫你在上郡呼籲一下,應該會許多人願意響應的!”  “動用上郡的公益基金和軍用資金,這恐怕不太好吧?要是被有心人利用,連累大哥和穆姐姐,那就不好了!不行,我不同意,還是讓梧桐回去錢塘籌集資金吧!”柳葉提出了反對意見。  動用公益基金和軍用資金,這事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紀,那可是重罪哦!如今又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柳葉不想冒這個險,做出很可能會損己害人的事情來。  沒想到的是,她的擔心,確實有點多余的。  穆蘭和嶽子雲都同時笑了,嶽子雲毫不在意:“弟妹多慮了,這事只要征得上郡府衙和駐軍所大多數的人同意,讓大家做個保,說明一下資金的用途,那就不會有事的!”  “這麽簡單麽?而且,人家會同意麽?”柳葉看向藍瑾瑜,表示懷疑。  藍瑾瑜點頭笑道:“葉兒,大哥大嫂說的沒錯,葉兒無需置疑。”  柳葉想了想,依然搖頭拒絕了:“大哥,穆姐姐,瑾瑜,也許你們說的都沒錯。然而,那只限於正常的情況下,如果有心人蓄意挑事,那是絕對會惹火燒身的!  再說了,梧桐武藝高強,輕功了得,即使回去錢塘籌集銀子,也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就可以了。秦州城裏的柳氏商號和女兒谷,應該可以籌集到三萬兩的銀子。惜福商號如今遍布江南,這半年以來我分到了三萬兩的紅利,再跟老太太拆借五萬兩,數目就很可觀了!  我陸續給了爺爺和我娘各兩千兩,用了兩千兩,也還有十一萬多兩。籌集一個大城市自然是遠遠不夠的,然而籌建一個堅固的小城鎮,還是不在話下的!”  藍瑾瑜點點頭:“也好!葉兒說的很有道理,不過跟老太太拆借銀子一事,就讓為夫來出面吧!為夫畢竟是老太太的親孫兒,總比你開口要好一些。”  “我們自己有五千兩的積蓄,葉兒先拿去應一下急吧,姐姐去找親戚朋友再籌集一些。”穆蘭拉著柳葉的手,笑容如春風拂面,溫暖清新。  “山兒(川兒)的壓歲錢,也給姑姑應急!”在地毯上下跳棋的兩個娃娃聽了,交頭接耳了一陣,就手拉手的跑了出去,很快就各自抱著一個小陶罐跑了回來。  “姑姑,山兒有五十兩。”山兒獻寶一樣,把小陶罐遞到了柳葉的手中,紅撲撲的小臉蛋上現出了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川兒也不甘示弱:“姑姑,川兒這裏有八十兩,請姑姑笑納!”甜香軟糯的聲音,驅散了大人們心裏的陰霾,歡聲笑語隨風飄蕩。  第二天,藍瑾瑜以朔方駐軍所和朔方府衙最高軍政長官的名義,在上郡府衙門口的廣場上,舉行了新兵招募會。報名點,分成兩處,分別設立在了廣場的東端和北端。  藍風和柳立各自領著一個能說會道的兄弟,坐在桌前,大聲的吆喝:“大家趕緊來報名啊,藍瑾瑜將軍現場招募會,名額有限!凡是通過考驗,合格錄取的,立刻就可以領到十兩現銀作為安家費!以後每個月,都會保證有三兩的軍餉,不拖也不欠!但是,此次招兵,只收身強力壯、十五歲到三十歲的青壯年!”  聲如洪鐘,悅耳動聽,吸引了越來越多的年輕小夥。報名的隊伍,排得老長老長的。招募名額,是一千人,然而一天下來,報名並粗略通過的就多達一千五百多人。  偌大的廣場,熱火朝天的。  招募會一共持續了三天,初選通過的人,已經多達五千多人了。  “這些小夥子,看上去都挺不錯的。唉,只可惜咱們的手頭銀子不多,加上穆姐姐和娃娃們給的,也只有一萬五千多兩。要不然,從這五千人裏,選出三千多人來,也可以保證個個士兵都是身強力壯的好男兒!”柳葉不禁嘆道,很是惋惜。第199章群情激動  “拜見縣主!”就在這個時候,郭全和他的夫人、穆蘭、上郡府衙的幾個官員,以及五六個陌生男女一起走了過來,向柳葉行禮問安。  柳葉連忙笑著回禮,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更歡快、更親切。  穆蘭笑盈盈的介紹道:“葉兒妹妹,這幾位是公益基金會的成員,這是歐陽公子,這是王夫人,這是......”她將來者一一介紹給柳葉認識。  介紹完畢,就眉飛色舞的笑道:“葉兒,基金會的同仁一致決定,要捐贈五十萬兩銀子給你!”  “給我五十萬?那怎麽行?我不能要!”聽了穆蘭的話,柳葉下意識的就回絕了。  郭夫人也是基金會的,連忙把話接了過去:“縣主,嶽夫人(穆蘭)沒有說清楚,那銀子不是給你的,是讓你用來建設朔方的!這可是咱們上郡人的一片心意,您可不能拒絕哦!  再說了,幫助朔方就等於是幫助上郡,如果朔方城建成了,那上郡就不再是邊境城市了!有藍將軍駐守朔方,幫上郡抵擋韃靼人,那樣上郡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所以,這五十萬兩銀子,那是上郡理所應當出的!”  聽了郭夫人的話,柳葉陷入了沈思之中。  大漢王朝版圖上的朔方,並不是和匈奴接界的,而是和韃靼人、突厥人為鄰。朔方地廣人稀,有三個上郡那麽的多,但是人口卻沒有達到上郡的千分之一。良田沃土,還沒有上郡的百分之一。有五分之一的地方,呈半荒漠化,水之源比上郡還更缺乏。  最關鍵的是,大漢王朝還沒有在朔方設郡,除了一個一百來人的哨所,還有幾個小村莊之外,就再也沒有常住人口了。幾乎可以說,朔方就是一大片無人管轄的區域。  唐棟把藍瑾瑜派到朔方去,只給一千兩銀子的籌建資金,明擺著就是在赤*裸*裸的欺負藍瑾瑜!關於這一點,那是顯而易見的!有一點,卻是柳葉和藍瑾瑜都沒有想過的:唐棟此舉,除了要整治藍瑾瑜之外,更重要的是要逼迫藍瑾瑜和柳葉,希望他們在走投無路之時,會放棄自己的堅持。  換言之,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漢皇帝,依然沒有放棄柳葉!得到柳葉的人,得到柳葉的心,已經成了他現階段最重要的事情!  “就是啊,夫人說的太好了!”郭詮熱烈的附和,非常誠懇的道:“另外,下官還組織了一次募捐,大家一聽說藍將軍和縣主要去建設朔方,都非常的踴躍。兩天下來,共籌集了一萬兩的銀子。雖然是杯水車薪,然而卻也是大家的一片心意,還請縣主笑納!”  “一萬兩啊?很不錯了,非常的感謝!只是,這恐怕不太好吧?上郡的百姓,生活也是很艱苦的,退回去給大家吧!”柳葉有點擔心這募捐是“硬性攤派”,想了想,就委婉的拒絕了。  “縣主,這些銀子,都是大家自發自願給的,下官絕對沒有一絲一毫的勉強!”似乎是看出了柳葉的擔心,郭詮忙不叠的解釋,又看了看其余的人。  “是的,郡守大人沒有說錯,這些銀子都是大家心甘情願的捐獻的!”府衙的官員和公益基金會的人,都異口同聲的為郭詮作證,一致申明那一萬兩銀子來路很清白。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謝謝大家了!這五十萬一萬兩銀子,我就以朔方籌建委員會的名義收下了!日後,我當會竭盡全力的,協助藍將軍建設和治理朔方,為上郡的黎明百姓阻擋住來襲之敵!”  一語畢,柳葉向眾人深深鞠躬,以示感謝。  “不敢當,縣主客氣了。”大家連忙回禮,受寵若驚。  “白花花的銀子,五十一萬兩誒!這對於我和夫君來說,簡直就是雪中送炭,那是莫大的恩情!一聲感謝,一個鞠躬,遠遠無法表達我內心的激動和感激。就留待日後,慢慢的回報大家,回報上郡的黎明百姓!”  柳葉當真很激動,很感激,晶瑩的淚花在冬日暖陽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穆蘭笑了笑,挽住了柳葉的胳膊,輕聲細語的和她交談了起來:“葉兒,現在資金夠了,就多招些士兵吧!一千士兵,確實是太少了,不如就招夠五千人吧!”  “我看這樣,不如招五千士兵,再砸破,再招募幾千墾荒的農民。”郭詮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墾荒的農民?柳葉的腦子靈光一閃,想起了中國歷史上的軍墾農場和生產建設兵團。現在的朔方,無論是氣候還是土壤、水之源,其實都要比那個時候的新疆好太多了。  “行!穆姐姐和郡守大人的提議,都非常好!”  柳葉站在了桌子上,振臂高呼:“如果有願意去朔方安家落戶的百姓,朔方籌建委員會將給各家劃定一塊開墾的土地,前三年免征一切賦稅,三年後只要交三成就可以了。  開墾的農具由朔方籌建委員會提供,第一年補貼每戶人家十兩銀子;住房也由籌建委員會統一安排,免費住三年,三年後還想接著住的,房租按市價減半征收。  另外,每一戶人家至少得有兩個壯勞力,家庭成員裏沒有品德低劣、為非作歹之人。此次招募兩百戶人家,以上郡百姓為主,鄰郡的良善百姓也歡迎來報名!  會泥工和木工的人家,可以優先錄取!懂測繪、治水、抗旱以及種莊稼果樹的好手,也優先錄取!大量招收有一技之長的專業人才,籌建委員會將給予豐厚的月銀和獎金,歡迎大家踴躍報名參加朔方的建設和發展!  最後,歡迎去朔方參軍的士兵,帶著全家去朔方安家落戶!此次征兵和招募會,將再持續十五天,以便讓家在遠方的百姓也來得及報名考核。還請各位代為傳達,讓更多的人知道!謝謝大家的支持!”  柳葉笑如春風,向大家九十度的鞠躬。  “縣主千歲千歲千千歲!”群情激動,呼喊聲恭敬響亮,穿雲破日,傳出去很遠很遠。一時之間,廣場上湧來了更多的百姓,氣氛異常的熱烈。第200章如火如荼  三年不用納稅,提供農具,第一年補貼十兩銀子,前三年免費提供房子,三年後減半征收!  這些條件,對於那些一貧如洗的百姓來說,是非常具有誘*惑力的!讓那些在生死邊緣苦苦掙紮的貧苦大眾,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心裏激動不已。  接下來的十天,招募工作,進行得如火如荼。  等待的日子裏,藍瑾瑜讓藍風和雲燕飛召集了一百個鐵匠,火速打造大量刀劍、盾牌和一百套鎧甲。軍裝軍被軍鞋,也在火速的趕制之中。  因為是藍瑾瑜和柳葉要的軍備物資,價錢都被那些東家自動壓得很低,一般都只有市價的六成。這個價格,就比成本價稍微多了一些。  和上郡鄰近的兩個郡的人,不遠百裏,來了很多很多的人。甚至,那兩個郡的軍政長官,也親自帶領了一批良民百姓前來支援。算是“一箭雙雕”,藉此和上郡的軍政長官,以及藍瑾瑜和柳葉認識,交流各方面的經驗和知識。  應征士兵的人數,多達一萬人,可以二選一。其中有兩千個人士兵的父母親人,願意跟隨自己的兒子去朔方安家落戶;報名去朔方開墾荒地的人家,多達兩千五百戶,可以十選一了!  手工業者,專業技術人員,人數也很可觀,完全可以滿足了目前朔方的需求量。  這些人,幾乎都是沖著“心底善良、才智雙全、無所不能”的柳葉,以及“英勇善戰,戰無不勝、智慧超群”的藍瑾瑜藍將軍”而去的!  藍瑾瑜從一萬報名參軍的青壯年之中,挑選了五千個士兵,當即就編成了五個團。每個團三個營;一個營三個連;一個連三個排;一個排三個班;一個班十人左右。  這是參照柳家軍的編制,也就是和二十一世紀的軍隊編制,幾乎沒有什麽差別了!要說差別,也就是軍裝和武器裝備,那也是木有辦法滴!  團長的人選,是原來跟隨了他多年的三個英勇善戰、忠心耿耿的心腹愛將,還有嶽子雲“借調”給他的兩個參將。其中一個,就是齊策,這家夥是自告奮勇、毛遂自薦的。  嶽子雲還非常大方的,給了藍瑾瑜十個忠心可嘉的精兵,藍瑾瑜把他們編成了一個警衛班。可別小看這十個人,在最初的“艱苦創業的時期”,那簡直就是雪中送炭啊!有了這十個人,起碼巡邏放哨的事情,就不用藍瑾瑜太操心了!  去朔方安家落戶的家庭和專業技術人員,則由柳葉會同上郡的十個專家級的人物,共同挑選了出來。都是擇優錄取,挑了又挑,要身強力壯,要手藝好,要品德好。  邊關之地,可不興混入奸*詐小人,嚴防通敵賣國的無恥之人在邊疆亂晃悠。為了防止疏漏和不查,通過討論,最後一致決定每五戶為一個小組,采取“連坐”的方式,一家犯法,其余四家都要被連累。這些人家不是親戚就是朋友,彼此之間知根知底,可以相互制約和鞭策。  兩百五十戶家庭,五十個手藝很好的泥瓦工和五十個木工,鐵匠三十人,各種“專家”五十人;“神醫”一個,醫術高超的軍醫三個,藥農兩個。這些人的弟子也不少,加起來共有一百來人。第201章福報、憧憬  另外,還有“隨軍家屬”一千戶,共計五千多人。身強力壯的青年男女,多達三百對。這些青年男女,都是原本就有了婚約的,婚期並不是很遠。只因為家裏的兄弟姐妹太多了,房子實在是緊缺,田產也少得可憐,就想著利用這個機會獨立出去。  柳葉唇角上揚,看著眼前那排成幾十行的青年男女,提議道:“既然如此,不如就在出發之前,幫他們辦一個集體婚禮?這樣的話,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一起去朔方,不用擔心別人的閑言碎語了!”  此言一出,眾人都楞住了。  “集體婚禮?啥意思啊?”穆蘭也是頭一回聽說,“集體婚禮”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非常的匪夷所思。  “嗯,集體婚禮,就是三對以上的新人一起成親。拜堂、酒席都一起操辦,三家的客人也都聚在一起喝喜酒吃喜宴......”柳葉盡量用淺顯易懂的語言,把“集體婚禮”簡單的解析了一下。  “好啊!好啊!我舉雙手贊成!”穆蘭興致勃勃,一臉的期待。  郭詮的夫人樂不可支,美麗的大眼睛眨呀眨的,歡呼雀躍:“太棒了!柳葉果然名不虛傳,無愧於天下第一才女的美名!這麽妙的主意,也只有縣才想得出來,我也舉雙手贊成!婚禮所需的銀子,我出二十兩,就算是給各位新娘和新郎的新婚賀禮!”  “我也出二十兩!”穆蘭熱烈的附和,笑容如山花般燦爛,她這是真心的想要為柳葉和藍瑾瑜做點什麽。把這次的集體婚禮辦得漂亮一點,也算是幫了柳葉和藍瑾瑜的一點小忙了。  “我出十兩!”  “我出五兩!”  .......  郭夫人和穆蘭開了個好頭,在場的太太小姐們,都不好意思幹坐著沒有一點表示,或多或少的,都捐助了一點婚禮籌辦資金。  半個時辰不到,柳葉面前的桌子上,白花花的銀子就堆成了一座小山。藍草和蕓香數了數,竟然有三百兩,相當於人民幣九萬兩,很可觀了!  最後,還有大戶人家的老爺和少爺也來湊熱鬧,有位姓金的老爺一出手就一百兩。銀子的數量,飛快的就漲到了五百多兩了。  金老爺把錢袋放在桌子上,跟柳葉鞠躬行禮:“在下金不換,見過護國縣主,見過藍將軍,以及各位大人!”  金不換?柳葉不禁莞爾一笑。  “謝過金老爺的慷慨解囊,幸會!”柳葉起身拱手致謝。  “區區一百兩而已,小小的心意,縣主不必客氣。”金不換沒有想到柳葉會這麽客氣、這麽恭敬的還禮,連忙稍微側了側,避開了她的回禮,恭敬的道:“在下昨天才從京城回來,藍將軍和縣要去建設朔方,在下當盡一份力。決定捐助朔方籌建委員會兩千兩白銀,數量不多,還請將軍和縣主笑納!”  藍瑾瑜連忙站了起來,拱手致謝:“謝過金老爺,歡迎金老爺參加朔方的建設,共同發展!”剛才,一旁的嶽子雲已經跟藍瑾瑜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這個金老爺,這是一個還算比較正直善良的商人。用柳葉的話來說,可以說是一個儒商,如果他願意投資朔方,那是再好不過了!  “一定,一定,求之不得!”金不換聽了,很是高興,就鄭重其事的提出了自己的請求:“在下想投資二十萬,在朔方建一些商鋪和一個集市,不知道將軍和縣主意下如何?”  “好啊!歡迎之至!”有人願意一起建設朔方,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嘛,藍瑾瑜和柳葉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在下張萬三,也想去朔方做生意,請將軍和縣主批準!”一個白白胖胖的中年人,見金不換都投資二十萬兩,心裏僅有的一點猶豫也不翼而飛。  “行!只要審核通過,就都可以去朔方做生意!”柳葉答應得很爽快,不過心裏的那桿秤,卻沒有偏移方向:無論是誰,無論去朔方開荒還是做生意,都得是良民!心思歹毒的人,甭想利用她,來取得在邊境四處走的合法身份!  柳葉的話,無疑給那些心地純良的商家打了一針強心劑,要求去朔方投資的人,竟然絡繹不絕。  天擦黑了,人群終於散去。  柳葉回到威遠將軍府,略一統計,那些商家對朔方的投資總額,完全超出了她的料想:一百五十萬兩白銀!  而且這些商家,都紛紛表示願意服從大局,遵照柳葉和藍瑾瑜的預案,在指定的地方蓋房舍店鋪。就連柳葉提出的“朔方地方政府經濟法規”,那些商家也沒有任何意義,都表示很願意遵法守法。  “太棒了!相公,這下咱們就再也不用愁了!相信陸陸續續的,還有人會投資。用不了半年,朔方就會蓋頭換貌,成為大漢王朝一座欣欣向榮的年輕城市!”  柳葉說著,都有點哽咽了。  幸福,似乎來得太快,太不可思議了!  原本,藍瑾瑜的手裏只有一千兩的建設基金,她的手裏也只有一萬兩千兩的銀子。這麽點銀子,即使只招一千個士兵的話,也得給新兵們一萬兩的安家費。  兵器、糧草、軍服、軍鞋、軍被等等,都沒有著落,沒有指望!從錢塘調銀子,最快也得一個來月的時間,真讓人揪心啊!  幸好,她和藍瑾瑜在不久以前,對上郡的黎明百姓付出了莫大的愛心。藍瑾瑜幫忙剿滅了土匪,柳葉將錢老爺“送”給她的財物,無償的給了上郡百姓。  好人,有好報啊!  積德行善,是真滴會有福報滴!  “葉兒,別難過,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藍瑾瑜抱住了柳葉,溫柔小語的安慰著她。壓在他心裏一個多月的大石,此時方才放下了,陰霾散盡。  前路,雖然還很艱難,還會遇到許多的困境。然而,有心愛之人陪伴左右,又有那麽多善良的熱心人,他一個經歷過了上百場戰役的將軍,又有什麽好怕的呢?  藍瑾瑜想起了柳葉時常唱的那首歌-----明天會更好!  確實,明天一定會更好!年輕帥氣的將軍藍瑾瑜,對未來充滿了無限的希望和憧憬。性*感的唇角,笑意越來越燦爛歡快。第202章郭夫人淩舞  第二天,柳葉剛用過早餐,郭夫人就風風火火的來了。  “見過縣主,縣主早安!”早安、晚安,這是跟穆蘭學的,而穆蘭是跟柳葉學的。這樣的問候禮,在上郡已經成了上流社會的一種時尚,成了一種風向標。  柳葉莞爾一笑:“郭夫人早安!”  “縣主啊,臣婦找了一個大師,想讓他相看一個好日子。三百對的新人一起成親,這可是咱們大漢王朝的新鮮事,可得好好的操辦!”郭夫人對集體婚禮非常的熱心,充滿了無限的遐想和期盼,竟然嘆道:“哎呀,可惜了啊,我沒能趕上這麽好的事情!”  穆蘭忍不住打趣道:“夫人不必遺憾,集體婚禮那天,你可以和郭大人一起加入到新郎新郎中去,就當是在上郡補辦一次婚禮嘛!反正,你們當初是在京城成親的,這上郡的父老鄉親,還沒有喝過郡守大人和夫人的喜酒呢!”  柳葉咧嘴笑了,點點頭,一本正經的道:“嗯,如此甚好!”  郭夫人又羞又囧,追著穆蘭滿屋子的跑,嘴巴也不饒人:“好啊,穆蘭,你個死妮子!嘴巴這麽的碎,是不是想我把你嘴巴給縫起來啊?”  穆蘭和郭夫人關系很好,兩個人都是又爽快又俠義的女子,非常的投緣,隔三差五的就要聚一聚。說話,自然很是隨便。  穆蘭被她追得氣喘籲籲,連忙躲在了柳葉的後面,拱手告饒:“淩姐姐,我錯了!”郭夫人本名淩舞,是個將門虎女,很有些拳腳功夫。  穆蘭雖然不是嬌滴滴的女子,但和她拼體力,卻是差遠了,此時,淩舞依然面色如常,氣息平穩,就仿佛從未和穆蘭追逐過一般。  柳葉見了,心思一動,就笑道:“郭夫人果然名不虛傳,很有巾幗英豪的風範!穆姐姐,你的體力不行啊,得跟郭夫人多學學。大哥可是將軍,你不會一點武功,那哪裏行啊?山兒和川兒,也得抓緊練一練。”  川兒和山兒,養得有點嬌氣,不夠健壯。上一次在上郡的時候,柳葉就跟穆蘭提過,不過她似乎沒有當回事。這次見了,孩子們依然如故,沒有多大的改變。  穆蘭臉紅紅的,囧囧的道:“那個,葉兒啊,孩子們的事情,自從上次你說了之後,我就很上心了。無奈你大哥軍務太忙,而我這段時間事情也太多,有點顧不上他們兩個。所以,所以就給耽擱了......”  穆蘭的聲音越說越小,低垂著頭,就跟犯錯的小學生一般。說來,她的心裏是很慚愧很慚愧的,既覺得辜負了柳葉的期望,又覺得很對不起山兒和川兒。  柳葉想了想,提議道:“穆姐姐,瑾瑜昨晚剛好跟我說起過,說是想在上郡設立一個聯絡站,作為暫時的物質籌備中心,並負責消息的傳遞等等。不如這樣吧,我去跟瑾瑜說,就讓藍風和蕓香一起留守上郡吧!  藍風和蕓香的婚事,也該辦了,正好可以參加集體婚禮!還有啊,蕓香文武雙全,山兒和川兒可以讓她幫你帶一帶。”柳葉越說就越高興,眼睛熠熠發光。  穆蘭大喜過望:“那敢情好!就有勞葉兒了,蕓香那丫頭,我很是喜歡!她要成親的話,我得好好準備一份大禮物,權當是孩子們拜師的謝禮!”  淩舞也樂了:“好哇!又多了一對新人,真是喜事一樁樁啊!既然是縣主的貼身侍衛和藍將軍的貼身侍衛成親,那禮物我自然也少不了,還得幫我家老頭子準備一份!”她的禮物,給新娘;老頭子的,給藍風。  柳葉和穆蘭聽了,楞了楞,繼而相視而笑。柳葉笑了一陣,就揶揄道:“郭夫人,你也太誇張了吧?老頭子?郭大人應該不超過三十五歲吧?怎麽,就成了老頭子了?”  “哈哈哈!”穆蘭一陣大笑,不像柳葉有那般掩嘴偷笑,她和淩舞是老朋友了,笑起淩舞來,可沒啥好顧忌的。  淩舞也跟著“嘿嘿”的笑了。  “誰說本大人是老頭子的?”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來者心情似乎很不錯,聲音透著歡快的笑意。  來者,正是上郡的最高行政長官,郭詮郭郡守!  淩舞飛快的脧了他一眼,挑釁般的笑道:“是我說的,咋樣?”  “不咋樣,就是問問唄!”好男不跟女鬥,郭詮可不會當眾和自己的夫人較勁,立刻就服了個軟,笑瞇瞇的。  和郭詮一起來的,除了嶽子雲和藍瑾瑜之外,還有一個風水大師。淩舞見了風水大師,立刻就詢問道:“大師,日子看好沒有?”  “下月初一,是個黃道吉日!”那風水大師如是說道。  “好,那集體婚禮的日子,就定在下月初一吧!”柳葉和藍瑾瑜交換了一下意見,就點點頭,笑著應允了。下月初一,離今天還有五天,和預定啟程去朔方的日子不過遲了兩天,那就再等一等吧!  寒暄了一陣,男人們告辭而去。  三個女人就圍坐在了桌前,商議集體婚禮的相關事宜,穆蘭首先開口了:“籌集到的銀子有五百九十一兩,銀子雖然不少了,但是細細算下來,卻依然感覺挺緊巴的。那麽多的新人,即使每對新人只來至親好友,那也起碼得擺上三百桌吧?哎呦餵,有點頭疼啊!”  淩舞也皺眉道:“是啊,三百對新人,八個人一桌,這就得七十五桌;每對新人的家裏只來雙方的父母、爺爺奶奶、大哥大嫂、舅舅舅母、外公外婆,這就不得了啦!另外,還得安排住宿啥的。哎喲,縣主啊,這樣可不行啊!這點銀子,可不夠花啊!”  柳葉笑道:“不要那麽麻煩,咱們新事新辦,集體婚禮主要就講究一個簡單而隆重的儀式。酒席,不用連擺三天,就婚禮的當晚擺一次就行啦!婚禮儀式,就在府衙門口的廣場上;酒席和客人們的住宿地點,就安排在錢府大宅吧!”  穆蘭眼睛一亮,撫掌笑道:“嗯,葉兒的主意不錯!錢府還沒有拍賣出去,現在就是一座空宅,讓人去好好打掃一下,多少客人都可以容納得下!”第203章梧桐的心上人,是誰呢?  淩舞也頜首微笑:“這主意很好,錢府是上郡最大最豪華的宅子,裏面有三十個院落,六百多間屋子。甭說三百對新人的親戚朋友,就是再多一倍,也是可以安置下去的!”  確實,除了錢宅,還真找不到啥合適的地方。都去住客棧的話,哪怕不在乎銀兩,也沒有那麽多的客房!住在錢府的話,就連住宿費,都可以全部免了,多好的事情哇!  淩舞越想,心裏就越美,自告奮勇:“縣主,阿蘭,錢府的事情就交給我去交涉,保證讓所有的客人都可以吃好住好!”  “謝過郭夫人,有勞了!”柳葉微微福身,向淩舞致謝,感謝她為自己和藍瑾瑜的事情勞心盡力。  淩舞連忙向柳葉半跪行禮,有點誠惶誠恐,極其恭敬的道:“縣主客氣了,這是淩舞應當做的。”  柳葉現在不是公主了,以淩舞五品夫人的身份,只需跟柳葉行半跪的禮節。不過嘛,柳葉在淩舞和上郡人的心裏,那是比公主還要尊貴,還要值得敬重的奇女子,可遠遠不止是個小小的縣主。  穆蘭卻不跟淩舞客氣,用力推了她一把:“知道你本事大,還不趕緊的去跟府衙的人打聲招呼,讓他們不要急著把錢宅賣出去,借給咱們用幾天。”  淩舞也不生氣,跟柳葉告辭一聲,就哼著小曲離開了。一襲淡紫色衣裙的她,看上去就如同一個快樂的精靈,讓柳葉油然心生好感。  柳葉心情大好,笑著看了看一旁的藍草:“藍草,你去把蕓香叫回來,告訴她有天大的喜事!”  “是!”藍草樂呵呵的笑著,眨眼的功夫,就歡蹦亂跳的跑得沒有了蹤影。好姐妹蕓香,終於就要修成正果了,藍草打心眼兒為她高興。  目送著藍草離去的背影,柳葉的腦子裏一閃念,猛然一拍自己的腦袋:“哎呦餵,我怎麽把藍草和梧桐的事情給忘記了,她們也老大不小了,該成親了!”  “是的哦,藍草和梧桐,今年還像是十八歲了吧?再不找人家的話,就很難嫁得出去了,得趕緊抓緊啊!要不,我幫她們介紹對象?子雲的軍營裏,有好幾個校尉和參將都是單身的呢!對了,那個齊策,我看就很不錯!”穆蘭非常的熱心。  柳葉笑道:“穆姐姐有心了,不過藍草和梧桐都已經有了意中人了,就不勞姐姐費心了。那個齊策確實不錯,可以介紹給蝶蘭......”  柳葉簡單的講述了一下蝶蘭的事情,長長的嘆氣道:“就在前兩天,五叔在信中告訴我,說原先想要和蝶蘭定親的那個洛清風,他竟然瞞著蝶蘭,納了洛老太太的外甥女為貴妾。而且,那貴妾連孩子都有了,五個月大了。  雖然納通房和小妾的事情,這似乎是洛老太太設下陷阱,偷偷的給他下了催*情*藥,讓他和那個女子***愛。從而,才不得不迎娶那女子進門。  說來,他確實也是很無辜的,他也一心一意的,想要娶蝶蘭做他的正妻。然而,姑且不說蝶蘭不願意和別的女子分享一個丈夫。就憑洛家有那麽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老巫婆,蝶蘭也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嫁進洛家,做一個時刻都會被老太太視為眼中釘的可憐蟲!”  柳葉說到這裏,再次深深的嘆氣,還是為蝶蘭有點點惋惜。洛清風那小子確實挺不錯的,他的父母也都很不錯,只可惜有那麽一個極品的祖母,還有一個據說心計頗深的表妹小妾。  洛家又是極其講究孝道的家庭,洛清風是洛家唯一的嫡孫,是不可能分府令居的。還有那小子什麽都好,就是有點愚孝,否則也不會被一個六是多歲的老太太吃的死死的!  也罷!家庭這麽復雜的男人,蝶蘭嫁給他,是絕對不會幸福快樂的!那個洛清風,和軍營裏的英雄男兒相比,柳葉總覺得少了一分英氣和磊落。  總之,柳葉怎樣看,怎麽覺得齊策要比洛清風適合蝶蘭。  穆蘭點頭笑道:“嗯,葉兒說的對,齊策那人我還是了解的,確實非常不錯。他今年剛好二十歲,跟隨在子雲的身邊,已經有五年了。他老家就在離錢塘一百裏左右的江州,家裏雖然不是名門望族,然而卻也是書香世家,是殷實人家。  而且他有三個兄弟,他排行第三,下面還有兩個妹妹。哥哥們都挺能幹挺正直,父親和母親也很純樸善良,妹妹們也是好姑娘,不是那等胡攪蠻纏的大小姐。蝶蘭如果和齊策在一起的話,日後即使卸甲歸田回到江州,也沒有什麽好擔心事情。  最重要的是,齊策文武雙全,品行很不錯,長得也很英俊瀟灑。而且,他似乎也很反感人家三妻四妾,和子雲提起過他自己絕不納妾,想要過和和美美的小日子。所以啊,依我之見,他是個可以托付終生的好男人......”  話匣子一開,穆蘭就停不下來,娓娓而談,將她所知道的關於齊策的事情,都來了個竹筒倒豆子---說了個一幹二凈。  柳葉很快就拿定了主意:“如此看來,齊策倒真的是個很不錯的選擇,比洛清風那個家夥好太多了!即使他不行,這軍營裏也還有不少英雄男兒,我決定派藍草和白芷回錢塘去,盡快的把蝶蘭接過來!”  “那梧桐不是已經回去了麽?不如就飛鴿傳書,讓梧桐把蝶蘭帶過來就是了,如果藍草和白芷都走了,你的身邊就只剩下一個豆蔻了!”穆蘭表示疑惑和不贊同。  “藍草的心上人,在錢塘擔任大總管;梧桐的心上人,也在錢塘!”想起憨厚老實的柳全,想起年僅二十六歲,卻比她高一個輩分的五叔,柳葉就忍不住唇角上揚,樂呵呵的笑了。  “哦,這麽說,你這是想讓她們回錢塘成親去?話說,梧桐的心上人,到底是誰啊?”一向不喜八卦的穆蘭,好奇心大起,想要證實心裏的某個想法。  慕容將軍,會不是就是梧桐的心上人呢?上次慕容經過上郡,在將軍府住了兩天,穆蘭在花園裏撞見過梧桐和慕容澤帆單獨聊天。第204章安南侯的憤怒  “這個啊,暫時保密!”柳葉呵呵笑著,轉身去找白芷和藍草,讓她們立刻啟程去錢塘。算算日子,梧桐和柳立柳堅,此時應該快到錢塘了。  悠園,小花廳。  “主子,現在是困難時期,藍草不離開您!如果主子非要趕藍草走的話,那藍草就長跪不起,還請主子收回成命!”藍草跪在了柳葉的面前,眼淚汪汪的,一臉的倔強。  柳葉勸了又勸,藍草依然跪地不起,苦苦的哀求,發誓絕對不會在這麽個艱難時期,就此拋下柳葉不管。  苦勸無果,反而惹這死心眼的丫頭許了不少誓言,柳葉只好嘆道:“也罷,那就把柳全調來這邊吧!白芷,你去找雲燕飛,讓他陪你一起回錢塘吧!”  白芷屈膝行禮,快速離去。  ----小小情節分割線----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話說,那日藍瑾瑜和柳葉匆匆離開長安,慕容澤帆接到柳葉的書信,神情黯然。  這次回長安,展望被封為平西侯,派駐西南重鎮六盤水,擔任駐守西南四郡的將軍,敕造平西侯府邸。蕭諾被封為正三品的參將,賞賜了無數的金銀財寶,依然在展望麾下。  就連他自己,也沒有因為是柳葉的五叔,就被連累。聖上的態度真的很奇怪,居然很爽快的封他為大將軍,並加封為安南侯,同樣敕造超豪華的府邸。甚至,還允許他將候府的選址定在錢塘,就近照顧老父和年幼的侄女們。  這份恩典,旁人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然而,慕容澤帆卻憂心忡忡,心裏跟壓了一塊大石一般,難受得緊。  要說功臣,其實柳葉當屬第一,而藍瑾瑜就是第二功臣!漠北的好幾次決定性的戰役,其實都多虧了藍瑾瑜的奇思妙想;每次大戰,藍瑾瑜也都身先士卒,沖鋒在最前沿。  說到柳葉,試問:如果當初不是她傾其所有,到處購買軍糧和藥品,無償的支援漠北軍營的話,那麽缺衣少食的將士們又如何有力氣和信心,可以打敗來犯之敵?  就更別說,有足夠的體力和勇氣深入大漠,大敗漠北的匈奴,將他們殺得落荒而逃,遠離了大漢邊境,遠離了他們的王庭!  然而,第一功臣柳葉,被奪去了公主的封號,降為了縣主;第二功臣藍瑾瑜,沒有加官進爵,被趕去了荒涼的邊境,而且只帶著一千兩的資金。  “昏君!”慕容澤帆一拳就打在了桌子上,上好的梨花木桌子,被擊得散了架,“轟然”倒地。  “慕容,千萬要冷靜,小心傳到聖上的耳朵裏去!柳葉和瑾瑜現在很難,咱們三個人不能倒下,否則他們連個幫手都沒有!”蕭諾四下望望,見那幾個鬼頭鬼腦的下人沒有在跟前,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那幾個人,是聖上今天賜給蕭府的,美其名曰是犒勞他的卓越功勛。其實,就是放在他身邊的幾個探子。  “知道了,多謝蕭兄提醒。”慕容澤帆長長的嘆了口氣,漸漸恢復了冷靜,雙手依然緊握成拳。聖上也派了暗探在他的身邊,只不過都被他支出去辦事了,暫時離開了而已。第205章風蕭蕭兮易水寒  慕容澤帆和蕭諾都打定主意,要放低姿態,夾著尾巴做人。盡量的不要去招惹是非,讓藍瑾瑜和柳葉無人可依,只是事與願違。就在第二天,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柳家軍的那五千將士,紛紛遞上呈表,請求卸甲歸田,堅決不肯“歸順”靖遠將軍李順。聖上震怒,差點就下令大開殺戒,要將“鬧得最兇”的那一百個了“領頭人”全部殺掉。這一百個人,是對柳葉和慕容澤帆,都忠心可嘉的英雄人物。  慕容澤帆冒死相諫,懇求以安南侯和安南大將軍的身份地位,來換取聖上饒恕那一百個來自女兒谷的忠勇之士。展望、蕭諾,以及好幾個朝廷大員,一起跪地懇求。最終,慕容澤帆失掉侯爺的爵位,因為聖上“開恩”,才保留了安南大將軍的封號。  那一百個人,每人杖責五十軍棍;柳家軍被裁減為一千人,由慕容澤帆帶去錢塘。被裁減之人,沒有領到一個銅板,並被勒令兩個時辰之內離開長安。柳家軍的將士們不堪欺辱,一刻鐘也沒有停留,即刻就默默的出了長安城。  慕容澤帆向展望和蕭諾,以及昔日的好幾個朋友,緊急籌借了一萬兩的銀子,帶了身邊的幾十個人,快馬加鞭的出城去追那四千個將士。只是,那幾千個武功高強的勇士,早已不知去向,無處尋蹤。  慕容澤帆無心在長安盤旋,就在那四千柳家軍的將士被“驅逐”出長安的第二天,就帶著跟隨他多年的十幾個親兵,還有那一千個柳家軍的士兵,直奔錢塘而去。  哀莫大於心死。  展望和蕭諾目送著慕容澤帆孤寂落寞的背影,心裏不禁感慨萬千,唏噓不已:瑾瑜和柳葉的事情,到底還是“連累”了慕容,老天爺實在是不公啊!  聖上,藍瑾瑜將軍你容不下,那還情有可原;然而,你這麽對慕容將軍,又是為的哪般?剛到手的安南侯爵位,一轉眼就沒有了,當初還不如不敕封呢!  從雲端跌落的感覺,那是常人難以承受的!更何況,還是因為聖上你的私心,因為聖上不該有的那些貪念!  展望和蕭諾第一次對當今聖上產生了難以抑制的失望,心裏對那個高高在上的年輕皇帝,頗有微詞。在這個瞬間,驀然產生了“兔死狐悲”的淒涼和悲傷。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  此時此刻,這種異常悲壯的情懷,竟然在他們的心中油然而生。朝廷不是戰場,卻比戰場更加的險惡,更加的不可預測!  -----情節分割線----  錢塘,慕容山莊。  慕容澤帆回到錢塘,已經半個來月了,他接管了江南駐軍所。大將軍府,就設立在了錢塘,不過是一座四進的宅院。和原來計劃要敕造的安南侯府邸,相差了不是一星半點,簡直就是天淵之別。  “柳葉,都是柳葉那個不賢淑的女子!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話,你又如何會丟掉侯爵那麽崇高的身份地位......”  慕容靖宇勃然大怒,又開始痛罵柳葉,痛罵那個讓他又欣賞又惱恨的孫女兒慕容紫薇。半個月以來,包括這次,這已經是他第十次在慕容澤帆的面前,如此的痛罵柳葉了。  “父親!”慕容澤帆實在是忍無可忍了,豁然走了起來,怒喝一聲:“您這樣對薇兒,實在是太不公平了!須知肥皂、香皂和葡萄酒的配方,都是薇兒無償給你的!慕容山莊、慕容商號,也都是薇兒耗盡了財力物力,費盡心思才建立的!  兒子在西南邊關的時候,如果不是薇兒冒著生命的危險,毅然奔赴邊關施以援手的話,兒子早已小命不保了!  兒子被派往漠北邊關的時候,也是薇兒傾其所有,籌備了大量的軍糧、要陪和衣服鞋襪,這才幫兒子和邊關的將士們度過難關,贏得了戰爭的徹底勝利!  這樣偉大,這樣純良,這樣高風亮節的薇兒,這樣對慕容家族和整個大漢王朝,都有著大恩大德的薇兒,竟然被自己的祖父如此的唾棄!  父親啊,我都會薇兒感到心寒,為她鳴不平!這樣的父親,兒子也不禁要感到羞愧,感到失望透頂!一個連自己的嫡親孫女,也如此厭棄,如此不愛惜的長輩,又如何讓我這個做兒子的發自內心的去尊重呢?!”  慕容澤帆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如此的跟自己的父親說話,以前他縱然也對自己的父親有諸多的不滿,然而卻從未說出什麽責怪的話語。  今天,他實在是忍無可忍了,發生了那麽多難過的事情,父親竟然還如此的小題大做,如此的編排怒罵薇兒,這讓他再也無法諒解!  慕容靖宇乍聽之下,頓時怒火萬丈。  “莫非,兒子的話有哪一句是謊言麽?”慕容澤帆毫不示弱,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的父親,下定決心要為柳葉扳回一局,不能再任由父親再這樣下去了。  聲音不大,但是卻氣勢十足。  原本就很心虛的慕容靖宇,在這樣的兒子面前,忽然就泄了氣,怏怏地跌坐在了地毯上,無語以對。  事實上,在他的心裏,孫女慕容紫薇,一直都是慕容家族的驕傲和自豪!她的聰慧睿智,她的過人膽識,她的善良可愛,都是不可抹去的耀目光彩!  “父親,夜深了,早點歇息吧!”慕容澤帆喚桔梗進來,沈聲吩咐道:“去倒一盆熱水,再加一點白醋,讓父親泡一泡腳,這樣可以緩解疲勞,促進睡眠。”  他註意到,自己年方五十的父親,剛才顯得很疲倦,似乎一下就老了十年。想來,今晚父親或許會徹夜難眠吧?  一念及此,慕容澤帆不禁有點心疼,也很是無奈。柳葉的事情,不是他勸說一下父親,和父親爭吵一次,就可以解決的。這件事情,還得父親自己想通想透了,才會有個圓滿的結局。而且,大嫂蒲氏那裏,也少不得要去做些思想工作。  “是,五老爺!”桔梗躬身退下。  慕容澤帆衣袂翩然,漫步在了寒冷的月色下,想念著千裏之外的柳葉。葉兒和瑾瑜,還好嗎?梧桐那丫頭,也還好嗎?第206章如願以償  慕容澤帆正仰望著夜空,思念著遠方的親人,院子裏進來幾個人,梧桐清甜的聲音悄然響起:“將軍,梧桐回來了。”  簡短的一句話,久違的好聽的聲音,讓慕容澤帆心尖發顫。  “梧桐,你回來了?”這是疑問句,不敢置信的問話,恍然如夢。  是啊,一定是在做夢!否則的話,為啥不是白天回來,而是在這更深露重的黑夜?  “是的,將軍,梧桐回來了!”聲音依然溫婉動聽,但略略提高了一些,在靜謐的夜晚聽來是那麽的清晰明朗。  慕容澤帆猛然轉身,一個颯爽英姿的清麗女子,甜甜的微笑著,跌入他的眼底。  一年未見,從前那個略顯單薄的身影,豐腴俏麗了許多。那雙美麗的大眼睛,較之一年前,更加的清澈純凈,散發著智慧的光彩。  咋一看去,儼然有了五分柳葉的神韻氣質。  這樣的女子,正符合他心目中未來夫人的標準,是他想要牽手一生的人!那些所謂的名門淑女,所謂的高門貴女,我慕容澤帆偏要特立獨行,就是不選她們!  自從他以“安南大將軍”的身份回到錢塘,就被這方圓一百裏的豪門大戶、達官貴人給盯上了。半個月以來,不斷的有媒婆上門,以那三寸不爛之舌,把一個個大小姐都說成了一朵花兒。  有傳言說,那些適婚的未嫁女子,都緊盯著“南將軍夫人”的位置不放。甚至有的人家,還想方設法的為自己已經定親的女兒退掉了親事,哪怕將軍夫人的位置沒指望,做個貴妾、良妾,那也是萬萬好的!  換言之,如今的慕容澤帆,簡直就成了別人眼中的一碟美味佳肴。有無數的少女,都眼巴巴的想要來品嘗一下,或者獨自占有,盡情的享受!  然而,他不稀罕,一絲一毫也不稀罕!  他看中的那碟“美味佳肴”,此時就在眼前,如同一棵春日裏繁花盛開的桃樹一般,俏生生的站在了他的眼前。  梧桐,這個氣質高貴,舉止優雅,見識廣闊,文武雙全的丫環梧桐,就是他喜歡了多年,讓他深深思念的心上人兒!  慕容澤帆的眼裏湧動著的喜悅,滿得都要溢出來了,他清淺的微笑著,向她張開了雙臂:“梧桐,你終於回來了,我很想你!”  溫情脈脈的話,就這樣脫口而出,飄灑在清冷的月光裏。梧桐心亂如麻,臉頰紅得發燙,感覺臉脖子都在燃燒。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和他的目光對視,局促不安。  跟隨在梧桐身後的那幾個人,都很有眼色的悄悄退下了。慕容澤帆的貼身侍衛柳劍向自己的主子做了個動作,讓他放一百二十個心,絕對不會有人來打擾他談情說愛。  慕容澤帆揮揮手,柳劍一閃就不見了。  此時,偌大的花園裏,朦朧的月色下,只剩下兩個身影,隔了十來步的距離。梧桐依然低垂著頭,不敢擡頭看慕容澤帆一眼,歡喜、害羞、不安、緊張、害怕的感覺齊襲心頭,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百感交集。  慕容澤帆再也無法控制自己,飛一般的奔了過去,不由分說的就將梧桐摟進了懷裏。這個俏麗可愛的女子,早在一年多以前,他就生了想要將她緊擁入懷的心思。  今天,終於如願以償了!  慕容澤帆緊緊的摟抱著她,越來越緊,仿佛恨不得將她揉碎,溶入自己的身體裏和生命裏。  梧桐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已經低頭吻住了她的雙唇,那青澀而熱烈的親吻,讓她全身都滾燙了起來,酥麻的奇妙感覺遍及每一寸身體,蔓延至心靈的深處。  梧桐沈醉在了他激情的熱吻之中,不能自拔,也舍不得拒絕,舍不得把他給推開。她愛他,在很多年以前,在她遇見他的第一天,就愛上了他!  她對他,一見鐘情!  她渴望他的親吻,渴望他溫暖而堅實的懷抱,已經很多很多年了!只是,她和他之間的身份和地位都相差太遠,她從來就不敢奢望,不敢有什麽企圖。  她將自己的愛和思念,都深深的埋藏在了心底,只有在別人不易察覺之時,才會用深情的目光偷偷的凝視一下自己的情郎。  這麽多年以來,她很慶幸,慶幸自己還有一個可以牽掛的人。因為有了他的存在,有了主子柳葉真心的愛護,她才可以越來越堅強,越來越開朗,逐漸的擁有了許多可以值得驕傲的資本!  跟隨在主子身邊多年,耳聞目染,主子有意無意的點撥教導,她和藍草、白芷、豆蔻、蕓香這幾個好姐妹,都有了主子的幾分心氣。  這麽多年以來,也不知道有多少紈絝子弟和公子哥兒,竟然想要納她們為妾室或者通房。而且可笑的是,那些人竟然還覺得是在擡舉她們,是在給了她們天大的恩情!  然而,主子柳葉的貼身丫環兼侍衛,自然是與眾不同的!甭說只是個小妾或者通房了,哪怕就是讓她們去做正妻,她們也是不屑一顧的!  眼瞅著,都十八歲了,蕓香、藍草都有了情郎,豆蔻和白芷才十六歲,不著急。著急的,也就是她梧桐了!  沒想到的是,今天竟然和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有這麽一出,梧桐當真是喜憂參半。喜的,自然是將軍的心裏果然也有她;憂的是,以她的身份地位,如何可以做將軍夫人?!  主子柳葉一定會支持,將軍也必然不會嫌棄她,然而慕容老太爺,以及慕容家族的其他長輩們呢?那些長輩啊,連主子柳葉,都得不到他們的理解、支持和關愛,又怎麽會接納她這樣一個身份低賤的人做媳婦呢?!  一念及此,梧桐的心,頓時撥涼撥涼的!  梧桐眼裏的迷醉漸漸消散。  “將軍,梧桐身份低賤,配不上將軍。”很果斷的,伸手就去推慕容澤帆,沒有絲毫的遲疑。  愛他,就是希望他可以幸福快樂,不是嗎?她和他,註定是不能在一起的,如果他堅持選擇她的話,必定會在慕容山莊掀起滔天的巨浪!說不定,慕容老太爺還會和他斷絕父子關系,或者以死相脅!第207章晴天旱雷  這樣一想,梧桐的雙手就用了十分的內力,很堅決的要把心愛的人兒推開。慕容澤帆冷不防的,就被她那突然爆發的力氣給推得接連倒退了好幾步,這才穩住了雙腳。  “梧桐,你不用擔心,一切有我呢!你的身份不是問題,你和藍草她們的賣身契,葉兒不是早就還給你們了嗎?你們的賤籍,葉兒也早就讓人去官府銷了,你是自由之身,是良家女子!  葉兒和我,也從來就沒有把你們幾個當成丫環!在葉兒的心裏,你們不一直都是她的姐妹,她的親人麽?我亦如此!”  梧桐的話,梧桐的決絕,讓慕容澤帆又氣又怒,情緒有點失控。  他愛她,很愛很愛她!他對她的愛,日月可鑒!因為愛她,他的心裏都再也容不下別的女人了;因為愛她,他終於能夠很深切的理解柳葉所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以及不能容忍自己的夫君有別的女人!  今生今世,他只想愛她一個人,只想和她相守終生。別的女子再怎麽好,他也沒法接受,不想多看一眼!  這麽多年,他雖然沒有跟她表白過,然而他的言行舉止,他對她的一片丹心,她真的看不到,真的沒有明了麽?不!聰明如她,定然早就懂了,早就清楚了!  梧桐無言以對。  是的,他說的話,都沒有錯!  主子柳葉和她名為主仆,實為姐妹!  他對她也是一片赤誠,關愛有加!  自從他把她帶到主子柳葉的身邊,她就過上了真正開心快樂的日子,比父母健在的時候,比做名門小姐的時候,還要開心快樂!  父母健在的時候,做名門小姐的時候,她雖然過著很優渥的物質生活,雖然奴仆成群,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然而卻也是被家族被父親輕視的“賠錢的貨”,是長輩們眼裏聯姻的工具!  可以說,那個時候的她,並沒有多少尊嚴,就連思想也是被殘酷禁錮的!稍微說錯一句半句話,就會被那個高高在上的祖母狠狠的訓斥一番,罵得狗血淋頭!而且,每天都過得膽戰心驚,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人下毒給害死!  她的親生母親,說來對她也還不錯,為她付出很多心血,操了很多的心。然而一旦她的父親看她哪裏不順眼,母親卻一定會堅決的站在父親的一邊,忙不叠的去討好父親,生怕失去那個妻妾成群的男人的那少的可憐的疼愛!  這樣的母親,讓她很傷心很傷心,也很是心疼。  生為女人,真的很可憐!母親她自己也沒啥尊嚴,沒啥人格,所以也給不了自己的女兒尊嚴和人格。那個時候的梧桐,時常的會為自己,也為母親感到很悲哀,很絕望!母親那樣的人生,她不想要,不能要!  小人陷害,讓她的家族在一夜之間,發生了天大的變故。因緣巧合,梧桐被慕容澤帆輾轉買下,經過兩年的強化訓練之後,成了柳葉的貼身丫環兼貼身侍衛。  主子柳葉,善良可愛,才智雙全,膽識超群,當真個天下無雙的奇女子!她自尊自愛,獨立自強,堅強勇敢,對生命充滿了熱情!  她珍愛自己,也珍惜身邊所有對她好的人,包括親人、友人,也包括丫環婆子小廝等等。只要你以真心對她,她就必然以真心回報,把你視為她的親朋好友,給你尊嚴和人格!  她很自信很睿智,從來就不覺得女子就應該比男子低賤,她是當仁不讓的巾幗英豪!  自從跟隨了主子柳葉,梧桐就感覺生活中充滿了陽光,充滿了快樂和希望!生活,有奔頭,也越來越值得期待了!  當然啦,如果可以和慕容澤帆相守一生的話,那她的人生就圓滿了,就當真別無所求了!只是,想和他在一起,是不是自己太貪心了呢?  俗話說的好:知足常樂!  她和他之間,地位實在是太懸殊了!這個無比殘酷的現實,讓她不禁要望而卻步,不禁想要打退堂鼓!  “我絕不為妾!”心念電轉之間,梧桐一不留神,嘴裏就蹦出了這麽一句話。話一出口,把她自己也給嚇了一大跳。  “我不會讓你為妾,我會用十八擡的花轎迎娶你,你是慕容家族五太太的不二人選!”慕容澤帆斬釘截鐵的說著,聲音朗朗,擲地有聲。  “我若嫁人,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夫君納通房和小妾的!”梧桐說著,飛快的脧了慕容澤帆一眼,補充了一句:“平妻,那就更加不行了!”  慕容澤帆毫不在意的笑道:“無論是平妻,還是小妾或者通房,我都不會稀罕!今生今世,我只要擁有了你,就於願足矣!”  一字一句,情深意切。  “將軍。”梧桐的聲音有些哽咽,只喚了一聲就再也說不下去了,淚水成串的往下滴落。  “梧桐,請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給你幸福和快樂!”慕容澤帆將她緊擁入懷,在她耳邊深情低語:“不要擔心,你什麽都不用擔心,一切都交給我吧!”  梧桐不禁動容了,依偎在了他的懷裏,雙手不自覺的就環上了他的腰上。她的回應,讓慕容澤帆大喜,當即低頭就吻住了她那嬌嫩的唇瓣。  一回生兩回熟,慕容澤帆已經初步掌握了接吻的技巧,不再那麽的青澀笨拙。無師自通的他,迫不及待的用舌頭撬開了她的牙關,深深的吸吮著她嘴裏的美好,和她的丁香小舌纏攪在了一起。  梧桐全身酥軟,忍不住嚶*嚀出聲,這聲音強烈的刺激著他的感*官。隨著欲*望的高*漲,他更緊的抱住了她,右手在她的身上遊走著。  曖*昧的氣氛,在美麗的花園裏蔓延開去。  “你們這是幹什麽?!”就在這個時候,老太爺的聲音突然炸響在了他們的耳邊。  這一聲,宛如那晴天旱雷,驚得梧桐花容失色,慕容澤帆也被嚇了一大跳。  梧桐快速和慕容澤帆分開,含羞帶淚的低垂著頭,只覺得耳中嗡嗡作響,心亂如麻。第208章夜半敲門聲  “真不要臉!”老太爺用力的頓了頓手裏的拐杖,輕蔑的看著梧桐,冷笑一聲:“哼.蛤蟆想吃天鵝肉,不知羞恥,實在是太下賤了!”  梧桐的小臉刷的一下就蒼白如紙,她雙拳緊握,忍了又忍。隨即,又用力的咬了咬唇,低低的說道:“梧桐走了,將軍對梧桐的垂愛,梧桐心領了!你我有緣無分,請將軍忘了我吧!”  一語畢,她不禁淒然淚下,說不出的悲傷落寞。  這樣的梧桐,慕容澤帆是沒有見過的!  就連初見她的那一天,盡管她一身破舊的衣服,盡管她被人追殺。然而,那時她的臉上也只有淡淡的憂愁。  看著這樣的梧桐,他的心被揪成了一團,心疼難忍。  “梧桐,不要離開我,求你了!”因為太過急切,聲音忽然失去控制,嘶啞至極。  梧桐聞言,不禁苦笑,心裏酸酸的。  這樣出色,這樣萬裏也難挑一的好男兒,如果錯過了,必定會是她一生最大的遺憾!只是,這樣的好男兒,不是她珍惜,就可以得到的!在她和他之間,橫著一座大山,橫著一個高高在上的老太爺!  她忍住了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轉身就走。  慕容澤帆一把就拉住了她:“不要走,不要離開我!梧桐,我不能沒有你!”眼眸,深情而溫柔;聲音,哀傷真摯。  梧桐怔怔的站著,雙腳再也無法挪動半步,淚水奪眶而出。  老太爺手裏的拐杖毫不留情的落在了慕容澤帆的身上:“你這個逆子!為了這麽一個對家族、對你的前程一無是處的低賤女子,你就這麽的跟我作對,是誠心的想要把我給活活氣死啊?!”  慕容澤帆不躲也不閃,任由那拐杖敲打著自己的後背,希望老太爺出口氣後,可以坐下來好好的談一談。不料,他的沈默和順從,卻讓老太爺誤以為他這是在低頭認錯,於是就得寸進尺,張口就罵。  “你這個賤人,還不趕緊給我滾出去!我慕容世家的五老爺,豈是你這等賤人可以覬覦的?!識相的話,就趕緊的滾出去,再也不得靠近他半步,否則的話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這話,像重錘一般,砸在了梧桐和慕容澤帆的心裏。  梧桐聽了,當真是無地自容,羞怒交加。她使勁的掙脫了慕容澤帆的手,再也沒有猶豫,身形一閃,就消失在了老太爺和慕容澤帆的視線裏。  慕容澤帆遙望著夜空,朗聲宣布:“梧桐,我慕容澤帆在此向天發誓:此生,我非梧桐不娶!否則,就讓我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聲如洪鐘,斬釘截鐵!  這話,既是說給梧桐聽的,也是說給老太爺聽的!  聲音一落,老太爺震怒,差點就給氣暈了過去。  “逆子!不知道好歹的東西!慕容家族的臉面,都給你丟光了,孽障!”  這話,很重,如利劍一般,直刺慕容澤帆的心房。  心頭襲來一陣難以忍受的疼痛,他呆了呆,良久,才以手捂著心口,腳步踉蹌而去。  清冷的月光下,他的背影是那麽的孤寂,那麽的落寞,那麽的悲涼。  看著看著,老太爺的眼眶不由得就紅了。  要強了半生,也叱咤風雲了幾十年,慕容世家由昌盛到落敗,又由一盤散沙到重新崛起。曾經的第一世家,如今就靠薇兒和這個老五給支撐著,他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人,其實也只有薇兒和老五啊!  是他錯了麽?是他對薇兒和老五太過分了麽?!  老太爺跌坐在了冰冷的地上,忍不住捶胸頓足,嚎啕大哭。  薇兒,他是很欣賞她,很為有這麽一個孫女兒感到自豪的!奈何她對他不是很順從,奈何她的思想“有問題”,老是想著“男女平等”,想著要為妹妹們找一個可以“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夫君。  難道她不知道,世人都說她不賢淑麽?坊間傳聞,她是大漢王朝第一妒婦,她不準自己的夫君娶平妻,納小妾,就連通房丫頭也不允許!她那麽的聰慧,難道不知道自己這是犯了“七出之罪”麽?!  人言可畏啊!他慕容靖宇丟不起這個臉,慕容世家也容不下這樣一個出格的孫女!本來,看在她為了老五,為了妹妹們,為了他這個老頭子,為了她的娘親,那麽盡心盡力的份上,他已經網開一面,對她那“第一妒婦”的行為沒有強行幹涉,甚至都沒有怎麽數落她。  只是,她卻不知足,也沒有一點自覺性。蝶蘭的婚事,也是她可以幹涉的麽?洛家,江南四大世家之一啊,蝶蘭如果可以和洛清風成親的話,哪怕是做個貴妾,將來也可以拉一下慕容家族!  和洛家結親,慕容家族才可以迅速發展壯大,在最短的時間重新恢復昔日的輝煌!千百年來,這女兒家,可不就是家族聯姻的工具麽?那個倔丫頭,有啥好想不通的啊,還把四個貌美如花的妹妹也給帶壞了,斷了他將來想要那幾個孫女為了家族的利益,而答應聽從他的安排和豪門世家聯姻的指望!  一句話:慕容紫薇,讓老太爺又愛又恨!  每每想起這個孫女,老太爺都忍不住會捶胸頓足,都會發半天的呆。  ******  梧桐離開慕容山莊,馬不停蹄的就去了城裏的慕容府,找蝶蘭和柳全去了。  府裏的人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所有的人都起來了,快速的集中在了二進院落的花廳,那裏有一個密室,在情況危急的時候可以暫且一避。  “深更半夜的,來者到底是何人呢?會是強盜或者山賊麽?”蝶蘭和柳全對望一眼,心裏都忐忑不安,愁眉不展。  柳全果斷的道:“小姐,你們都進密室躲一躲,小的和路明一起去看看!”  “也好,你們小心一點!”蝶蘭也無計可施,只好點頭應允了,叮囑了一下柳全,就連忙牽了海棠的小手,領著眾人進了密室。  “來者何人?!”柳全手持寶劍,和路明藏在了花叢中,厲聲喝問了一句。半夜擾人,來者不善啊,那首先在氣度上,就不能落了下乘。第209章慕容將軍VS洛清風  心跳如雷至極,梧桐疲倦的聲音傳來:“柳大哥,我是梧桐!快快開門,我是梧桐!”  柳全側耳一聽,喊話之人,當真是梧桐沒錯!就連忙從花叢裏一躍而起,飛速的將院門給打開了。  一人一馬,站在門口,沐浴著寒冷的月光,看上去都那麽的疲倦,那麽的無精打采。  餐廳裏,安靜極了!  蝶蘭、海棠、瑞香並排坐在梧桐的對面,看著她狼吞虎咽的吃飯喝湯,還有她臉上那無法掩飾的深切哀傷,心裏都很是擔憂。  柳全坐負手站在窗前,默默的看著窗外那深沈的夜空,眼前浮現出了藍草那俏麗的身影。那丫頭,好久不見了,還真是想念啊!今天梧桐這麽狼狽的回來,身邊也沒有個相伴的,想來主子怕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柳全的心“突突”直跳,思緒萬千。好不容易等梧桐吃飽喝足了,又等蝶蘭幾個安撫了她一下,他這才走了過去,開門見山的問道:“梧桐,主子還好嗎?主子派你回來幹什麽?你為啥會如此的狼狽?”  “主子沒事,我這是回來籌集銀子的。”梧桐淡淡的笑道,將最後一個問題回避了。  柳全和蝶蘭都還想要追問,梧桐已經站了起來:“我累了,想先沐浴更衣,好好的睡一覺。”  這句話,分量夠重,讓柳全和蝶蘭都不好攔著她,無法追問下去。  “杏兒,為梧桐姐姐準備熱水和換洗的衣服。”蝶蘭向門口喊了一聲,杏兒立刻領命而去,莓果進來攙扶著梧桐離去。  “柳大哥,梧桐姐姐很不對勁,她一定是遇到什麽傷心難過的事情了!”海棠目送著梧桐離去的背影,眼裏閃過擔憂的神色。  柳全神情凝重的點點頭:“是的,我也看不出來了,梧桐很不對勁,從來就沒有見她這般的失魂落魄過。必定,是遇到什麽大的坎兒了!”  “不行,明天一早就派人去告訴五叔吧!”蝶蘭一錘定音,其余的人都點頭贊同。  ******  天亮了,柳全決定親自去一趟慕容山莊。  誰知,院門剛一打開,就看到門口有幾個人在打架。安南大將軍慕容澤帆那矯健的身影,赫然在目,正和一個書生模樣的人打成一團。再定睛一看,不禁又嚇了一大跳:那個書生模樣的人,正是洛清風!  “你這個混賬王八蛋,不是叫你離蝶蘭遠遠的麽?都娶了貴妾的人了,孩子也都有了,還有啥臉面來糾纏我家蝶蘭?!”  溫文爾雅的慕容大將軍,竟然也說起粗話來了,眼裏閃爍著殺氣,楞是把柳全的眼睛給看直了!  洛清風武功不行,但輕功卻還可以,左躲右閃的,並沒有吃到幾個拳頭。他上躥下跳,身形靈活,一邊躲著慕容澤帆,一邊不甘示弱的辯駁道:“慕容將軍,咱們可都是男人家,你可得理解我!話說,男人有個把小妾,又算得了什麽呢?那有錢人家的少爺公子,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通房丫頭一大堆的?將軍你,日後也不可能不納妾室吧?”第210章向導海叔  慕容澤帆沒有答話,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洛清風的話匣子一開,就有點收不住了,沒有留意到慕容澤帆眼裏閃過的狠厲,繼續款款而談:“再說了,蝶蘭今年才十五歲,生孩子的話太早了點!這樣的話,我那表妹的孩子出生了,如果是個男孩的話,就放在蝶蘭的名下養著,也正好可以讓她多養兩年,再考慮生孩子!  這不是皆大歡喜的事情麽?蝶蘭想不開,那是因為她是女人家,將軍你得好好勸勸她才是!我可以保證的是,以後絕對不納平妻,也不會寵妾滅妻!將軍,我好不容易才說服老太太,讓她同意我下個月就迎娶蝶蘭進門,你就幫我勸勸蝶蘭吧!”  “你這個混蛋,找到啊?!”慕容澤帆聽了洛清風的話,當即就火冒三丈,揮拳就要打過去。  “五叔,這種人就跟人渣沒啥兩樣,犯不著為這樣的人氣著自己!”蝶蘭清冷的聲音,從院子裏傳了出來。  在今天之前,如果說蝶蘭對洛清風還心存幻想,還對他依依難舍;那麽此時此刻,在聽了他剛才的那一席話之後,蝶蘭的心就徹底的涼了,對洛清風最後的一絲期望,也被他那“理直氣壯”的“豪言壯語”給徹底的澆滅了,不復存在了!  原來還以為,他娶表妹為貴妾,那是被老太太給逼迫的,所以蝶蘭還是有點心疼他,還是無法做到對他很決絕。現在看來,那齊人之福,那左擁右抱的感覺,他也是很期盼的!  也是啊,他的那個表妹,年方十六,花骨朵一般嬌嫩艷麗的美人兒啊。吃都吃了,孩子也都有了,他能不心疼,能不動心麽?  “他對我的愛,到底有幾分真情呢?或許,即使老太太沒有逼迫他,沒有表妹的存在,日後的他也應該會有不少別的女人吧?”蝶蘭在心裏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雖然是疑問句,但是肯定的成分卻是占了八成。  這樣的男人,這樣的愛,她要不起。  “從此往後,我和你之間橋斷橋,路歸路!再次見面,就是陌生人了,和你表妹好好過日子吧,不要再來找我了!”  蝶蘭其實很想對他說聲“多保重”,然而卻又擔心他誤解她依然愛他,依然想要和他在一起,話到嘴巴就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關門!”慕容澤帆一聲令下,大門徐徐關上,落下了橫杠。  洛清風在原地呆站了許久,終於轉身離去,黯然神傷。表妹和她肚子裏的娃娃,他固然不舍,也沒辦法舍棄;然而,說到底,蝶蘭卻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兒,他更加的啥不得!  就這樣和心愛的人兒失之交臂,洛清風的心裏有著說不出的傷痛,說不出的落寞。這世間美若天仙的女子有很多很多,但如同蝶蘭這麽獨特,這麽讓他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女子,卻是頭一個!  ******  送別了白芷和雲燕飛,為那三百零一對新人舉行過了集體婚禮,藍瑾瑜和柳葉就帶著五千士兵和三百對新人,泥瓦工、木工、鐵匠、各種“專家”、“神醫”、軍醫、藥農,以及這些人的弟子們,還有挑選出來的三千青壯年,先行奔赴朔方搞基礎建設。  其余的老弱病殘,約定一個月後,等朔方的住房和生活設施修建好之時,就在上郡府衙門口的廣場集合,屆時由藍風和蕓香一並帶去朔方。  朔方在上郡的北邊,從上郡府衙所在地出發,快馬加鞭也得走上一天一夜才能到朔方的地界。  越往北走,天氣就越寒冷,風中揚起的沙塵也越多。幸好沒有柳葉所擔心的“沙塵暴”和“龍卷風”,興許是因為地廣人稀,樹木植被保存得還算過得去吧!  帶著大量的糧草和兵器,大部隊又是徒步行走,一路上風餐露宿,整整走了五天才到達了上郡和朔方的交界處----普渡河!  普渡河與上郡的紅水河相接,橫貫朔方全境。河床和河谷都很開闊,河槽又寬又淺。兩岸的地勢平緩,鮮少崇山峻嶺,大多是低矮的山地和丘陵。  藍瑾瑜極目遠望,詢問那個四十多歲的向導:“海叔,從這裏橫穿朔方,多少天可以到達國境線?”海叔是朔方一個山村裏的獵戶,十天前被嶽子雲派人特意尋訪到,請來為藍瑾瑜當向導的。  “啟稟將軍,騎快馬的話得兩天,走路的話小的沒有試過,大概得十多天吧!這荒原上有狼群,小的鬥膽給將軍提個醒,出遠門的話最好五人以上,並帶上刀和弓箭。”  獵戶海叔是個老實巴交的邊民,這輩子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上郡了。而且,還是被上郡駐軍所的人請去的,把向導這個差事當成了美差,打算盡心盡力的為藍瑾瑜將軍服務。  藍瑾瑜點點頭,向海叔笑了笑,以示感謝。  “給海叔一個蘋果、兩個饅頭和一小袋糖果餅。”柳葉看著藍草,低聲吩咐了一聲。  “是,夫人。”藍草恭敬的應著,立刻從馬背上解下一個大布袋,按照柳葉的吩咐從裏面取了些吃食出來,遞給了海叔。大部隊出發之前,柳葉讓身邊的人統一了口徑,都改口稱她為“夫人”(將軍夫人)。  海叔受寵若驚,剛要跪下磕頭,柳葉連忙讓人攔住了。她看著海叔,溫和的笑道:“海叔,大部隊這就要進入朔方,就要進入荒原了!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地方,還請你多多的提點一下。您的差事如果做得好的話,將軍就會考慮給你發獎金,甚至可以給你家裏人安排一些營生,讓你們一家從此衣食無憂,過上平安喜樂的好日子!”  “那敢情好,小的謝過將軍和夫人!”海叔聽了柳葉的話,大喜過望,不顧柳葉和藍瑾瑜的勸阻,硬是跪下結結實實的給他們兩個磕了三個響頭。  邊民生活非常的貧窮,以打獵為生更是苦不堪言,如今這位高貴的夫人對他如此的許諾,那就是他一家的大救星,大恩人!日後,他當更加的盡心盡力,當忠心耿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第211章到達月牙湖  “停止前進,就地安營紮寨!”藍瑾瑜一聲令下,大部隊立刻在各團團長的指揮下,以班為單位,井然有序的忙開了。  果然,“甜棗”的效應,還是非常不錯的。  入夜時分,紅彤彤的篝火旁邊,海叔感恩戴德的捧著小布袋,為將士們講解著在荒原上生存的各種註意事項。  皓月當空,篝火紅亮,豆蔻帶領著警衛班的人徹夜巡邏。防馬賊,也防狼群。  數十個篝火在茫茫的荒原上,圍成了一個大大的圓圈,大圓圈裏面又有無數個小圓圈。八千多的人就在那大圓圈的裏面,在暖暖的篝火旁,鋪上自己的被子和衣而臥。  在最大的圓圈邊緣,每隔一段距離,都有兩個身手不錯的新兵席地而坐,嚴密關註著不遠處那綠幽幽的光芒-----那是黑夜裏,狼的眼睛在發光。  圓圈核心處的人,都可以高枕無憂,美美的睡上一覺。養足了精神,明天好接過站崗放哨的任務。柳葉這幾天操勞過度,又趕了一天的路,頭枕著藍瑾瑜的胳膊,很快就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夢裏,是五年以後的朔方,一個新興的、超級美麗的草原城市!還有那萬畝的軍墾農場,以及瓜果遍地、樹木蔥蘢、溪水潺潺的迷人原野。  夢境是美麗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在荒原上走了四天,樹木開始日漸稀少,橫貫荒原的普渡河的河水,也越來越細越來越淺。到了第八天,河流已經細淺的可憐,非常的觸目驚心!  “海叔,你說河水變細變淺的原因,和韃靼人有沒有關系?會不會是被韃靼人給截流了?”柳葉的心“突突”的跳了一下,連忙詢問海叔。  “啟稟夫人,普渡河的走向是由南往北的,最大的支流和源頭,都在上郡境內。所以,倒是不用擔心河流會被韃靼人截流,要擔心截流問題的反而是韃靼人。到底是什麽原因,小的也甚是疑惑。”河水為何會變細變淺,這個疑問在海叔的心裏晃蕩了好幾年,百思不得其解。  藍瑾瑜眉頭微皺,淡淡的道:“截流雖然不成立,但是也未必就跟韃靼人沒有關系!海叔,韃靼人那邊的氣候和環境如何?”  此話一出,柳葉心裏微顫,猛然擡頭看向藍瑾瑜。  想不到,從十三歲開始就在軍營裏“打拼”的藍瑾瑜,竟然也懂得從氣候和壞境來分析河流!要知道,這個時代的人,在地理、氣候和環境方面的認知,是少得可憐的,相當得貧乏的。  柳葉的心裏湧動著某種喜悅,對藍瑾瑜又高看了一眼,那種撿到寶貝的感覺又冒了出來。這個英俊瀟灑、情深意重的夫君,還真是越來越值得期待,越來越讓她滿意了啊!  “沒錯,如果河流下遊的人砍伐無度,水土流失嚴重,導致氣候和環境惡化,河流也是有可能會變淺變細的!”柳葉站在河邊的一個山崗上,極目遠眺,初步估計再往前趕三天的路,迎接大家的很可能就會是一個半沙漠化的地方。  藍瑾瑜和柳葉並肩站著,追尋著她的視線望去,凝重的點了點頭。  葉兒說的,甚是有理!情況,很不樂觀啊!  “相公,不用太擔心了,一定可以找到解決的辦法的!”柳葉風輕雲淡的一笑,表情波瀾不驚。  朔方的情形,她早就有過很充分的心裏準備。原先,她甚至還設想過,朔方會不會是一個水資源極其匱乏的大沙漠?否則的話,朝廷怎麽沒有在朔方設立地方政權呢?如今這樣的情形,已經比預料之中,要好太多了!  “葉兒既然這麽說了,那為夫也就放心了!”藍瑾瑜聽柳葉這麽一說,又見她很鎮定很淡然,心裏當即一寬,燦然一笑。  他的娘子葉兒,是天下第一才女,足智多謀,她說不用擔心,那就一定是胸有成竹的了!  藍瑾瑜微微閉了雙眼,那種“天上掉餡餅砸中自己”的奇妙感覺,又在心頭奔騰不息。葉兒她,真是讓他越來越滿意,越來越驕傲自豪,越來越覺得她如珍如寶了!  有妻若此,夫復何求?  終其一生,他都絕對不會娶平妻,納小妾!  有葉兒相伴終生,於願足矣!  ******  到了第十天,來到了一個美麗的湖邊,遠遠看去,狀似一彎明月。此地,距離邊境線,步行僅僅三天的路程。  “將軍,夫人,這就是小的說起過的月牙湖!”海叔笑得見牙不見齒。  月牙湖是朔方人心目中的聖湖,他平生也就有幸在少年時期來過此地一次。因為距離韃靼人的地方太近了,實在是很不安全。如果不是為了朝聖,大家是絕對不敢貿然來此的。  藍瑾瑜大手一揮,非常豪邁的宣布道:“藍天,傳令下去,目的地到了!”  “得令!”藍天立刻領命而去,揮舞著令旗,快馬加鞭的沿著大部隊行進的路途,朗聲呼喊著,將這天大的喜訊快速的傳達到了八千多人的耳中。  在月牙湖建立大本營,是柳葉和藍瑾瑜在上郡的時候,就商議好了的。這裏水源足夠充足,距離邊境線不遠也不近,是大本營的最佳選址。  柳葉和藍瑾瑜肩並肩的站在湖邊,心情大好,喜悅滿懷。  湖的周圍生長著細枝巖黃芪、檸條、沙拐棗、梭梭等各種灌木林草,還有胡楊樹、楊樹和沙棗樹。這裏棲息著丹頂鶴、天鵝、鷺鷥、鴛鴦等動物。湖心島嶼眾多,湖中蘆葦搖曳,湖岸草坪如毯,湖水碧波蕩漾,水鳥嬉戲,魚翔淺底。  一陣清風吹過,淡淡的花草香味撲面而來。空氣格外的清新,深深的呼吸一下,頓覺心曠神怡。  然而,據說再往前走一天,就是沙漠地帶了!  和柳葉料想的,竟然完全的吻合!  柳葉大驚,心裏掀起了狂風巨浪!  不!這麽美麗的地方,怎麽能讓它變成沙漠呢?不!絕不!她一定要想一個好辦法,將朔方境內的水土流失問題徹底的治理一下,爭取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將朔方沙漠化的腳步給扯住!  ----掌聲在哪裏?有月票的親親,給張月票吧!非常的感謝!群麽麽。第212章綠色長城  首先,自然就是要植樹造林,防風固沙咯!再有,就是防止過度放牧,維護現有的草場和植被!由此,柳葉和藍瑾瑜都同時想到了這樣一個問題:朔方地廣人稀,哪裏來的牛羊和放牧人?!  “莫非,是韃靼人越過邊境,來朔方放牧的?!”  柳葉和藍瑾瑜異口同聲,對望了一眼,心中大震!  藍瑾瑜擡頭望了一下天色,日頭正當空,還是正午時分,就執了柳葉的雙手,道:“葉兒,這裏就交給你了,我帶人去邊境線上看一看!”  “好,營地的事情我來處理,邊境線情況不明,多帶些身手好的人去,手榴彈和地雷也帶多一些!”柳葉反手緊握了一下他那溫暖的大手,然後松開,對他展顏一笑,殷切叮嚀。  英勇俊逸的藍將軍翻身上馬,帶著二十飛騎無數手榴彈和地雷遠去,廣袤的荒原掀起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  驚了一地的小動物,野兔、黃羊、獾豬等在草叢中灌木叢中四下逃竄,驚慌之下,甚至還直直的撞入了人群之中,被逮了個正著。  “嘿嘿,俺抓了個兔子!”有人驚喜的叫了一聲。  “俺抓了個黃羊!”那邊,又有人發出了興奮的驚呼聲。  另外一邊的人,又在連連驚呼:“哎呀呀!有一只獾豬把大塊頭給撞翻了!”驚呼之人叫大塊頭,名叫蔡小山,外號蔡一刀,是軍中的夥夫。  大塊頭個子高大健碩,廚藝相當了得,幾樣簡單的食材,他也可以做得美味可口。這一路走來,名聲大振,幾乎給每一個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時之間,月牙湖畔笑聲飄蕩,氣氛異常的熱烈。  柳葉眉頭舒展,站在一個地勢稍微高一點的地方,四下掃視了一番,又和幾個測繪、建築方面的“專家”交換了一下意見,將大本營的具體選址確定了下來。  “柴師傅,這是軍營和生活區的建築圖紙,一切就拜托你了,我得帶人去支援將軍!”柳葉說著,將手裏的一卷圖紙遞給了柴遠山,目光裏滿是期待。  這個四十來歲的漢子是建築方面的奇才,堪稱古代的建築大師,是郭詮推薦給藍瑾瑜和柳葉的。  “夫人放心,這軍營和生活區,在下一定會竭盡全力,讓夫人滿意!邊境線情況復雜,夫人此去,務必要小心謹慎!”聲音清朗,滿含關切。  來的路上,宿營的時候,柳葉已經跟他就建築圖紙一事,討論過多次了。她的意圖,軍營和生活區的格局、功能,他早已完全明了,欣賞至極。  柳葉報以微笑,隨即召集了藍草、豆蔻,以及一百來個身強力壯且有點武功的小夥子,帶上足夠的弓箭、手榴彈、地雷,快馬加鞭的去追趕藍瑾瑜去了。  營地的安全保衛工作,則交給了柳堅和柳立,柳葉前腳剛走,他們兩個後腳就像模像樣的組織了一支三百人的護衛隊,四處巡邏,嚴防敵人來襲。  大塊頭領著幾個夥夫、十來個熟悉野菜的農村小夥,以及十幾個獵戶出身的士兵,挖野菜捕野兔黃羊,準備給大家做一頓豐盛的晚餐。  柴遠山帶著一眾“專家”和工匠,在柳葉指定的位置,開始著手修建城墻、將軍府和指揮部。所謂城墻,就是將生活區和軍營用青磚先圍起來,形成一個小小的城市,這樣可以對狼群猛獸和敵人襲擊起到很好的防守效果。  青磚、青瓦、木材等建築材料,都是從上郡大量的帶了來,應有盡有。反正有八千多的壯勞力,人多力量大,哪怕是再搬多一倍的東西,那也是木有問題滴!  ******  藍瑾瑜領著二十飛騎,一路“考察”,細心探尋敵人的行蹤。在路上,偶然發現了一個叫酸棗溝的村子,就在那裏停留了一個時辰,跟村民們仔細了解有關邊境和韃靼人的各種情況。  朝廷派軍隊來此駐守,並建立朔方郡,村民們大喜過望,奔走相告。片刻的功夫,小小的村落就沸騰了,比過年還要熱鬧還要歡騰!  村長親自出面招待藍瑾瑜等人,村民們紛紛拿出了自家最好的吃食招待貴人,又將自己所了解到的有關韃靼人和邊境上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希望可以對貴人們有所幫助。  柳葉帶著一百個“精兵”,快馬加鞭,終於在離“邊境線”僅十來裏的地方,趕上了藍瑾瑜和那二十飛騎。  十裏的路程,飛騎的話只不過是一盞茶的時間,柳葉和藍瑾瑜一行一百二十多人在向導的帶領下,很快就來到了和韃靼交界的地方----黃羊坡。  “啟稟將軍,前面那片劍麻叢生的地方,就是邊境線了!”說話的人叫哈朗,是酸棗溝的一個村民,是自告奮勇來給藍瑾瑜他們當向導的。原來的向導海叔,最遠只到過月牙湖,就沒有跟過來。  藍瑾瑜和柳葉尋著哈朗手指的方向看去,但見一叢叢一簇簇樹態奇特、高低不一、葉形如劍的植物密集的分布在幾十尺開外的地方,而且連成一線,沿著邊境線密集的生長著。  柳葉咋一看去,怎麽看,怎麽像是那“萬裏長城”。只不過,眼前的這“長城”,是綠色的,是由兩人高的劍麻組成的。  “哈朗大叔,這劍麻,是野生的還是朝廷種植的?”柳葉沈吟了片刻,如是問道。  “啟稟夫人,最初是人工種植的,後來是野生的。”哈朗回答得很幹脆利落,沒有半點遲疑,“邊境線上的劍麻,自打爺爺小的時候,就這樣一直沿著邊境線,成片的生長著。”  見柳葉和藍瑾瑜都有點疑惑,哈朗就又補充了一句:“聽爺爺說,在太爺爺小的時候,前朝的開國皇帝和韃靼國的國主在議和的時候,就一致商定在那個地方種植劍麻,以劍麻生長地作為邊境線。  當時,太爺爺還親手幫著種過劍麻呢,當年前朝的開國皇帝還給酸棗溝的村長下了一道諭旨,令酸棗溝的村民世世代代看顧好邊境線上的劍麻。一百多年以來,咱們村裏的人都秉承著祖宗遺訓,每隔三個月都會派人去邊境線上護理一下那些劍麻,給劍麻澆澆水,除一除雜草啥的。”  哦,原來,酸棗溝的人,竟然有“皇命”在身。雖然大秦王朝早已被大漢王朝取代了,前朝的開國皇帝也早已作古,這七十多年以來,朝廷也沒有給酸棗溝的村民發放“劍麻維護費”。  然而,善良純樸的村民,依然秉承先輩的遺誌,將邊境線上的劍麻管理得越來越茂盛,越來越生機勃勃。即使在大旱之年,即使要去幾十裏外的地方提水澆灌劍麻,也沒有讓劍麻因幹旱而死!  一百多雙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邊境線,但見目光所及之處,除了那生機勃勃的劍麻之外,只有一些稀稀拉拉的胡楊樹,方圓五六裏的地方,已然是沙漠化了!  眾人不禁對酸棗溝的村民們,肅然起敬。  那只有一百來人的小村落,七十多年以來,村民們過著非常艱苦的生活。然而,卻一直都沒有向靠近月牙湖的地方或者是靠近上郡的地方搬遷,就是為了能近距離的看護這片劍麻,為朝廷守好神聖的邊境線!  在這樣純樸良善、偉大無私的百姓面前,眾人在肅然起敬之余,都不由得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  藍瑾瑜將軍的愛國熱情,被最大限度的激發了出來,因為當今聖上的有意打壓而感受到的屈辱和憤恨,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那一百多個士兵的心裏,也驟然生起了滿腔的愛國情懷,來到這片荒蕪之地後的那一點點動搖,就在這一個瞬間消散於無形!  柳葉的心靈,被深深的震撼了!  沙漠化啊,作為來自現代社會的新女性,作為曾經經受過沙塵暴和沙漠黑旋風荼毒的現代人,她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想為朔方這片土地做點什麽!  當然啦,作為藍瑾瑜將軍的夫人,她首先要去想的,就是幫助自己的夫君守好“國門”,將一切來犯之敵拒於“國門”之外!  酸棗溝村民的大義,讓她非常的感動,也非常的崇敬。劍麻地的故事,給了她靈感。  “將軍。”在士兵們面前,柳葉一直都是這樣稱呼藍瑾瑜的:“先輩們已經為咱們打下了基礎,我有一個建議,請將軍考量一下。”  “葉兒請說。”藍瑾瑜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的愛妻,就知道她從來就不會讓自己失望,從來就是自己最大的助力,最不可多得的智囊!  “我提議,把地雷埋在劍麻林裏,同時在關隘修建碉堡作為哨所。。。。。。”柳葉款款而談,時不時的插入一些軍事術語和軍事計謀,聽得那些士兵和哈朗眼睛都直了:哇!真沒想到,將軍夫人如此的睿智,本領如此的了得!  藍瑾瑜專註的聽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性*感溫潤的唇角微微揚起,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第213章空城計、地雷陣  他得意的瞄了瞄驚呆了的士兵們,不禁在心裏竊笑了一聲:嘿嘿,可不是嘛,我的夫人柳葉是誰?那是天下第一才女!還是威名赫赫的柳司令,是天下無雙的奇女子!  “夫人的話,甚有道理!”待柳葉說完,藍瑾瑜立刻就贊嘆出聲,吩咐道:“藍影,帶人去埋地雷,要小心一點!”  藍影是藍瑾瑜一年前,在去漠北的路上救下的孤兒,帶去了軍中做了他的貼身侍從,今年十三歲。因為年紀比較小,一直都沒有派重任給他,如今身邊的人手實在不夠,就只好讓他出來歷練了。  “是,將軍,藍影遵命!”小小男子漢(個頭都快一米七了,說來應該是大孩子了)“啪的”向藍瑾瑜行了個軍禮,帶著那一百多士兵,埋地雷去了。  從上郡來的路上,在宿營的時候,藍瑾瑜就讓原來的部下,多次給新兵們示範過地雷和手榴彈的用法。而且,這一百多個人,又是接受能力都比較強的男兒,讓他們去埋地雷,藍瑾瑜和柳葉都放心得很。  “哈朗大叔,邊境線到底有多長?”藍瑾瑜望一望那一望無際的邊境線,心裏還是有點犯愁的。  一百二十個人埋地雷,要埋到什麽時候,得多少顆地雷才夠呢?  哈朗恭謹的答道:“回將軍的話,邊境線不是太長,騎馬的話五個時辰就行了;徒步走路的話,如果是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從天亮時分出發,走到天擦黑就差不多到了!再往前走,就是一片陡峭的懸崖了,沒人能從懸崖翻越。”  藍瑾瑜和柳葉對望一眼,心裏松了一口氣。  一天的腳程,作為邊境線來說,確實不算長。但是,都埋上地雷的話,起碼得好幾萬顆!  藍瑾瑜想起柳葉跟他講過的那個“空城計”的故事,腦中靈光一閃,決定“借用”一下“空城計”的計策,就和柳葉耳語了幾句。  “好!將軍說的是,就這麽辦吧!”柳葉點頭微笑。  藍瑾瑜的計策很簡單,就是來個“虛虛實實”,有的地方地雷密密麻麻的,有的地方則稀稀拉拉的布那麽幾顆。到底哪裏是安全區,敵人又沒有探雷針,為了保命只好不越雷池一步了!  當然了,這“空城計”也只能暫時用一用,時日長了還是不行的!藍風和蕓香留在上郡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制造地雷和手榴彈,還有籌集糧草。只要堅持一個多月,三兩萬的地雷也就有了。  今天匆忙出行,地雷帶的不算多,只有一千來顆。藍瑾瑜親自指揮眾人,在敵人活動頻繁的邊境線上,巧妙的布下了十公裏長的地雷防線。  期間,有敵人的士兵公然過來挑釁,柳葉騎在千裏良駒上,來回奔跑著擲手榴彈。劍麻林裏的藍瑾瑜和那些士兵們,也都隨身帶了幾個手榴彈,見敵人靠近,也隨手就甩出一顆出去。敵軍的五百精兵,被炸得鬼哭狼嚎,四下逃竄。  哈朗撫掌大笑,也學了柳葉的樣子,拾起一顆手榴彈就砸向敵群。不料,他投出去的好幾棵手榴彈,都無聲無息的,連敵人一根汗毛也沒有傷著。  敵人先是一楞,繼而哈哈大笑,為首的就大聲呼喊道:“不怕!大漢的那個怪東西失靈了,大家沖啊,殺了那些漢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敵軍首領說的話,哈朗聽懂了,把他給急得滿頭大汗,跳腳道:“夫人!那邊的敵人不怕手榴彈!怎麽辦呢?!”  “沒關系,看我的!”柳葉忍住笑,右手一揮,同時往敵群裏扔了一捆的手榴彈,爆炸聲響起,一群的敵人被炸得飛上了天。  “夫人,小的慚愧。”哈朗這才明白,一定是自己使用手榴彈不當,這才沒有爆炸,當即就紅了臉,非常的羞慚。  “大叔,沒關系,不要放在心上。”柳葉掩嘴笑道,又親自指點了他手榴彈的用法,送了他十幾顆:“大叔,這些手榴彈你拿回去,今晚也不知道有沒有敵人偷襲,留著以防萬一。明天,就讓村裏人搬去月牙湖畔定居吧!酸棗溝離邊境線太近了,不太安全。”  哈朗就紅著臉,千恩萬謝的接過了裝地雷的那個筐子,又表示一定會將柳葉的話一字不落的帶給村長和村民們。  就在這時,地雷已經布完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藍瑾瑜就對柳葉說:“天色已晚,留在這裏很不安全,不如咱們今天先回去,明天一早就派多一點人來,趕緊把碉堡修建起來!”  柳葉想了想,還是有點擔心酸棗溝的村民,就和藍瑾瑜商議道:“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敵人會不會去騷擾酸棗溝的村民,不如就派一百一十個士兵為村民們站崗放哨,以防萬一吧?”  藍瑾瑜一聽,立刻就應允了:“夫人說的對,等會路過酸棗溝的時候,就留下一百一十個士兵;回到月牙湖的時候,我再派五百個過去。”  柳葉聽了,其實還是有點擔心,因為那些士兵都是新兵蛋子。如果敵軍真的來襲,恐怕十個新兵蛋子,也不如人家兩個強悍的精兵有用啊!  只是,這話卻不好講出來,一是怕擾亂軍心,二是怕被敵人的探子知曉,那可就麻煩了!  哈朗見柳葉依然眉頭不展,就連忙笑著安慰道:“將軍、夫人,不用擔心!酸棗溝地勢復雜,而且村裏的人家家戶戶都挖了地道和密室,即使敵人來襲,也不用怕!數十年以來,每一次敵人來襲,村裏的人都可以安然無恙的躲過,沒有讓敵人得逞!今晚或許會有敵人去村裏騷擾,依小的之見,將軍如果真的很不放心的話,不如就派十個軍爺去村子裏,那就可以了。人多了,反而太招搖了,一旦有啥事,也沒有那麽多的地方可以躲藏。”  藍瑾瑜和柳葉交換了一下意見,都覺得哈朗說的有理,藍瑾瑜點點頭:“既然如此,藍影你去挑選十個武藝高強的,今晚就聽哈朗大叔的安排吧!”第214章草原美味  經過酸棗溝的時候,天已擦黑,藍瑾瑜和柳葉把藍影等十一人留下,就領著眾人回到了月牙湖畔。  此時,月牙湖畔人生鼎沸,篝火熊熊燃燒著,方圓好幾裏都如同白晝。離月牙湖半裏左右的地方,面向著月牙湖,就是“朔方城”巍峨雄偉的大門。  是的,沒錯!“朔方城”的城墻,在八千來人的共同努力下,已經全部完工了!城墻很厚很堅固,地基也打得很深很牢固,相信敵人的弓箭和長槍,是無論如何也撼動不了的!  城墻上面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瞭望哨,瞭望哨建成了一個小暗堡的樣子,裏面就跟一個小房間似的,擺放了一張單人床,一個小桌子。裏面有四個瞭望口,可以從瞭望口裏向下扔手榴彈和射箭等,配上柳葉“發明”的簡易望遠鏡,哨兵們可以密切關註著兩裏之內的動靜。  城墻的裏面,偌大的草地上,挨著四面城墻的地方,都搭了一長溜的簡易帳篷。南邊的正中間,有一個像模像樣的蒙古包,不用說柳葉和藍瑾瑜也清楚,那應該就是給他們兩個準備的。  柴遠山迎了上來,行禮問安之後,很抱歉的道:“將軍、夫人,將軍府和軍營,得花時間好好蓋,這段日子,就委屈將軍和夫人暫時住在帳篷裏。”  “柴師傅辛苦了,房子不急,按計劃好好修建!那是百年的基業,不可馬虎!”藍瑾瑜點點頭,爽朗的笑道。  柳葉壓低聲音,和藍瑾瑜悄悄交換了一下意見,就笑著贊了一聲:“城墻建得很不錯,正合我意,柴師傅確實很有才華!將軍和我一致決定,將你的月銀添加三兩。活兒幹的非常漂亮的話,你和所有有功之臣,都將會有豐厚的獎金!”  表揚的話,是柳葉發自內心的贊嘆。這柴遠山在柳葉的眼裏,就是一個才華橫溢的建築工程師。如果放在現代社會,那就是一個高級人才,可惜在這個時代只能稱他一聲“師傅”,這讓柳葉多少有點汗顏。  柴遠山立刻向藍瑾瑜和柳葉鞠躬致謝,感激涕零的道:“將軍和夫人的提攜和賞識之恩,在下將永遠銘記在心,來日有機會定然相報!”原本,他是想要跪下謝恩的,可是柳葉很不喜歡人家向她跪拜。  柳葉擺擺手,瀲去了笑容,鄭重其事的道:“咱先不提以後,目前最要緊的是,得把朔方城給建設好!無論是將軍府,還是軍營,抑或是民房,都請柴師傅盡心盡力!這樣的話,我和將軍都將不勝感激,一切就拜托了!”  柳葉說著,就向柴遠山拱手致意,藍瑾瑜亦然。  “將軍、夫人,在下遵命!”柴遠山連忙側身避開,半跪回禮,也徹底將內心的一些小打算給一並收了起來,決心一心一意的把朔方城給蓋好,絕不打半點的折扣。  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像藍將軍和夫人這麽好的東家,就更加百年難遇!他得盡心盡力,拿出自己最大的誠意和能耐,花最少的錢財,爭取把朔方城的每一間房子,都蓋得既堅固又實用,而且還要美觀大方!  柳葉和藍瑾瑜沒有想到,他們就這樣讓一個大師級的建築高手,成為了自己的心腹手下。多年以後,這個大師對他們的回報價值,只能用“天價”來形容。  晚餐,異常的豐富。  柳葉和藍瑾瑜去邊境線的時候,木工們趕制出了兩張桌子,四張長條的凳子。藍瑾瑜、柳葉和藍草、豆蔻等人一桌,柴遠山和幾個工匠師傅一桌,其余的人則以班為單位,在草地上席地而坐。  無論是將軍、士兵還是民工,所有人的夥食都是一樣的,這就是柳葉大力提倡的“官兵一致,同甘共苦”。  每一“桌”,都是八菜一湯:野雞蘑菇湯、辣椒野蔥燜野兔、紅燜羊肉、水煮魚、辣子雞丁、香芋燒鴨、烤羊肉串,清炒野菜。  “嗯,色香味俱全!大塊頭蔡一刀的廚藝,確實很棒,值得表揚!”柳葉吃了一塊兔肉,又嚼了一筷子的野菜,頓時覺得美味無比,忍不住贊嘆道。  人間美味啊!綠色食品,加一個天才美食大師,柳葉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有口福了!  吃著美味佳肴,聞著空氣中淡淡的花香,聽著蟲兒的呢喃和鳥兒的歡唱,她的心頓時就豁然開朗。藍瑾瑜被唐棟“流放”帶給她的郁悶和憤恨,此時在心間淡去,並逐漸的消散。  去了一趟邊境線,柳葉看得出來,藍瑾瑜似乎快樂了很多,開懷了很多!也許,他心裏的壓抑,也放開了吧?  這樣想著,柳葉的笑容就眼見著燦爛了起來,現場的氣氛也愈發的歡快!藍瑾瑜見了,唇角揚起愉悅的淺笑,體貼的為她夾著菜肴,眸光溫柔深情。  ******  柳葉擔心的事,果然發生了。  半夜時分,韃靼人一支三百人的部隊,真的對酸棗溝進行了突襲。  不過,藍影和哈朗早有準備,帶著那十個武功高手和村子裏的十幾個獵手,埋伏在了隱秘之處。村子裏的其他人,一吃過晚飯,就全都進了暗道或者密室。  三更時分,敵人的探子悄悄的來,又悄悄的去了。  “藍影,根據以往的經驗,這是敵人的探子,過一會兒敵人的大部隊就要來了!”哈朗有點緊張,他敏銳的察覺了似乎有大股的敵人在接近酸棗溝,比以往任何一次的人數都要多。  “哈朗大叔,不用太擔心了,咱們有三十多顆手榴彈呢!還是跟原來計劃的一樣,由我和十個士兵守第一道防線,用手榴彈重創敵軍;你和村裏的獵手們守第二道防線,用弓箭射擊敵人!”  藍影其實也挺緊張,然而他聽出了哈朗話裏竭力掩飾的顫音,就拼命的將內心的恐慌壓制住,笑著安慰道。  他在心裏一個勁的對自己說:我是英勇頑強的戰士,我是威風赫赫的藍瑾瑜將軍的貼身侍從,我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唉,可憐滴我,月票少滴可憐哇!親愛滴們,喜歡我的文,就請為本文投月票,謝謝啦!非常感謝為本文投月票的親親,恬靜大愛你,祝福親愛滴幸福快樂,心想事成!第215章敵將耶律塔拉  藍影在自我安慰中,找到了強大的力量和勇氣,大敵當前,很快就鎮定了下來。看向哈朗的目光,有著無法撼動的堅定和沈著,哈朗跳脫的心房也逐漸平息下來。  “藍影,要小心一點,多保重!手榴彈扔完了,就趕緊進地道,不要和敵人拼命!”哈朗不放心的叮嚀了藍影一句,就去給獵手們逐一打氣去了。  一盞茶過去了。  一陣紛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藍影壓低聲音:“等敵人走近了,再扔手榴彈,往人多的地方扔,節省著點用!”十一個人,只有三十八顆手榴彈,每人平均三顆半都不到,不節省不行啊!  “是,連長!”緊挨藍影的那個士兵低聲應著,把話一次傳達給了另外的九個人。  補充說明一下,藍影以前是藍瑾瑜的貼身侍從,可是在上郡完成招兵工作的時候,他就被藍瑾瑜提拔為了一團三營的三連長。  另外,關於軍營建制和職務的問題,其實自打柳葉帶著柳家軍去西南邊關支援慕容澤帆之後,柳家軍的建制和軍官的職務,就被大漢王朝的很多部隊吸收並接納了。  隨著漠北戰役的勝利,又被兵部尚書吸收並接納了,還特地上書聖上,要求大漢王朝的軍隊正式依照柳家軍的一切來改造。而當今聖上唐棟,也不知道出於何種考慮,竟然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所以,藍瑾瑜的部隊的建制和職務,並沒有違背朝廷律法和兵部的制度。就在招兵工作結束的頭一天,朝廷關於參照柳家軍的一切來改造軍隊的“紅頭文件”,已經傳達到了嶽子雲和藍瑾瑜的手中。只不過,沒有“司令”,元帥、大將軍和副將、參將等依然保留。  言歸正傳。  眼看著,敵人越走越近了,當大約有百十來個敵人走進了埋伏圈的時候,藍影一聲令下“扔手榴彈!”,十一個人手中的手榴彈就在天空中劃了一道弧線,然後齊齊在敵群的不同地方炸響。  “再來一顆!”藍影大喝一聲,趁著敵人混亂之際,又飛出去了十一顆手榴彈。  如此一來,兩下子就消滅了敵人六七十人,炸傷無數。完好無損的敵人,看上去還不到五分之一。  “哈朗大叔,放箭!”藍影急切的大喊一聲。剩下的手榴彈,得留著備用,長夜漫漫,誰知道敵軍會不會有援兵。  “放箭!”哈朗重復了一聲,獵手們手中的弓箭早已是箭在鉉,哈朗一聲令下,大家立刻拉動了弓箭。  十二個獵手,每個獵手同時發出三支箭,哈朗是五箭齊發。四十支利箭齊齊射向逃竄的敵群,起碼有二十幾個人中箭。緊接著,又是一輪發射,這時距離遠了一點,但是也射中了六七個落後的敵軍士兵。  藍影又飛奔了十幾步,扔出去兩顆手榴彈,敵軍潰逃的速度驟然加快,一轉眼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裏。  ******  這次帶隊襲擊酸棗溝的,是一個名叫布泰的年輕軍官,也算得上是韃靼人中的勇士。  “該死的,漢人那會爆炸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布泰這次領著三百多人的精兵,去襲擊一個小小的村落,竟然吃了大敗仗!心裏,郁悶得不行,一越過朔方地界,回頭看了看身後那些潰兵,氣就不打一處來。  “叫你逃!叫你逃!最先逃跑,擾亂軍心的那個人,就是你這個膽小鬼!”布泰一腳踢向身後那個大個子,每一腳都下了狠勁:“出臭主意,讓我帶隊去酸棗溝搞突襲的人,也是你這個家夥!”他有氣沒處發,把所有的責任、所有的怨氣,都往大個子身上扛。  大個子被踢得滿地打滾,全身都是傷痕。一旁的士兵們見了,心裏都涼涼的,大個子在襲擊的時候很幸運的沒有負傷,沒想到卻被自己的長官給踢得站不起來。  大個子疼得說不出話來,雙手抱頭,嘴裏嗚嗚咽咽的,也不知道在嘟嚷些什麽。那聲音被淩厲的寒風一吹,在寂靜的夜空中飄散開去,有如傳說中的鬼怪的聲音,怪滲人的。  在場的士兵們聽了,心裏都不禁哆嗦了一下。  “我踢死你,踢死你個混賬東西!”布泰還在嘶吼,還在踢打大個子,這時忽然傳來一個冷厲的聲音,嚇得布泰手腳發軟,踢出去的右腳一個沒有收住,就跌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愚蠢的家夥!自己做了錯事,竟然遷怒部下,還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部下的身上!”  來者,正是韃靼國的驃騎將軍耶律塔拉,也是海子邊關的最高指揮官。海子邊關,就是和大漢的朔方交界的邊關重鎮。  “將軍,請聽小的解釋......”布泰還企圖狡辯,豈料耶律塔拉壓根就不想聽,大手一揮,下達了指令:“來人,把這個擅自調動軍隊,私自越過邊境去屠殺村民的家夥給本將軍抓起來!杖責三十軍棍!剝奪他的官職,降為三等士兵,養馬去吧!”  “將軍,小的知道錯了......”聽說要挨三十軍棍,聽說要降為最低等的士兵,而且還要去和畜生為伍,布泰終於知道怕了,趕緊手腳並用的爬至耶律塔拉的腳下,磕頭不止。  “滾開!畜生不如的東西!”塔拉厭惡的避開了,立刻喝令士兵趕緊把這個討厭的家夥給押走。  這個家夥,他早就很看不順眼了,仗著自己是海子城城主的一個遠方親戚,為非作歹的。沒錯!朔方的確是韃靼人眼裏勢在必得的一塊肥肉,然而韃靼人也沒有必要跟餓狼那般的嗜血,動不動就要屠殺人家的村莊!  那些酸棗溝的村民,從未傷害過韃靼人,充其量就是有點點礙眼,把邊境線上的那些劍麻管理得生機勃勃而已!  耶律塔拉是真正的英雄,他希望可以和大漢的軍隊拼個你死我活,和大漢的英雄們一爭高下,而不是用卑鄙的手段去對付那些老實巴交的村民!  據探子回報,大漢皇帝派了一個二品大將來朔方駐守,這個將軍的夫人就是威名赫赫的柳葉,柳司令!  “柳葉?柳司令?地雷和手榴彈的發明創造者?呵呵,真的讓人很是期待啊!”耶律塔拉站在海子城的城樓上,遙望著月牙湖的方向,唇角不禁勾起淡淡的笑意。  ---電腦有點小故障,更新來遲,很抱歉。非常感謝親親們為本文投月票,恬靜大愛你們,熱烈的擁抱一下,群麽麽。第216章百年斷壁  第二天,天色微明,藍影就快馬加鞭的回到了月牙湖畔。他把那十個士兵,留在了酸棗溝,幫助村民們應對突發事件。  聽說昨晚真的有好幾百敵軍,連夜襲擊了酸棗溝,藍瑾瑜皺眉沈思了片刻,和柳葉商議:“葉兒,看來邊境線的碉堡得速速修建才是,最好能在明天之內就可以全部投入使用!否則的話,敵軍一旦大量越境,咱們有多少地雷和手榴彈也是不夠用的!”  柳葉現在的公開身份,不僅僅是藍瑾瑜將軍的夫人,而且還是朔方軍營的高級軍師兼副將。邊關大將軍的副將,可享有從三品參將的待遇,藍瑾瑜已經上表給聖上,請求授予柳葉參將的軍銜。  換言之,藍瑾瑜和柳葉商議軍務,那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了,算不得是“俱內”或者是“婦人幹政”。  柳葉點點頭:“將軍說的是,朔方境內有十幾個村子呢,那些村子的位置韃靼人比咱們還要清楚!草原這麽的大,確實有多少地雷和手榴彈,也是無濟於事的!我這就去和柴師傅商議一下,讓他親自帶三千人去修建碉堡,就先在敵軍常出沒的兩個關隘修建!  據哈朗大叔介紹,關隘一共有五個,敵軍經常出沒的關隘有兩個。那兩個關隘,就在昨天的十公裏雷區,一個叫飛來關,一個叫雀翎關。兩個關隘相距不過三公裏左右,柴遠山騎快馬來往兩邊指導,應該沒有問題。  我知道,將軍其實很想把八千多人都同時撒出去,恨不得可以一天之內就把五個關隘的碉堡都修好!然而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邊境線也挺長的,真正懂得如何修建碉堡的大師,只有柴遠山一個!其他的三個關隘,就等修建完飛來關和雀翎關的碉堡之後,再一個個的去修建,如何?”  藍瑾瑜點頭微笑,給予了她無限的信任:“說的很好,一切就依葉兒的意思去辦!為夫有了你這個娘子,真的如同得了無價之寶;本將軍有了你這個軍師,當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所向披靡!”話音裏透著爽朗開懷的笑意和滿滿的驕傲自豪。  柳葉莞爾一笑,快步走向柴遠山的“臨時工作室”(就是一頂大帳篷,臥室兼會議室和辦公室),站在外面喊了一聲,柴遠山就忙不叠的迎了出來。  “柴師傅,昨晚有敵軍襲擊酸棗溝的村民,將軍決定今天集中力量修建關隘的碉堡。你親自帶隊去修建,你趕緊安排一下,工匠加士兵三千人左右就可以了!我先派人運送磚瓦木材去邊境線,你安排好之後,就立刻出發!”柳葉開門見山,連句客套話都沒有說。  “好,在下這就去安排!”柴遠山見柳葉一反常態,神情特別的嚴肅,當下明白邊境線的事情大於一切,不敢稍作耽擱,速速的去安排相關事宜了。  “柳堅、柳立,你們昨天的表現不錯,今天繼續帶著那三百護衛隊一邊操練,一邊巡邏。總之一句話,這月牙湖方圓十裏的安全,就都交給你們了!我和將軍要去邊境線修建碉堡,天黑之後才能回來,有什麽事情的話,及時聯系!”柳葉扔下這話,轉身就走,安排人手運送磚瓦木材去邊境線。  “七哥,咱們主子可真不容易,要是女兒谷的福伯等人知道的話,一定會很心疼的。”柳立擡頭望天,嘆息道。柳堅,在女兒谷柳姓的少年之中,排行第七,柳立排行第九。  柳堅聽了,眼裏不禁有了淚光:“是啊,主子確實非常的不容易,女兒家家的,肩上的膽子忒重了點。好在將軍是個好男人,對主子又好的沒話說,主子也算是值得了!”  “嗯,將軍的確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大丈夫,咱們主子跟著他這樣的英雄男兒,就算是吃點苦,受點累,也不是很虧!值了!”這是來自柳立內心深處的聲音,無論是柳葉還是藍瑾瑜,都是他非常景仰和尊敬的英雄人物。  兄弟倆感嘆著,去召集護衛隊的人去了。茫茫草原,有狼群也有敵軍,安全保衛工作,任務很是艱巨啊!兩個少年稚嫩的肩膀,今天沈重了許多。  ******  柴遠山留下了兩個手藝很好的泥瓦匠,讓他們帶著三千人按照原計劃,在東南西北各個方位,著手修建柳葉所說的“廁所”和沐浴間。  將軍夫人柳葉愛幹凈,一來到月牙湖畔,就交代他,一定要盡快的把“廁所”和沐浴間修建起來,不允許幾千的人“隨地大小便”。關於廁所和沐浴間的建築設計圖,在來路上,夫人就給了他,並跟他細細的討論講述過“設計原理”。  講到興奮處,夫人還會情不自禁的說起“花園洋房”來,也會說起“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那般的鄉野院落。“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夫人不知道,她的那些講述描述,對他來說是多大的啟發,多大的收益!  柴遠山覺得,自己的思路和眼界,一下就打開了!靈感如泉湧一般,那一個夜晚,他看著柳葉給他的將軍府的設計圖,結合自己腦中所想,就將朔方城將要修建的將軍府的完美藍圖,勾勒了出來。  這對於他來說,在修建房子方面的能力,猛然就有了質的飛躍!這麽說吧,如果今後有人請他去修建皇宮,他必定會滿口應承,不會再有半點的自卑和怯意!  自信滿滿的“建築大師”柴遠山,領著三千來人,趕著載滿青磚黑瓦木材等的馬車,浩浩蕩蕩的來到了飛來關。  柳葉和藍瑾瑜早來了半個時辰,早已將周圍的地形地貌仔細的察看過了,韃靼人境內的防禦工事,也多少有些了解。  “柴師傅,每一個關隘,先修建成城樓的樣子,將碉堡鑲入其中,就是城樓和碉堡融為一體......”  柳葉看了看那形同虛設的關隘,細細的跟柴遠山講述著自己的設想和理念,說的很費勁也很抽象,因為她也只是個“半桶水”。  柴遠山不愧是建築方面的奇才,柳葉的講述雖然很不專業,也有點淩亂,然而他聽了之後,稍微消化了一下,很快就把思路給捋清了。緊接著,就根據柳葉的描述和她畫的簡易草圖,很快就將一副精準完整的碉堡設計圖給畫了出來。  “妙啊!驚才絕世的建築大師啊!”柳葉只看了一眼那圖紙,就不禁贊嘆出聲,驚為天人。  “謝夫人賞識,在下一定竭盡所能,把城樓和碉堡都修建得盡如人意,又實用又堅固!”受到誇贊的柴大師,信誓旦旦的對柳葉如是說著。  “好!那我和將軍就拭目以待,希望你可以帶給大家驚喜!”柳葉樂呵呵的說著,和藍瑾瑜對望了一眼,騎馬去了雀翎關。  雀翎關,沒有任何險可守,只剩下上百年的殘墻斷壁,在訴說著歲月的流逝和滄桑。敵軍如果想要越過邊境線,就跟翻越自家低矮又豁口的院墻那般,輕而易舉,一點難度都沒有。  人可以縱橫,馬可以縱橫,甚至車輛也可以縱橫!  再看看對面一裏遠的地方,韃靼人的防禦工事修建的有模有樣,對方防守的將士正手執武器,虎視眈眈的盯著邊境線。兩相比較,藍瑾瑜的心裏一陣郁悶。真不敢想象,如果大漢的將士們手裏沒有地雷和手榴彈的話,來此修建城樓和碉堡,談何容易?!  說的嚴重一點,簡直就是來送死!  柳葉也想到了這一點,對那個把藍瑾瑜“流放”到朔方,卻只給一千兩軍費的“昏君”唐棟,油然而生憤恨和鄙視。由此,她的心裏對藍瑾瑜又添了幾分心疼,暗暗發誓一定要不遺余力的去幫助他,助他建立不世的功勛!  “將軍,不用傷感,到了晚上,對面的韃靼人就要對咱們的防禦工事垂涎三尺了!嘿嘿,走吧,去觀察地形去,說不定咱們還可以撿到啥寶貝呢!”柳葉戲謔的說笑著,拉著藍瑾瑜的手,腳步輕快的往山坡上走去。  藍瑾瑜對柳葉愈發的刮目相看,她開朗活潑,總是可以苦中作樂,即使遭遇絕境也絕不言棄!這樣的葉兒,他甚是喜歡,越來越喜歡!  藍瑾瑜的唇角有了笑意,任由柳葉簽字自己的手,在樹木蔥蘢的小山坡上漫步。和風吹過,帶來花草樹木的氣息,安撫著藍瑾瑜將軍郁悶的情懷。  一只山雞撲騰著翅膀,在草叢中捉拿蟲兒。  柳葉輕聲的歡呼了一聲,放開藍瑾瑜的手,猛地撲了過去。這裏的山雞似乎沒有見過人類,不知道危險逼近,竟然不知道躲閃。柳葉這一撲,就把山雞給捉住了,忍不住大聲歡呼了起來。  “相公,我捉了只山雞,好肥好大的山雞!”  第一次親自捕捉到“山珍野味”,柳葉興奮得跟個孩子似的,話語堪堪一落,雙眸就亮閃閃的,傻傻的笑了起來。  “相公,咱們真的撿到寶貝咯!”很少失態的柳葉,此時目光灼灼的盯著面前的那片草叢,喜不自禁。  ---很感謝親愛滴們為恬靜的文文投月票,o(∩_∩)o謝謝!恬靜愛你們!第217章朔方城  “葉兒?”藍瑾瑜有點被她嚇到了。  柳葉隨手扯了根藤蔓,胡亂的綁住了山雞,往旁邊一扔,對山雞全然沒有了之前的熱度。眼睛閃閃發亮,緊緊的盯著面前的草叢,仿佛那是座金山銀山。  藍瑾瑜以旋風般的速度飛掠了過來,一臉緊張的看著柳葉,又看看那草叢,迷惑不解:“葉兒,到底怎麽啦?發現藥材了?”到底是心靈相通的夫妻,多少還是猜到了一些柳葉的心思,但是他左看右看,那不就是一從雜草麽?  “相公,蟲草,冬蟲夏草啊!好多啊!到處都是!”柳葉笑得眉眼彎彎,就是一副得了無數的稀世珍寶的樣子。  “冬蟲夏草?那是什麽?”藍瑾瑜依然一頭霧水。  柳葉猛然想起,原來這個時代的人,是不認識冬蟲夏草的,就笑著從草叢裏揪了一根黃棕色的蟲草,舉給藍瑾瑜看:“諾,就是這個咯!你別看它這樣啊,可是一種非常珍貴的滋補藥材,男女老少四季皆宜,堪比人參......”  前世很註重養生的柳葉,一提起養生保健的話題,就滔滔不絕。而且,這裏的冬蟲夏草很是特別,本來采收季節應該是在夏至前後,積雪溶化的時候;然而,眼前的這些冬蟲夏草,分明就已經很適合采收了!  柳葉興奮得手舞足蹈,解釋完之後,就不再理藍瑾瑜,註意力全都放在了采摘冬蟲夏草上。  藍瑾瑜就笑道:“葉兒,我察看地形去了,要不叫幾個士兵來幫你采摘?”  “不行!保密!”柳葉一揮手,斷然拒絕了:“開什麽玩笑?敲鑼打鼓的,告訴士兵這是珍貴的藥材?”  “葉兒,這可是好事啊,你可一向不是小心眼的人喲!”藍瑾瑜搖頭笑道。  “好事,在很多的時候,在特定的條件下,往往會變成天大的壞事!”柳葉瞪了他一眼:“試想一下,一旦那些來墾荒的士兵和農民知道這是珍貴藥材的話,哪裏還會踏踏實實的開墾朔方、建設朔方?!一個搞不好,還很有可能日日發生械鬥,不等韃靼人來進攻,咱們自己人倒是先打起來了!”  柳葉在心裏暗暗思量:最多日後,朔方城裏的哪一個人迫切需要滋補藥品,我讓身邊的人做了湯藥,親自送過去就是了!到時,把蟲草砌成碎片,不讓人分辯出來是什麽東西就是了!  這樣想著,柳葉就把心裏話說了出來,善良醇厚的藍瑾瑜將軍聽了,心裏的不安和愧疚這才消散大半,笑呵呵的察看地形去了。  柳葉目送著他的背影,不禁嘆息了一聲:“唉!好人難做,不做好人,更加的難喲!”就是啊,如果她真的把蟲草據為己有,不拿出去和眾人分享的話,僅藍瑾瑜這一關,恐怕就過不去喲!  日子艱難啊,要自掏腰包籌集糧草、制造地雷手榴彈等等,有多少家業都會“敗光”!年幼的妹妹們,老古板的爺爺,讓她無可奈何的便宜娘親,還有對她關愛有加的五叔,以及那些對她忠心耿耿的手下,她都得關照,都得為他們的未來和前程著想。  她也知道累啊,她其實也有私心啊!想一想那日漸減少的銀兩,想一想自己欠下上郡的那五十多萬兩人情債,看著這遍地的珍貴藥材,她其實也很想都據為己有。  “主子,您在哪裏,我來了!”山坡下,傳來了藍草和豆蔻的聲音,柳葉連忙站了起來,大聲的應道:“我在這呢!”  “哎喲,主子,您在找什麽?”藍草和豆蔻循聲找了過來,兩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瞅著柳葉手裏的蟲草,甚是疑惑。  “噓!”柳葉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壓低了聲音:“這是蟲草,是珍貴的藥材,註意保密,我可不想哪一天早上睜開眼睛,這草原上遍地都是趴在草地上找蟲草的士兵和農民!”  藍草和豆蔻點點頭:“是,屬下絕不說出去。”丫頭們都在心裏暗自思忖:主子日子艱難,好不容易找到這麽一條發財致富的路子,我們才不會傻傻的去告訴別人呢!  柳葉不知道她們在想啥,卻也補充了一句:“今天你們既然來了,就手腳麻利一點,多采一些回去!清洗晾曬之後,都切成碎片,看誰身體虛弱需要好好的補一下,就送一點過去!”  “是,遵命!”藍草和豆蔻眼裏的光彩黯淡了些許,在心裏嘀咕了一句:主子就是心軟,見不得別人可憐,多好的發財機會啊,可惜了喲!  丫頭們這樣想著,背地裏暗自決定,等忙過這段時間,一定要抽出時間來,大量的采集。然後運回女兒谷去,讓福伯拿去柳氏商號的藥材店,幫主子多多的掙一些銀子!  丫頭們心念電轉之間,雙眸很快又熠熠發光,興高采烈的采摘著蟲草。看到野果,也會順手采摘下來,帶回營地去給主子們當零嘴吃。  這一天,大丈夫藍瑾瑜將軍在飛來關和雀翎關之間來回奔走,察看碉堡修建的進度,嚴密防範敵人的突襲。小女子柳葉領著自己的兩個貼身侍衛藍草豆蔻,在山坡上呆了一整天,忙著采摘蟲草、野果,順便打幾只山雞野兔。  晚霞滿天的時候。  兩處關隘的碉堡城樓,都順利完工了,柴遠山和藍瑾瑜都松了口氣,笑逐顏開。柳葉三人也收獲頗豐,滿心的喜悅,笑聲跟銀鈴一般動聽。  雀翎關對面的山峰上,耶律塔拉站在小木屋的前面,目光一直追逐著柳葉。雖然只能看到一個影影綽綽的身影,但是她那銀鈴般的笑聲,聽來是那麽的清新甜美,猶如山間清泉,從他的心間淌過,滌蕩了壓抑許久的郁悶焦躁。  “去查一下,在對面山坡上的那三個女子,到底是誰?”耶律塔拉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然而心卻被莫名的牽引著,心湖泛起漣漪陣陣。  “是,將軍,屬下遵命!”貼身侍衛耶律飛雪領命而去。  一個時辰之後,去而復返的耶律飛雪回稟:“將軍,那三個女子都是朔方軍營的人,其中一個就是藍瑾瑜的夫人柳葉!”  朔方村民和海子城的百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他們原本就同屬於一個民族,十年前兩國是友好睦鄰的時候,老百姓之間聯姻的人不少。相互之間想要打聽對面的消息,找個親戚問一問,也不是那麽的難的事情。  甚至,在朔方的好幾個村子裏,都有耶律塔拉收買的“臥底”,也就是奸*細或者說是探子。  “柳葉一整天的,在那山坡上幹什麽?埋地雷麽?”耶律塔拉興趣盎然,笑著追問了一句。  “啟稟將軍,聽說是采野果、打山雞野兔。”  “是嗎?”耶律塔拉揚唇一笑:“有意思!找一個機會,好好的去會一會柳葉!大漢王朝的巾幗英豪,天下第一才女,本將軍非常的期待啊!”  是的,非常的期待,而且都有點等不及了!  美若天仙、才智雙全、膽識超群、善良可愛,這麽好的女子,相信在這世間必然是天下無雙!老天爺怎麽就對他這麽不公平,要讓那個藍瑾瑜得到呢?!  尋尋覓覓,雙十年華的他,依然形單只影,沒有可以心靈相通的伴侶!那個大漢皇帝腦子有毛病,竟然將一代名將藍瑾瑜流放荒原,不過同時卻也做了一件好事,將他心心念念的柳葉送到了他的身邊!  那麽,這是不是就是漢人所說的“千裏姻緣一線牽”呢?耶律塔拉心裏竊喜。  韃靼的驃騎將軍耶律塔拉獨自在半山腰的木屋裏,東想西想,思緒翻飛。柳葉和藍瑾瑜正手牽著手,漫步在了月色明朗的月牙湖畔,盡情的欣賞著大自然的旖旎風光。  五天之後,另外三個關隘的碉堡城樓,也都完工了。沿線的劍麻林裏,也都稀稀拉拉的布下了地雷,繼續唱“空城計”。  為了保密的需要,“空城計”的實施者,依然是最初的那一百二十個士兵,都是藍瑾瑜和柳葉嚴格挑選出來的人,和朔方的邊民絕對不會有任何的親朋好友的關系。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是韃靼人的暗探***細,那個哈朗也是值得信賴之人。  又過了十五天,朔方城已經像模像樣,有了一定的規模了。將軍府和指揮部總算建起來了,軍營也基本完工了,只剩下屋子裏面的擺設沒有置辦齊全。比如床鋪、櫃子和桌子之類的,因為缺少木材,得去深山裏臨時砍伐。  朔方城占地面積五十來畝,分為內城和外城。外城,建有府衙、集市、民房、商鋪、醫館、藥鋪、錢莊、客棧、飯館等等;內城,其實主要就是兵營、將軍府、生活區、驛站、迎賓館、軍醫館。  所謂“生活區”,就是相對軍營而言的,是專門為將士們和軍屬們修建的住宅區。類似於現代社會的“軍區大院”,分幹部大院和普通士兵大院。  ---六千字畢,現在月票九張,再有兩張,晚上八點就加一更。期待您的支持和鼓勵,非常的感謝,群麽麽!第218章欣欣向榮  更正:上一章的“朔方城五十來畝”,更正為“一千來畝”。汗,一畝大概有多大,沒有什麽概念,親愛滴們可以討論一下。  ******  無論如何,軍營總算基本落成了,藍瑾瑜就將士兵的操練提上了議事日程。有備才能無患,一支沒有戰鬥力的部隊,是不堪一擊的!韃靼人又素來驍勇善戰,體格健壯,再不加緊訓練的話,即使有再多的手榴彈和地雷,也是危機重重的。  在這一點上,柳葉和藍瑾瑜的意見是一致的!精兵強將,是克敵制勝的法寶,以人為本才是王道!地雷手榴彈,也得放在精兵強將的手裏,才可以被很好的運用。  總教官,就是藍瑾瑜;執行教官,齊策;顧問,柳葉。  新兵訓練,嚴格按照現代軍營的新兵訓練方式,從“立正”、“稍息”開始,藍瑾瑜立誌要打造出一支可以和柳家軍諧美的新型軍隊。  那三千農民工,其中的一千人被派去五十裏外的深山裏伐木,藍風為領隊,哈朗和海叔為向導,由三十個武功高強的人組成護衛隊。另外的兩千人,則在柳葉的親自帶領下,從劍麻林那邊開始,植樹種草。  柳葉鄭重承諾:這三千人的工錢從到達月牙湖開始算起,到伐木結束,一個月給大家每人五兩銀子作為報酬;勤勞肯幹或者有特別貢獻者,將會有重獎。  在物質獎勵的強烈刺激下,木材只用了十天,就全部備齊了。一千人,一萬根木材,往返一百裏的路程,徒步行走。這樣的幹勁和勞動效率,不可謂不驚人,不得不讓柳葉刮目相看。  木材的問題解決了,柳葉就取出了早就畫好了的家具設計圖紙,讓木匠按照圖紙上的樣式打造。圖紙上所繪制的家具,古今結合,新奇美觀。  圖紙雖然畫得很簡單,非常的不專業,然而木匠大師田不凡卻很快領悟到了九成,驚嘆不已。田不凡有個外號,叫“田一鋸”,那是業界人士給他取的外號,是對他精湛高超手藝的溢美,也是褒獎。  席夢思、沙發、轉椅、搖椅、躺椅、學步車、搖籃、嬰兒床、衣架、書櫃等等,自問見多識廣的田不凡,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見識其實很淺薄!在柳葉的面前,他自己就跟井底之蛙一般!  “三人行,則必有我師”,學海當真無涯啊!  田大師感慨萬分,又欣喜莫名,為可以在柳葉的手底下做事,向她學習為她效力,而感到莫大的榮幸!  ******  朔方的第一個磚窯和瓦窯,早就落成了,此時燒制出了第一批的青磚青瓦。有了磚瓦和木材,內城計劃內的幼兒園和學堂的修建,也開始動工了;軍營裏緊缺的門窗、床鋪、桌子等,很快就置辦齊全了。  外城,分為東、南、西、北四個區域。  東區,是商業區,客棧、飯館、店鋪林集。  西區,是集市,賣菜賣羊賣柴,或者交換山珍野味什麽的,都會集中在這個區域,黎明百姓可以自由貿易。  南區,是住宅區,緊鄰內城。計劃修建上千套的院落,分別是一進、二進或者三進的院落。這裏的房子全部是用來出售的,購房者必須有嚴格的身份證明、擔保人、見證人。一句話,得是大漢王朝的良民,杜絕一切可能的壞分子、奸*細、探子。  北區,在這裏,預計修建五百套院落,格局也是一進、二進或者三進的院落,出租或者出售。  五千新兵上午操練,下午幫忙蓋房子,兩個月之後,計劃中的朔方城內、外城的房子、集市、店鋪等等,已經全部竣工。士兵們就開始專心的操練、巡邏,清理打掃工作,都交給了三千民工中的五十人,這五十人就是朔方官府聘請的第一批環衛工人。  五千新兵中,柳立和柳堅最初成立的護衛隊中的那三百人,就成了朔方城的第一批警察,柳立任警察局長,柳堅任副局長。  當初和藍瑾瑜、柳葉去邊境線黃羊坡布地雷,唱“空城計”的那一百二十個士兵,就成了“邊防特警”,專門負責邊防線的安全保衛工作。  對了,藍瑾瑜和柳葉經過商議之後,將整個朔方郡分成了六個縣,每個縣三個鄉。月牙湖方圓一百裏以內,就是月牙縣,黃羊坡就是附屬月牙縣的一個鄉鎮。  朔方城,是朔方郡的府衙所在地,相當於現代社會的省府所在地。在朔方,為了簡化管理,沒有設立州,郡以下就是縣,然後就是鄉鎮,再然後就是自然村了。也就是說,那些縣,就是郡的直轄縣,縣長直接向郡守大人匯報工作。  朔方郡是軍政一體,最高行政長官(郡守大人)和軍隊長官(駐軍所將軍、鎮邊將軍),都是藍瑾瑜藍將軍。柳葉除了軍師的身份之外,還多了一個“財政局長”和“工商局長”的身份,主抓朔方郡的經濟管理。  年輕的朔方城,呈現出了欣欣向榮的景象。  ******  話說,梧桐半夜時分敲開慕容府的門,之後就一病不起。慕容澤帆悉心照顧,溫存勸慰,病情也沒有什麽起色。水靈靈的姑娘,在長途奔波之後,又遭遇情感上的重挫,直覺得心力交瘁。  臥床不起的梧桐,並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她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把柳全叫到跟前:“柳大哥,主子那邊等著銀子救急,你趕緊去籌集一下銀子,有多少算多少!女兒谷、柳氏商號、惜福商號的銀子,全部算上,如果還不夠三萬兩的話,就去跟藍老太太借一些,能多點就多點!藍將軍和主子,實在是太可憐了......”  梧桐說著說著,就哽咽住了,低低的啜泣了起來。  柳全聽了,連聲應著,低頭抹淚的離開了。  “梧桐,銀子的事情,不用擔心,一切有我呢!”慕容澤帆聞言,心裏非常的不好受。梧桐這麽風餐露宿的趕回來,說明葉兒和瑾瑜定然是陷入了困境,等著銀子救急!  此時此刻,素有“儒將”之稱的慕容將軍,忍不住在心裏又痛罵了一頓唐棟,暗罵唐棟是個昏君,是個小人,是個大混蛋!  ---剛剛寫好,更新來遲,很抱歉。第219章爭先恐後  梧桐掩面而泣,心裏依然憂心不已:銀子的事情,慕容將軍真的有辦法解決麽?朔方那裏,簡直就是個無底洞啊!慕容初來乍到,在這錢塘也沒個朋友,去哪裏弄銀子喲?  慕容澤帆又溫存的安慰了梧桐一番,就離開了,出去籌集銀子去了。梧桐怎麽想,怎麽為柳葉擔心難過,就一個人躲在臥室裏,嚎啕大哭了一場。  主子柳葉說,如果覺得傷心難過,就找個沒人的地方大哭特哭一場。哭過之後,就得打起精神來,努力的生活,好好的生活!  哭過之後的梧桐,心情沒有那麽郁悶壓抑了,病一下就好了大半。簡單梳洗了一番,她就帶了杏兒去了藍府,找三少奶奶錢映蓮和老太太借銀子去了。  藍府,夢蝶軒。  “老太太,將軍和夫人(藍瑾瑜和柳葉)著實很可憐,梧桐鬥膽求老太太幫幫他們!”梧桐一見到老太太,就不顧一切的跪倒在了地上,磕頭懇求,哽咽著訴說著柳葉和藍瑾瑜的艱辛淒涼。  “起來吧,好孩子。”老太太的淚一下就湧了出來,淚眼朦朧的向梧桐伸出了雙手,親自把她給攙扶了起來。  梧桐是慕容將軍認定的未來的將軍夫人,又是柳葉的心腹手下,於情於理,老太太都不好讓她一直跪著。而且,這丫頭對主子忠心可嘉,千裏迢迢的趕回來,累倒了累病了,說到底還是為了自己孫子藍瑾瑜的事情。老太太的心裏,酸酸的,又感動又難過。  坐在一旁的老太爺、二老爺,以及幾位長老,都唏噓不已,心裏沈甸甸的。  老太爺開口了:“這樣吧,我建議,咱們藍家出資二十萬兩白銀,在朔方置辦產業,開荒種田、開店鋪做生意,權當是支持瑾瑜和葉兒,大家意下如何?”老太爺征詢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看很好,我贊成!”執法長老藍如江很爽快的道。  緊接著,二老爺藍慕雲聲音朗朗的笑道:“我也同意!瑾瑜是咱們藍家的人,如果咱們藍家都不支持他,那是說不過去的!另外,我自己再拿出三萬兩,作為個人的投資!”  老太太就趕緊把心裏想要說的話說了出來:“我老太太有話要說,我名下有大量的田產、店鋪、宅子和山林等,昨天我已經讓人去估了價,折合銀兩大約有一百萬兩。在錢莊的銀子,有一百萬兩,金銀首飾賣掉的話,大約可以值個二十萬兩。”  老太太說到這裏,略微停頓了一下,一字一頓的道:“我都一把年紀了,留著這麽多的銀子,也沒有什麽用。就想著不如趁此機會,都分了吧!這一生,我生了三個兒子,兩個女兒,有六個孫子,八個孫女,人人有份。  當然啦,個別很不成器的,心腸歹毒的,只能象征性的分一點。這是我老太太自己的陪嫁,我想怎麽樣分,就怎麽樣分,如果誰膽敢說半句難聽的話,就一個字兒也甭想得到!”  老太太說著,銳利的目光在兒孫們的臉上一一掃過,不怒而威。今天,除了出嫁的女兒,老太太的兒孫們,都到得格外的齊。或許,是因為聽到梧桐來了,生怕她把銀子偷偷的讓梧桐帶走吧?  老太太冷哼一聲,給了那幾個不安分的人一個狠厲的眼刀子,冷冷的目光最後停留在了大兒子一家的身上。想來,除了這一家人,別的人家都應該不敢做出忤逆的事情來!  那幾個正竊竊私語的人被老太太的眼刀子嚇住了,那正在策劃的陰謀詭計戛然而止,一個個都低垂了腦袋,就生怕會惹惱了老太太,一個銅板也得不著。  二老爺就笑著道:“母親,您自己的嫁妝,要如何的分配,自然是由母親自己做主!如果誰敢心存不滿,背地裏亂嚼舌根子或者搞小動作的話,兒子絕不會饒恕,還請母親放心好了!一切,有兒子呢,母親不必煩惱!”  “很好,慕雲的話,甚合我意!”老太太滿意的點點頭,心裏很是安慰。  老太爺和幾個長老也紛紛表面立場,表示全力支持老太太、堅決支持老太太,如果藍家的哪一個人膽敢因此而心生怨恨,做出什麽狠毒的事情來的話,家族絕不會饒恕,定會將此人除族,趕出藍家!  老太爺和長老們的話,將大房一家心裏那最後的一點僥幸,擊得粉粉碎。還在醞釀的陰謀詭計,也不得不終止了。  藍家家大業大,即使得不到老太太的財產,也照樣可以過大富大貴的奢華日子,又何必冒著被除族的風險,跟老太太過不去呢?大房一家心思歹毒,也貪婪成性,卻都是聰明人,明擺很可能會惹禍上身的事情,是不會輕易去做的。  老太太站了起來,笑著福身謝過老太爺和各位長老,隨即揚聲宣布道:“錢莊裏的兩百二十萬兩,我老太太得暫時留下三十萬兩銀子養老;那些田產、山林和宅子,我留下一處避暑的宅子,其余的都分給你們。惜福商號的股份,暫且留著,以後再說。瑾瑜遠在朔方,就分二十畝良田和一個三進的宅子給他,其余的都折成銀兩。瑾瑜現在的處境很艱難,需要大量的銀子,我決定給他五十萬兩的銀子!”  說到這裏,老太太又習慣性的瞄了瞄自己的大兒子,以及他的兒子媳婦們,果然那一家子無論大小,都在撇嘴,都在瞪眼,很不忿很不甘心很嫉恨的樣子。  老太太的目光一下就淩厲了起來,如利劍一般射向那幾個不爭氣的兒孫,冷哼一聲:“你們也不要眼紅,瑾瑜現在獨自在外面打拼,沒住藍家的沒吃藍家的!而且,瑾瑜和咱們藍家是一體的,如果他在朔方出了什麽事情,整個藍家都不會落什麽好!”  老太太見自己的大孫子依然很不忿的樣子,就又補充了一句:“瑾瑜和葉兒都是良善睿智的人,如果他們過的好,前途遠大的話,那整個藍家也會跟著沾光!”這話,一語雙關,是警告,也是甜棗。目的,是提醒那些不安分的人,瑾瑜現在是將軍呢,以後的前程到底會有多大,誰也無法預料!  老太太把心裏的話都說完了,只覺得累得慌,在心裏暗自感嘆做人不容易,自己的財產想要給誰,也要顧忌這麽的多,要費這麽多的口舌。  三少奶奶錢映蓮被老太太感到得熱淚盈眶,當即表示:“二嫂對我很好,對孩子們也好得不得了,我得回報她。我將手頭現有的銀子都拿出來,一共有兩萬兩,請二嫂幫我做主投資!”托了柳葉的福氣,這八個月以來,她在惜福商號的分紅,也有一萬多兩了。  藍逸朗小朋友(錢映蓮三歲的兒子)聽了,就奶聲奶氣的道:“我的壓歲錢,也攢了不少,也都拿去給二伯母投資!”  大人們都被逗樂了,幾個少爺小姐也連忙熱烈附和,爭先恐後的說出了自己的投資數額。  ......  三個時辰之後,慕容澤帆來接梧桐離開藍家的時候,梧桐的手裏已經有了一百多萬兩的銀票。每一個人的投資額,她都用小本子一一記錄清楚了,請老太爺、老太太、二老爺和長老們在見證人一欄簽字畫押。另外,還學了柳葉的做派,鄭重其事的給每一個人寫了收據。  等她離開錢塘,返回朔方的時候,藍家將會派兩個管事,十個夥計,和她一起前往朔方,開辦朔方郡藍氏商號。  回到慕容府,精力和體力都已然透支的梧桐,又病倒了(本來就沒有好,醒來的當天,心焦火燎的她就掙紮著去藍府了)。歇了好幾天,這才稍微緩了過來,但是依然很虛弱,不適合出遠門。  慕容澤帆心疼極了,就把柳全叫到跟前,開門見山:“柳全啊,要不你去朔方吧,留在那邊幫一下瑾瑜和葉兒。梧桐這個樣子,不合適趕去千裏之外,而且我也想把她留在身邊,想要和她盡快成親!”  “是,將軍說的甚是,您早就該成親了!”柳全笑意盈盈,很爽快的就答應了,“這兩天,我就把商號的事情處理一下,都交給蝶蘭小姐,如何?”  “不行,蝶蘭太年輕了,而且我也打算讓她離開錢塘,和你一起去朔方。那個洛清風一直對她糾纏不休,換個環境,對她有好處!更何況,還是去葉兒身邊,對她來說再好不過了!”  慕容澤帆斷然回絕了柳全的提議,他和柳葉想到一塊去了,也覺得那個齊策是蝶蘭很好的選擇。洛清風,不是蝶蘭的良人,他的侄女兒不嫁有妾室沒擔當的男人。  柳全嘆了口氣,點點頭,又提議道:“慕容商號總管的人選,一時之間也沒個合適的,不如就讓梧桐和瑞香協同管理吧?賬房的事情,我看可以讓杏兒和梅果接手了,春雨和路花兒接任賬房助理的職位。另外,朔方那邊應該也很需要人才,不如就讓石榴和英娘過去幫忙。”第220章逼上梁山  “行,就按你說的去辦吧!既然如此,你就多耽擱幾天,好好的教一教梧桐和瑞香,等她們稍微有點頭緒再離開吧!瑾瑜和葉兒那邊,就讓他們再等一等,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慕容澤帆嘆道。  “是,將軍!那小的這就去商號,一邊跟瑞香小姐交接工作,一邊盡可能讓她多學一點東西!”柳全向慕容澤帆行禮退下。  柳全前腳剛走,貼身侍衛柳劍就敲門而入:“啟稟將軍,福伯和屬下一起來了!”五天前,柳劍被慕容澤帆派去了秦州和女兒國,籌集銀兩去了。  慕容澤帆眼裏閃過亮光,連忙道:“快快有請!”  “見過主子!”福伯一進來,就彎腰屈膝,準備向慕容澤帆行跪拜大禮。  “福伯,使不得!”慕容澤帆連忙在他跪倒之前,眼疾手快的將他扶住,真誠的道:“福伯是我和葉兒都很敬重的長輩,此等大禮,晚輩承受不起!”這個忠厚睿智的老人,是在他和葉兒最艱難的時期,鞠躬盡瘁的陪伴著他們一起走過的,怎麽可以讓他向自己下跪呢?  福伯的眼眶濕濕的,將軍和葉兒對他的恩情,即使跪拜一千次,也無以為報。遇到這麽好的主子,那真是他這輩子天大的福分,如今主子有難,他的心裏怪難過的。  福伯竭力壓抑住內心的憂傷,恭恭敬敬的遞給了慕容澤帆一個木匣子:“主子,這裏是一萬五千兩銀子,是女兒谷和柳氏商號半年的利潤,還有平時的積蓄。小的知道少了點,不過時間太緊迫,小的已經讓人去找秦州的大商家,鼓動他們去朔方投資了!小的這次來錢塘,也是想著要去找一個相熟的商家,希望他會答應去朔方投資!”  慕容澤帆聽了,心裏頗為動容,臉上的笑容就燦爛了一分:“福伯,銀子的事情,現在已經解決了!藍家那裏,籌集了一百多萬兩呢!這一萬五千兩的銀子,想必連柳氏商號的流動資金,都被你拿來了吧?”  說著,就從匣子裏取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遞給福伯:“這一千兩,你留著應急,葉兒那裏不用太擔心了!在上郡府衙和駐軍所,都有葉兒和瑾瑜的朋友呢!”這話,是寬福伯的心,是想要給女兒谷的人吃一顆定心丸。  福伯含淚接過了銀票,慕容澤帆就溫和的笑著,吩咐丫環趕緊給福伯準備熱水,讓他沐浴更衣,好好的歇一歇。從女兒谷到錢塘,路途挺遠的,一路上必然是快馬加鞭,難為他老人家了。  福伯沐浴更衣去了,藍瑾瑜負手站立在窗前,望著窗外那株盛開的紅梅,久久沒有動一下。  昨天,他在慕容山莊和自己的父親大吵了一場,費盡口舌,也沒有將自己和蝶蘭、瑞香、海棠在慕容商號的分紅銀子給要過來----自打慕容商號開業以來,他們幾個名下的分紅,都被老太爺強行“霸占”了去。  “柳葉就是個大傻瓜,放著好好的皇後不肯做,偏要去朔方陪那個窮小子藍瑾瑜!朔方是什麽地方?鳥不拉屎的地方,銀子給她投資朔方,不就跟打了水漂一般麽?!要銀子沒有,要命的話,你敢要就拿去!”  父親蠻不講理的話,一直在他的耳邊回響,讓他心裏壓抑得不行。他拿出當初成立慕容商號時的契約給父親看,父親卻給了他一個耳光,理直氣壯的喊道:“商號有你們的股份,那又如何?你是我的兒子,蝶蘭她們幾個也是慕容家的孫女,你們的可不就是慕容家的?是慕容家的,可不就是我的?!再敢逼迫我拿銀子給你的話,看我不去衙門告你們忤逆!”  結果,可想而知,他是被老太爺用掃把趕出慕容山莊的。兩手,自然也是空空的,一個銅板老太爺都沒有給。柳葉的娘親蒲氏,也沒有被蝶蘭、瑞香和海棠的苦求打動,也是一毛不拔。  慕容澤帆深深的嘆氣,嘆了又嘆,喚了貼身侍衛陶巖進來:“去答復王員外,就說安南將軍府,我答應以一萬兩銀子成交!跟他要通寶錢莊的銀票,今天就將過戶手續辦了,把銀票拿到手!”  陶巖遲疑道:“將軍,您真的要把將軍府賣了?不是很好吧?那畢竟是將軍府,請將軍三思。”  慕容澤帆抿了抿唇,淡淡的道:“沒關系,那不是敕造的,只是江州郡補償給我的一座私宅,可以自由買賣!”  然而,說一點關系沒有,怎麽可能?!  那座宅邸,本來也值不了一萬兩的銀子,只是那個王員外迷信,聽信風水大師的鬼話,說是那宅子風水好,住進去的話子孫後代會大富大貴。所以,那王員外就甘願以高出市價三千兩的銀子,纏著他賣宅子。如此,也少不得會有人議論,說他這個安南將軍是個見錢眼開的窮鬼、貪心鬼!  當天晚上,陶巖把十張一千兩的銀票遞給慕容澤帆的時候,他的心裏堵得慌。葉兒那邊等著銀子救急,然而父親和大嫂卻那般的絕情,逼得他沒有辦法,連前幾天才到手的將軍府,也給匆匆的賣了。唉,這簡直就是逼上梁山嘛,無奈得很哪!  藍家雖然籌集了一百多萬兩銀子,然而那畢竟不是葉兒自己的,就連藍老太太給的五十萬兩,充其量也只是藍瑾瑜的。慕容澤帆希望柳葉可以用真正屬於自己的銀子,以她自己的名義在朔方置辦一些田產房產,這樣以後才能有所儀仗,才不會被藍家的人說東說西,甚至給小鞋穿。  也難怪慕容澤帆會有這樣的心思,因為藍瑾瑜這一輩子,很可能就要一直呆在朔方,除非他願意卸甲歸田。朔方那個地方,也許就是葉兒要生活大半生的地方,多置辦一些產業,心裏也會踏實一點,不是麽?  一轉眼,五天又過去了。  就在柳全準備第二天就起程去朔方的時候,白芷和雲燕飛,風塵仆仆的出現在了慕容府,出現在了慕容澤帆的面前。  聽了白芷的講述,慕容澤帆終於松了口氣:“葉兒和瑾瑜沒事,那就好!在上郡已經籌集到了一百多萬兩?那就好,那就不用太著急了!既然如此,出發時間就推遲三天,柳全再帶一帶梧桐和蝶蘭。反正,白芷和雲燕飛,也得好好休息幾天。”  ----親愛滴們,恬靜會努力更新,期待月票,那是對恬靜的認可,是對恬靜最大的支持和鼓勵!非常的感謝,群麽麽,祝福大家幸福快樂,心想事成!第221、222、223章迎娶  “是,將軍。”柳全得知柳葉和藍瑾瑜那邊沒有大礙,自然是從善如流,滿口應承了。  “將軍,主子有書信給您!”白芷遞給慕容澤帆一個小竹筒,那是可以防水防火的,是軍中常用來傳遞密信的工具。  慕容澤帆迫不及待的將信展開,一行行整齊漂亮的簪花小楷,帶著柳葉的音容笑貌,躍然紙上:“五叔,我和瑾瑜一切安好,勿念!五叔今天二十有六,該成親了!梧桐知書達理,氣質高雅,善良開朗,品性高潔,值得五叔珍惜疼愛!  如果五叔真心喜愛梧桐,願意和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話,就請把梧桐留在錢塘,留在您的身邊,並盡快和梧桐成親!葉兒盼小侄兒小侄女,早已是望眼欲穿了,還請五叔成全葉兒的這個小小心願!  朔方的事情,比預計的要好很多,銀子的事情也解決了,五叔不必掛心!雲燕飛是五叔的副將,就讓他回到五叔的身邊吧,從邊關到地方,會有很多不習慣,五叔比葉兒更需要幫手!地方上的人和事,都非常的復雜,奸*詐小人和偽君子處處可見,五叔的身邊,得多幾個得用的人!  雲燕飛性情開朗,頭腦靈活,武功高強,忠心可嘉,當可成為五叔在地方駐軍所的最大助力!不要推辭,這本來就是您的副將,留在您的身邊才是名正言順的!有他在您的身邊,葉兒才可以稍微放心一點,才不會那麽擔憂。千裏迢迢,葉兒愛莫能助,五叔和人打交道,要多留一個心眼。  蝶蘭,就讓她跟隨白芷,一起來朔方吧!藍草和柳全相愛,她卻不肯回錢塘,說什麽要永遠跟隨在我的身邊。葉兒想了又想,咱可不能做毀人幸福的事情,對有情人得設法成全。那麽,就讓柳全來朔方吧,如果他願意的話!  海棠年紀小,不懂事,五叔多費點心;爺爺年紀大人,老人如小孩,五叔就多讓著點吧!葉兒不孝,遠走千裏之外,把錢塘的一大堆人和事,都扔給了五叔,甚是慚愧,還請五叔多多包涵。  我問過梧桐,原來她和福伯同一個姓氏,如果她自己願意的話,可以認福伯為義父。就讓她從女兒谷出嫁吧,權當女兒谷是她的娘家,不知五叔意下如何?葉兒也只不過是提個建議,一切還得看五叔和梧桐自己的意思,也得征得福伯的同意。此事不要勉強,開心快樂最重要!  不用再為葉兒籌集銀子了,葉兒知道五叔囊中羞澀,手頭的銀子,就留著辦喜事吧!親事操辦得體面一點,不要心疼銀子,咱們有好幾個商號呢。銀子用完了,還可以再掙,葉兒就這麽一個五叔......”  慕容澤帆看著看著,眼眶漸漸濕潤了,心裏掠過一陣陣心疼的感覺。葉兒她,是他慕容澤帆的侄女兒,年僅十八歲誒!雖然有爹有娘,然而卻比人家父母雙亡的,還要淒慘好幾分!  這樣的葉兒,讓他這個叔叔,沒有辦法不心疼,沒有辦法不掛念!幸好,她自己夠爭氣,夠自強自立,又找了瑾瑜這麽一個好夫婿,也總算是安慰了!  慕容澤帆獨自躲在書房,把柳葉的書信反反復復的,看了無數遍,淚光閃閃。良久,這才對著門外喚了一聲:“梧桐。”  “梧桐在。”梧桐就守候在門口,他的聲音還沒有落地,她就清脆的應了一聲。  “進來吧,我有話和說。”慕容澤帆唇角笑意盈盈,今天他要和梧桐好好談談,讓她答應和自己成親。  梧桐答應著,推門而入,垂手站在了慕容澤帆的面前。慕容澤帆走過去關好門,這才溫柔的牽著她的手,走向內室,拉著她並肩坐在了床榻。隨即,一聲不響的就抱緊了她,灼熱的唇瓣不由分說的就壓了下去,吻住了她粉嫩的雙唇。  這個丫頭,得對她使點小手段,得霸道一點,否則兩句情話沒說完,她就又不管不顧的跑走了。自從她剛回到錢塘的那個晚上,被老太爺那般羞辱之後,每次見了他,都跟老鼠見了貓一般,一個不留神就躲得無影無蹤。  今天,大概是很想知道柳葉在信中到底說了什麽吧?因為白芷說了,柳葉交代過,要她留在錢塘。這丫頭的心裏,一定跟火燒火燎一般,很是著急吧?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看了柳葉的來信,慕容澤帆更堅定了要和梧桐在一起的信心和決心-----柳葉認同的人,那就更不用說了,必然是很好的人了!最關鍵的是,他自己也很喜歡,非常的喜歡,想和她一生一世,已經一年多了!  慕容澤帆府身,將她壓在了床榻上。今天,他打算用點強,和她“生米煮成熟飯”,讓她不再逃避,不再望而怯步,不再一心想著要回朔方!  開什麽玩笑?這一次,她如果真的回朔方去的話,那他和她之間,就真的沒有什麽可能了!他今天都二十六歲了,她也十八歲了,都到了不得不成親的年紀了!  姑娘大了,滿了十八歲不成親,會被人說傷風敗俗;滿了十八歲的單身女子在外行走,也會被痞子肆無忌憚的騷擾糾纏。安南將軍二十六歲了,卻還不成親,這周遭的人明裏暗裏的,都嘲笑他是個斷袖的,或者是個“不中用的”男人!  外人說啥,其實並不是真的很打緊,最重要的是看,他和她之間明明很相愛,明明對對方很深情,卻要因為這樣那樣的無關緊要的原因,而硬生生的分開,這是什麽道理?!  簡直,就沒有天理嘛!  第222章  “梧桐,我的寶貝,我絕對不會放手!明天,你就認福伯為義父吧!認親儀式一結束,我就跟福伯下聘,並盡快娶你過門!十八擡的大花轎,會熱熱鬧鬧的辦,讓你做最最幸福的新娘!”慕容澤帆緊緊的摟抱著她,在她的耳邊深情低語,纏綿繾綣。  “將軍,我是個婢女,老太爺他不會答應的......”梧桐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慕容澤帆給打斷了,聽來他似乎傷心了,也生氣了!  “梧桐,咱們都這樣了,你還要說傻話?!”他失控的大吼了一聲:“讓我和你成親,讓你認福伯為義父,希望你我能白頭到老,一生一世一雙人----這都是葉兒在信中的囑咐,是葉兒對咱們的祝福和期盼,你不得反對,不可退縮,更不能逃跑!否則的話,我將終生不娶,孤獨終老,一輩子都不會快樂的!”  “將軍,主子,主子她真的這麽說?”梧桐又驚喜又羞愧,未語淚先流。想起主子在朔方那荒原上受苦受累,自己卻和將軍在這裏說這些,梧桐的臉頰火辣辣的。  “是的,葉兒還說,希望可以早點抱小侄兒小侄女,囑咐我盡快成親,不要讓她那小小的心願落空呢!#已屏蔽#  “說你愛我!”帶著蠱惑的嗓音,從慕容澤帆的嘴裏吐出,撩撥著梧桐的芳心。  “我愛你!”梧桐從善如流。  “叫澤帆,帆哥哥!”慕容澤帆的心癢癢的,忽然很想很想聽一聽一向如女俠一般的梧桐,用嬌柔深情的聲音,喚自己一聲“帆哥哥”。  “澤帆,帆哥哥!”聲音喚出,梧桐的大腦一陣空白,心跳如鼓,雙頰驀然飛滿紅霞。  “說你要我!”慕容澤帆的話裏透著濃濃的笑意,看來心情好得不得了。  梧桐的俏臉漲得通紅,對上他那含著逗笑意味的深邃雙眸,她連忙移開目光,想也不想伸手就把他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胸前,堵住了他的嘴巴。  “嘖嘖,實在是太美味了!”慕容澤帆在最初的楞怔之後,含糊其辭的說了這麽一句。,心裏美滋滋的,唇邊的笑意一直蔓延至耳際。  ----還有一更,謝謝為恬靜投月票和留言的親親,熱烈的擁抱一下,麽麽。  第223章  自打申時一刻,梧桐被慕容澤帆叫進了書房,就再也沒有出來過。而且,書房的門,也被慕容澤帆親自關得嚴嚴實實,並在門口掛上了一塊“請勿打擾”的小木牌。  蝶蘭、福伯、柳全、雲燕飛、白芷等人退至幾十尺外的榕樹下,坐在了石桌前,一邊喝茶聊天,一邊探討著商號的註意事項,說著朔方和上郡的事情。  茶水,喝了一壺又一壺;糕點水果吃了一碟又一碟。太陽下山了,天擦黑了,廚房來喊用晚飯了。  月亮,也出來了,掛在了樹梢頭,在石桌前留下了斑駁的月色。  然而,書房裏的那兩個人,卻依然沒有出來。  一切,太不正常了,詭異得很哪!  年幼的海棠不明所以,很是擔心:“福伯,五叔和梧桐姐姐,會不會是暈倒了?要不,海棠去敲門看看?”  “不用,將軍和梧桐在商議機密大事,咱們還是不要去打擾的好!”福伯歡快的笑著,樂呵呵的道:“柳全啊,既然小主子(柳葉)那裏不急著用銀子了,那你不如就多留些時日,幫著把將軍的婚事操辦完再走,如何?”  “福伯,您老人家既然來了,就在這裏多住些時日,幫著將軍操辦婚事就是了!梧桐回來到現在,已經有五六天了,再耽擱下去,我擔心小主子那裏會不會有什麽事情。這事,得問過將軍,讓將軍拿主意才行!”  柳全看了白芷一眼,有點猶豫,白芷沒有和他深談,只說朔方那邊暫時不銀兩,也不知道詳細的情形如何。還有藍草,她現在還好嗎?荒原戈壁,她還習慣麽?再有,柳葉在信中,到底跟將軍說了什麽?會不會讓他們盡快出發呢?  白芷抿唇一笑,道:“柳大哥,臨走之前,主子特意交代過,如果將軍和梧桐姐姐趕著成親的話,就讓咱們遲些時日回去。放心,主子和藍將軍都沒事,藍草姐姐也很好,不用太擔心了!咱們這邊爽快一點,麻利的把將軍和梧桐姐姐的婚事辦了,然後快馬加鞭的回朔方去,也是可以的!”  福伯就笑道:“我啊,最多後天就得趕回女兒谷去,小主子吩咐了,讓梧桐姑娘從女兒谷出嫁,我得回去準備嫁妝和喜宴!”柳葉也讓白芷給福伯帶了書信,長長的好幾頁信紙,除了濃濃的關切和殷殷的叮囑之外,就是請求福伯認下梧桐為義女,讓梧桐從女兒谷出嫁。  “等等,”海棠一臉的迷糊:“你們,你們說的我怎麽聽不懂?五叔和梧桐姐姐要成親?這是哪裏來的小道消息,我怎麽會不知道?”  “是的,梧桐姐姐十有八九,就是咱們的五嬸!”蝶蘭和瑞香同時出聲,一字一頓,清晰響亮。  “真的啊?”海棠歪著小腦袋,認真的想了想,美麗的小臉上笑容如春花般綻放,點頭如小雞吃米:“嗯,那敢情好,梧桐做五嬸嬸的話,正合我意!海棠最怕五叔會娶那些個陰險狡詐,滿臉粉末,香氣都快把人熏暈的大小姐了!嘖嘖,譬如那個很想要嫁給五叔的郡守小姐,又刁蠻又胖得跟球似的;還有那個東方世家的二小姐,簡直就是個花癡,陰險奸詐的花癡!還有其余的那十幾個主動上門求嫁的女子,哎呦餵,只要一想起來,我就覺得渾身惡寒!”  海棠說著,做了個“抖落一身雞皮疙瘩”的樣子,逗得眾人呵呵的。小丫頭又笑道:“那些個所謂的千金小姐,如果真的成了五嬸的話,我一定要五叔搬出府去住,受不了啊!嗯,梧桐好,我很喜歡!”  小姑娘說著,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瞄書房的方向,若有所思。紅撲撲的小臉蛋上,一直掛著甜甜的微笑,當真很欣喜很歡快的樣子。  蝶蘭和瑞香對望一眼,心裏松了一口氣,無聲的笑了。五叔要娶梧桐為妻,她們兩個是早就知道了,也非常的理解和贊同。只是海棠年紀還小,一直都擔心她不能理解,擔心她會嫌棄梧桐的出身,擔心她會因此而心有郁結。  這下,天都光了,海棠滿心的歡喜,那是再好不過了!否則蝶蘭遠赴朔方,必然是不放心的!  “既然如此,那大家都散去吧,都吃晚飯去吧!明兒一早,咱們集體行動,趕緊的給五叔操辦喜事!新房,也趕緊拾掇好,家具擺設趕緊置辦!這事,就交給柳大哥和雲大哥了!”海棠一錘定音,說完也不給柳全和雲燕飛反對的機會,徑直溜下凳子,一蹦三跳的走遠了。  這個小女娃!看不出來啊,人小鬼大!  大家相視一笑,然後很默契的四下散開,各自去了自己該去的地方。吃飽喝足,明天才有力氣去置辦成親要用的東西。至於書房裏面的那兩個人,卻並沒有人去擔心他們的晚飯問題:有情不飲水也是飽滴,嘿嘿!  二人的婚姻大事,已經被那些熱心的親人和忠心耿耿的手下,集體商議著要在十天之內就給操辦了。並且,大家商議好了,一定要辦得風風光光的。  第三天,梧桐跟著福伯,回女兒谷去了,白芷作為伴娘和好姐妹,自然也一同前往。四匹馬拉的豪華馬車,是安南將軍的專用馬車,拉車的馬兒是千裏良駒,原本三天的路程,可以省下一半的時間。  到了第六天,慕容澤帆就騎著高頭大馬,帶著錢塘城裏最好的喜樂班子,擡著十八擡的大紅花轎,在上百個將士的簇擁下,前往女兒谷迎親。  慕容老太爺氣炸了,揚言道:“那個低賤的梧桐,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允許她踏進慕容山莊的大門!想要做我慕容靖宇的孫媳婦,讓她做夢去吧,想都甭想!”  只是,人家慕容將軍壓根就不理睬他的“豪言壯語”,讓雲燕飛遞過去這麽一番話:“我家將軍說了,梧桐他是娶定了!安南將軍慕容澤帆的夫人,非梧桐莫屬!而且,他也絕對不會讓梧桐進慕容山莊的大門,因為那就是個火坑!從此往後,錢塘城裏的慕容府,就是安南將軍府,是安南將軍慕容澤帆和將軍夫人梧桐共同的家!慕容山莊,沒有人會稀罕!”第224章青年才俊齊悅風  一路行來,驚動了沿途的官員大戶,還有黎明百姓。安南將軍慕容澤帆要去女兒谷迎親的消息,女兒谷的谷主就是柳葉,柳氏商號的東家也是柳葉,這些都已經不是什麽秘密,早就傳遍了千家萬戶。  女兒谷。  今天,是梧桐出嫁的日子。  秦州府過半數的官員和豪門大戶,不請自來,美其名曰:來恭賀護國縣主柳葉的侍從總管出嫁。  沒錯,對外來說,梧桐就是柳葉的侍從總管,統領藍草、豆蔻、蕓香和白芷四人,在朝廷掛正八品的官銜,也是領朝廷俸祿的女官。藍草等四人,則是相當於從九品的侍從女官。  來賓之中,赫然有柳葉當初在秦州認識的和順當的少東家齊悅風,一個二十出頭的大帥哥!柳葉的身份,早就被齊悅風給識破了,一年前柳葉出嫁的時候,他曾經站在街頭,目送她的大紅花轎遠去。  心上人兒出嫁了,新郎不是他!  原本,他是打算過些時日,就去女兒谷提親,求娶柳葉的!沒想到的是,竟然被那個少年將軍藍瑾瑜給搶先一步,成為了他畢生的一大憾事!  那種遺憾、心疼和落寞,不是誰都可以理解的,只是他是個堅強勇敢的人,頹廢了一段時日之後,他很快就釋懷了!在殘酷的現實面前,如果他不能勇敢面對的話,那只能讓世人詬病,讓心上人兒永遠都不可能賞識自己!  就算和她失之交臂,就算不能擁有她,起碼也得做一個讓她賞識,讓她尊重的人吧?英俊帥氣的有為青年齊悅風,不愧是個心智成熟的好男兒,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把心上人兒珍藏在了心底,放在了知心朋友的位置上!  對滴!他的心願和目標,就是要和柳葉成為知心朋友,或者說,是視柳葉亦師亦友!  事實上,在整個大漢王朝,想要和才華橫溢、膽識超群、善良睿智的柳葉,成為好朋友,想要得到她一星半點指點的青年才俊,又何止他齊悅風一個?那是,大有人在,數不勝數的!  喜宴上,觥籌交錯之間,齊悅風有意當著眾多豪門大戶的面,對福伯鄭重其事的道:“福管家,悅風打算去朔方投資,第一期投資款為十萬兩白銀,這是我個人在朔方的投資。齊家在朔方的投資,有待晚輩和家父及其他長輩商議之後,再做決定!”  齊悅風說著,就遞給了福伯十張一萬兩的銀票:“這是通寶錢莊的,可以在上郡兌換銀子。還有,這是我的授權委托書,授權護國縣主代我在朔方先行置辦一座宅子、購買兩千畝荒原和三個店鋪。等秦州這邊的事情辦理好了,我就會帶著齊家的投資款,以及十戶家農家去朔方開墾田地!”  福伯明白,這個讓他頗有好感的齊少爺,這是在變相的幫柳葉拉投資款,在幫朔方打廣告呢!心懷感激的他,就樂呵呵的接過那沓銀票和一張授權委托書,站起來拱手笑道:“好,那我就代主子謝過齊少爺,歡迎齊少爺和各位去朔方投資和開墾田地!”  齊悅風就趁機煽動人心:“各位,朔方以前確實只是個荒原,然而現在已經被護國縣主和藍瑾瑜將軍開發得很不錯。上郡的商家一早就在那裏投資了一百多萬兩,朔方城建設得非常漂亮,比大漢王朝的任何一座城市都要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真的啊?比長安城還好麽?”有人立刻就提出了質疑,滿臉的不可置信。  齊悅風微微一笑,堪比春風可比山花,用一貫的溫潤自信語氣笑道:“護國縣主的能力,各位莫非有什麽懷疑麽?別的不說,就只說柳氏商號、慕容商號、惜福商號,只說餃子、香皂、肥皂、葡萄酒,只說地雷、手榴彈,就可謂是要商界的奇才,軍界的奇葩!  至於其他的,齊某就不在此一一論說,各位可以去打聽一下,舉國上下,有多少人在誇贊柳葉仰慕柳葉?又有多少的人,不知道藍瑾瑜藍將軍,是個常勝將軍?!”  聲音朗朗,非常的具有煽動力,讓人聽了,不自覺的就想要去相信他的話,就想要去朔方投資,就想要跟著商界奇才柳葉的步子發點橫財!  對滴,就是橫財!朔方現在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發展潛力和空間都非常非常的大!此時,無論是去那裏置辦宅子,還是去那裏開墾荒原,或者是投資做生意,都必然是穩賺不賠的!  在座的不少人,都是齊悅風特意拉來的好友,有不少人都是在家族裏,被長房長子或者滴子嫡母排擠的人,都想跟著齊悅風一起去朔方開創真正屬於自己的家業!聽了齊悅風的話,就紛紛熱烈的附和。  泰五公子泰霽雲率先道:“福管家,泰某也決定去朔方投資,就先投資一萬兩,也請護國縣主幫忙購置一套宅子和一千畝荒原。等過些日子,泰某將和齊少爺搭伴去朔方創業,拜托了!”說著,就遞過去一張一萬兩的銀票,還有一張授權委托書。  泰五公子泰霽雲,是秦州城四大世家之一的泰家二房的庶子,一直被嫡母視為眼中釘,在家裏過得非常的郁悶。今年十八歲的他,已經到了不得不說親事的年紀,然而他非常的不想繼續呆在秦州,不想被嫡母隨便的就給他指一門糟糕的親事。  於是,就想著去外面闖蕩,那天偶然聽齊悅風說起朔方,說起柳葉,立刻就動心了!在秦家,他算是個窮人,然而籌集個一、兩萬兩的銀子,還不是什麽問題!  而就這一、兩萬兩的銀子,如果善於利用的話,在朔方也是可以幹出一番不小的事業來的!比如開墾一千畝的土地,養上一大群的牛羊,就可以發家致富了!再怎麽說,也會比在秦州被人欺壓著過一輩子,要強上十倍百倍!  泰家五少爺,在座的人大多數都是了解的,有他這樣心思的人,無論是少年人還是中年人,可不在少數。喜宴散時,到手的投資款已經多達十五萬;計劃要跟隨柳全一起去朔方投資的人,少年人十三個,青年人五個,中年人三個。第225章結伴去朔方  福伯笑得合不攏嘴:“今天,可以說是雙喜臨門啊!將軍主子成親了,娶了個萬裏挑一的好姑娘;小主子那裏,再也不用為銀子發愁了!”  福伯獨自對著皎潔的月色,開懷的、狠狠的笑了好一陣,這才去了議事廳。喜宴散後,他讓人召集了女兒谷的老少爺們,去議事廳開會。  女兒谷上下三百多人,一個不少,全都到齊了!  福伯一進去,就用銳利的目光掃視了一遍全場,開門見山的道:“今天會議的議題,只有一個:小主子那裏需要人手,特別是會種莊稼的好手,願意去朔方安家落戶的,就請報名吧!”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短暫的商議之後,就有十幾戶人家很堅定的站了出來,梅果的父親梅大叔很誠懇的道:“福管家,剛才我們全家商議過了,一致決定去朔方支援小主子!現在就報名,過幾天就跟隨柳總管(柳全),一起去朔方!”  隨後,是石榴和英娘的家人,因為聽說石榴和英娘將派去朔方,接替梧桐和蕓香的位置,她們的父母更是毫不猶豫的就報名了!  柳恒一家,也對去朔方充滿了高度的熱情,尤其是柳恒這孩子。說起柳恒,大家可能沒啥印象,他就是在女兒谷的第一次少年兒童的競賽之中,獲得了心算優勝獎的人之一,和英娘、杏兒的年齡差不多,即將年滿十三歲。  另外的那十來戶人家,也都是在戰亂時期,被柳葉冒著生命危險救下的。柳葉對他們一家有天大的恩情,如今恩人需要信得過的人手去朔方幫襯,他們自然是義不容辭了!  這十三家人加起來,也有七八十人了,占了女兒谷的四分之一了。還有不少人家也報名要去,被福伯給攔下了:“好了,有他們這十三家人去,也就可以了。都去了的話,女兒谷怎麽辦?女兒谷可是小主子的大後方,是主子和咱們大家共同的家園,也是得用心的守護好的!”  眾人一聽,都若有所思,不再盲目的要“表忠心”了。這些被挑選去朔方的人家,幾乎都是在女兒谷和秦州沒有擔任重要職位的人家,由他們去朔方幫小主子,那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去朔方的人選,只一個夜晚就確定了下來。三天之後,大家將前往錢塘,和柳全、白芷匯合,一起去千裏之外的朔方。屆時,藍家派去朔方的人,以及秦州的那十幾個人和他們要帶去朔方的農戶和夥計,也將會結伴而行。  ******  一個月後,柳全和白芷帶著五百多男女老少,一路曉行夜宿,風塵仆仆的到達了朔方城,出現在了柳葉和藍瑾瑜的面前。  “主子,好久不見,甚是想念。您和姑爺,還好吧?小的們,拜見主子和姑爺!”女兒谷出來的人,在見到柳葉的第一時間,就齊刷刷的跪了一地,向柳葉和藍瑾瑜行跪拜大禮。  在女兒谷,藍瑾瑜藍將軍,被眾人稱為“姑爺”。  柳全也跪倒在了地上,哽咽道:“主子,您受苦了!小的沒用,在路上走了整整一個月,耽擱了主子的大事了!小的知錯,請主子責罰!”  一路上,老的老,小的小,實在是無法速速趕路。雖然,這是沒有辦法的客觀事實,然而憨厚的柳全依然很是自責。總覺著小主子或許等銀子用,或許會遇到什麽需要他去幫忙的難事,早到一天也是好的。  柳葉的眼睛濕濕的:“大家一路辛苦了,快快請起!”就連忙親自去扶那個年齡最大的白發老奶奶,又給藍草使眼色:“還不趕緊把柳總管給扶起來,沒看到他的腿受傷了啊?”  藍草就紅著臉,趕緊的去扶柳全,聲音低低的道:“柳大哥,地上寒冷,快快請起!”  在進入朔方第三天的那個夜晚,為了驅趕狼群,柳全的腿受傷了。雖然不是很嚴重,但是如今走路卻也不是很靈便。不過此時此刻,有心上人兒的攙扶,他倒是有點感激那群餓狼,很是慶幸被狼群給襲擊了呢!  嘿嘿!戀愛中的人,智商果然為零啊,就跟傻子差不離!被餓狼襲擊,豈是啥好事呢?都一瘸一拐了,竟然還有心思慶幸?  柳葉在一旁瞧見了柳全眼裏那無法掩飾的慶幸喜悅,和藍瑾瑜對望了一眼,搖搖頭,抿嘴笑了。藍瑾瑜拉住了她的手,對她寵溺一笑,柔情款款。  葉兒的人緣這麽的好,人氣這麽的高,還真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看來,他這個美麗睿智、善良可愛的夫人,在往後的日子裏,必將帶給他不斷的意外和驚喜啊!  藍瑾瑜藍將軍的心裏,湧動著難以抑制的喜悅和期盼,驕傲和自豪的感覺,也在不斷的升溫。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啊!有這麽一個夫人,就是他此生最大的福氣,是無價之寶啊!  藍瑾瑜將軍,再一次的,深深的感嘆!  ******  柳全的到來,真的讓柳葉喜出望外,第二天她就把“財政局長”的位置,不由分說的就“扔給”了柳全。聽說齊悅風要來,她就計劃著,要把“工商局長”的位置,也“扔出去”。  柳全來之前,慕容澤帆給了他兩萬兩千兩三百銀子,讓他帶給柳葉。當初,福伯給了慕容澤帆一萬五千兩銀子,他只收了一萬四千兩;賣安南將軍府,得了一萬兩銀子,加起來有兩萬四千兩。和梧桐成親,從下聘到酒席,一共用去一千五百兩。除了給了梧桐一百兩家用,自己留了一百兩備用,其余的都讓柳全帶給了柳葉。  “主子,這是將軍給的銀子,一共兩萬兩千一百兩。在來的路上,吃飯住店,置換拉車的馬等等,用去了兩百兩。”  柳全低垂著腦袋,聲音弱弱的,“本來,是用不了這許多銀子的,然而在半路的時候,有幾個老人家和小娃娃生病了。在客棧耽擱了些時日,又請大夫又買藥,花了好些銀兩。”心裏,真的很慚愧,將軍和夫人的身上,都只有一百兩銀子呢!  柳葉卻聽得心酸:如果不是因為她和藍瑾瑜來了這荒原,堂堂的柳大管家柳全,又如何會因為用了區區的兩百兩銀子,就內疚成這個樣子?!  ---親愛滴們,木有月票麽?恬靜也打算,要沖一下月票榜單呢!請多支持,非常的感謝!祝福大家幸福快樂!第226章置業安家  “主子,這是和順當的少東家齊悅風的投資款,一共十萬兩;這是泰五公子的......”柳全割開夾衣,取出銀票,交給柳葉,又把銀票的來源和銀票主人交托的事情,細細的說了一遍。  “好,知道了,你先去沐浴更衣。置辦宅子和店鋪的事情,我帶人立刻就去吧!”柳葉接過銀票,想起一年前在秦州城認識的那個俊朗青年,眼裏閃過燦爛的笑容。  嗯,那個齊悅風,倒真的很合適做工商局長呢!如果他真的會來朔方定居的話,那我就樂得清閑了,工商局的事情怪累人的!  柳葉如是想著,就和藍瑾瑜說了聲,帶著豆蔻去了外城的房管局。房管局的局長,就是那個“建築大師”柴遠山,他是被柳葉給深深感動,才答應留在朔方做房管局局長的。  “柴局長,我要買幾十套宅子,買十幾個店鋪。”柳葉敲門而入,一進柴遠山的“局長辦公室”,略微寒暄了兩句,很快就進入正題。  “幾套宅子?三個店鋪?”柴遠山的表情很誇張,非常的不解,“不是吧?屬下沒有聽錯?每家人只能購買一套房子,兩個店鋪,這不是夫人定下的規矩麽?說什麽為了防止不法商人倒賣宅子店鋪,擾亂市場經濟,讓真正想要來建設朔方的平民百姓望而卻步?”  柳葉撇撇嘴,不以為然的道:“看你說的,那規章制度,你還沒有看完吧?在第十七頁的最下面,有一條補充規定:凡是可靠的,真心實意的商家來朔方投資,並且購置的店鋪確實是由自己親自經營的,允許同時購置三套。日後在經營的過程中,有確鑿的證據可以證明,該商家需要再次購置店鋪,擴充經營的,最多可以增加到五間。另外,特殊情況,可以特殊處理!”  “是這樣麽?”柴遠山連忙從書櫃上取出一本規章制度,快速的翻至第十七頁,只瞄了幾眼,就尷尬的笑了:“慚愧,屬下確實還沒有來得及細看。”  柳葉搖頭笑笑,繼續道:“至於宅子,除了可以在南區購置一套自住的宅子之外,還可以在北區購置一套或者三套以下的宅子,給掌櫃的或者夥計、隨從居住。同樣的,如果大商家遇到特別的情況,需要大量購置宅子的話,也是可以酌情審批的。”  頓了頓,柳葉又無奈的點了點他:“我說,柴局長啊,你得盡快進入狀態!這房管局的正事,你也得花點心思,不要一股腦兒的想著蓋房子的事情!作為局長,你得有宏觀的管理,得知人善用!那麽多的徒弟,有好幾個都是才華出眾的,放手讓他們去幹一幹,就當鍛煉一下唄!”  古代的學徒,前三年不但沒有工錢,而且還要給師傅做牛做馬。一個不如意,不是打就是罵,甚至連飯都不給吃。沒個十年八年的,休想出師,挺可憐的。  柴遠山雖然對徒弟很不錯,除了那些偷奸耍滑的,他都比較寬容,極少打罵。不過,說到把自己的本事都教給徒弟,好讓徒弟提前出師,那就不是那麽容易想通的了。  做師傅的,啥都不怕,就怕遇到一個半個黑心腸的白眼狼。教會了徒弟,餓死師傅的事情,古往今來層出不窮啊!柴遠山雖然貴為“大師”,也免不了要擔憂啊!  柳葉也不逼他,就笑著轉移了話題:“柴局長啊,你還沒有聽說吧?這次我在錢塘的那個柳大管家,帶了五百多人來朔方,其中就有藍家的人,還有江南的世家子弟。所以,這次購置宅子和店鋪,得按特別情況來辦!”  “那倒是,合情有合理!”說話間,柴遠山已經把相關的規章制度看完了,點頭稱“是”。  最後,柳葉一口氣購置了幾十套宅子,十幾個店鋪。柴遠山看得目瞪口呆,在心裏暗自嘀咕:敢情,那宅子和店鋪,都不用銀子買的?都說江南的藍家是大漢的十大世家之一,富可敵國,看來是真的咯!  嘿嘿,宅子和店鋪的數量,確實很驚人誒!  藍家,公中三個店鋪,二老爺兩個店鋪;公中,南區兩套三進的大宅子,北區三套三進的大宅子;二老爺,南區一套三進的大宅子,北區三套三進的大宅子;錢映蓮,南區一套二進的宅子,北區一套三進的宅子。另外,公中還購買了兩千畝的荒原,二老爺購買了一千畝,錢映蓮購買了三百畝荒原。  柳家(女兒谷),南區和北區三進的大宅子各三套,店鋪三個,荒原一千畝。柳葉又以慕容澤帆的名義,在南區和北區各購置了一套三進的大宅子,店鋪兩個,以及三百畝的荒原。  另外,柳葉還以蝶蘭、藍草、豆蔻和白芷的名義,在南區各購置了一套三進的大宅子,作為她們的嫁妝。柳葉還做主,給柳全在南區購置了一套三進的大宅子,三百畝的荒原。  齊悅風,南區和北區三進的大宅子各一套,店鋪三個,荒原兩千畝。泰霽雲,南區三進的大宅子一套,北區二進的宅子一套,荒原一千畝。還有其他一起來的商戶,也都在南區和北區,都各自購置了一套三進的宅子,一個店鋪,三百或者五百畝的荒原。  “這些店鋪、宅子和荒原,要連成一片的!”柳葉最後跟柴遠山提了個要求,這是為了方便家鄉的人,讓他們彼此之間可以相互的照應。也算是利用權勢和職務之便,給“自己人”走了個小小的“後門”吧!  宅子,都是統一裝修好的,就連床鋪和必要的擺設,也都是配置好的。所以,宅子一旦辦好了過戶手續,就可以立刻入住。  蝶蘭的宅子和柳全的是緊隔壁,她堅持不住將軍府,柳葉也就答應了。不過,就讓石榴和英娘去給她做伴,還把藍草和白芷也派了過去。  把大家都安頓好了,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就在這個時候,朔方警察局的人如臨大敵,有個小警察緊急求見藍瑾瑜:“將軍,城外來了好幾千衣衫襤褸的人,那些人身手了得,似乎有武功!”第227章忠義之士  “幾千名衣衫襤褸的人,還有武功?”藍瑾瑜一聽,腦子裏一下就閃過慕容澤帆在信中提過某件事情,當即猜了個八九不離十,連忙讓人去花園把柳葉找了回來。  柳葉被警衛人員的急切神色嚇了一大跳,連忙匆匆趕到指揮部,一見藍瑾瑜就問道:“將軍,發生什麽事情了?”  藍瑾瑜臉帶喜色,有著按捺不住的激動:“葉兒,應該是五叔說的,那消失無蹤的四千名柳家軍的將士們,來找咱們來了!”  “將軍,那咱們趕緊的去迎接吧!”柳葉一邊說,一邊就快步的往外走,藍瑾瑜緊緊跟隨。豆蔻、白芷和三十個警衛連的戰士,自動跟上。那四千將士,幾乎個個都是忠義之士啊,柳葉和藍瑾瑜一直非常的掛心。如果真是他們的話,那可就是天大的喜事了!  朔方城,東門廣場。  柳葉和藍瑾瑜趕到的時候,果然看到了幾千個衣衫襤褸的青壯年,場面沒有小警察擔心的亂糟糟,那些人都整齊有序的列隊站著,如同訓練有素的戰士一般。  看到藍瑾瑜和柳葉,那些人的神情都很激動,所有的人都同時“啪”的行了個軍禮:“見過藍將軍,見過柳司令!”  柳葉一眼就發現,領頭的那個人,正是當年女兒谷柳家軍的高連長高宏遠!他身邊的那兩個人,赫然就是那個項語,還有野戰醫院院長杜振廷的大兒子杜知書杜大夫!  額滴神啊!這好好的人,好好的大漢王朝的有功將士,怎麽都成了這副模樣?看上去,就跟乞丐差不多了!  柳葉的心酸酸的,眼淚控制不住的,“嘩嘩”的往下流淌。她給大家回了一個軍禮,顫抖著聲音,哽咽道:“讓各位兄弟姐妹們受委屈了,是柳葉無能,還請大家多多包涵!”  藍瑾瑜的眼窩也濕濕的,也差點就掉眼淚了:“大家一路辛苦,到了朔方,也就到了家了!從此往後,咱們同甘共苦,一起展望未來!”說完,也是一個恭謹而漂亮的軍禮,對這些苦難的戰友們,致以最崇高的問候。  那幾千個將士就一下都哭了,尤其是其中的女兵,和那些十五、六歲的少年兵,再也忍不住了,失聲痛哭了起來。  當初被聖上趕出長安的時候,除了隨身的兩套換洗衣服之外,大家都幾乎是身無分文。從長安到朔方,三千多裏的路程,冰天雪地的。這一路走來,是何其的艱辛?四千來人一路上靠偶爾打點短工,幫人搬運貨物什麽的,掙點糊口的銅板。  到了夜晚,自然是露宿荒野雪地,天晴還好些,遇到下雨天或者下雪天,就不妙了。行至半路,就有心力交瘁的士兵,一病不起。  大家痛哭了一會,就都擦幹眼淚,跟著藍瑾瑜和柳葉回到軍營。沐浴更衣,又用過飯菜,大家都聚集在了大禮堂裏,高連長含悲帶怒的講述著:“缺醫少藥,再加上吃不飽沒屋子住宿,有幾個在戰場上負了傷未曾痊愈的人,熬了十來天之後,就永遠的離開了人間,這輩子再也見不著了!”說著,說著,就哽咽住了,泣不成聲。  項語就含淚補充道:“後來,咱們都不敢急著趕路了,就找了一個野山,在山裏搭了樹屋、茅屋。然後,就靠著打獵掙來的銀子,給生病的戰友們治病療傷。順便,再積攢一點銀兩路上花費。在那山裏,咱們一共停留了一個月,好不容易攢了五十多兩銀子,就趕緊的啟程來朔方了……”  項語絮絮叨叨的說著,因為太激動、太傷心了,話說的有點淩亂。然而,柳葉和藍瑾瑜都聽得很明白,那就是:他們這一路走來,極其的艱辛。因為是寒冬,根本就找不到什麽活兒可幹,五個曾經為大漢王朝浴血奮戰的、有傷在身的戰士,因為沒有銀子吃飯看病,就這麽失去了年輕而寶貴的生命!  “啊!沒有天理啊呀!”柳葉雙拳緊握,仰頭悲呼,聲音穿雲破日,直擊長空。眼淚,就跟斷線的珠子一般,成串成串的往下滴落。忍了又忍,把自己的嘴唇都給咬破了,才沒有當眾痛罵一聲“昏君”。  柳葉的顧忌,並不是多余的!這柳家軍的戰士,也不是個個都是英雄豪傑,也不是個個都是知恩圖報的漢子。被聖上或者某些眼紅嫉恨的小人收買個把人,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她在唐棟的面前,罵他是昏君,那畢竟是在私底下,他出於對她的情意或者某方面的顧忌,還可以置之不理。然而,如果是當眾,特別是當著幾千人的面,大罵他是昏君的話,那無論如何,柳葉都是要被問罪的!  這還不算,這幾千的戰士,很可能在朔方也呆不下去了!為首的高連長、項語等人,十有八九是會人頭落地的!被唐棟視為“眼中釘”的藍瑾瑜,也定然會被下獄,會被唐棟或者有心人狠狠的修理,甚至是性命不保!  柳葉最怕的,也就是這個了!  所以,無論心裏有多少的憤怒,多少的恨意,多少的不甘和屈辱,她都只能和著血淚,硬生生的往肚子裏咽。個中滋味,不是當事人自己,是無法深刻體會和理解的!  這些兄弟姐妹,都是來自女兒谷,是她把他們帶去西南邊關,親自把他們送去軍營的!原本想著,是讓他們去保家衛國,順便建功立業,爭取做個校尉將軍什麽的,謀一個好的前程!  然而,誰又能想得到,到頭來,竟然會是這麽個結果?!早知今日,就不如讓他們一直呆在女兒谷耕田種地,或者出去店鋪做事。  柳葉心裏那個悔,那個恨哪,真是無法訴說!  藍瑾瑜心疼極了,默默的向她伸出了雙臂,她不顧一切的撲進了他的懷裏,放聲大哭了起來。  偌大的禮堂,幾千的熱血青年,都毫無例外的,悄悄的抹著眼淚。就連那幾個隱藏在人群中的“臥底”和“暗探”,心裏也都酸酸的,在不知不覺中,竟然也淒然淚下。第228章奮勇向前  藍瑾瑜的心裏,非常非常的不好受,就跟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一般。唐棟啊,唐棟,你不要太過分了!否則的話,我藍瑾瑜也不是吃素的!  藍瑾瑜在心裏低低的吼了一句。  曾經一起浴血奮戰的兄弟姐妹,竟然落得這般淒涼的境地,而他竟然愛莫能助,不能為他們討回公道!這對於一個將軍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恥辱!  而作為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如此的傷心難過。藍瑾瑜將軍心疼得無以復加,心兒碎成了一片片,眼裏有著隱忍而濃烈的怒火。  柳葉感覺到了他的異樣,連忙止住了眼淚,不安的喚了一聲:“瑾瑜?”  對上柳葉擔心的目光,藍瑾瑜快速瀲去眼裏奔湧的怒火,恢復一貫的溫潤從容:“葉兒,不用擔心,一切有我呢!”  年輕英俊的藍將軍說著,又向眾人揮了揮手,聲音朗朗的道:“各位兄弟姐妹,苦難的日子,都過去了!從此往後,大家就踏踏實實的在朔方安家落戶,咱們一起開創平安喜樂的美好未來!”  “是,將軍!屬下遵命!”臺下眾人,齊刷刷的站了起來,應聲如雷,響徹雲霄。  此時此刻,這些柳家軍的將士們,心裏的主子除了柳葉和慕容澤帆之外,又多了一個藍瑾瑜。這個令人敬佩的少年將軍,讓大家看到了更多的閃光點,不由得都對他心悅誠服。  而且,藍瑾瑜將軍不但是慕容將軍的摯友,還是小主子柳葉的夫君,對他效忠,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大家的心裏,也沒有什麽壓力。不過,假如有一天,他對不起小主子柳葉的話,那大家也都不會跟他客氣的!  這樣想著,眾將士心裏的陰霾漸漸消失,眼底終於有了一絲笑意。那是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期盼和憧憬,也是對小主子柳葉和藍將軍的一種祝福,是堅強勇敢的一種表現!  望著將士們青春盎然,朝氣蓬勃的臉龐,柳葉的心裏掠過一絲安慰,心底的冰霜也在一點一點的融化。她得起個榜樣的作用,不能總是以一副悲傷消沈的面貌示人,得保持樂觀開朗的形象,引領著大家積極向上,奮勇向前!  柳葉用力的揮揮手:“好啦!各位兄弟姐妹,一路奔波,大家都累壞了,先去好好的歇一歇!咱們來日方長,不在這一朝一夕!這幾天,大家要吃好喝好休息好,盡快的把身體養好,朔方百廢待興,有好多事情等著大家去做呢!現在,先去操場上集合,然後以連為單位,清點人數並立刻造花名冊。從今天開始,各位就是我朔方軍營的一名戰士了!”  “是,謝謝柳司令,謝謝藍將軍!我等絕對不會讓司令和將軍失望!”四千壯士齊聲應和,聲如洪鐘,氣勢恢宏。  “好,藍風,藍草,這些兄弟姐妹,就交給你們了,要好好的安置!”柳葉點頭微笑,對藍風和藍草下達了指令。沒錯,這四千將士之中,有大約三百來個女兵,有不少還是當初女子侍衛隊的成員。  “是,屬下遵命!”藍風和藍草異口同聲,領命而去。  ******  時光飛逝,轉眼三天就過去了。  柳葉和藍瑾瑜商議決定,柳家軍的四千將士,進行了整編,分散到了各個崗位。朔方現有的士兵,幾乎都是新兵,戰士們的軍事素養和戰鬥力的問題,一直都讓藍瑾瑜和柳葉很是頭疼,愁眉不展!  因為軍事素養和戰鬥力,那是要經過長期艱苦的訓練,以及經過實戰之後,才可以提高的!而這裏是邊境,對面的敵人正虎視眈眈,時刻想著要趁我方士兵尚未培養成才之前,一舉拿下朔方,占領朔方!  柳家軍將士的到來,簡直就是一場及時雨,為藍瑾瑜和柳葉解決了當前最迫切的問題。  柳家軍,本來一直是一個完整的編制,然而現在卻不得拆分開來了!當然,這算不得是打亂,而是將這四千來人分散到各個重要崗位。  首先,從柳家軍的忠勇之士中,挑選出了一百二十個最值得信賴的戰士,組成了一支警衛連,由藍天任連長,專門負責藍瑾瑜將軍的安全保衛工作。另外,又挑選出了三十個戰士,組成了一個警衛排,由齊策的貼身侍衛齊五任排長,專門負責副將齊策的安全保衛工作。  其次,又從三百多個女戰士中,挑選出了五十個忠勇可嘉、武功高強的人,成立了一個加強的警衛排,專門負責柳葉的安全保衛工作。藍草任警衛排的排長,豆蔻為副排長,大多數人都是當年女子侍衛隊的成員。  柳葉時常要在朔方各處行走,要巡視邊境線、去荒原上考察水源、地形、植物生長情況等等問題,遇到藍瑾瑜和齊策忙得分不開身的時候,還得作為軍事長官去處理一些棘手的軍事問題。因此,成立這麽一支警衛部隊,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再來,從中挑選出了一千個熱血男兒,駐守在了邊境城鎮黃羊坡鄉,將朔方的安危交托給了他們。這一千個將士,都是英勇善戰的,組成了一個邊防英雄團,就由高宏遠擔任團長。  又挑選出了一千六名身手不凡的忠勇之士。組成了一支武裝特警部隊,專門應對各種特別危險的任務和處理某些棘手的突發事件。最後又挑選了五百名戰士,補充到朔方警察局的隊伍之中。項語,也在其中。  武裝特警部隊,由藍瑾瑜親自擔任總指揮,齊策任團長,藍風擔任副團長,柳葉任政委。武裝特警部隊,是朔方郡的一支最重要的部隊。凡是入選的人,都必然是經過層層刷選、反復求證和考驗的。  那些隱藏在柳家軍內部的奸*細、臥底和暗探,無一遺漏的,都被一雙雙“火眼金星”給剔除在了武裝特警部隊、邊防英雄團和警衛連、警衛排之外。重要機構,豈容賊人進入,自然是得十二分的小心了!第229章第一次工作會議  警察局那裏,“混入”了那麽兩個“落網之魚”,但是藍瑾瑜、柳葉、齊策和藍風,都心中有數,是故意為之的。否則的話,對方定然還會派人過來,或者進行收買、策反、威逼利誘等,到時那就被動了!  余下的原柳家軍的戰士,都被安置在了軍墾農場,開墾荒原,植樹種田。其中有三個人,可以判定是臥底、暗探或者奸*細,被藍瑾瑜派人暗中嚴密的控制了起來,包括“有幸”進入了警察局的那兩個人;有那麽十來個人,不是那麽值得信賴,有貪生怕死的前科和傾向;還有二十來人,不是很了解,得慢慢觀望。  朔方原來招募的新兵,除了那一百二十個邊防特警,以及那支三百人的警察隊伍之外,又從中挑選出了五百人。在柳葉的提議下,將這五百人成立了一支“遊擊隊”,每天騎著馬在荒原上巡視,為開荒種地、植樹造林的朔方軍民保駕護航。防止狼群猛獸,以及偷偷越境的敵人,以及境內的危險分子的偷襲。  余下的新兵,則組成了“朔方生產建設兵團”,加入到了熱火朝天的生產運動中去。這一支隊伍,每天天亮就起來,先操練兩個時辰,然後再去開墾荒原。如果遇到戰爭,或者緊急事件,就丟下鋤頭去戰鬥。所以,嚴格來說,他們依然是朔方軍營的戰士,只不過是“戰時戰鬥,非戰時就耕田植樹”。  柳全正式接任了財政局長的職務,走馬上任去了,柳葉總算卸下了肩上的一座大山。不過,卻又把“農業局長”和“林業局長”的重任,暫時的扛了起來。卻也是只打算就操心幾個月,等一切稍微步入正軌之後,再丟給其他的人負責。  接下來,就是全力以赴的開墾荒原了!  這一天,天氣晴好,陽光暖和。  柳葉和藍瑾瑜召集了藍家、來自秦州的人、女兒谷的人,以及所有購買了荒原的人開會,商議所購荒原的安排問題。齊策、藍風、柴遠山、高宏遠,以及朔方的所有軍政要員,也全都到齊了。朔方府衙的大禮堂,幾乎座無虛席,濟濟一堂。  這是朔方郡的第一次工作會議,主講人,就是“農業局長”和“林業局長”柳葉。  柳葉站在講臺上,目光銳利的掃視了一遍眾人,這才清晰有力的開講了:“我提議,咱們這些人家的牧場和農田,來個統一籌劃和宏觀管理。換言之,就是將大家現在購買的荒原,再統一分配一下。”  柳葉的話,引起了大家強烈的興趣,立刻就有人站起來提問:“請問,該如何分配?”  柳葉微微一笑,盡量用淺顯易懂的語言,來進行解說:“比如,在場的這些人一共購買了一萬畝荒原,那麽就將其中的三千畝劃為牧場區,另外的七千畝,劃為農田區。也就是說,每一家的牧場和農田的比例,為三比七,購買了一千畝荒原的,就將其中的三百畝用來做牧場,其余的七百畝則開墾為農田。”  就又有人問:“那麽,為何要將大家的牧場和農田都劃到一個區域?”  柳葉又是淡淡一笑:“這主要是因為,牧場是不用開墾的,只要稍微維護一下,就可以放牧,而農田是需要開墾的。在這茫茫的荒原,有狼群和賊人出沒,開墾農田的時候,如果每一戶人家離得太遠,那是不是會有危險啊?”  “嗯,確實會有危險,很不安全!”眾人頻頻點頭。  柳葉提高了聲音,朗朗的道:“不但如此,在耕種和收割季節,也是很不安全的!所以,我鄭重提議,把大家購買的荒原集中分配,牧場的話,就以二十畝、三十畝、五十畝一個牧場來劃分,又分為在用牧場和保養牧場。  在用牧場,指的就是現階段正在使用的牧場,保養牧場指的是休養生息的牧場。在用牧場和保養牧場一天一個輪換,十天一個來回,這樣就可以防止過度放牧,草場退化或者沙化。  在用的牧場連成一片,打個比方,一號牧場是藍家的,二號牧場是泰家的,三號牧場是齊家的,這樣一路的排下去,而且是固定不變的,一開始是誰家的,就是誰家的。保養牧場,也是這個道理。這樣的話,大家彼此之間,也有個照應,也方便遊擊隊巡邏。”  齊策點頭微笑:“嗯,此計甚好!如此一來,無論是遇到風暴還是狼群賊人,都不用太慌張了!羊群和放牧的人,也都有保障了,不用整天都提心吊膽的,也不會太寂寞太無聊了!”  “至於牧場到底是二十畝、三十畝,還是五十畝,就要看各家牧場總面積的大小和牛羊的多少了!”柳葉胸有成竹,口若懸河:“比如齊悅風少爺,他購買了兩千畝的荒原,如果按照三成來算的話,那就有六百畝的牧場了。這牧場的總面積,可就大了去了,一個牧場就得以五十畝來劃分,共分為十二個牧場!  不過,六百畝的草場似乎大了點,我覺得五百畝就足夠了!五百畝的話,以五十畝來劃分,也有十個牧場了!一天一輪換,剛好十天一個來回,保養牧場的草也可以長起來。”  柴遠山也點頭道:“嗯,說的是!那麽請問,田地的劃分,夫人覺得多少合適呢?”  “田地的話,就以五畝為一塊吧!這樣開荒的時候,各家彼此之間也好有個照應,也就不用太擔心那些狼群和賊人了!”柳葉本來還想說十畝,但是想了想,覺得反正這古代也不可能有收割機。這田地太大了,耕田和收割的時候也都很不方便,不如就小一點為好。  藍瑾瑜聽了,點點頭,贊許道:“夫人說的,正合我意!我看,這個辦法非常值得推廣,就讓所有購買了荒原的人,都按照這個辦法去做!這樣的話,官府在安全保衛方面的工作,就輕省多了!大家來這裏安家落戶,首要的問題,就是要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然後,才來談發展和致富!”第230章打造幸福家園、齊策蝶蘭初見  柳葉又補充了一句:“過度開荒,會導致水土流失,氣候惡化。最終,就會跟邊境線黃羊坡那樣,逐漸的沙漠化,草和樹木都會被茫茫沙漠擠得無影無蹤!所以,我提議,在每塊地之間,得留出一小塊六尺寬的草地。在草地上,得種上一排的樹木,用來防風固沙,蓄養水源!並且,這些樹木,誰家種的,就由誰家來維護,得保證樹木成活,不被人砍伐!”  此話一出,眾人議論紛紛,或贊同或不解或反對,意見不一。  “各位,請安靜,聽我仔細說來!”柳葉一揚手,議論聲戛然而止,現場立刻就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目光炯炯的看著她,等待著她來答疑解惑。  “各位,我知道,在每塊地之間留出五尺寬的距離,那就要少種不少莊稼;種植樹木,也要花費不少的精力和體力。然而,大家不要只看到眼前的那一點利益!過度開墾,缺少植被的話,你們現在開的荒,最多不到二十年,就會變成沙漠!”  柳葉提高了聲音,用了幾分內力,聲如洪鐘,清晰響亮。末了,卻又補充了一句:“放心好了,那五尺寬的綠化帶,不會計算在每家的田地上,一律算公共的土地!不但如此,每個村子必要的建房用地,也會統一安排,也是算公共用地!”  聽了這話,大家臉上的那點不情願消去了大半,每一個人都聽得很認真,逐漸收起了心裏的那點小九九。  柳葉松了口氣,趕緊乘熱打鐵:“而如果在開荒的同時,就註意保護草地,大量種植樹木的話,這裏的環境就會越來越好。說不定二十年之後,還會有溪流從田間流過,變成塞上的江南,那也是有可能的!”  “好!說的太好了!”人群中,有人站了起來,喝了一聲彩。緊跟著,熱烈的掌聲就響了起來。  接下來,朔方各界的軍事要員紛紛發表意見,對於柳葉的提議作出了充分的肯定。反對的意見,幾乎都沒有了。這第一批來朔方投資的人,素質還是比較高的,小心眼、心胸狹窄的人寥寥無幾,誠心想要搗蛋的人,就更沒有了!  “那好,一切就依照農業局長和林業局長柳葉的意思辦,今後不得有異議!”朔方最高的軍政長官藍瑾瑜將軍一錘定音,並決定把柳葉提出的這些方案,寫進“朔方荒原開墾利用法規”裏去。打算用法律和行政的強制手段,將開墾荒原的工作做得盡善盡美,有條不紊!  ******  第一次工作會議結束的第二天,柳葉就帶著自己的警衛排、二十七個農業局和林業局的工作人員,二百七十個生產建設兵團的戰士、所有購置了荒原的商家和個人,一起去重新丈量和分配各家的牧場和要開墾的荒原。  丈量分配工作,分成了九組,每組三個政府部門的人員,三十個生產建設兵團的戰士,以及各個屯的農戶。  首先,是沙棗屯。柴遠山五百畝、藍風三百畝、高宏遠五百畝、嶽子雲五百畝、郭詮五百畝、嶽榮(嶽子雲的親衛)三百畝、蔡小山三百畝、田不凡三百畝、哈朗三百畝、海叔三百畝,邊防英雄團的三個連長葛根、姜全、呼延明月各四百畝,加起來也剛好五千畝整。  沙棗屯緊隔壁的,就是柳葉所在的樺樹屯。藍家兩千畝、二老爺一千畝、慕容澤帆三百畝、柳葉一千畝、柳全三百畝、齊策六百畝、錢映蓮三百畝,加起來一共是五千五百畝。  再過來,就是胡楊屯。齊悅風兩千畝、泰霽雲一千畝,秦州的那些十戶人家,每家兩百畝,加起來剛好也是五千畝。  胡楊屯過去,就是銀杏屯,總面積大約一萬畝左右。購買這個屯子的荒原的,都是被月牙鄉和黃羊坡鄉的原住民,就是酸棗村的村民和其他的幾個村子的村民。  和沙棗屯、樺樹屯、胡楊屯、銀杏屯縱向接壤的,分別是楊樹屯、棗樹屯、榆樹屯、柏樹屯和榕樹屯。這片區域,是來自上郡和上郡周邊地區的那二百五十戶農民,每家一百畝,加起來是兩萬五千畝。每一個村子,剛好是五千畝。  以上八個屯子,全部都在月牙鄉境內,銀杏屯和黃羊坡軍墾農場接壤。整個邊境線黃羊坡鄉,三萬畝的荒原,都被劃為了軍墾農場,是為槭樹屯。  就來說說樺樹屯的牧場,以及農墾區的劃分情況。首先,將靠近棗樹屯的那一千五百畝荒原,劃為牧場。藍家的牧場總面積五百畝,每個牧場的面積為五十畝;二老爺和柳葉的牧場面積各有三百畝,每個牧場的面積牧場為三十畝;  齊策的牧場面積為兩百畝,每個牧場的面積牧場為二十畝;慕容澤帆、柳全、錢映蓮的牧場面積各一百五十畝,每個牧場的面積牧場為十五畝。每一戶人家,分別有十個牧場,總共有六十個牧場。  一號牧場,藍家的五十畝;二號牧場,二老爺的三十畝;三號牧場,柳葉的三十畝;四號牧場,錢映蓮的十五畝;五號牧場,齊策的二十畝;六號牧場,慕容澤帆的十五畝;七號牧場,柳全的十五畝。  接下來,又從藍家的牧場開始,按照之前的循序和面積排列。以此類推,一直到第六十個牧場為止。一號牧場是藍家的,八號也是藍家的,也就是說,每一家的牧場,其實都是相連接的,從自家的第一個牧場開始,到自家的第十個牧場,一直向縱深延伸。  每一牧場之間,都將種上一排三角梅,作為灌木籬笆。屆時,將修剪成五尺高的圍欄,防止羊群四處亂竄。並且,再種上一行沙棗樹,或者一行胡楊樹,防風固沙,保護草場的植被。  和牧場相連接的,是五個果菜園(果園和菜園)。藍家的果菜園為五百畝、二老爺和柳葉的果菜園各為兩百畝,齊策的為一百畝,柳全的為五十畝。  在牧場和果菜園之間,留了一個寬約五十尺的綠化帶,將用來種植樹木。並在綠化帶的兩端,各修建了一個一進的宅子和六個羊圈,宅子是供放牧的人居住,羊群在落日前也會趕進羊圈。  在綠化帶的左、中、右三個地方,計劃各修建一個蓄水池,作為牛羊的飲用水,以及果菜園的灌溉用水。在果菜園和牧場裏面,每隔五畝地,都計劃打一個坎兒井。  果菜園再過來,就是要開墾的農田了!  農田區,也是一家挨著一家,每塊面積都是正方形的五畝,藍家、二老爺、柳葉、齊策、慕容澤帆、柳全,一路橫向排過去。第一排,其實就是跟自家的縱向連接。比如說柳全的一百畝,分為了二十塊寬度為五畝的田地,呈縱向分布,就是一大塊寬度為五畝的、長方形的田地。  每一塊地之間,留出五尺見方的綠化帶,種植一行樺樹或者白楊樹、楊樹或者沙棗樹,保持綠化帶被小草覆蓋。在每個綠化帶的邊緣,打一口坎兒井,方便灌溉作物。  樺樹屯計劃坐落在果菜園和田地之間,占地約五十來畝,三十九個三進的院落,磚瓦結構。藍家十二個,二老爺八個,柳葉八個,齊策五個,慕容澤帆、柳全、錢映蓮各兩個。在屯子的最外圍,有一條深深的溝渠饒村而過,溝渠的旁邊還將砌一道七尺高的青磚圍墻,防止深夜狼群襲擊。  這個村子的房屋,是專門給種植莊稼果樹蔬菜的農戶居住,並堆放各種農產品。當然了,也會留有主人住的院落,農忙時或者閑暇時,牧場、果菜園和田地的主人也可以來小住。  在每一個屯子的邊緣,都會有一個一進的院落,那是片區派出所。派出所成員由遊擊隊員、警察和士兵聯合組成,白天不上班,只有到了夜晚才來值夜,三至五人,配有手榴彈和信號彈。  負責丈量和分配工作的人員,在樺樹屯的修建位置、每塊牧場、果菜園、田地上、綠化帶的兩端,都用鋤頭做了一目了然的記號。  第二天一大早,柳葉就和蝶蘭興致勃勃的帶著朔方基建隊的人,去修建樺樹屯的宅子。隨行的,有警衛排的五個姑娘。“建築大師”柴遠山,也在被邀請之列。  另外,還讓豆蔻帶著警衛排的十個人,基建隊的十個人、女兒谷的人、藍家的人,去了牧場。沿著每塊牧場的邊界,打坎兒井,種植三角梅、樺樹、白楊樹、沙棗樹。  太陽都快要落山了,還不見柳葉和蝶蘭回來,藍瑾瑜著急了。於是,就叫上齊策,一起去樺樹屯接人。他們騎著快馬趕到的時候,柳葉和蝶蘭正手牽著手,踏著落日的余暉,向他們迎面走來。  姐妹倆的打扮很相似,柳葉穿著淡紫色的裙裝,蝶蘭穿著粉紅色的裙裝,裙擺都只過膝,下面穿著同色的羅褲,米色的平底高筒靴。簡單別致的發髻,頭上只戴著和衣服同色的發帶,鬢角點綴著幾朵紅寶石的珠花,看上去清爽利落,美麗優雅。  好一對美麗可愛的姐妹花,宛如那下凡的仙女!莫非,夫人身邊的那個美麗姑娘,就是傳說中的夫人的妹妹?那個對江南洛氏家族長媳身份,壓根就不屑一顧的蝶蘭姑娘?  齊策的眼睛,看得都有點呆了,心怦怦亂跳。心中感慨這世間竟有如此美麗動人、溫婉柔和的女子,她那如山泉般純凈的雙眸,以及她眼底那淡淡的憂傷,不期然的,在他的心湖激起了一陣陣的漣漪。  活了二十年,他的心只是曾經為柳葉劇烈的跳動過,那也僅僅是一下下。因為,柳葉是藍瑾瑜夫人,所以他只能心動那麽一下下,就即刻控制住了。不過後來,他明白了,那只是一種仰慕和迷戀,一種對偶像的仰慕和迷戀。  只有這一刻,對上柳葉身邊的那個粉紅衣裙的女孩,他很清楚的感覺到:他心動了,真正的心動了,他似乎對她一見鐘情了!在這一個瞬間,他那一貫平靜如水的心,歡蹦得可厲害了!  柳葉拉著蝶蘭的手,停駐了腳步,偷偷的掩嘴笑了。蝶蘭對上齊策眼裏那毫不掩飾的驚艷和戀慕,不禁羞紅了臉,低垂著眼簾,手腳都不知道該如何的放。  藍瑾瑜連忙笑著介紹:“齊將軍,我夫人身邊的那個姑娘,就是她的妹妹蝶蘭。三天前,剛從錢塘過來,是朔方惜福商號的總賬房!”  這幾天,齊策忙得腳不沾地,還沒有和蝶蘭見過面。今天,是他和蝶蘭初次相見。  “夫人好,慕容小姐好!”齊策微微一笑,原本有點失態的目光多了一絲羞赧和暖意,笑容如同冬日裏的暖陽一般。  蝶蘭出於禮貌,擡頭看了他一眼,點頭示意。只這麽一眼,莫名的就覺得心裏暖和和的。心中感慨這世間竟真有這樣的男子,一襲簡單的軍官制服,卻穿出了一種高貴瀟灑的氣質,周身散發出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心動,似乎是那麽的不由自主,情不自禁。  然而,腦子閃過洛清風的影子,想到自己曾經被洛清風摟抱並親吻過,蝶蘭的心就一直一直的往下沈。瞬間,就黯然神傷。  “姐姐,姐夫,我有事先回去了。”低低的道一聲別,轉身就上了一旁的馬車,快速離去。  其余三人,都不禁怔住了。  蝶蘭她,這是怎麽啦?  柳葉想要追上去,無奈基建隊的人和柴遠山都還在賣力的幹活,等一會兒她還得去和他們商議一下明天的事情。無奈之下,只好對著豆蔻急急的吩咐了一聲:“豆蔻,你趕緊帶五個人,去追蝶蘭!她的武功不行,路上不安全,趕緊的去!”  “是,遵命!”豆蔻立刻領命而去。  正在這個時候,柴遠山和基建隊的隊長潘晨風笑呵呵的走了過來,熱情的打招呼:“藍將軍、齊將軍!”  藍瑾瑜和齊策連忙笑著,迎了上去,寒暄了幾句。第231章和匪徒的交鋒  柴遠山對柳葉招手:“夫人,大家都等著你呢,來商議一下明天要修改的方案,趕在天黑前回去吧!”  柳葉連忙應著,對齊策和藍瑾瑜歉意的笑一笑,跟隨著柴遠山和潘晨風,快步往樺樹屯的地基那邊走了過去。  齊策的目光追隨著蝶蘭遠去的方向,顯得有點心神不寧,看了看藍瑾瑜,欲言又止。  藍瑾瑜嘆了口氣:“如果真心喜歡的話,就趕緊的去追吧!幸福,從來都不會從天上掉下來,是要靠勇敢的去爭取的!”  “是,謝謝將軍!”齊策立刻面露喜色,對藍瑾瑜敬了個軍禮,立刻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唉!但願他和蝶蘭,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吧!  藍瑾瑜嘆了口氣,轉身找柳葉去了。  朔方基建隊,是由柴遠山牽頭組建的,成員有三百來人,就是當初修建朔方城的核心人員。一天的時間過去,已經在村頭、村中和村尾,都各打了一口清幽幽的水井。村子五十畝的範圍內的雜草,也被清除得幹幹凈凈,幾個主要院落的輪廓,也用鋤頭清晰的勾畫了出來。  “柴局長,我想了又想,覺得這既然是一個村莊了,還是修建一個祠堂為好,小學堂也得有一個!將來農戶們結婚嫁娶,新年聚會的時候,才好有一個合適的地方,幼兒讀書的問題也可以解決。”  藍瑾瑜走過去的時候,柳葉正站在地基的前面,和柴遠山比劃著。一見藍瑾瑜走了過來,就連忙停頓了一下,擡眸看著他,笑著征詢道:“將軍,我希望可以把村子擴大五畝,建一個祠堂、一個小學堂和一個閱覽室吧!其他的村子,也參照樺樹屯的格局來建,盡量修建得完善一點!不知你意下如何?”  藍瑾瑜笑意盈盈,爽朗的應允了:“行!我看很好,就這麽辦吧!修建村子,那可是百年大計,可馬虎不得!柴局長和潘隊長在修建村子的過程中,如果有什麽好的建議,歡迎你們提出來!”  “將軍和夫人,可真是好人哪!有胸懷,有氣度,有遠見,在下甚是佩服!”柴遠山聽著夫妻倆的對話,心裏奔湧著一種景仰之情,感慨萬分:遇上這樣為國為民的、千年難遇的好官,遇上這樣心底無私的伯樂,確實是他柴遠山天大的福分啊!  柴遠山的心裏,更加堅定了要在朔方定居,把朔方當成第二故鄉的決心!他打算,明天就派人回老家去,把一家老小都接過來!  藍瑾瑜和柳葉不知道柴遠山的心思,但是見他喜上眉梢,唇角笑意流動,不禁相視一笑。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柳葉和藍瑾瑜都希望,在他們兩個覺得幸福快樂的同時,也希望身邊的人,甚至是整個朔方郡的人,都可以過上平安喜樂的好日子!  藍瑾瑜擡頭看了看天色,溫潤的笑道:“太陽都要落山了,這荒原上時常有狼群出沒,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還有什麽要商議的事情,不如一起去將軍府慢慢的商議吧!今晚就請夫人親自下廚做幾個好菜,請柴局長和潘隊長喝個小酒,如何?”  藍瑾瑜樂呵呵的說笑著,看向柳葉,眸光溫柔似水,眼底柔情蜜意,向她傳遞著某種信息。都說“心有靈犀一點通”,可柳葉卻時常都會覺得,她和藍瑾瑜是“心有靈犀,不點也通”。  只不過一個柔情的眼神,她就將他想要說,卻不方便說的話,猜了個七七八八。她心領神會,當即笑語盈盈,非常豪爽的道:“行啊!今晚,我就親自下廚,給大家做一桌好菜!嗯,把基建隊的幾個小隊長、藍風、藍影、柳全、齊將軍,還有幾個團長都一起叫上,今晚大家就好好熱鬧熱鬧!”  “好嘞!那咱們就翹首期待!”柴遠山和潘晨風都笑得合不攏嘴,傳說中將軍夫人柳葉的廚藝,那就是天下一絕,今日有幸可以品嘗到,簡直就是天下掉餡兒餅啊!  潘晨風就歡天喜地的,吆喝著手下的建築工人,收拾工具物品回朔方城。累了一天了,聽說可以收工了,大家就咧嘴笑著,手腳麻利的收拾好了工具。  一行三百多人,騎馬的騎馬,坐車的坐車,浩浩蕩蕩的踏上了歸途。落日的余暉,和絢麗的彩霞交相輝映,看上去格外的溫馨亮麗。  ******  話說,蝶蘭趁大家不備,親自駕著馬車奔馳而去。  路上,果然跟柳葉擔心的那般,真的遇到了危險。蝶蘭駕著馬車,剛奔行了兩三裏,就在一片胡楊林裏被一夥蒙面人攔住了去路。  蝶蘭的雙手攥緊了韁繩,快速的掃視了一下四周,當即在心裏暗叫一聲不妙。敵眾我寡,自問沒有以一敵數十人的能力,然而她還是拼命壓制住了內心的驚恐,斷喝一聲:“你們是什麽人?朗朗乾坤,也敢攔路搶劫?!”  聲音嚴厲響亮,保持了應有的冷靜,在氣勢上沒有輸給對方半分!  “哎喲,這朵花兒,看來不是那麽的好采啊?不過嘛,俺就是喜歡帶刺兒的,那才夠帶勁!”為首的匪徒色*迷*迷的怪笑著,伸手就要去摸蝶蘭的粉嫩的臉蛋,其余的莽漢興高采烈的看著,說著放蕩的話兒,為自己的頭兒加油鼓勁。  蝶蘭羞憤難當,手中的馬鞭疾速的揮了下去,正狠狠的抽打在了那匪首的手上。與此同時,豆蔻也帶著警衛排的人趕到了。  女將出手,一個頂十!  豆蔻和警衛排的女兵們,都是武功高強,身經百戰的巾幗英豪,區區數十個匪徒,壓根就不是她們的對手。只不過是三五招,匪徒就躺了一地,一個個都“哎喲哎喲”的叫喚著,驚恐萬分的討饒著。  “點了他們的穴位,押送去警察局,請警察局長嚴厲懲治!”豆蔻一聲令下,五個颯爽英姿的女兵朗聲應著,紛紛拔下頭上的發簪,用發簪去點匪徒們的穴位。  男女授受不親!走下戰場的女兵們,倒也可以從容一點,不必再像在邊關和敵軍廝殺的時候那般的不講男女大防了!  眼看著,五六十個匪徒中的絕大部分,就這麽一個一個的,倒在了女兵們的發簪下。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負隅頑抗的家夥突然出手,用手中的匕首刺中了蝶蘭乘坐的那輛馬車的其中一匹馬。  馬受驚了!於是,狂奔而去,差點就將毫無防備的蝶蘭給狠狠的甩下馬車。一陣滾滾的塵埃揚起,驚馬已然帶著蝶蘭,瘋狂遠去。  “蝶蘭小姐!”豆蔻驚呼一聲,正要上馬去追,此時一匹快馬風馳電掣般的從眼前掠,風中飄來這麽一句話:“慕容小姐交給我!”這話聽到豆蔻的耳中,如同那天籟之音。  此人,正是朔方軍營的副將,英勇善戰的大帥哥齊策!柳葉曾經跟豆蔻很含蓄的說過,想要撮合蝶蘭和齊策,不過蝶蘭經歷過一場情劫,怕是不會那麽容易打開心扉了!所以,希望豆蔻在適當的時機,幫忙開解一下蝶蘭。  “豆蔻姐姐,咱們要不要一起去救蝶蘭小姐啊?瞧那馬兒,就跟瘋了一般,齊將軍一個人能行麽?”警衛員春芽急得都快要哭了。  “不用,齊將軍武功高強,在我們幾個人之上。他的坐騎,也是軍中最好的戰馬,蝶蘭小姐就交給他好了!”豆蔻說著說著,突然臉色一變,沈聲道:“你們幾個速速點住這幾人的穴位,然後在原地等候,我現在去跟夫人會合,也不知道夫人那裏有沒有匪徒!”  “是,屬下遵命!”春芽等人聽了豆蔻的話,齊齊臉色大變,忙不叠的應諾著,飛快的把剩下的十幾個人給點住了。  豆蔻打馬飛奔,向來路的方向疾馳而去。片刻之後,就看到柳葉和藍瑾瑜帶著基建隊的人,迎面而來。  柳葉發現豆蔻神情緊張,頭發有點淩亂,當下心裏一緊,連忙勒緊韁繩,急切的詢問道:“豆蔻,發生什麽事了?!”  “夫人沒事,太好了!”豆蔻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跟柳葉和藍瑾瑜稟報:“報告將軍、夫人,剛才有匪徒襲擊蝶蘭小姐,幸好我們幾個及時趕到,將匪徒制住了!不過,蝶蘭小姐的馬了匪徒的匕首了,發瘋一般的帶走蝶蘭小姐遠去了!”  柳葉一聽,頓時就急了:“蝶蘭的馬受驚了?那現在怎麽樣?蝶蘭有沒有事啊?”  “夫人莫急,齊將軍去追蝶蘭小姐了,應該不會有事的!”豆蔻連忙安撫柳葉,見她面色稍霽,這才又道:“屬下擔心夫人的安危,就趕緊過來看看,現在春芽她們幾個正在二兩以外的胡楊林裏看守著五六十個匪徒!”  “那還等什麽,趕緊出發吧!遲了,春芽她們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危險!”柳葉一語畢,立刻揚起了馬鞭,絕塵而去。她很擔心匪徒不止一夥,那樣的話不但春芽她們幾個會有危險了,而且蝶蘭和齊策也令人擔憂!第232章英雄救美,恍然如夢  藍瑾瑜緊緊相隨,豆蔻、柴遠山和潘晨風等人,也急急的跟了上去。  一路疾馳,不一會兒就到了那片胡楊林,柳葉遠遠的望去,但見幾十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癱軟在一棵百年胡楊樹下,春芽等五個警衛員正緊緊的盯著那些匪徒。  春芽她們沒事,柳葉懸在半空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她轉身看向藍瑾瑜,和他商議:“將軍,天色已晚,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賊人來,不如請柴局長和基建隊的人將這些賊人帶回警察局去,咱們去接應一下齊將軍和蝶蘭吧?”  藍瑾瑜點點頭,溫柔之極:“好,就依夫人的意思,咱們趕緊去找齊將軍和蝶蘭吧!”又把目光移向柴遠山,拱拱手,用請求的語氣道:“柴局長,那就有勞了,一路上小心一點!”  “將軍客氣了,這是屬下應該做的!”柴遠山笑著回話,卻面露擔心,態度堅決的道:“將軍、夫人,天即將黑了,這荒原上很不安全,還是帶上基建隊的三十個小夥子,一起去找蝶蘭小姐吧!”說著,也不容藍瑾瑜拒絕,立刻就點了一個小隊長的名字:“夏五,你挑三十個會武功的,保護將軍和夫人的安全!”  “是,知道了。”夏五爽快的應了聲,飛快的從自己的一百個隊員之中,挑出了三十個身強體的人,他們都是有些身手的年輕小夥子。  藍瑾瑜和柳葉對望了一眼,都點了點頭,默許了。  茫茫荒原,天將擦黑,不是逞能和講客套的時候。  豆蔻和五個警衛員同時出聲:“將軍、夫人,請讓屬下一起去!”  柳葉略一沈吟,擺擺手:“豆蔻、春芽、春蕾一起去,春草、春梅和柴局長他們一起回去,將匪徒押送去警察局!”  基建隊雖然人數眾多,也有不少的人練過幾天武功,有些三腳貓的功夫。但是,畢竟連一個稱得上高手的人都沒有,如果遇到強悍的匪徒或者敵人的暗探,那可就糟了!  “是,遵命!”春草、春梅都是軍人,也很清楚柳葉的個性,自然從善如流,不敢輕易違抗命令。  柳葉和藍瑾瑜對看一眼,就默契的同時揚鞭打馬,向著蝶蘭和齊策消失的方向絕塵而去。豆蔻等三十三人,緊緊相隨。  *****  話說,蝶蘭乘坐的馬車,被那匹驚馬一路瘋狂的帶著,穿過寬廣的草原,來到一個山澗的邊緣。然而,那馬兒依然狂奔不止,儼然不知危險就在眼前。  那山澗是月牙鄉唯一的一個山澗,蝶蘭聽柳葉跟她說起過,寬二十五尺左右,深五六十尺,而且水流湍急。如果被驚馬就此帶下去的話,那後果自然是不堪設想了!  蝶蘭的小臉一片慘白,內心驚恐到了極點。在這人跡罕至的荒蕪之地,又是天色將黑的時候,連一個人影都沒有,即使再怎麽呼救,也是無濟於事的!  如果跳車的話,以現在馬車奔行的速度,即使不死,那也定然會斷手斷腳,十有八九得在床上躺一輩子!不!絕不!我蝶蘭今天不過才十六歲,我寧願粉身碎骨,也絕對不做個要人侍候的廢人!  念頭閃過,她緩緩的閉上了雙眼,無限悲涼的等待著粉身碎骨的那一刻的到來,在心裏默默的和柳葉及親人們告別。  此時此刻,她壓根就沒有去想那個讓她曾經又愛又恨又不鄙視的洛清風,腦海裏反而快速的閃過一個人的身影,就是今天偶遇的那個叫齊策的將軍。  山澗的水聲已經清晰可辨,憑感覺此時馬車就要沖入山澗了,蝶蘭在最後一刻,下意識的將心底的話喊了出來:“齊策!咱們今生無緣,來生再見吧!”  話音堪堪一落,馬車就沖入了山澗,急速的往下墜落。蝶蘭在心裏悲呼一聲,腦子裏一片空白。就在這個萬分危急的時刻,耳邊忽然傳來了一聲異常淒厲的呼喊聲:“蝶蘭小姐!”  緊接著,一個草綠色的身影閃過,蝶蘭落入了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蝶蘭此時已經頭暈目眩,好不容易睜開雙眸,齊策那剛毅俊朗的面容跌入眼底。  “齊策?我,我莫不是在做夢吧?”蝶蘭喃喃自語著,滿臉的不敢置信,恍然如夢。  齊策,堂堂的從三品的副將,兼同知(郡守的副職),朔方郡二人之下(藍瑾瑜和柳葉之下),萬人之上的封疆大員,竟然會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跳下這深不見底的山澗之中,只為了救她這麽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普通小女子?!  “我這一定是幻覺!”蝶蘭又喃喃自語了一句,就閉了雙眼,緊緊的依偎在了齊策的懷抱,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只當這是一個美麗的夢境。  齊策見她對自己竟然這麽的眷戀,不禁唇角上揚,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他緊緊的抱著蝶蘭,腳尖點著水面上的浮木,飛身掠到了對岸一棵垂掛在水邊的樹枝上,緊接著一個漂亮的跳躍,就落在了青草茵茵、繁花似錦的地面上。  “這就到地府了嗎?”蝶蘭的心一陣悸動,再次喃喃出聲:“閻王殿下,能否讓齊策吻我一下,再讓我從夢中醒來?”  齊策微微一怔,唇邊的笑容如山花如驕陽,旋即低頭就吻住了她那嬌嫩紅潤的花瓣小嘴。二十歲的他,雖然未曾和女子親熱過,但是心上人兒在懷,竟然也可以無師自通,知道用自己的舌頭撬開她那香甜的小嘴,和她的丁香小舌纏攪在一起,吸吮著她嘴裏的甜美。  這一吻,熱烈綿長,直到蝶蘭喘不過氣來,齊策這才把她放開。蝶蘭依然緊緊的閉著雙眼,癱倒在了他溫暖結實的懷抱裏,紅透了的臉龐埋藏在了他的胸前,連擡頭看一下他的勇氣都沒有了!  此時此刻的蝶蘭,已經非常清晰的意識到:這不是夢,她這是真的被人給救了,被齊策給救了!而且就在剛才,她竟然還自己開口讓齊策親吻她。這事想想就讓她嬌羞無比,恨不得眼前有個地縫,可以讓她鉆進去!  齊策笑著沒有說話,只是溫柔的抱緊了她,右手在她的背上輕輕的撫摸著,安撫著嬌羞無比、懊惱至極的蝶蘭。心裏,奔湧著無盡的喜悅,美滋滋的!第233章英雄和美人  一陣強勁的山風吹來,蝶蘭不禁打了個寒顫。  齊策放開蝶蘭,脫下自己的外套,要為蝶蘭穿上,蝶蘭低垂著腦袋,又羞又惱的躲閃著。  “那你自己穿上,小心著涼生病。”齊策淺淺的笑著,又是溫潤的一聲:“天就要黑了,這裏地形復雜,從山裏繞路回去的話,起碼得走上五個時辰。今天晚上,咱們得在這裏過夜了!”話語裏,透著滿滿的寵溺,是那麽的柔情繾綣。  蝶蘭驀然擡頭,美麗的杏眸閃過激動和喜悅,喃喃出聲:“你,你,為啥要對我這麽的好?”  俊逸儒雅,英姿勃發,卻又溫潤如春風,再加上一雙如琉璃一般的璀璨黑眸,相信任何的一個女子見了,都會心生戀慕之情,都會不由自主的為之消得伊人瘦!  這麽出色,這麽不同凡響的好男兒,是她這個已經不潔(就是被洛清風親吻過,擁抱過,又在私下裏有過婚約)的女子,可以奢望可以擁有的麽?如果就此放棄,卻又覺得難舍覺著可惜,實在非她所願。  蝶蘭的心裏,驚濤駭浪,百味雜陳。  “蝶蘭,我愛上你了,深深的愛上你了!我要娶你為妻,請你答應我!明天回到朔方城,我就去將軍府,跟將軍和夫人提親!”齊策的眼裏溢滿了溫柔,無限深情的凝視著她,黑亮鳳眸裏流轉著柔情蜜意。  對上齊策那深情的眼眸,蝶蘭的眼神陰晴不定,心裏如同被銳利的尖刀刮過。冰冷的淚水,漸漸迷糊了雙眼,視線模糊不清,哽咽出聲:“我,我曾經和別的男人在一起,被別的男人親吻過,擁抱過,還有過相守一生的誓言!我,我已經不是什麽冰清玉潔的女子了,配不上如此俊逸非凡的將軍……”  蝶蘭跌坐在了草地上,細細的講述著她和洛清風的過完,淚水成串的滴落在地上。因為激動,也因為絕望和傷心,她有點語無倫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話。(唉,天可憐見,純潔無暇的蝶蘭姑娘,還以為被親過被擁抱過,就已經是失身了!)  說完,就以手掩面,再也不看齊策一眼,頗有種萬念俱焚、傷心欲絕的樣子。洛清風為了要娶她,和洛家老太太鬧意見,在整個錢塘甚至整個江南,都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些大戶人家的人,幾乎都聽說過她和洛清風的“風流韻事”。  這次一起來朔方的那些秦州人,有一個人在一次醉酒之後,把她和洛清風的事情給說漏了嘴,弄得很多人都知道了!她相信,即使現在齊策還沒有聽說過,那要不了兩天,也必定會知道的。  其實,原本她也是想著,來這個朔方找一個五六品的普通軍官。只要對方人品好,身體健康,有上進心,對她真心實意,也就心滿意足了!她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得到一個從三品副將的鐘情,從未想過能夠和齊策這個大帥哥在一起!  姐姐柳葉跟她提過好幾次,說副將齊策很不錯,不但具有高貴的人格、寬廣的胸襟、優雅的氣質,而且英勇善戰,忠心可嘉,是個萬裏挑一的大英雄大帥哥!  這麽高大偉岸、這麽非同凡響的從三品大員,是她蝶蘭可以擁有的麽?念頭閃過,蝶蘭的心就跟被針紮了一般,疼痛迅速的在心裏蔓延開去。  淚,頓時奔湧而出,說不出的哀傷悲涼。  齊策聽了她的講述,只是在最初的時候,掠過一絲不舒服。然而,那一點點的不舒服,很快就被心疼給淹沒了!  眼前的這個姑娘,和她的姐姐柳葉一樣,都是心底坦蕩、用情專一、善良純凈,積極向上,熱愛生活,美麗可愛的好姑娘!雖然,她沒有柳葉那麽出色,那麽傳奇,那麽聰慧睿智;然而她有她的優點,比柳葉更溫婉更恬靜,也是蕙質蘭心的好姑娘,正是他所喜愛的類型!  昨天上午有傳言流出,將軍夫人的妹妹蝶蘭,是為了躲避一個負心的男人而來到朔方,而且早已失身於那個男人等等,話說的相當難聽!當天晚上,將軍在和齊策去軍營巡視的路上,就和他略略提了提蝶蘭和洛清風的事情,請他查一查散布謠言之人。  一查之下,原來那個醉酒的秦州商人,是一個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在來朔方的路上,他就看上蝶蘭了,有意要納蝶蘭為平妻,不料卻被蝶蘭嚴詞拒絕了。因為如此,他才故意借著喝醉酒的機會,“有意”的“說漏嘴”,並添油加醋,以此來報復蝶蘭。滿以為這樣就可以迫使蝶蘭就範,讓她在無人願意娶她為妻,只能做妾的“絕境下”,會乖乖的答應做他的平妻!  齊策當時就憤怒了!一氣之下,就稟明藍瑾瑜和柳葉,將那個可恥可恨的商人,逐出了朔方城,派了五個士兵把他押送回秦州去了!  縱然曾經和別的男人有過肌膚之親,那也是那個叫洛清風的錯!是他辜負了這麽好的女子,是他害得蝶蘭這麽好的一個女子不得不遠走千裏之外,來到朔方這個荒蕪之地!  “蝶蘭,那些流言,我都聽說了!我知道,你是一個冰清玉潔的好姑娘,是一個善良可愛的好姑娘!我喜歡你,我愛你,我相信你!那些風言風語,你不必記在心上,不必去在意!將軍相信你,夫人相信你,柳全、豆蔻她們,全都相信你,我也相信你!”  齊策說完,就蹲了下去,心疼的將蝶蘭摟進了懷裏,灼熱的唇瓣不由分說的就壓了下去,深深的、熱烈的親吻著她,希望可以帶給她信心和力量。  又是一陣綿長熱烈的親吻,蝶蘭被他吻得全身酥軟,癱倒在了他的懷裏,幽幽的道:“可是,命運何其的不公,我縱然逃到這朔方,卻依然逃不掉那閑言閑語。也許在世人的眼裏,藍將軍夫人的妹妹蝶蘭,就是一個朝三暮四的下賤女子!這樣的蝶蘭,試問如何還配得上齊將軍?蝶蘭有自知之明,不敢奢望,不敢有貪念!”第234章蝶蘭,我愛你!  齊策聽得心一陣抽疼,滿眼的憐惜和心疼,一字一頓的道:“你要相信自己,你要更加的堅強!犯不著為一個如同瘋狗一般的賤男人,而把自己弄得如此的悲傷難過!不值得,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必要!那個人,我已經稟告過將軍,把他趕出了朔方,趕回泰州去了!”  末了,為了打消她的疑慮和擔憂,又急急的補充了這麽一句:“蝶蘭,我信你,我愛你,我要你!今生今世,非你不娶!我說到做到,而且也當會和藍將軍那般,一生一世只娶一個妻子,絕不納小妾收通房!這是我對你的誓言,也是我對你的承諾,至死不渝!”  這句話像驚雷一般,在蝶蘭的耳邊炸開,她萬分錯愕:齊策只不過和她一面之緣,怎麽就會對她一見鐘情,還肯對她許下此等的誓言和承諾?!  “齊將軍,你,你這話從何說起?今天,可是咱們第一次見面!”蝶蘭擡眸看向齊策,驚詫的話語脫口而出,被洛清風欺騙過一次的她,頓時起來警惕之心。  她不知道的是,平日裏,柳葉和藍瑾瑜時常在齊策的耳邊有意無意的說,我家三妹妹蝶蘭,是如何如何的善良溫婉,蕙質蘭心,美麗可愛!話裏話外的意思,頗有點要撮合齊策和蝶蘭的意思,聽得多了,再看看奇女子柳葉,齊策自然就對柳葉的妹妹蝶蘭,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和期待。  “我認識你,已經很久了,有好幾個月了!”齊策笑容可掬,聲音溫潤輕快:“就在五個月前,在上郡的時候,慕容將軍和藍將軍的夫人,就跟我提起過你。自從我追隨藍將軍來到朔方,將軍和夫人在我面前提起你,沒有十次也有八次!每次說起你,夫人和慕容將軍,都一臉的驕傲和自豪,也有隱隱的憐惜。”  蝶蘭勇敢的擡起了雙眸,靜靜的看著他,心中交織著甜蜜和心酸:苦澀,顫聲問道:“五叔、姐姐和姐夫,都對你提起過我?五叔和姐姐,當真覺得我是他們的驕傲和自豪?”  “是的!”齊策的聲音清晰響亮,帶著脈脈深情,溫柔的看著她。  蝶蘭垂下眼簾,語聲輕微:“可是,我,我曾經招惹上了不該招惹的人,給五叔和姐妹們,都添了不少的煩惱,讓他們操了不少的心。”  “那不是你的錯,只是你遇人不淑而已,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並不值得一提!從此往後,我會好好疼惜你,忘掉過去的憂傷吧!咱們一起向前看,一起展望未來,打造幸福甜美的生活,好不好?”齊策的眼中全是柔情和笑意,語聲悠然,說的認真而平靜。  蝶蘭心裏感動,卻低頭不語,咬唇落淚。  只聽他又道:“有一次,夫人還半開玩笑的說----齊將軍,要是你是我的妹夫,那該有多好啊!那樣的話,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和將軍就可以更加同心協力的治理朔方,建設朔方了!”  蝶蘭的身子微微一震,心兒也微微一震,聲音顫悠酸苦:“我,我配不上你……你,像你這般好的英雄男兒,當找一個冰清玉潔的姑娘,但是絕對不會是我!”  說完,已是淚如泉湧,神情哀傷落寞。  齊策一怔,剛要出言安撫,又是一陣淩厲的山風吹過,他和蝶蘭都同時打了一個寒顫。他嘆了口氣,幽幽的道:“天就要黑了,我去撿一些柴火,這山野之地,得生一堆篝火,取暖防狼!你且坐著,不要亂走,這劍給你防身!”說著,就從腰間取下自己的佩劍,遞給了蝶蘭。  “我和你一起去,兩個人可以快一些!”蝶蘭沒有去接他的劍,立刻就站了起來,率先向山野的深處走去。那個方向,似乎是一個山谷的入口,地上散落了不少的枯枝。  “小心有野獸,我走前面!”齊策勾唇一笑,飛快的追了上去,深邃黑亮的鳳眸裏盛滿了笑意。  這丫頭,倒不是個矯情的,比一般的名門大小姐可要好太多了,如此甚好!在朔方這個荒蕪的地方,太矯情太柔弱的大小姐,是沒法適應的!  朔方這塊土地,只適合英雄兒女生存,只適合那些有堅強意誌力的人在此安家落戶!太嬌嫩的花兒,在這片土地上,是沒法存活,更別說越開越燦爛,越來越生機盎然的!  蝶蘭跟著柳葉,在棗園和葡萄山莊的時候,都是吃過苦受過累的。每天都跟著柳葉習文學武,學女紅,下廚房,打掃自個兒的房間。幾個月的時間,就磨去了一身的嬌氣,以前嬌弱的身子漸漸變得健康強壯,意誌力也很明顯的強了很多。  後來,在去女兒谷的路上,被父親慕容澤凱和娘親蒲氏攔截,在父親的威脅利誘和娘親的眼淚攻勢下,去了家族的隱居地。在那裏的時候,過了一段很艱苦很心酸的日子。  猶記得爺爺中風癱瘓之後,父親把家族的積蓄賭了個精光,幸好還有幾十畝田地可以賴以生存。從那個時候起,耕田種地,上山砍柴、洗衣做飯,蝶蘭和妹妹瑞香,什麽沒有做過?就連最小的妹妹海棠,每天也得幫忙洗衣做飯,打掃房間和庭院。  在那段艱苦的歲月裏,蝶蘭對大姐柳葉充滿了無限的感激,也對大姐的“先見之明”佩服得五體投地。多虧了在棗園和葡萄山莊的時候,大姐對她們姐妹幾個進行的“磨練教育”,教育她們“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這兩句富含哲理的話兒,是大姐柳葉的座右銘,她經常拿來警醒幾個妹妹,提點她們要投資自己,要未雨綢繆,要自強不息!  蝶蘭思緒翻飛,一邊想著過往的一幕幕,一邊撿拾著枯枝,心裏百感交集。齊策明白她在想事情,就沒有打擾,默默的跟在她的身邊,一邊撿拾著柴火,一邊註意著周圍的動靜,嚴防有野獸來襲!第235章神奇的桃花島  一刻鐘之後,在山谷的入口處,幹枯的樹枝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伸手不見五指。  齊策從衣兜裏掏出一個火折子,收攏了一小堆枯葉點燃,蝶蘭挑選了幾枝細小的樹枝放在了燃燒著的枯葉上。一堆篝火,很快就把四周照得明晃晃的,驅散了不少山野黑夜的淒涼恐怖。  萬籟俱靜,齊策聽到從山谷的方向,傳來了一陣潺潺的水聲。又是一陣強勁的山風刮過,篝火被吹得忽明忽滅。齊策從一旁的枯枝堆裏取了幾根樹枝,用手拗得整整齊齊,放在篝火堆上點燃。  “走,一起去山谷裏面看看。”齊策右手舉著火把,左手去拉蝶蘭的小手,蝶蘭羞澀的躲閃著,雙手緊緊的絞著自己的衣角。  齊策勾唇一笑,和緩的道:“山野路不平,小心絆倒。”略略停頓了一下,又笑語盈盈的叮囑:“和我靠近點走,不要離得太遠了,小心被野人看上給掠走。”  這話,卻是帶了戲謔的意味。  蝶蘭的臉驀然漲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微微垂眸,低頭看著腳下的路,又羞又怒。  齊策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唇邊綻開一抹燦爛的微笑,心裏湧動著前所未有的激情。一種無法言說的奇妙感覺,漸漸籠罩住了他整個的心身!  這樣的蝶蘭看在他的眼裏,是那麽的清純,那麽的可愛!他很努力的忍了又忍,這才將想要伸手摟住她的沖動,給硬生生的壓制了下去。  說話間,這就進了山谷。循著水聲,往裏走了五十來步,感覺氣溫驀然上升了好幾度。再往裏走了兩百來步,轉過一條幽深的桃花小路,一條清澈的溪流正歡蹦亂跳著,往前奔流。  溪流的盡頭,赫然是一個水光瀲灩的湖泊,大約有幾十畝的樣子。螢火蟲遍布湖的四周,湖的上空明月皎皎,相映成趣。螢光如豆,月色如水銀,灑照著整個湖面,沒白晝光亮,但是卻分外的旖旎神秘。  更奇妙的是,就在湖泊的中央,似乎有一個島嶼,而且還是一個開滿了桃花的島嶼,一個有著不明光束的島嶼!  桃花島?!  齊策和蝶蘭的腦海裏,同時閃過這麽一個詞匯----關於《射雕英雄傳》的故事,不但蝶蘭耳熟能詳,就連齊策也聽柳葉親自講述過!而桃花島,不正是那故事中非常奇妙的一個島嶼麽?  “去看看?”齊策的眼裏閃過好奇,興趣濃郁。  蝶蘭點點頭,淡淡一笑,跟隨著他的步伐,腳步輕快的往前走。然而,沒走幾步路,卻又搖頭道:“可是,那島嶼在水的中央,我又不會鳧水,要如何過去?”  齊策挑眉一笑,帶了些調侃:“這個問題,就無需蘭兒操心了,一切有我呢!我這就帶著你,效仿那雙飛的彩蝶,飛向那桃花盛開的島嶼,撞一撞那桃花運!”  蝶蘭的臉火燙一般,不勝嬌羞,剛想要怒瞪他一下,不料腰身已被一雙溫暖的大手摟住,他在她的耳邊吹氣如蘭:“走咯!我這就帶著蘭兒過去!”  踏著話音,齊策就一手摟著蝶蘭,一手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拋了一把不知道什麽時候采摘的桃花花瓣。緊接著,整個人騰空躍下湖面,雙腳點著一路往前延伸的花瓣,飛快的往桃花島掠去。  “淩波微步?!”蝶蘭驚詫出聲。  齊策淺淺一笑,意味悠長的道:“嗬喲!俺滴蘭兒武功不行,但是取武功的名兒,倒是挺在行的嘛!嗯,比我自己取的那個踏波飛步,要好太多太多了!淩波微步,甚合我意!”  “誰是你的蘭兒啊?”蝶蘭又羞又怒。  這個齊策,怎麽這麽的不要臉啊?!  不是說,他是俊逸儒雅的將軍麽?看來,姐姐的話,也是有些水分的?!  蝶蘭在心裏嘀咕個不停,如果現在是在陸地上,她非踢他一腳不可!這才是第二次見面呢,就這般的用言語挑逗,真是個壞家夥!這樣想著,眼神不由就狠狠的,雙眸瞪得溜圓。  齊策飛快的瞅了她一眼,心底湧動著一陣陣的笑意,卻不得不竭力的忍住,不敢表露出來。生怕這個和柳葉的個性頗有幾分相似的蝶蘭姑娘,會為了姑娘家的“尊嚴”和“矜持”,而掙脫他的摟抱,跳下這不知道深淺的湖水之中。  轉眼之間,桃花島就近在眼前,齊策摟緊蝶蘭,一個飛躍,就落在了落英繽紛的桃林裏。  “走,咱們去發光的地方看看!”齊策拉著蝶蘭的手,快步的往前走去。蝶蘭忽然心生懼意,心跳如鼓,不但沒有想到要去掙脫他的牽手,反而不自覺的和他十指相扣,減緩內心的緊張和恐懼。  這個山谷,這個島嶼,在蝶蘭的眼裏,都委實太奇怪,太詭異了!齊策從她顫抖的手中,可以感覺到她內心的恐慌,就松開了手,轉而摟緊了她的纖腰。  步出桃林,一座古樸美觀的石屋赫然出現在了齊策和蝶蘭的視線裏,光束的發源地,正是來自其中的一間石屋!  “蝶蘭,不用害怕,那光束應該是夜明珠發出的!”齊策在蝶蘭慘白的小臉上,匆匆的印下一吻,嗓音溫柔。  蝶蘭的心裏一松,就覺得強烈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腳下恰好被什麽絆了一下,就踉蹌著撲倒在了齊策的懷裏。  齊策的面上浮現出一絲笑容,語聲中帶著笑意:“蘭兒小心,如果磕著碰著,我會心疼的!”  蝶蘭羞極,忍不住向他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嗆了一句:“誰要你心疼?壞蛋!姐姐還把你誇成一朵花兒,你可真是會裝啊?哼!”和齊策相處了一段時間,蝶蘭也不再那麽拘束了,恢復了平日的活潑。  齊策也不生氣,呵呵一笑:“心愛人兒主動投懷送抱,佳人在懷,那是何等的喜事!如果時間可以靜止,就這麽和蘭兒在這個小島中度過余生,也是不枉此生了!”  話說的很直白,甚至似乎有點“輕佻”,然而卻讓聽的人深切的感覺到了他內心的真誠和深情。蝶蘭的心裏暖和和的,僅有的一點惱怒戒備,也漸漸淡化消散。第236、237章感動  那酷似夜明珠的光束,就是從中間的堂屋發出來的,淺藍色的熒光從窗戶裏射出,美麗而神奇。夜明珠,其實只是齊策和蝶蘭跟隨了柳葉的叫法,這個時代的人叫夜明珠為隨珠。  “別怕,咱們一起進去看看,不會有什麽事的。”齊策拉著蝶蘭微微有些顫抖的小手,對她溫柔的笑笑。  蝶蘭點點頭,不知覺的就偎緊了他,手心直冒汗,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兒。  走進石屋,齊策和蝶蘭都不由得雙眼發亮,但見這屋子從地板到墻壁,再到柱子,都是用一種白色帶有黑色花紋的巖石鋪砌而成的,看上去非常的新奇美觀。石屋裏有石桌石凳,總之一切的擺設全都是石頭做的,簡潔高雅,美觀大方。  那發光的東西,其實就是擺放在櫃子頂端的幾顆石頭,此時正散發著藍瑩瑩的光芒。幾顆石頭所散發的光芒,在空中交匯,形成了一束強烈的光束,穿透屋頂的明瓦,直射長空。  “有人嗎?”蝶蘭壯著膽子,喚了一聲。  四下寂靜無聲,沒有人回答。  “有人嗎?”齊策大聲的喊了一聲。  依然沒有人回答。  齊策走近石桌,用手擦拭了一下桌面,有一層厚厚的塵埃:“蘭兒,看樣子,這是一座無人的小島。以桌上塵土的厚度來看,最起碼有幾十年都沒有住人了!今晚,咱們就在這裏好好歇一歇,現在就去臥室裏看一看吧!”  蝶蘭點點頭,從善如流。在這詭異的地方,齊策就是她唯一的依靠。齊策淡淡的笑著,伸手就從櫃頂上取下一塊發光的石頭,和蝶蘭一起巡視其他的石屋去了。  兩人轉了一圈,發現這棟石屋一共有一間正房,一間堂屋,一間竈房,一間雜物房。正房也就是臥室,裏面有一個和地板墻壁一樣材質的石床,熒光閃閃。床上只有一個長長的石枕,並沒有被褥之類的。  齊策用手摸了一下石床,竟然是溫熱的,而且這個房間較之屋外和堂屋,都要溫暖許多。進來不過片刻的功夫,他和蝶蘭都感覺到額頭有了細微的汗水,齊策就把外衣給除去了。  “蘭兒,我去打點水,把這石床的塵土擦幹凈。你累了吧?現在這石凳上坐下歇一歇。”齊策說著,就從衣兜裏取出一條手帕,將石凳上的塵土拂去,轉身就離開了。  齊策先去了堂屋,在櫃頂上取了一塊發光的石頭,又去了廚房。廚房裏有石桶石勺石碗等物,他提了個桶,去屋外的湖中打了桶水,又在湖水中洗幹凈了剛才擦拭石凳的手帕,這才提著一桶水回到了臥室之中。  “齊將軍,讓我來吧!”蝶蘭立刻就站了起來,伸手接過他手裏的濕手帕,仔細的擦拭著石床。這石床很奇妙,剛用濕濕的手帕擦完,轉瞬的功夫就幹透了,似乎有吸水的功能一般。  連續換了三桶清冽溫暖的湖水之後,石床已經被擦拭得幹幹凈凈,一塵不染。蝶蘭將手帕擰幹,搭在了石桌上,忽然滿臉通紅,心裏在暗暗的發愁:就這一張床,要怎麽睡啊?  “很晚了,累了一天了,早點歇著吧!”齊策笑著,打破了沈默。  蝶蘭低垂著眼簾,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可是,可是只有一張床。”話一說完,雙頰已經飛起一顆桃心,美麗的臉龐紅得跟熟透的蘋果似的。  齊策轉身去關緊了門窗,上拴落扣,施施然的走向坐在床邊的蝶蘭,聲音悠然柔情:“一起睡。”聲音很輕很輕,但是卻帶著不可置疑的氣勢。  “一起睡?!”蝶蘭聞言,驚得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這等話兒,虧他說的出來,真是很不要臉啊!蝶蘭如是想著,就把一雙杏眼瞪得溜圓,眼裏三分羞三分惱四分怒。  “是的,一起睡!”齊策說的斬釘截鐵,唇角含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我睡地上!”蝶蘭猛地跳了起來,那三分的羞也不見了,只剩下三分惱七分怒了。  齊策依然溫潤的笑著,悠然的道:“我說,一起睡!不然的話,我就自個兒回去朔方了,明天讓夫人來接你!如何?”  這下,蝶蘭傻眼了!  讓她一個人呆在這個詭異的小島上?哎喲餵!那還不得把她給嚇死?!蝶蘭猶豫了,躊躇了,低頭不語。  “好了,那就這樣說定了,一起睡!夜深了,我也很累了,得休息了!”齊策一錘定音,壓根就不給她反對的余地,冷不防的就將她給攔腰抱起,放在了潔白溫暖的石床上。隨即,他快速的除去自己厚重的夾衣和長褲,穿著中衣躺在了蝶蘭的身邊。  這個蝶蘭,實在是太單純了,齊策大約也猜出來了,她不就是被那個洛清風給親吻過、擁抱過麽?這樣,就算失身了?沒錯,如果按照世俗的觀念來說,她確實是“沒有清白了”,確實是要被男人嫌棄了!  然而,別人是別人,他可是齊策,一個從橫沙場的將軍,是一個有胸懷、有氣度,明辨是非、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又豈會將那個渣男洛清風所犯下的過錯,算到一個弱女子的身上?  愛一個人,就要學會包容,學會心疼和體諒!更何況,她並沒有真正的失去清白,除了被洛清風親過抱過之外,又沒有被怎麽樣-----這是柳葉和藍瑾瑜,都這麽跟他解釋過的,他們兩個既然這樣保證,那就一定不會有錯!否則的話,以柳葉和藍將軍的為人,又哪裏會主動想要撮合他和蝶蘭?  齊策想得很清楚,這樣的蝶蘭,他可以接受!可以好好的去愛,用心的去愛,絕不嫌棄!  藍將軍夫人柳葉一手調教出來的妹妹蝶蘭,慕容將軍非常疼愛、非常看重的侄女蝶蘭;享譽整個江南的慕容商號的賬房,未來的惜福商號朔方總號的總賬房蝶蘭;溫婉純樸,善良可愛、活潑樂觀、自強不息的新女性蝶蘭。無論是從哪一個角度來說,都是值得他一個從三品的副將付出一生,對她珍之惜之!  齊策看得出來,蝶蘭其實對他很有好感,似乎也是很喜歡他的。只是基於自卑的原因,總覺得她自己的清白已經沒有了,所以這才對他有所抗拒的。  今天,他非得讓蝶蘭明白,她到底有沒有失身於那個洛清風!這個天賜良機,錯過了,他這一輩子,或許都無法再打開蝶蘭的心扉,無法讓她真正的接納自己,無法和她相守一生!  這麽好的一個女子,如果就這樣帶著心結,帶著自卑,降低條件和要求,和一個自己並不是很滿意的男人過一輩子,那簡直就是暴殄天物!這事只要想一想,齊策都會覺得心口疼痛、郁悶,都會覺得難以忍受!  思量再三,齊策決定使出雷霆手段,強勢出擊,解開蝶蘭的心結,征服佳人的芳心!嗯,對了,就拿出攻城略地的氣勢和膽略,去攻克佳人的心扉!  思緒轉動間,齊策唇角輕揚,凝眸淺笑著將床前石桌上那發光的石頭放在了床底下。亮如白晝的臥室,頓時如同只有皎潔的月光照射著一般,伸手可見五指,但是卻看得不太清晰,有種朦朧之美。  “把外套給脫掉,都出汗了。”齊策伸手探了一下蝶蘭的額頭,就不由分說的把她給拉了起來,非常強勢的動手脫著她的風衣和厚實的外衣,還有那厚實的棉褲和圍巾。  “壞蛋!流氓!”蝶蘭拼命掙紮著,嘴巴也不饒人,想起什麽就罵什麽。總之,一點也沒有打算給他面子。  “穿這麽多睡覺,在這麽溫暖的屋子裏,你不怕熱出毛病來啊?”齊策也不生氣,只是快速的點了她的穴位,讓她動彈不得。幫她脫掉多余的風衣、外套、夾衣和棉褲之後,他立刻就在她的身上拍了一下,讓她重獲自由。  蝶蘭的臉滾燙如火,羞得手腳無措,只好轉過了身子,背對著他,緊閉了雙眼。  “不必害羞,這不還穿著中衣嘛!這中衣,也挺厚實的,又沒有露胳膊露腿的。”齊策笑語盈盈,在她的耳邊吹氣如蘭,溫存的攬住了她柔軟的腰身。  “齊將軍,”蝶蘭很平靜的開口了:“蝶蘭的清白早就沒有了,實在是配不上你了!蝶蘭之所以來朔方,就是想在這裏找一個實實在在的人,哪怕是普通的士兵也行!只要他對蝶蘭真心實意,只要他身體健康,對生活充滿熱情,那就足夠了!”  “我就是一個身體健康,對生活充滿熱情的人,對你也是真心實意!”齊策勾唇笑著,吻上了蝶蘭的耳垂,雙手抱緊了她的身*子。  “將軍,且慢,請聽我說!”蝶蘭掙紮著,急切的道:“你年少有為,前途無量,犯不著為了一個名聲不好的蝶蘭,而讓自己日後過著憋屈郁悶的日子!”  齊策:“我不憋屈,不郁悶,我喜歡我,我愛你!”  蝶蘭嘆氣道:“將軍,請不要意氣用事!以你的才幹和俊美的外貌,想要娶一個冰清玉潔的名門小姐,甚至是美若天仙的公主郡主,那也是不在話下的!你又何必為了一個清白有損的蝶蘭,而做出不明智的舉止?”  蝶蘭知道,以齊策的能力,日後必將有錦繡前途!本來,封疆大吏和邊疆駐將藍瑾瑜,應該是從一品的將軍,然而由於聖上的有意打壓,卻生生降了一級,依然是原來的正二品。而作為副將的齊策,本來應該是從二品的,卻因為是藍瑾瑜的副將,也只能屈就從三品。  將來有一天,相信只要聖上回心轉意,或者齊策離開藍瑾瑜,那立刻就是從二品的大員了!這樣的身份和地位,這樣的才華和相貌,不要說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就是在堂堂的一國公主、郡主眼裏,也是熱門的夫婿人選!  這樣出色的大帥哥,她要不起啊!與其將來的某一天,她被嫌棄、被冷落,被休棄,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擁有,不要在一起!所謂的沒有希望,也就不會失望,就不會傷心難過!  “將軍……”一股火熱的情潮驀然湧遍全身,蝶蘭喃喃的喚了一聲,忍不住低低的喊道。想要拒絕,卻已經是有心無力。  一時之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所想所在,任由他擺布自己。  “你這個大壞蛋,你這個偽君子,你這個不要臉的、道貌岸然的將軍!嗚嗚嗚......被你給害死了!這下,清白真的沒有了!嗚嗚嗚......”蝶蘭雙手緊握成拳,胡亂的打著齊策,嗚嗚嗚的哭著,不一會兒就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  “蘭兒,別哭!放心,在成親之前,我不會真的把你怎麽樣的!今晚我之所以這麽做,不過是想要告訴你,其實你根本就沒有失身於那個洛清風嘛!而且,不但在今晚之前,你還是清白的好姑娘,就是現在,你也依然沒有失身於我!”  齊策將蝶蘭緊緊的摟在了懷裏,柔聲細語的安撫著她,心裏有喜悅也有內疚。他忽然有點迷茫,也不知道自己今晚的舉動,是不是不太妥當。  蝶蘭聽他這樣說,又見他沒有再撩撥她,就漸漸的止住了哭聲,低聲問道:“你說的,是真的?我真的沒有失身?你沒有騙我?”  “真的,我沒有騙你!”幾聲輕笑,從齊策的唇齒間溢出,他差點就要憋成內傷了!這個丫頭,還真是單純啊,有沒有失身,她自己怎麽都不知道呢?  蝶蘭聽出了他笑裏的意思,雙頰頓時如火燙一般,又羞又惱。咬著唇想了又想,竟然無計可施,就不顧一切的把臉埋在了他的胸膛,雙手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腰身。裝烏龜縮進了殼中,一動不動,逃避現實,逃避羞慚。  我的天哪!以後,叫她如何的去面對他啊?總不能,剛來到朔方,就又為了逃避他,又回去錢塘吧?!  此時此刻,蝶蘭的心裏無限的糾結。  齊策唇邊的笑意漸漸加深,他無限愛憐的摟著心愛的人兒。第240章美好藍圖  這塊神奇的土地,如果開發利用好的話,那將會是朔方郡最大的金山和銀山!這個認知,讓柳葉忍不住想要歡呼雀躍,開懷大笑!就想著,回去朔方城之後,就立刻和藍瑾瑜、齊策商議,要盡快的將開發“朔方禁地”一事提上議事日程!  結果,等藍瑾瑜和齊策談心完畢,進來找柳葉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柳葉坐在凳子上,傻傻的笑著,怔怔出神,連他們進來也沒有留意到!  “葉兒,你這是怎麽啦?發什麽呆啊?”藍瑾瑜被嚇到了,心“突突”的跳了好幾下,連忙將柳葉拉了起來,攬進了懷裏。  這個地方,還真是有點邪啊!一個個的都有點不太正常,蝶蘭如此,齊策如此,現在就連柳葉都這樣了!  藍瑾瑜還真是有一點點心驚肉跳的感覺了!  齊策什麽也不肯說,只說是自己舉止不當,惹蝶蘭生氣了。然後,蝶蘭就趁著他尚未睡醒,從鐵索橋上溜走了。至於蝶蘭,更是只字不提昨晚發生的事情,只是告訴柳葉,在驚馬把她帶下山澗的時候,是齊策救了她。然後,兩人就在山谷裏面的一個湖心小島上過了一夜,今天清晨見齊策睡得真香,就沒有叫醒他,獨自一個人先回朔方城了。  柳葉回過神來,對上兩雙迷惑而擔憂的眼眸,沒有直接回答藍瑾瑜的話,卻笑語盎然:“兩位將軍,你們用這麽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是否有什麽指教?”  藍瑾瑜和齊策被她眼裏的那一抹戲謔的笑意,弄得有點不好意思,就都輕咳了一聲,微笑搖頭。  “那好,既然如此,那咱們三人就一起在這片山野轉轉!”柳葉打定註意,要好好的考察一番這塊“禁地”,為接下來的資源開發做到胸有成竹。而且,要說服藍瑾瑜和齊策同意她的計劃,自然也得讓他們對這片土地也有所了解。  藍瑾瑜和齊策相視一笑,非常默契的笑著應道:“是,軍師大人,末將遵命!”  “汗,末將?”柳葉丟了一個白眼給他們,無語望天,領頭在桃花島上逛了一圈,就踏著鐵索橋那若隱若現的欄桿,上了湖岸。  沿著湖邊的一條幽深的山徑,一直往前走,五個時辰之後,才把禁地的主要地形地貌看了個大概。禁地風光秀麗、景色迷人,集瀑布、溫泉、溪流、山澗、峽谷、地下森林、火山熔巖林、高山、原始森林、地下河、雲霧、冰雪世界為一體,構成了一道道異常亮麗迷人的風景線。  在禁地主峰的火山錐體的頂部,有一個火山口湖,和中國的長白山天池頗為相似。火山口湖的四周奇峰林立,池水碧綠清澈。其中的一個大峽谷集奇峰、怪石、幽谷、古樹、秀水、珍草為一體,溝壑險峻狹長,溪水淙淙清幽。  柳葉給禁地這一千來平方公裏的那些山脈,取了一個名字,就叫朔方山脈;朔方山脈的主峰,叫天湖山,整個禁地,也以天湖山稱之;天湖山上的火山口湖,就叫朔方天池;那個美麗的大峽谷,就叫天湖山大峽谷;圍繞桃花島的那個湖泊,就叫天湖。  一路走來,柳葉一路跟身旁的兩個將軍解釋著:那是火山錐,是火山噴出物在噴出口周圍堆積而形成的山丘;這一帶的泉水清涼並帶點辣味,含有許多對人體有益的物質,對不少疾病都有一定的治療效果,可以改造為藥泉;那片湖區是堰塞湖,水產資源應該很豐富;這是人參,這是黃芪,這是榛子......  一路走,一路說,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聽得兩位戰功赫赫的將軍一楞一楞的。齊策張了好幾次口,終於把心裏的震驚和疑惑問出了口:“敢為夫人,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知識的?”  柳葉的唇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一聲輕快的笑語從唇中逸出:“呵呵,我不是天下第一才女麽?莫非,齊將軍以為不然?”  “啊?!”齊策一楞,隨即連連擺手:“不,末將不敢!夫人可不就是天下第一才女麽,那可是貨真價實的!”  藍瑾瑜輕輕抿了抿唇,微微笑了笑,搖了搖頭。  呵呵,這丫頭,看把齊將軍給嚇的。  柳葉也不在意,樂呵呵的笑道:“總之,這天湖山,可以打造成集生態旅遊、休閑度假、保健康療為一體的勝地!湖裏的魚,山中的藥材和山珍野味種類繁多,可以進行人工養殖和種植,那也將會是朔方郡的一筆巨大的財富!所以,我提議,咱們回去就立刻將打造天湖山莊一事提上議事日程,盡快的開工!”  藍瑾瑜和齊策聽了,雙眸閃閃發光,都覺得柳葉說的很不錯。若是當真可以打造成她所描繪的那般,那朔方的明天,就大有希望了!於是就都點點頭,異口同聲的道:“夫人說的甚好,就依夫人之見!”  柳葉在心裏無聲的一笑,嘴角微微翹起,喜上眉梢:“謝謝兩位將軍的支持,天湖山莊的事情,我一定會竭盡所能的!”  藍瑾瑜和齊策的嘴角都噙著燦爛的笑容,點點頭,藍瑾瑜開口贊道:“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言罷,一陣爽朗歡快的大笑,看向柳葉的目光柔情繾綣,光芒閃耀。  齊策對柳葉佩服得五體投地,眼裏滿是景仰和喜悅的光彩,也朗聲笑道:“天下第一才女的殊榮,夫人當之無愧!日後,還請夫人多多指教,末將先謝過夫人!”說著,就單腿跪倒,向柳葉行了一個下級軍官見上級軍官的大禮。  “齊將軍,快快請起!”柳葉嚇了一跳,連忙用眼神示意藍瑾瑜去把他扶起來,又忙不叠的道:“哎呀呀,我不過是個從三品的軍師,將軍你也是從三品的副將,以後可千萬不敢對我自稱末將了!”  齊策看著她,笑了笑,對上藍瑾瑜的視線:“將軍,肚子餓了,咱們趕緊回城裏去吧!”  “嗯,也好,天色也不早了,該回去了!”藍瑾瑜從善如流,笑著應道。  “咕咕咕”,柳葉的肚子就很應景的,發出了抗議之聲。一抹紅霞飛上了她的臉頰,有點尷尬的笑一笑,就腳步輕提,率先往山澗那邊走去第241章齊將軍的誓言  三人走到山澗邊的時候,柳葉擡頭看了看天空,已經離日落時分不遠了。根據經驗判斷,此時大概是離酉時還差一刻鐘左右。  “咱們在這石板上坐一坐,等到酉時三刻再走,那個時刻,山澗的水位會降到三尺左右!”柳葉施施然的走向一塊石板,優雅的坐了下來,讓兩只走得累極了的雙腳可以暫時的歇一歇。  齊策聞言,詫異的眨眨眼:“夫人,你是如何知道的?”心裏補了這麽一句:這姐妹兩個,都這麽的神奇啊,這山澗的水,都對她們好得不得了啊!  心裏,還是對蝶蘭偷偷溜走,把他一個人仍在桃花島一事,念念不忘,心結未解。  藍瑾瑜爽朗的笑語傳來:“我和夫人在來路上,碰到了哈朗大叔,是他告訴我們的。這山澗的水位,每天有三個時點會退到三尺以下,就是巳時一刻,午時二刻和酉時三刻。”  “哦,原來如此!看來,蝶蘭的運氣,確實不錯啊!”齊策不禁失笑,他其實想要說的是:看來,還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啊!蝶蘭起那麽的早,也難怪好的運氣會眷顧她了!  趁著這機會,柳葉就目光灼灼的盯著齊策,擺出了“審問”的架勢:“話說,齊將軍啊,你是怎麽得罪我家蝶蘭的?在這裏,也就我們三個人,請你不要有所隱瞞,如實相告吧!”  這話,可是一針見血,也是誅心之言。因為,柳葉用了這麽一個詞-----得罪。甚至,那最後四個字,差點就被柳葉說成:老實交代。話都到了嘴邊,想起不甚妥當,才又硬生生的給咽了回去的。  藍瑾瑜也緊跟著笑道:“是啊,如風,你就坦誠相告吧!你對我和夫人,有啥好隱瞞的?”如風,是齊策的字。  齊策被他們這麽一說,很不好意思,扭捏了一陣,這才紅著臉道:“那個,夫人可不可以坐開一點,我想要和將軍單獨說。”  “好!”柳葉非常爽快的就站了起來,信步走向一旁的山林,摘野果去了。柳葉判斷,齊策必然有啥隱情,不好意思直接跟她說。不過,肯說就好,反正最後藍瑾瑜也是會告訴她的。  見柳葉走遠了,齊策這才低垂著眼簾,將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藍瑾瑜。當然,某些很隱*私的細節的問題,自然是一句帶過的。  藍瑾瑜專註的聽著,眉頭越皺越緊,神情很是嚴肅。齊策說完,就偷看了一下藍瑾瑜的臉色,頓時心裏惴惴不安,弱弱的解釋道:“瑾瑜,我的初衷就是想要幫蝶蘭解開心結,讓她明白知道並沒有失身。誰知道,事情竟然會發展到有點失控,竟然把蝶蘭給惹惱了。”  藍瑾瑜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沈默了好一會兒,這才故意板著臉,嚴肅的問道:“你是否敢跟我保證,你沒有和蝶蘭超越最後的底線,沒有讓她失去最後的清白?”  言下之意,其實就是問他,蝶蘭是否還是處女。不過,這話不好問的太直接了,在這方面,藍瑾瑜也是個臉皮薄的人。  “我保證!”齊策的話說的斬釘截鐵,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好像烏雲散去,有了朗朗藍天一般,目光清澈的迎視著藍瑾瑜。聽將軍的意思,只要蝶蘭還是個處女,就會放他一馬,就會對他施以援手,幫他達成和蝶蘭相守一生的夙願!  藍瑾瑜略作沈吟,不動聲色的道:“蝶蘭和洛清風曾經有過肌膚之親一事,你當真不在意,不嫌棄?”  “是的,我真的不在意,也絕不嫌棄!”聲音鏗鏘,態度堅決,還真的很有男子漢的氣魄。  藍瑾瑜點點頭,又嚴肅的道:“柳葉的妹夫,不可以娶平妻、納小妾、收通房丫頭,終此一生,只能和自己的妻子親熱。這個條件,你可答應?可要思量再三,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我早就想得很清楚,這一輩子,我都不想娶平妻、納小妾、收通房丫頭,只想要娶一個可以心意相通的夫人,兩個人一起過幸福安寧的生活!”齊策信誓旦旦,目光灼灼,語氣堅定而響亮。  藍瑾瑜用銳利的目光掃了他一眼,陡然提高了聲音:“也不可以逛窯子,養外室!”  “將軍放心!”齊策聲音朗朗的保證:“外面的那些鶯鶯燕燕,我不會多看一眼,絕對不會去養什麽外室!至於那窯子,在如風的眼裏,可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該去的地方!關於這一點,還請將軍相信如風,並在夫人和蝶蘭的面前,幫如風說點好話。”話說到最後,姿態放得很低很低,完全一副等待未來嶽家審判的姿態。  藍瑾瑜滿意的笑著點頭:“如此甚好!蝶蘭那裏,我會讓夫人好好的勸解一下,只要你真誠以待,相信當不會有什麽大的問題!”  聽藍瑾瑜這麽一說,齊策的臉上就有了點笑意,長長的松了口氣:“那就先謝過將軍了,從此往後,末將會一心一意的對蝶蘭好!軍營裏和衙門裏的事情,末將也當會更加的盡心盡力,為將軍和夫人分憂解愁!”  藍瑾瑜揚唇笑了笑,對著柳葉大喊了一聲:“葉兒,可以了,回來吧!”  柳葉逗趣的笑語傳了過來:“是,將軍,屬下遵命!”  兩個大男人,都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尷尬的氣氛一掃而光。同為英雄好男兒的藍瑾瑜和齊策,他們之間的戰友之情和默契程度,在不知不覺中,又添加了幾分。  酉時三刻到了,山澗裏的水位果真以驚人的速度,迅速的退到了三尺左右。三人連忙飛身下了山澗,踏著澗低大大小小的鵝卵石,輕松的過了山澗。  警衛連的三十個士兵,就等候在山澗的那一邊,正利用等待藍瑾瑜的閑暇,幫藍風開墾荒原。對了,藍風要開墾的農田,剛好就是靠近山澗邊緣的這一片。再過去一點,就是嶽子雲、嶽榮、郭詮,以及邊防英雄團高團長的地了。  換言之,挨著山澗的那五千畝荒原,就是沙棗屯的地界。而沙棗屯再過去,也就是柳葉所在的樺樹屯了!第242章來了個賊人!  藍風和蕓香依然留在上郡辦事處,得過段時間才能來朔方,所以今天藍瑾瑜就讓警衛連的衛士們,在等待的空擋裏,幫藍風多少開墾一點農田。  遠遠的見他們三人從山澗那邊過來了,警衛連的衛兵們立刻就趕著馬車迎了上來,三十個年輕的壯小夥子齊刷刷的行了個軍禮:“藍將軍、齊將軍、軍師,你們回來了,請上車!”  藍瑾瑜就扶著柳葉,讓她先上了車,緊跟著自己也上去了。齊策對藍瑾瑜擺擺手:“我趕著回城去,騎馬快一點,你們慢慢趕路吧!”說著,就翻身上馬,飛奔而去。  藍瑾瑜趕緊吩咐一聲:“藍天,趕緊派十個人跟著齊將軍,要保護好他的安全!”警衛連連長藍天連忙答應著,立刻去抽調了十個身手好的警衛員,快馬加鞭的去追齊策了。  齊策一路疾速而行,趕在落日之前回到了朔方城,來到了慕容府。對了,蝶蘭現在住的宅子,就叫“錢塘慕容府”,代表安南將軍慕容澤帆在朔方的一個分支。  “三小姐,齊將軍來了!”石榴和英娘一見到齊策,就連忙撒腿往廳堂裏跑去,跟蝶蘭報信。  “不見!”蝶蘭一聽,頓時就跟聽到“鬼來了”一般,臉上大變,頭也不擡,斷然回絕。  哼!昨天晚上,是誰把她一個人仍在臥室裏的?都占盡她便宜了,卻偏偏還要裝什麽假正經,跑去冷颼颼的廳堂歇息?!  蝶蘭的心裏恨得不行,如果不是顧忌到他是姐夫的副將,此刻的她或許會沖出去打他一個耳光!不要臉的家夥!裝假正經,莫非是想要賴賬,想要將昨晚所占的便宜一筆勾銷?!  滿腹心思的蝶蘭姑娘,心裏轉過千百個念頭,又委屈又怨恨,覺得自個兒的心裏苦不堪言。  齊策等了足足一刻鐘,蝶蘭也沒有請他進去。不但如此,就連庭院的門,也“砰”的一聲關上了-----給他吃了一個閉門羹!  受到怠慢的齊策,並沒有立刻就離開,而是飛躍了高高的墻頭,跳進了院子裏。反正,蝶蘭家的左隔壁,就是柳全的家和柳葉送給藍草的宅子;而右隔壁,就是柳葉送給白芷和豆蔻的宅子。  簡言之,這附近的幾十個宅子,都是“自己人”的。如此,也不用去擔心被什麽多嘴多舌的人看到,亂嚼舌根子。  有這樣心思的齊策,就悠然的坐在庭院的棗樹下,對著廳堂的門,語聲中帶著溫潤的笑意:“蝶蘭,有事可以好好的商量,不要把我當成豺狼和虎豹嘛!”  對上俊逸清朗又如春風般的齊將軍,石榴和英娘都不由得感動了,就壓低了聲音勸蝶蘭:“三小姐,齊將軍人挺不錯的,小姐就見見他吧!或許,他真的有什麽急事找小姐?”  身邊的丫頭臨陣倒戈,蝶蘭小姐在心裏悲呼:可憐滴我啊!悲呼幾聲,又咬牙切齒的,在心裏狠狠的罵那個無恥之人幾句。  小丫頭缺少人生閱歷,沒有什麽察言觀色的眼色,蝶蘭只好大聲喊了一句:“白芷、豆蔻!”白芷和豆蔻就住在隔壁的院子裏,只要大聲一喊,以她們的武功修為,也就可以聽到了。  果然,蝶蘭的聲音還未落地,白芷和豆蔻就已經騰空躍起,飛過高墻,來到了蝶蘭的面前。  “蝶蘭,發生什麽事了?”蝶蘭剛才的呼喊聲,有點失控,感覺是讓她們來救命似的。  蝶蘭走出庭院,杏眼圓瞪,用手一指齊策:“來了個賊人,把他給趕出去!”  “啊?!”不是吧?那不是齊將軍麽?蝶蘭說他是賊人,要趕出去?!白芷和豆蔻都傻眼了,忽然覺得頭疼得很,楞在了當場。  蝶蘭又在心裏悲呼一聲“可憐滴我啊”,就使勁的一跺腳,狠狠的說了句:“很好!那我走,行了吧?!”說完,果真就上了馬車,親自駕著車往將軍府去了。  留下幾個人,目瞪口呆的立在了庭院裏,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打擾了,齊某告辭!”齊策向大家抱一抱拳,以一個非常飄逸的姿勢翻身上馬,急急的追了上去。  “哇!好俊逸的將軍啊,看今天的架勢,他似乎是看上了蝶蘭小姐!這次來,某非是來表白的?”英娘快人快語,一語驚人。  石榴點點頭:“嗯,像那麽回事!不過,那齊將軍應該是惹蝶蘭小姐生氣了,否則以蝶蘭小姐的個性,斷不會對客人這麽無禮的!”  白芷和豆蔻若有所思,相視一笑,豆蔻吩咐兩個小丫頭:“我和白芷姐姐去追蝶蘭小姐,你們兩個看好家,並好好溫習功課。惜福商號很快就要開張了,你們可不要偷懶,趕緊把夫人給你們布置的功課都做了,多學一點知識,到時候才能成為夫人的好幫手!”  石榴和英娘很乖巧的福了福身,清脆的應道:“是,姐姐們的話,石榴(英娘)曉得了!”  白芷和豆蔻就去隔壁的馬廄牽了自己的坐騎,追趕蝶蘭去了。昨晚蝶蘭一夜未回,可把她們兩個給嚇壞了,今天可不能讓蝶蘭再有什麽閃失了!  柳葉和藍瑾瑜回到將軍府的時候,將軍府的議事廳裏,朔方軍營和府衙所有的“重量級”的人物,都已經聚集在了那裏,翹首期盼著他們的回歸。  蝶蘭和齊策昨晚失蹤,雖然沒有鬧得沸沸揚揚,然而軍政界的各級領導,卻都被驚動了。昨晚,大家幫著找了一個晚上,直到今天清晨蝶蘭平安回到將軍府,大家這才各自散去,回家補眠去了。  但是,藍瑾瑜和柳葉今天出去一天,都快到傍晚了,卻都還沒有回來。大家都擔心得不得了,就都自動聚集在了將軍府的議事廳,正商議對策呢!  柳葉一進議事廳,就感受到了眾人的擔心和關切,連忙笑著道:“各位不用擔心,我和兩位將軍都平安無事!而且,將軍還有天大的好事,要和大家一起商議呢!”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眉頭舒展,滿天的烏雲都消散了!都覺得天格外的藍,白雲格外的飄逸多姿,心情眼見著就明朗了起來。第243章舉座動容  藍瑾瑜就和大家說了要在禁地修建山莊的事情,呼籲大家積極投資,參與開發建設。不過,絕大部分的人似乎都被嚇壞了,沈默了好久才有人開口說話。  “將軍,那可是禁地!別說開發了,就是隨意闖入,都會惹怒火神的!”隨著一個中年人驚恐萬分的聲音,眾人議論紛紛,反對聲一片。  柳葉站到了主席臺上,揮揮手,揚聲宣布:“惜福商號願意牽頭開發,出資十萬兩銀子,有願意跟隨的,歡迎之至!我這十萬兩銀子,一天內到賬!”  齊策緊接著站了出來:“我出資一萬,一天內到賬三千兩,其余的一個月之內到賬!”他手頭並沒有大量的銀子,還得派人回老家去將自己名下的產業變賣了,才有銀子可以拿來投資。他這是打算,要在朔方安家落戶,和藍瑾瑜、柳葉共同進退了!  柴遠山大聲道:“我出資三千兩,十五天之內到賬!”他的銀子,都存在了上郡的通寶錢莊,去取銀子得花些時日。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清朗悅耳的聲音傳了進來:“秦州齊悅風,出資三萬兩,也一天內到賬!”隨著說話聲,一個陽光帥氣的公子健步走了進來,笑容如春風如驕陽。  柳葉一眼看去,當即就認出了來者:此人,正是和她有一面之交的、曾經贈送了大批糧草給漠北軍營的那個公子,秦州和順當當鋪的少東家齊悅風!  秦州的泰霽雲緊隨而至,也朗聲道:“秦州泰霽雲,出資三千兩,一天內到賬!”  緊接著,邊防英雄團的高團長、連長葛根、姜全、呼延明月,以及藍天等人,一個接一個的走上主席臺,報出了自己的出資額。每一個人的出資額雖然都不多,最少的三十兩,最多的也就是兩百兩。但是卻勝在積少成多,幾十個人加起來,數量就很可觀了,起碼可以建一個藥園什麽的。  最後,軍營裏的軍官們,十之六七都參與到了天湖山莊的開發建設之中去了。只有三成多的人因為家境很貧寒,實在是拿不出銀子來投資,心裏不免又惋惜又慚愧。  “藍草,趕緊取筆墨紙硯,把大家的出資額一一登記在冊!並且,在朔方城裏出一份告示,凡是願意參與開發的人,請在二十天之內報名。二十天後,咱們就截止投資,正式創辦天湖山莊!”柳葉用力的揮揮手,請大家保持安靜,藍草立刻領命而去。  一個時辰之後,開發“禁地”並招募投資人的告示,就貼滿了朔方城的大街小巷。一時之間,萬人空巷,無數的人聚集在了朔方大廣場(郡衙門口的廣場)上,議論著開發禁地一事。眾人各抒己見,有贊同的,也有反對的,持反對意見的高達八成左右。  就連上郡郡守郭詮和上郡駐軍所將軍嶽子雲的手裏,還有藍風和蕓香的手裏,也在五天之後各自都接到了柳葉讓人送去的十張告示,請他們在上郡幫忙做一下宣傳。  因為要等上郡那邊的投資人過來,所以柳葉就和藍瑾瑜等人商議決定,天湖山莊的開發事宜就幹脆再等一個月,等所有投資人和資金都到位之後,再正式啟動天湖山項目!  眾人散去,回家吃晚飯去了。齊策、高宏遠、柴遠山、藍天、藍影、柳立、柳堅、田不凡,都被柳葉和藍瑾瑜留了下來了,設宴為遠方來的客人齊悅風和泰霽雲接風洗塵。  柳葉親自下廚,做了幾個拿手好菜:紅燒肉、魚香茄子、幹煸豆角、香辣排骨、山藥肉丁、釀豆腐、清炒山野菜、水煮魚、冬蟲夏草烏雞湯。就連蝶蘭也領著白芷和豆蔻,做了幾樣下酒的小菜:鹵香鴨翅、麻辣豬耳、五香牛肉、剁椒海帶、糖醋酥黃豆。  豆角、茄子都是柳葉在月牙湖畔的一個小山坳裏,用大棚種植出來的;辣椒,是去山裏采摘的野山椒;黃豆、海帶,是從上郡帶過來的;豆腐,這個時代還沒有,不過從女兒谷出來的女人們有好幾個會做,今天的豆腐就是石榴和英娘的娘親做的。  這個時代的人在飲食方面比較隨便,比較註重的是“吃飽”,而不太講究“吃香喝辣”。菜肴,不是用炒的,而是用煮的。很多的菜的味道,比炒的菜確實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在這個時代,油菜籽的油只用來點燈,還沒有應用到飲食方面來。花生也只是作為一種菜,用來炸個花生米,煲個湯啥的,更多的是連殼煮來吃,並沒有上升到用來榨食用油的高度。  所以,食用油也就只有豬油而已,一般的人家可都是吃不起的。也許因為如此,煮菜才成為這個社會的一個特點。大量種植黃豆和花生,也是柳葉的奮鬥目標之一。  菜一樣樣的端上了飯桌,眾人只覺得香氣撲鼻而來,不由得就口舌生津,垂涎欲滴。上菜的姑娘小夥們魚貫而來,一盞茶的功夫,就上來了五個下酒小菜,三個熱氣騰騰的“家常菜”。  在座的每一個客人,包括曾經有幸吃過柳葉親手做的菜的齊策和柴遠山,都看直了眼睛。邊防英雄團的高宏遠高團長,還有葛根、姜全、呼延明月連長,都是來自女兒谷的,他們更是激動萬分。  面對這麽一桌記憶中的飯菜,四個大男人不禁熱淚盈眶,無限的感慨。高宏遠竟然淚光閃耀,掏出手帕擦拭了一下眼睛,心情頗為復雜:“看著這桌飯菜,又想起了在女兒谷的快樂時光,真是非常非常的留戀啊!不過,幸好我等又可以跟隨在柳司令的身邊,為柳司令效力,為柳司令分憂解難!”  此話一出,舉座動容。  藍瑾瑜就站了起來,笑著舉杯:“來,各位來自女兒谷的兄弟們,我敬大家一杯!你們對葉兒的忠誠,對國家的忠誠,想要好好建設朔方的赤子之心,藍某非常的感謝,也將銘記於心!”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舉起手中的酒杯:“來幹杯!”先是一起敬來自女兒谷的四人,緊接著又和相鄰的人互敬,最後又都一起敬藍瑾瑜和齊策......  一時之間,觥籌交錯,笑語朗朗。  ----十一點左右,還有一更。第244章指桑罵槐  偌大的餐廳裏,擺了兩桌飯菜,男人們一桌,柳葉帶著蝶蘭、藍草、豆蔻、白芷,還有高宏遠的夫人和英娘、石榴的娘親,又是一桌。在蝶蘭的堅持下,兩個桌子之間,用一道厚厚的屏風給隔開了。  高宏遠的夫人和英娘、石榴的娘親,都不明所以,感到非常的奇怪:這個蝶蘭,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要知道,在朔方的每一天,無論是柳葉還是蝶蘭,由於工作的原因,都是必須得“拋頭露面”的。不要說在熟人面前露面了,就是在陌生的戰士和百姓面前露面,一天也不下於十次!  面對她們眼裏的不解和詢問的眼神,蝶蘭只裝作看不到,埋頭吃飯,一聲不吭。柳葉和藍草對望一眼,都無奈的笑了笑,柳葉趕緊說了個笑話,把大家的註意力給轉移了。  那是柳葉前世的時候,聽同事講的一個超級好笑的笑話,把在座的女同胞們都給逗樂了,就連一直板著臉的蝶蘭,也不禁展顏一笑。歡聲笑語越過屏風,傳到了男人們的耳朵裏,柴遠山大叔就“倚老賣老”的喊了一句:“姑娘們,有啥好笑的,讓咱們也聽一聽?”  齊策也笑呵呵的附和道:“就是啊,夫人又講了什麽笑話了?也讓咱們幾個也聽一聽唄!”  柳葉剛要把笑話再說一遍,蝶蘭就沒好氣的搶白道:“柴大叔,喝你的酒吧!有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不成?”  這話,讓柴遠山大叔有點莫名其妙,心裏暗道:這丫頭,平日裏的脾氣挺好的啊?特別是對我這個大叔級別的人,更是尊敬有加。今天,她到底是怎麽了?就跟吃了地雷一般,不過似乎並不是沖著他來的,那麽,到底是沖著誰的呢?  柴遠山大叔略微的想了想,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一下就想明白了:這丫頭敢情是在指桑罵槐啊?那個倒黴蛋,應該就是昨天和她一起失蹤的齊策齊副將咯?!  想明白了的柴遠山大叔,就目光灼灼的看著齊策,頗有點審問的味道。那眼底分明有一串的問號:齊將軍,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欺負蝶蘭,得罪蝶蘭了?!飯可以亂吃,人可不能隨便欺負的喲!  藍瑾瑜嘆了口氣,用手中的筷子敲了敲齊策的手背,爽朗的笑道:“這五個下酒的小菜,都是蝶蘭親自做的,而且似乎都很合如風的口味,喜歡的話就多吃一點!咱家蝶蘭親自下廚的機會,可是很難得喲!呵呵,各位,都多吃一點,味道很不錯哦!”  齊策就有點尷尬的笑了笑,伸出筷子接連夾了好幾樣下酒小菜,故作鎮定的品嘗了起來,點頭笑道:“嗯,非常好吃,正合我意!”  泰霽雲站了起來,朗聲笑道:“蝶蘭姑娘,就是夫人的三妹,錢塘慕容商號的總賬房?”  藍瑾瑜笑著點點頭:“正是!”  泰霽雲頓時喜上眉梢,笑語盈盈的道:“在下泰霽雲,久仰蝶蘭姑娘的美名已久,可否出來一見?這樣日後在大街或者生意場上遇見了,也不至於素不相識。而且,我和齊悅風齊公子,都很想加入惜福商號,不知道將軍、夫人和蝶蘭小姐意下如何?”  柳葉聞言,就笑著道:“哦,齊少東家和泰少爺也想要加入惜福商號啊?行啊,歡迎之至!”  想了想,就用手指了指屏風,示意藍草移開,又拉著蝶蘭站了起來,向隔壁那個桌子的男人們舉杯致意:“那柳葉就以茶代酒,向齊少東家和泰少爺表示歡迎,很高興惜福商號朔方總店又多了兩位成員!”  “謝謝夫人,見過蝶蘭小姐!”齊悅風和泰霽雲拱手致意,溫潤儒雅,彬彬有禮。看在姑娘們的眼裏,實乃一風度翩翩,俊逸非凡的美少爺!  蝶蘭被泰霽雲那眸子裏難以掩飾的、戀慕的目光,看得都有點臉紅心跳,連忙匆匆的回了個禮:“慕容蝶蘭,見過齊少東家和泰少爺!”然後,就坐了下來,低頭吃飯,有點食不知味。  齊策冷眼旁觀,心裏又急又惱,不禁輕嘆出聲,端起酒杯就一飲而盡。不想因為喝的太急,就被酒給狠狠的嗆了一下,嗆得滿臉通紅,淚光閃閃。  蝶蘭冷哼一聲,小聲嘟囔了這麽一句:“貪吃貪喝的家夥,就活該被嗆!”  聲音很低,就連同一張桌子的英娘和石榴的娘親,也沒有聽清楚蝶蘭到底在說什麽。不過嘛,武功高強的人耳力非同一般,自然是聽得見的。隔壁桌子的齊策、齊悅風、泰霽雲、藍瑾瑜、高宏遠、藍天,都把蝶蘭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於是,就出現了一副奇怪的景象:柴遠山等沒有高強武功的人,都神色自若的吃菜喝酒,有說有笑的。而藍瑾瑜等幾個聽到了蝶蘭說的話的人,面色和舉止,都有點古怪:剛剛舉到嘴邊的酒杯,莫名的就放下了;那剛伸向某塊肉的筷子,也受驚一般的縮了回來。  貪吃貪喝的人,活該會被嗆到啊-----蝶蘭丫頭剛才,就是這麽說的啊!下意識的,聽到那句話的男人們,都感到有點尷尬和無措。  柳葉將眾人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連忙站了起來,端了一個盛滿酒的杯子走了過去,笑著打圓場:“各位,我敬大家一杯,先幹為敬!”  一昂脖子,就把一整杯的高粱酒給喝得一幹二凈。當場,就被嗆得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滿臉通紅的她笑著自我解嘲:“呵呵,蝶蘭這丫頭說的還真的有幾分道理啊,貪吃貪喝的人,還真的很容易被嗆到啊!呵呵!”  大家被她這麽一逗,都開懷的笑了起來,就連齊策的臉上也有了笑意。尷尬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  這麽一來,蝶蘭反而不好意思了,連忙也站了起來,跟隔壁桌的男人們福了福身,歉意的道:“是蝶蘭失言,蝶蘭自罰一杯!”說著,也一昂脖子,杯中的酒就喝了個一幹二凈。  一杯下去,從未喝過高粱酒的蝶蘭姑娘(以前,她只喝過葡萄酒),比柳葉嗆得更厲害了好幾分,眼淚都湧了出來,臉兒紅得跟熟透了的蘋果一般。  蝶蘭姑娘,喝醉了!第245章誤會、裂痕  喝醉了的蝶蘭瞇縫著眼睛,對正癡迷的看著她的泰霽雲笑了笑,忽然語出驚人的道:“泰五公子,你是否喜歡我啊?”  眾人都怔住了。  泰霽雲紅著臉,勇敢的迎視著她的目光,清晰的答道:“是,我喜歡你!”  齊策臉色大變,神情黯然,低頭不語。  蝶蘭忽地又大笑了起來:“泰五公子啊,你犯了一個很大很大的錯誤,知道不?我啊,已經不是清白之身了,你該喜歡的是別的女子!這輩子啊,我都不打算成親了,想要一個人過自由自在的幸福生活!沒有清白的人,傷不起啊!  所謂的沒有希望,就不會失望,不失望,就不會傷心!所以啊,我還是縮在烏龜的殼裏比較的好,免得被人傷得再也站不起來了!  呵呵,謝謝你喜歡我啊,不過你喜歡錯了!這朔方的水土,專門出美女,你可以去找一個本土的大美女,保證好過我十倍百倍啊!祝你幸福啊!”  一語畢,蝶蘭就莞爾一笑,徑直轉身離去,留下一屋目瞪口呆的人。當然,也包括柳葉,亦是那個驚詫萬分、楞怔住了的人!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大約過了十幾秒鐘,柳葉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追了出去。藍草、豆蔻和白芷也緊跟著,一起追了出去。  英娘和石榴的娘親也反應了過來,略帶慌張的跑了出去,跟著去安置照顧蝶蘭。她們兩個人現在都是將軍府的管事媽媽,英娘的娘親杜嬸是管廚房的,石榴的娘親姜嬸是管丫環小廝和婆子的(就是管人事的)。  杜嬸親自去了廚房,和幾個丫環婆子一起擡著熱水去了葡萄園,在那個超級大的浴桶裏倒了大半桶的熱水。又撒上玫瑰花瓣,服侍醉酒的蝶蘭泡澡。  葡萄園,是專門為慕容家和藍家的人準備的一處二進的院落,三間正房三間廂房。取名為葡萄園,那是為了紀念長安城郊外的那個葡萄山莊,這個園子裏也種了好幾株葡萄。  蝶蘭泡過澡,喝過醒酒湯,清醒多了。不過,然而還是微醺的狀態,她倚在床欄上,絮絮叨叨的跟柳葉說了不少的醉話。終究是醉了累了,叨咕了兩刻鐘,就睡了過去。  從她反反復復的話裏,柳葉聽明白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一句話-----齊策侮辱了她的人格和尊嚴,傷了她的心,是個超級大混蛋!  柳葉喚了白芷進來,吩咐道:“蝶蘭睡了,你今晚就在外屋的塌上委屈一晚,幫我照顧一下蝶蘭。她心裏有傷心的事,你多留心一點。”  白芷福身行禮,脆聲應道:“是,夫人!”  柳葉的目光在蝶蘭的臉上掃了一眼,就嘆了口氣,出了葡萄園,往大餐廳而去。此時還未到亥時,客人們應該都還沒有散席,作為女主人的她還得去陪陪客人才行。而且,今天難得人到得那麽的齊,她也想跟大家談一談關於荒原和惜福商號的事情。  見她回來了,藍瑾瑜連忙放下酒杯,迎了上去,關切的問道:“蝶蘭沒有什麽事吧?”  “沒事,她只是喝醉了,現在歇息了。”柳葉凝眸淺笑,表現得很雲淡風清。心裏卻有怒火在翻騰,恨不得當即就把齊策給抓起來審問一番,問一問他到底對蝶蘭都做了什麽。  齊策從她的目光裏,看到了那一閃而過的怒火,頓時心裏有點惴惴不安。如果他知道蝶蘭之所以生氣,之所以不理睬他,是因為昨天晚上他把她一個人“扔”在臥室,沒有陪伴在她的身邊,那麽他一定會三呼一句:“我冤枉哪”!  確實,那是蝶蘭誤會他了!昨天晚上,如果他不去廳堂睡的話,必定會管不住自己,強行占有她的身子的!因為如此,他這次狠了狠心,“逃去”了廳堂。可是,蝶蘭不知道啊,她還以為是他在占了她的便宜之後,又忽然嫌棄她,想要和她劃清界限呢!  唉!說的也是,換了哪一個女子,也只能這麽的想啊!誰叫他昨晚一聲不吭的,就去了廳堂睡呢?想要叫他留下來,他竟然頭也不回!  齊策很是悲催,蝶蘭非常的生氣。一對有情人,就這麽產生了裂痕,在很長的一段日子裏,都過著自我折磨的苦日子。  ******  酒足飯飽,眾人去了議事廳,在圓形的會議桌前坐下,商議開墾荒原和籌建惜福商號朔方總店的相關事宜。藍家的那兩個管事藍正和藍忠,也被請了過來。  首先,是惜福商號的事宜。  齊策、齊悅風和泰霽雲,都紛紛表示,希望可以加入惜福商號。柳葉和藍正、藍忠交換了一下意見,點頭應允了,藍家雖然派來兩個管事過來,但是還是授權柳葉在重大的問題上,行使決策權。  大家各抒己見,集思廣益,想出了不少妙點子。商議的過程中,自然有爭論,但是最後還是達成了共識。柳葉最後振臂一呼,大聲宣布道:“好!現在我宣布,惜福商號的投資總額為六十萬兩白銀,其中藍家十五萬,藍瑾瑜二十萬、齊策三萬、齊悅風十五萬、泰霽雲兩萬,柳葉三萬,藍二老爺兩萬!計劃從這六十萬兩之中,抽出二十萬兩,來打造天湖山莊。  其余的銀子,將在朔方城開設一家酒樓、一家客棧、一家茶樓,一間肥皂香皂專賣店,一間葡萄酒專賣店,一間餃子館、一間面館。最重要的是,得開辦一家錢莊,一家可以在全國通存通兌的錢莊!”  藍正馬上接口道:“關於錢莊一事,小的倒是有個想法,不如就以藍家錢莊分號的形式開辦,如何?小的在錢塘的時候,就是錢莊的掌櫃,對這一行也比較熟悉,小的願意協助夫人!”  柳葉就點點頭:“嗯,這倒是很不錯!藍家錢莊向來很有聲譽,而且這次藍家在朔方惜福商號的股份也不少,我看行!咱們今晚就商議出一個章程出來,然後派幾個得力的人快馬加鞭的回去錢塘,跟藍家的人達成共識,再做最好的決定吧!  藍正,明天你先去挑選好店鋪,然後帶人按照藍家錢莊的風格裝修。等咱們一切都準備得差不多,藍家的回信和授權書,也就差不多可以收到了!”第246章創辦惜福商號朔方總店  是,夫人!”藍正連忙躬身應諾。  柳葉看著齊悅風,淡淡的笑道:“少當家,那麽,天湖山莊的籌辦事宜,就交給你來負責吧!”說著,就遞過去幾張寫的密密麻麻的紙張,那是她結合鏡泊湖和五大連池的特點,寫的一份創意書。  齊悅風接過一看,目光立刻就被那份獨特的創意書給吸引住了,然而依然不忘說了這麽一句:“夫人,以後就叫我一聲悅風吧,我現在已經不是和順當的少東家了!悅風今後要在朔方安居樂業,從今天開始就是夫人和各位在事業上的夥伴了!”  啊?直接叫名兒啊?柳葉不禁擡眸看了看藍瑾瑜,藍瑾瑜對她微笑點頭,柳葉這才抿嘴笑道:“行!那我以後就叫你悅風好了,不過在正式的場合,還是得稱呼你一聲齊公子!”  齊悅風微微一笑,點點頭:“好!天湖山莊的事情,我會竭盡全力,還請將軍和夫人多多指點!”  這下,輪到藍瑾瑜點頭微笑,柳葉笑著應允了,隨後又宣布道:“蝶蘭對做餃子和面條很拿手,對餃子館和面館的運作,也非常的熟悉,餃子館、面館,就交給蝶蘭和白芷負責;藍草和豆蔻很擅長做肥皂香皂、葡萄酒,肥皂香皂、葡萄酒專賣店,就由她們兩人負責;藍忠在錢塘的時候,就經營過酒樓、客棧和茶樓,那麽這方面就由他來負責!”  “是,屬下遵命!”藍草、豆蔻和藍忠齊聲應諾。  柳葉是惜福商號朔方總店的總管事,也是大東家,所以藍草、豆蔻和藍忠都自稱“屬下”。關於“負責”,那就是從籌辦到開業,再到經營,都是由這些指定的人負責到底的。  藍正就弱弱的問了一句:“夫人,您讓藍草、豆蔻和白芷都去經商,那誰來保護您,侍候您呢?”  “我不需要人侍候!”柳葉對上藍正疑惑的眼神,忍不住笑了,沒有再說什麽。  藍瑾瑜就自豪的笑道:“平日裏,她過的就不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跟藍家的少奶奶們可是大不一樣的!”  藍草、豆蔻和白芷醒悟過來,也連忙提出了反對意見:“夫人,但是您出去外面的時候,還是需要人來保護的!請聽屬下一言,咱們三人之中,您好歹留下一個人吧!要不,咱們在外面幹活,也是不能安心的!”  “是呀,確實如此,就留下一個在身邊吧!”眾人紛紛勸說,言辭懇切,藍瑾瑜也非常的堅持,要她留下其中的一個。  柳葉無奈,想了想,只好道:“那好吧,就留下藍草吧!豆蔻一個人忙不過來,就讓石榴去幫手好了!等蕓香和藍風從上郡回來了,再做一下調整!”  “是,謝謝夫人!”藍草喜出望外,差點就一蹦三尺高,笑得合不攏嘴。豆蔻和白芷都撅著嘴巴,一臉委屈的看著柳葉,似乎在抱怨她偏心眼。  柳葉搖搖頭,凝眸淺笑。藍草跟隨在她的身邊時間最長,和她一起度過了最艱難的歲月,脾氣秉性也和她最相似,當真親如姐妹。留下來的那一個,自然就是藍草了。  而柳全,是人事總管;齊悅風,是業務、銷售總管;蝶蘭是賬房總管;豆蔻,是安保總管。當柳葉不在朔方,或者無法履行大總管職責時,柳全、齊悅風和蝶蘭三人可以啟用“三人決策小組”,以“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代替柳葉行使決策權!  梅果的父母梅大叔和梅大嬸,都是種田好手,農田的事情,暫時就交給他們去處理;英娘和石榴的父親都懂果樹栽培,果園的事情,就由他們負責。至於牧場的事務,柳葉的手頭卻沒有一個合適的人選,只好暫時擱置,先把防護林和隔離帶培植好,挖好要挖的坎兒井和蓄水池、魚塘等。  柳葉把話說完,又用目光掃視了一遍眾人:“以上的決定和安排,還有沒有人持反對意見的?或者,還有沒有人,有更好的意見和建議?現在說,也不遲,一旦形成了決議,並以協議書的形式存在的時候,反對也沒有用了!所以,請有不同意見的股東站出來,暢所欲言!”  眾人互看一眼,齊聲道:“沒有意見!”  “好,既然如此,那從明天開始,大家就各司其責,立刻付諸行動!要牢牢記住這麽一句話:時間就是金錢,時間就是生命!”柳葉朗聲道。  眾人齊齊應和:“是,大總管!”聲音堅定響亮,朝氣蓬勃,喜氣洋洋。  大家歡天喜地的散去,各自回去自己的宅邸。  ******  時光飛逝,十天轉眼就過去了。  郭詮帶著上郡的“投資考察團”,一行上百個人風塵仆仆、浩浩蕩蕩的來到了朔方,藍風和蕓香也回來了。  前段時間,嶽子雲收到藍瑾瑜的書信,請他幫忙物色了兩個合適的人選,代替藍風和蕓香留守上郡辦事處。經過一段時間的培養和指導,那兩個人都可以接手了,藍風和蕓香就跟著浩浩蕩蕩的“考察團”回來了。  此時,朔方城一片熱火朝天,大部分的商家都在加緊裝修自己的鋪子。惜福錢莊朔方總號尤為顯眼,占據了朔方府衙正對面的一個超級大的店面,相當於普通店面的三倍。這個店面是帶後院的兩層建築,青磚青瓦,墻壁和店門都特別的厚實,當初是特意為開辦錢莊而設計的。後院三間正房,一間金庫,兩間廂房,一間廚房,一間雜物房,一個浴室,兩個茅房,一個廳堂,一個小小的院落。惜福錢莊左右的幾個店鋪,都是惜福商號的產業,也都帶有一個小小的後院。  後院的房子剛好可以給掌櫃的和夥計們居住,一來解決了住房的問題,二來順便守護錢莊店鋪,免得有賊人來打劫。錢莊的正對面,就是朔方府衙和朔方警察局,賊人見了必將望而卻步。這樣的話,錢莊被劫被搶的風險,將大大的降低!  當初,為了建設好朔方城,柳葉和藍瑾瑜、柴遠山,以及其他熱心人士,可都是費了不少的心思。但凡得閑,就會聚集在一起,你出一個點子,他出一個點子,集思廣益。第247章驚喜連連  昨天,錢莊剛剛裝修完畢,並清掃得幹幹凈凈。剛才,齊悅風正帶著人,把錢莊的招牌給掛了上去。  上郡考察團的豪門大戶一眼看過來,目光就被錢莊門口的那個招牌給牢牢的吸引住了----藍家錢莊朔方惜福分號!  藍家錢莊,那可是享譽全國的一流錢莊,在大漢王朝所有的大中城市,都可以通存通兌!  “嗯,很好!有大錢莊了,證明投資壞境還是可以的!如果朔方連個像樣的錢莊都沒有的話,那就沒有來這裏投資的必要了,因為那將會很不方便的!沒想到的是,堂堂的藍家錢莊的分號,竟然會在這裏出現!”  人群中,有一個中年男人用手捋著自己的胡須,點頭贊許了一句。此人名叫顧承翰,正是上郡十大世家之一的顧家的當家人,顧大老爺!他這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贊許,卻在無形之中,打動了更多的人的心。  考察團被安置在了內城的迎賓館,柳葉、藍瑾瑜和齊策親自出面,熱情招待。迎賓館的建築風格,參照了現代社會的建築風格,又結合了大漢王朝和草原上的建築風格,可謂是新奇獨特,又非常的寬敞明亮。不僅僅讓人耳目一新,而且還讓人覺得住在這樣的地方,非常的舒適安逸,心情格外的愉快。  柳葉還親自下廚,好吃好喝好招待,又有柳葉撰寫的“展望朔方”的小冊子,考察團的人心花怒放。  在到達朔方的第三天,十大世家無一遺漏的,都非常爽快的跟柳葉簽署了合作開發天湖山莊的協議書。並且,還購置了大量的店鋪和荒原,還有宅子。十大世家的投資總額,一共達到了一百萬兩白銀,給了柳葉一個天大的驚喜。  其余的小商家,也有三十多家在朔方購置了店鋪、宅子,還有大量的荒原。投資總額,加起來也有八萬多兩白銀,還是非常可觀的!這就是“近水樓臺”的效應,上郡和朔方相鄰,所以上郡的人對朔方的信心也自然比其他的地方要多咯!  就在上郡考察團離開的那一天,柳葉在城門口的廣場上和郭詮等人送別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驀然傳入了她的視線。  “巴特爾拜見護國公主!”柳葉正和郭詮揮手告別,巴特爾就非常意外的跪倒在了她的面前,一副又驚又喜的樣子。  “巴特爾,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回草原去了嗎?”柳葉一眼就認出了巴特爾。  巴特爾按照漢人的禮節,恭恭敬敬的給柳葉磕了三個響頭:“當初,巴特爾立刻塔娜公主的時候,幾乎可以說是身無分文,第二天就又生了急病。很感謝護國公主讓侍女給了巴特爾一筆銀子,巴特爾這才可以有銀子請大夫,才可以好好的活到現在!巴特爾一打聽到公主的下落,就趕緊的來了,想要為公主效勞,請公主收留巴特爾吧!巴特爾會養羊,會養牛,也會管理草場!”  說完,就擡起頭,眼巴巴的看著柳葉。第248章花仙子下凡  巴特爾的到來,為柳葉解決了一大難題:牧場那邊,終於有一個合適的管事人選了!她心情很好的笑道:“好!快快起來,你來了真是太好了,朔方正缺你這樣的人才呢!”  聽她這麽一說,巴特爾就站了起來,粗狂英武的臉龐上漫過笑意:“如此甚好,巴特爾總算可以報答公主一二,又可以有個落腳的地方,有個可以放心當家的地方了!”  “我已經不是公主了,以後就叫我一聲夫人吧!”柳葉擺擺手,眼裏閃過一絲黯然。那所謂的“護國公主”的頭銜,她雖然並不稀罕,但是畢竟是被當今的聖上給奪去的,對她還是造成了不少負面的影響的。  唐棟!想起這個自己曾經愛過的男人,想起曾經的心心相印,柳葉的心裏就掠過一陣刺痛。有情人成不了眷屬,也犯不著勢成水火吧?心胸就這麽點大的一個男人,還妄想憑借他一國之君的權力,而讓她屈服於他?!  柳葉在心裏冷哼一聲,更加堅定了要把朔方變成塞上江南、變成大漢王朝最富庶的郡之一的信心和決心!耗盡自己的家財又如何?費盡自己的心力又如何?只要藍瑾瑜和她心心相印,對她情深意重,那就值得了!  如今,天時地利人和,柳葉的信心和決心,自然就一日千裏了!朔方這塊荒蕪而神奇的土地,她已經喜歡上了,有了第三故鄉的感覺-----第二故鄉,是女兒谷。  時間如白駒過隙,在不經意之間,一轉眼又過去了好幾個月。萬物生長、欣欣向榮的春天,終於踏著和潤的春風,來到了望眼欲穿的朔方!  天湖山莊落成了,果園、牧場和農田初具規模。好幾百裏的邊境線上,綠油油的麥田迎風招展,向邊境那邊的韃靼人驕傲的展示著美麗的風采。每一天,每一刻,都讓韃靼人覺得無比的礙眼,又無比的羨慕和好奇!  月牙鄉、黃羊坡鄉鎮、和月牙鄉相鄰的隔壁鄉鎮石河鄉(上郡十大世家和商人們聚集之地),每一寸土地都幾乎被開發成了牧場、果園或者是農田,格局相似的新一代農村(屯子),如雨後春筍一般湧現,又如草原上一顆顆璀璨的明珠,鑲嵌在了青草綠樹之中。  藥泉、溫泉浴池、天湖山天池、桃花島、藥園、山珍養殖園,千裏的牧場、果園和綠油油的麥田、新農村等等,吸引了來自朔方、上郡,以及上郡周邊幾個郡的豪門大戶人家的少爺公子們來朔方遊玩,也吸引了大量的商人前來投資。  隨著流動人口(遊客、投資者、販賣貨物的遊商等等)的增多,各種酒肆、客棧、飯館、小攤等,也如雨後春筍一般湧了出來。  放眼朔方,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已經有十分之一的土地,被充分的開發利用了!其余的鄉鎮,柳葉本著步步為營的原則,持續的招募吸收新的農戶和商家,一個屯子一個屯子的向外圍擴展著。  新的屯子數量一滿十個,立刻就成立一個新的鄉鎮,集中郡衙的力量大力的扶持一下新的鄉鎮,就又再向沒有人煙的荒原擴展!這樣的話,就可以避免攤子鋪得太大,步子邁得過快,政府沒有足夠的財力和物力,確保新鄉鎮的經濟發展和安全保衛工作。  這一天,是三月三,朔方人的傳統節日---潑水節。每年的這個時候,方圓百裏的百姓們都會聚集在一起,載歌載舞,采用潑水的形式,加深各個村子之間的感情。也借此機會,讓姑娘小夥們相親敘舊,促成幾樁喜事。  幾場透雨下過,月牙湖的水滿登登的,各處水窪的水位也提高了很多,形成了一個個不小的“海子”。一望無際的草原上,開滿了各種各樣的小野花,一眼望去,簡直就是裏是花的海洋。品種和顏色都極其的豐富,五彩繽紛,爭奇鬥艷,美不勝收。  特別是有一種紫色的花兒,形狀如同風鈴,有著淡淡的清香,柳葉取名為紫風鈴。成片的看過去,顯得是那麽的熱烈、美麗,讓人心醉!單獨的一小朵,雖然失去了熱烈的感覺,然而卻也那般的高貴、優雅、清麗脫俗!  柳葉第一眼,就喜歡上了紫風鈴;蘑菇那隨處可見的身影,她也非常的著魔。時常哼唱著《采蘑菇的小姑娘》,領著蝶蘭、藍草,還有警衛排的姑娘們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摘野花,采蘑菇,其樂融融。  這個場景,看在農戶牧民士兵商人的眼中,簡直就是一道異常亮麗的風景線,被加工成了一個個美麗傳奇的故事。故事中的女主角柳葉,儼然成了花仙子下凡,柳葉第一次走上了“神壇”,成為了下凡的仙女!  潑水節開始的時間,是在午時一刻。那時日頭當空照,即使被潑一身水,也不會輕易著涼。  蝶蘭和齊策的關系,一直都很微妙,若即若離。齊策一直在追蝶蘭,而且是緊追不舍,隔三差五的就要來將軍府蹭飯吃,借機和蝶蘭親近。嗯,蝶蘭雖然沒有住在將軍府,但是也是隔三差五的來將軍府吃晚飯。  幾乎每一次她來了將軍府,齊策都會跟著來,讓她很是郁悶,忍不住要懷疑是柳葉和藍瑾瑜“通風報信”,和齊策聯手“對付”她。否則的話,哪裏就那麽巧的呢?  不過,蝶蘭卻沒有責怪柳葉和藍瑾瑜的意思,反而對齊策的到來,有種隱隱的期待。有那麽幾次,齊策因為有要事而沒有出現,蝶蘭忍不住就感到失望和落寞。  申時一刻,哈朗大叔的孫女兒花兒,就一手挽著一個藤編的籃子來找柳葉。小姑娘見柳葉依然一襲拽地的長裙,不禁跺腳道:“夫人,咱們得趕緊走,遲了夫人最喜歡的紫風鈴,就要被姑娘小夥們給摘光了!”  花兒今年十歲,長得端莊可愛,是柳葉新近才收的十個小侍女中的一個,她們都是女子警衛員的後備力量。那些年滿十六歲的警衛員,得開始找婆家了,一旦成親有了孩子,就不合適再做她的警衛員了。第249章平地一聲驚雷  花兒來到柳葉的身邊有一個月了,性格開朗活潑,常常妙語連珠,是個人見人愛的開心果兒。自從她來到將軍府,柳葉就時常被她逗得合不攏嘴,日子就過得更加的開懷了!  “花兒,不用擔心,草原上的花兒多著呢!”柳葉每次見了花兒小丫頭,忍不住就想要樂。  “是呀,即使草原上的花兒都被摘光了,不是還有你這朵花兒麽?”藍草也故意逗她。  可愛滴花兒小丫頭,就用手摸著自己的後腦勺,害羞的笑了。  柳葉從搖椅上一躍而起,慵懶的姿態一下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蓬勃的青春氣息:“藍草,去葡萄園叫一下蝶蘭,咱們一刻鐘後出發!”海棠五天後將達到朔方,這兩天蝶蘭都歇在葡萄園,抽時間給海棠布置臥室。  半個時辰之後。  柳葉一行人來到一望無際的草原上(就是牧場上),但見到處人頭湧湧,青年男女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一邊說笑著,一邊采摘著自己喜歡的花兒。就有那麽幾個草原上的百靈鳥放聲高歌,婉約動人的歌聲隨風飄揚,強烈的刺激著草原上那些雄鷹的耳膜。  很快的,就有醇厚磁性的男高音響起,追逐著那婉約清脆的女中音。一唱一和,情歌對唱就這樣拉開了序幕,歡聲笑語不絕於耳。這讓柳葉不禁想起了劉三姐的山歌對唱,又想起了那“敖包相會”,頓時莞爾。  草原上的花兒,可真多啊!  蝶蘭滿心的喜悅,高興得有點過頭了,不知不覺的,就和柳葉等人拉開了距離,一個人跑到人跡稀少的花海裏去了。  正低頭采摘著自己最喜歡的格桑花,花海裏忽然跳出了一個人來,蝶蘭被嚇了一大跳。就下意識的接連後退了數步,眸看去,竟然是那個讓她又惱怒又掛心的家夥齊策!  “你怎麽在這裏?!”蝶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丟了一個眼刀子給他,冷冷的道:“你知不知道,你這人很討人厭?!”  “蝶蘭,咱們兩個是否有什麽誤會啊?不要這樣嘛,咱們不防開誠布公的談一談,好不好嘛?這幾個月以來,我每一天都過得很煎熬,寢食難安的。”齊策長臂一伸,就把她攬進了自己的懷裏,緊緊的摟抱著,話音非常的悲傷孤寂。  一陣強烈的男性氣息襲來,蝶蘭只覺得一陣心慌意亂,臉上有些發燙。她使勁的掙了好幾下,想要擺脫他的懷抱,卻不能如願。  “蘭兒,就讓我抱一抱,我想要抱你,想得都快要發瘋了!”齊策低聲哀求。  蝶蘭一怔,隨即就低沈著聲音,又羞又怒的道:“好!那我就開門見山好了!我問你啊,在桃花島的那個晚上,你為什麽突然一聲不吭的就去了廳堂裏睡?你知不知道,那個夜晚我坐了整整一夜?也想了一夜,在想你是不是突然就嫌棄了我,所以才要和我保持距離?!”  此話一出,就如同平地一聲驚雷,震得齊策頭暈目眩!  哎喲餵,蝶蘭冷落我,記恨我,不待見我,原來竟然是因為這個啊?!  齊策欲哭無淚,恨不得踢自己一腳,或者幹脆咬舌自盡好了!第250章喜上眉梢  “蘭兒,我那不是嫌棄你,而是那個時候的我,已經快要失控了。如果不趕緊離你遠一點的話,必定會忍不住要了你,讓你徹底的失去清白!”齊策嘆了口氣,鼓起了勇氣,紅著臉把事實的真相說給蝶蘭聽。  蝶蘭冷哼了一聲,拼命掙脫他的懷抱,咄咄逼人的喝道:“誰知道你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可別把我當三歲的娃娃,我可不會那麽容易的就上當受騙!”  齊策不由得仰望長天,苦笑一笑,自嘲的道:“我的蘭兒,我心疼你都來不及,又怎麽會哄騙你呢?哎呀呀,早知道如此,當天晚上我就真的要了你,也省的我自己不得不跳到湖裏降火!”  蝶蘭聽了忍俊不禁,終於掩嘴笑了,美麗的容顏飛滿艷麗的朝霞。齊策心裏微顫,連忙將她再次緊緊的摟在了懷裏,在她的耳邊軟聲低語:“蘭兒,是我錯了,是我太遲鈍了!不要不理我了,就原諒我,好不好嘛?”  蝶蘭靜默片刻,終於淡淡的道:“原諒不原諒的,我現在不能回答你,就要看你以後的表現了!記得大姐曾經說過這麽一句話: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我覺得,很有哲理!”原諒與否,確實是要看他今後的表現,看他是否真心真意、一心一意的愛她!  如果只是一時興起,等那種新鮮感、迷戀感一過去,就又有了新歡,或者到那時候就計較她和洛清風的事情,那就不是原諒不原諒那麽的簡單了!倘若真的有那麽一天的話,她定然不會給他好看,定然會狠狠的整治他一番,然後再瀟灑的離開!  而如果他對她是情深意切、一如既往的話,那不但要原諒,而且還應該好好的去愛他,珍惜他,和他一起共同創造幸福美好的未來!  齊策微微一怔,很明顯的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回答自己,不過在最初的楞怔之後,卻展顏一笑:蝶蘭,她不愧是柳葉一手調教出來的妹妹,果然在很多方面,都和柳葉有幾分相似!  這麽有個性,有尊嚴,有獨立人格、有思想高度的女子,他喜歡,非常的喜歡!那些對男人只知道盲目順從,一味討好的、沒有半點性格的女子,他看了只會心生厭煩,無論對方再怎麽美麗嬌柔,他也不會覺得有可人之處!  齊策放開蝶蘭,瀲去臉上的笑意,目光明澈的看著她的眼睛,很認真的道:“蘭兒的話,說得甚好!那就請蘭兒拭目以待,且看我在將來的日子裏,對你是如何的一往情深,丹心一片!”  “嗯,我會拭目以待的!既然說開了,那就回去找大姐她們吧,免得大姐擔心。”蝶蘭點點頭,率先邁開了步子,往柳葉可能在的方向走去。心裏補了一句:齊策啊,但願你不會讓我失望,不會讓我再次的望而怯步!  柳葉帶著藍草、花兒等人十幾個姑娘,正在四下裏尋找蝶蘭,正焦急擔憂至極,卻見蝶蘭和齊策肩並肩的迎面而來。  柳葉心裏一松,喜出望外的笑道:“蘭兒,回來了!”說完,又對齊策微微笑道:“齊將軍,你也來了,那就麻煩你幫蝶蘭多摘一些花兒,她的安全問題也交給你了!”  蝶蘭的臉一下就紅了,顛怪的看了柳葉一眼,跺腳道:“大姐,瞧你說的,誰要這個木呆呆的人摘花兒?!蝶蘭的安全問題,也用不著木頭來操心!”  啊?!不是吧?藍草、花兒她們,頓時都楞了一下,在心裏暗道:蝶蘭小姐竟然說,齊將軍木呆呆?而且,還是木頭?!  在丫頭們的眼裏,齊策齊副將,那可是朔方城最炙手可熱的單身漢!他英勇善戰,他氣度不凡,他俊朗挺拔,颯爽英姿!是朔方郡數百個待字閨中的少女,那心目中未來夫婿的第一人選,有著不可撼動的地位,也是豪門大戶的長輩們相中的最佳的、未來女婿的人選!  當然了,就連花兒、警衛排那些名花尚無主的姑娘們,也在暗戀齊策,時常夢想著可以得到他的青睞和溫存。可是,就是這麽一個英姿勃發的將軍,卻似乎很不受蝶蘭小姐待見。哎呀呀,這叫什麽事嘛?丫頭們都不禁暗暗搖頭。  柳葉的目光掃過那些心存詫異和不滿的丫頭們,不禁有點哭笑不得:蝶蘭啊,看來齊將軍的仰慕者真的很多很多啊,就連將軍府的丫頭們也對他情根深種!你呀,得改變一下策略了,否則齊策很可能會被人給搶走咯!  柳葉如此一想,就微微笑著,把蝶蘭的手往齊策的手裏一塞:“齊將軍,我得去樺樹屯看一看,蝶蘭就交給你了!”  齊策向柳葉行了個軍禮,風趣的笑著保證:“是,如風遵命,請軍師放心!”  柳葉呵呵一笑,又對蝶蘭使了個眼色,笑著吩咐道:“蘭兒,我先走了,辛苦你多采摘一些花兒,把這個大布袋裝滿為止。午時一刻,我在樺樹屯的一號牧場上等你們!”  說著,也不容蝶蘭反對,就用力的一揮手:“集合,去樺樹屯!”就有警衛員趕緊把馬給牽了過來,一行十幾個人翻身上馬,飛奔而去。  這也就罷了,蝶蘭眼尖,很快就發現自己的坐騎也被帶走了,忙不叠的緊追了上去,大聲的喊道:“大姐,我的馬兒!”  “追風狀態不好,我帶回屯子裏去,讓巴特爾好好看一看!”柳葉頭也不回,溫暖的春風只給蝶蘭捎過來這麽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兒,一行人已經絕塵遠去。  追風,是蝶蘭的坐騎。齊策第一次聽說,蝶蘭的坐騎竟然叫追風,不禁暗暗好笑:可不是嘛,他的字叫如風,那麽她的馬兒取名為“追風”,是不是表示她的心裏其實是有他的,是想要追求他的?  這樣想著的齊策,不由得就心花怒放,喜上眉梢,心情那是大大的好啊!  低頭采摘花兒的蝶蘭姑娘,自然是不知道齊策此時的心裏活動,如果知道的話,一定會覺得很憋屈:這叫啥事啊?追風這個名兒,根本就是大姐柳葉給取的嘛,而且還“很霸道的”不準她更換!哎呀呀,做人妹妹,有時候也是很無奈啊!第251章陽光總在風雨後  齊策一邊手腳麻利的采摘著各色各樣的花兒,一邊時不時的偷偷的瞄一眼蝶蘭,喜悅滿懷。經過了桃花島的事情,經過了這幾個月裏蝶蘭對他的“敵視”和漠不理睬,經過了一百來個日日夜夜對她的刻骨的思念,他愈發的明白:他真的愛她,很愛很愛她,不能沒有她!  三個月以來,蝶蘭在最初的萎靡不振之後,很快就重新煥發了光彩,恢復了以往的活潑開朗,積極向上。她的能力和魄力,讓齊策不禁刮目相看,暗嘆自己看人的目光確實是非常的棒!  惜福商號的賬務,被她打理得非常漂亮,沒有一筆錯帳漏賬糊塗賬;手下的十幾個賬房,也被她調教得很好,工作嚴謹負責,也樂於上進。  餃子館和面館的生意,紅紅火火,利潤可觀。一早一晚,她還跟著豆蔻修習武功,不怕苦不怕累,堅持不懈。就連五天一日的沐休日,她也會跟著柳葉,一起去樺樹屯開墾荒地,親自種瓜種菜。  和三個月前相比,她明顯的黑了,但是卻壯實了很多,有一種健康的美麗!在人前,她時常都是精神熠熠,神采飛揚的。看得出來,她確實心寬了,體胖了(胖也只是相對而言,她的身材依然還是很曼妙滴)!  一番誤會,一番心的折磨,讓齊策把自己的心意看得前所未有的徹底、清晰:這個女子,他要了!今生今世,非蝶蘭不娶!他想要和蝶蘭在一起的心意,是那麽的真切,那麽的堅定執著,至死不渝,永不後悔!  柳葉還有這麽兩句話,也說的非常非常的好,其一:不經歷風雨,怎麽見彩虹?其二,陽光總在風雨後!  是滴!其實當初,在他的心裏,還是有那麽一點介意蝶蘭被洛清風親吻過擁抱過的!那個不爭的事實,就如一根刺兒一般,隱藏在他的心底。  如果不是蝶蘭對他有了誤會,從而狠狠的冷落了他幾個月的話,如果蝶蘭對他一直都很順從很主動的話,那跟刺兒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從角落裏探出頭來,紮傷蝶蘭也紮傷他自己!  齊策這麽想著,就覺得自己真的是很幸運,很好彩!有些錯誤,是不能犯的,一旦犯了,就再也不能挽回!好在他在深深的傷害蝶蘭之前,早已徹底的想清楚了自己的心意,想清楚了自己確實深愛著蝶蘭,真心真意的想要給她幸福和快樂。  徹底的想明白了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麽,想明白了自己想要和一個可以和他心靈相通的、值得他尊敬和戀慕的女子相守一生,共同打造幸福美好的未來,而不是要貪圖那齊人之福和三妻四妾、左擁右抱的所謂的“美妙的感覺”。  至於他日後是否如一般的少爺公子那樣,生下十個八個兒子,十個八個女兒,讓自己兒孫滿堂,讓齊家人丁旺盛,他壓根就不在意不羨慕,只想著能和蝶蘭生個一兒一女,也就心滿意足,別無所求了!  喜悅滿懷的齊策,腦子裏飛快的轉動著,眼底流淌著愉悅和愛戀,采摘花兒的動作又快又準,儼然是拿出了在戰場上那沖鋒陷陣的勁兒來。一旁的蝶蘭見了,眼睛都有點呆,心裏的某處柔軟被狠狠的撞擊了一下。  嘿嘿,這個齊策,可真有意思!  或者是說,軍營裏的勇士們,可真有意思,比那些自命不凡的少爺公子,可強太多了!說實話,來朔方幾個月,她是越來越喜歡和軍人們打交到了!覺著軍人們的個性都比較直爽,胸懷和氣度也比較寬廣,沒有那麽多彎彎繞和花花腸子,確實比洛清風之流的少爺公子,都不止強了十倍百倍!  心裏掠過這般心思的蝶蘭,在下意識裏,看齊策的目光,就不由得多了幾分柔情,眼底不再唚滿寒霜,不再冷利如箭。  ******  柳葉一行快馬加鞭,很快就來到了樺樹屯。  遠遠的,就看到了屯子前面的那一片美麗的樺樹林,雖然還只是小樹苗,然而卻也欣長挺拔,身姿亮麗。  朔方的每一個屯子,都是以樹木命名的,以樺樹命名的屯子前面,就有一個樺樹林;以槭樹命名的屯子前面,自然種的也就是槭樹咯!而槭樹屯,就是邊境線上的屯子,是軍墾農場。  在世界眾多的紅葉樹種中,槭樹的秋葉獨樹一幟,極具魅力:樹姿優美,葉形秀麗,秋季葉漸變為紅色或黃色,還有青、紫色,為著名的秋色葉樹種。柳葉特意讓人在邊境線上種上這個樹種,一是為了將國門裝扮得亮麗一點,二是為了向韃靼人示威!否則的話,酷愛槭樹的她,當把自己所在的屯子命名為槭樹屯了!  柳葉所在的樺樹屯,是朔方第一個示範屯,是最早修建起來的屯子!最後修建成的格局,比原來計劃中的五十畝+十畝,又大了些許,占地面積一共為九十畝。原計劃的三進的平房,也因為發現了天湖山的建築石材,而改建成了花園樓房的格局!  沒錯,就是花園+樓房,而且是類似於現代社會的花園洋房!柳葉後來在桃花島的石屋裏,偶然發現了一個地下密室,發現了屋主人的一個天大的秘密:原來,那對夫妻竟然也是穿越人士,而且還是二十一世界的建築大師!  密室裏,有好幾本他們寫的建築書籍,以及對天湖山的考察結論。在書中,柳葉找到了水泥的制作方法,吸取了許多她原本一無所知的建築方面的知識。因為那書,是用簡體字寫的,對於和她一同進入密室的藍瑾瑜和齊策來說,那無異於就是天書了!  當初,因為柳葉竟然看得懂天書,兩位在戰場上叱咤風雲的將軍,都對她有種無法言說的景仰和崇拜。當然了,在他們的心裏,同時也陡然生了這麽一個大大的問號:柳葉她,莫非真的是仙女下凡?  以至於後來有傳言說,柳葉是花仙子下凡的時候,藍瑾瑜和齊策聽了,都不禁啞然失笑。有那麽一些時候,他們也有點恍然,覺得柳葉她,似乎真的應該就是那下凡的花仙子。第252章鸞鳳和鳴  言歸正傳。  樺樹屯的娃娃們正在屯子邊上的野地裏采摘花兒,遠遠的見了柳葉打馬而來,立刻就飛奔著進了屯子,跟大人們報信去了。  在娃娃們的眼裏,柳葉有著比村長還要尊崇的地位,娃娃們仿若天生就對她有著敬畏之感。就仿佛柳葉小的時候,對軍營裏的將軍,或者是對受人愛戴的政府大員,那般的又敬重、又有點點畏懼的感覺。  “夫人來了,快快有請!”村長姜大叔(石榴的爹爹)領著一群男女老少,笑著迎了出來。  “各位好!”柳葉笑著和眾人閑話,“今天在咱們牧場舉行潑水節,大家是不是都很高興啊?”  “高興!高興得都睡不著覺呢!”有一個三歲的娃娃不等大人回話,就搶先笑道,露出三顆三小白牙,可愛極了!  “呵呵,高興就好!”柳葉笑得很甜,“這是朔方郡成立以來的第一個潑水節,而且整個月牙鄉的人都來咱們樺樹屯參加。另外,說不定還會有其他鄉鎮的人,也會來這裏湊熱鬧,大家要準備得充分一點,不要慢待了客人們!”  “夫人說的是,是得準備得充分一點。”姜大叔笑著應和,又扭頭對跟隨在身後的婦人道:“石榴她娘,你帶十個年輕媳婦,趕緊的去多多的采摘一些花瓣。”  然後,又吩咐自己的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子,“木槿,你帶幾個人,趕緊的把那幾個大木缸運到牧場,放置在各個坎兒井旁邊,預先打滿水備用!”  石榴娘姜嬸和石榴的二哥木槿立刻恭敬的應諾著,領命而去。對了,自從蕓香回來之後,石榴的娘親就被柳葉從將軍府調回了樺樹屯,和石榴的爹爹團聚。蕓香接手了石榴娘在將軍府的事務,同時,也接替了豆蔻警衛排排長的職務。  在姜大叔囑咐妻兒的時候,柳葉放眼打量了村子一番,這才幾天沒有來,村子又有了新的變化。幾個月前種的樹木,已經煥發了生機,嫩綠的新葉綴滿了枝頭。  青磚砌成的小樓房、新葉招展的小樹苗,以及房前屋後那星星點點的、草原上特有的小野花,還有那隨風飄蕩的花草香味,滿臉喜悅和幸福笑容的村民,一切都顯得是那麽的和諧,那麽的溫馨,那麽的平和自然。  看著看著,柳葉的心裏就油然而生眷戀,生了想要來樺樹屯常住的念頭。在樺樹屯,她有一棟獨立的小樓房,前面是花園,後面是菜園。右邊和五叔、藍二老爺以及藍家的宅子相鄰,左邊和柳全的、齊策、錢映蓮的宅子相鄰。菜園過去,住的就是來自女兒谷的那十三家人;花園前面,就是幼兒園和小小學堂、閱覽室、祠堂。  柳葉和姜大叔閑聊著,穿過一排排整齊漂亮的新農舍,往柳宅(就是柳葉的那棟小樓)走去。一路上,時  不時的有人跟柳葉鞠躬行禮,殷勤的問候。  柳葉一律報以親切的微笑,遇到比較熟悉的人,也會停下來聊上幾句。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凝眸淺笑,和姜大叔閑話家常。  “夫人,柳宅花園的花兒現在開得很不錯,菜園裏的菜也已經長出了新芽,樓頂上的那棵葡萄也長得不錯......”姜大叔是個活躍的人,他一路上都微微笑著,跟柳葉一一匯報著柳宅的各種情況。  “大叔辛苦了!”柳葉看著這個四十來歲的壯年男子,笑容非常的親切。這個姜大叔為人正直善良,既是個種植莊稼的好手,又對果樹的栽培很有經驗。治家也很嚴謹,姜家的老老小小,都是又憨厚又實誠的人。  總之一句:柳葉對他很滿意,也很信任,把樺樹屯交到他的手裏,柳葉放心得很!  柳宅是座兩層的花園洋房,占地面積大約五百來平方米,青磚鋪砌的墻,花崗巖的樓面,大理石的地板和廊柱。小樓前面的花園,大約有三百來平方米,綠樹成蔭,繁花似錦,曲徑通幽。  小樓後面的菜園,有一百來平方米,菜園的四個角落間種了沙棗樹和蘋果樹。朔方的春天比別的地方都要早,在別的地方,沙棗樹一般要到五月份才會開花。然而,朔方的沙棗樹,三月份就已經滿樹花兒,香氣四溢了!  柳葉剛一踏進柳宅,就聞到了一陣陣沁人心脾的濃香,就循著香味一路走過去。但見在每一棵沙棗樹上,小小的、淡黃的花朵簇擁著整個枝條,普普通通,樸樸實實,卻開得熱烈、奔放,很自然的觸動著人們柔軟的心房。  蘋果樹也開花了,傘形總狀花序,白色而帶紅暈的花兒。香味清新淡雅,被沙棗花的濃香給蓋住了,宛如一個嫻雅的淑女那般靜靜的開放著,俏也不爭妍。  菜園的圍墻,是籬笆墻,三角梅的籬笆墻,紅的、紫的花兒,開得正熱烈。沿著籬笆墻,種了一長溜的黃瓜、絲瓜和苦瓜,還有豆角,柔嫩的枝葉攀爬在竹竿上,迎風搖曳著青春逼人的笑臉。  一窪窪的青菜,剛剛長出五六片嫩葉,隨著輕風微微的擺動著,似乎在向柳葉招手微笑。柳葉見了這滿園的蔬菜,比見到什麽都要高興開懷。  柳葉的眼底湧動著滿滿的喜悅,悠然的道:“藍草啊,我想要搬來這裏住,你是否要跟來?”朔方城離樺樹屯有點距離,騎快馬的話,也得三刻鐘左右。  “那是自然,夫人在哪裏,藍草就在哪裏!”很堅定的聲音,鏗鏘悅耳。  柳葉笑道:“我看還是算了吧,如果你跟來了,就跟柳全沒啥相處的機會了!你還是跟他常接觸一下,相互之間再多點了解,如果當真覺得他可以托付終生的話,就早點成親吧!”  藍草的臉一紅,低低的道:“夫人,您又取笑藍草了,我不成親,一輩子陪著夫人。”  “又說傻話了,成親是一定要的!柳全那人我了解,是個有擔當的好男人,更難得的是對你一片癡心!這麽多年以來,他的眼裏就只有你一個,有多少人給他介紹對象,他都不肯答應!”  柳葉瀲去笑容,一本正經的道:“你啊,快別這麽想了,還是找個合適的機會,跟柳全好好的談一談,早點成親吧!你們成親了,我也可以放心一樁心事,是不是?”  “是,藍草曉得了。”藍草姑娘的臉上一片羞紅,看上去更加的端莊俏麗,清新淳樸。  姜大叔一聽說柳葉要搬來住,立刻就笑得合不攏嘴,連忙道:“那敢情好,小的這就去讓楊梅和山菊過來,讓兩個丫頭再把這屋子給拾掇一下!然後,再抱兩床新的被褥過來,廚房裏的用具也得添置齊全!”  姜大叔說著,就要回家去叫女兒楊梅和山菊過來打掃房子,柳葉笑著把他給叫住了:“謝謝大叔,拾掇屋子的事情,就辛苦孩子們了。不過,被褥就不用了,我得過幾天才能來。被褥和鍋碗瓢盆,到時候我會從城裏帶過來,就不勞大叔費心了,費事要特意跑一趟朔方城!”  “也好,那夫人請先去花廳歇一歇,茶水已經都備好了。小的這就去找丫頭們過來,請夫人指點一下她們,看這屋子要怎麽拾掇為好。”姜大叔恭敬的說著,得到柳葉的點頭示意之後,就一溜煙的走遠了。  姜大叔前腳剛走,柳宅就來了很多屯子裏的女人和小孩,她們的手裏都提著一個小籃子,裏面裝了瓜果或者雞蛋什麽的,是拿來給柳葉品嘗的。  “娃娃們,快進來,不要站在門口!”柳葉眉開眼笑,對孩子們招招手,讓藍草從帶來的背包裏,拿了些糖果和餅幹出來,分給孩子們吃。  孩子們笑得眉眼彎彎,幾塊餅幹,幾粒糖果,再一次提升了柳葉在娃娃們心目中高大的形象。娃娃們的娘親們,見柳葉對自家的孩子親切溫和,就更是感激不盡了。  姜大叔領著兩個女兒過來,見柳宅熱鬧的不成樣子,連大門都被堵住了,就對大家說:“都別圍在這裏了,過幾天夫人就要搬過來住,大家見面的機會多了去呢!留下兩個廚藝好的人,去我家和我的大兒媳一起做午飯,夫人中午在我家吃飯。其余的人,都去采摘花兒吧,越多越好!”  村長的話,還是有些威懾力的,姜大叔這麽一說,大家都紛紛散去,只留下了三五個年輕的媳婦。姜大叔對女兒們一揮手,示意她們進去打掃屋子,又對那幾個年輕的媳婦道:“我大兒媳在家裏,你們自己去吧!夫人喜歡清淡一點的菜肴,做菜的時候記得少放一點鹽!”  年輕的媳婦們就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柳宅,說說笑笑的往柳宅後面的姜家走去。剛才的那一幕幕,柳葉都在有意無意之中,了然於心,心裏就湧過一陣暖流。  忽然就很想真的就在這樺樹屯紮根一輩子,每天就種種瓜種種菜,養養花兒,去美麗如畫的草原上遛一遛,那該會是怎樣一種愜意的生活?  *****  午飯時分。  齊策停止了采摘花兒的動作,吹響了口哨,立刻就有十來個警衛員騎著快馬飛奔而來,帶來了香氣撲鼻的烤肉。  蝶蘭飛快的瞄了一眼,不禁暗自在心裏感嘆了一聲:哎呦,我的娘嘞!這麽多肉啊,有兔肉、野雞肉,甚至還有味道非常鮮美的麂子肉!不但如此,還有一鍋香氣四溢的野菜蘑菇野雞湯!  警衛員們把烤肉和湯放下,就笑著說了聲:“將軍和夫人,請慢用!”隨即,也不等齊策再說什麽,就非常識趣的消失不見了。  “夫,夫人?!”蝶蘭驚詫得張口結舌,一雙妙目瞪得溜圓,怒視著一臉笑意的齊策。  “是的,夫人!”齊策笑得如明月如朝陽:“在軍營裏,在我的朋友之中,所有的人都已經知道了,你就是我未來的夫人,唯一的夫人!”  “你,你混蛋!”蝶蘭給了他一個眼刀子,正要再罵他幾句解恨,嘴裏卻被塞了一塊香噴噴的麂子肉,頓覺口舌生津,垂涎欲滴。只好瞪了他一眼,低頭細細的咀嚼了起來,饑餓加美味,再也顧不得去責怪他了。  麂子是種小型的鹿,主食野果、青草和嫩葉。肉質細嫩味美,最大的特點就是無筋,不塞牙,為上等野味,堪稱人間美味。  齊策的笑容愈發的清朗和潤,喜悅盈盈,一塊接一塊的給蝶蘭遞著各種肉食。時不時的,會將湯碗遞到她的唇邊,讓她小小的啜一口,以緩解嘴裏的幹渴。  鋪天蓋地的花兒迎風招展,非常識趣、非常大方的讓風兒送過來一陣陣沁人心脾的清香。兩只美麗的百靈鳥停在了枝頭上,婉轉低唱,鸞鳳和鳴。  ******  午時一刻,潑水節正式開始了。人海,很懷疑是不是整個朔方郡的青年男女,都奔這裏來了!  正凝神細想,就看到了如潮的人流向自己湧了過來,大家歡呼雀躍著,似乎是在爭先恐後的要向柳葉潑灑飄滿花瓣的福水。所謂福水,就是從牧場的那口大木缸裏取來的花瓣水,是被活佛念過經文的水。  “哇哢哢,可不得了!這麽多的人,一人一瓢的話,也得把夫人給淹沒了!”藍草和警衛排的姑娘們,連忙將柳葉緊緊的給護著,勸說她向樺樹屯的方向撤退。  “夫人,咱們還是不要湊這個熱鬧了!從眼前的瘋狂情形來看,屬下覺得不是很妙,似乎有什麽人在操縱起哄,故意要給夫人好看!”人潮洶湧,還有人吵吵囔囔,在竭力的煽風點火,藍草猛然意識到了情況不妙。  “好,咱們就回屯子裏去吧!”柳葉想了想,就呵呵的笑著,快速的離開了牧場,往樺樹屯的方向信步而去。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對付她的話,那如果她堅持留在牧場的話,必然會連累到那些無辜的百姓的!  果然,事出有因。在距離牧場數裏的地方,柳葉一行十幾個人,被幾十個騎馬的人給攔住了。第253章柳葉VS耶律塔拉  為首的,是一個青年公子,從外貌上看和朔方的土著差不多。只是這一群人氣勢滔天,那公子又頗有幾分大將的風采,斷不會是朔方的村民!  腦子驀然閃過某一副畫像,柳葉很冷靜的問道:“閣下,莫非就是韃靼的大將軍耶律塔拉?偷偷的越過國境線,所為何事?!”  一句話擲地有聲,雖然聲音不高,但是卻氣勢淩人,鋒芒淩厲。讓正在凝眸打量她的那個俊逸青年心裏微顫,看她的目光更添了幾分好奇和興致,愛戀在心底緩緩的流淌。  “是的,我正是耶律塔拉!護國縣主,你是怎麽知道的?”耶律塔拉勾唇一笑,頓時魅力四射,美如妖孽的俊臉,笑容如山花般綻放。  那笑容,竟然有著很明顯的戀慕、傾慕和柔情蜜意,仿佛她早就刻在了他的心尖一般。  柳葉見了,心兒不禁猛地一跳,又驚又怒。好不容易穩定了心神,恢復了平靜,淡淡的說了句:“別問這些有的沒的,既然是威名赫赫的將軍,就不要對我一個小女子隱瞞,老實說了吧,你帶著人偷偷的來到朔方,意欲何為?!”  心裏卻是冷哼一聲:哼!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收集敵方的信息,了解敵將的外貌特征,那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你一個無時無刻不對朔方虎視眈眈的敵方將領,我手裏有一副你的畫像,那不是正常的事情麽?  “我來朔方,最重要的原因,自然是為了想要得到朔方了!其二,卻是奔你而來!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已經很久很久了!”耶律塔拉盯著柳葉,眼底湧動著柔情萬種,不像是開玩笑。  柳葉斷然喝道:“你休想!朔方是大漢的領土,我是藍瑾瑜的夫人,不該有的妄念和奢望,你最好就此打住!從哪裏來,就趕緊回哪裏去,否則的話休怪我不客氣了!”  耶律塔拉算是一員儒將,而且這人的人格品行其實都很不錯,不是那種會屠殺大漢無辜百姓的人。這麽多年以來,也幸虧是他駐守海子邊關(就是黃羊坡對面的敵軍邊境軍營),下令阻止將士們越過邊境屠殺朔方村民的行為,要不然的話,估計現在朔方都沒有幾個原住民了!  柳葉就想著,與其現在就把他給抓起來,或者幹脆殺掉,然而讓韃靼的國主派一個兇殘狠毒的邊關守將過來,那還不如對這個還有點人性的耶律塔拉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他回去繼續做他的守將。這樣的話,朔方尚且還可以有一年半載安寧的日子,可以趁此機會趕緊的發展經濟力量,加強軍事實力和警察隊伍的力量!  不等耶律塔拉回答,柳葉又快速的補充了一句:“耶律將軍,柳葉想要勸將軍一句:自力更生,豐衣足食!韃靼國想要奪取大漢的領土,無非就是因為眼饞大漢比韃靼富裕而已!然而,你看看半年以前,朔方是什麽情形?比你們國家的海子城,都還有荒涼十倍百倍吧?人煙也稀少,可以說就是一片貧瘠的荒原!”第254章兵不血刃  柳葉說到這裏,擡眸看了一眼那個英姿勃發的敵方將領,見他微微點頭,若有所思,就又繼續道:“你再看看今日之朔方,看看已經開發的三個鄉鎮,哪裏還找得到半點荒原的影蹤?不但如此,和你們的邊境相鄰的黃羊坡,半年前還有一大片沙漠化的地方,然而現在已經是綠樹成蔭,草長鶯飛!”  此時此刻,耶律塔拉的眼裏閃過一絲熠熠光彩,陷入了沈思之中。他身邊的那些將士和幕僚,也都不禁頻頻點頭,若有所思。  柳葉趁熱打鐵,繼續“煽動”,把隱藏在自己內心許久,一直都想找個機會對耶律塔拉說一說的心裏話,如竹筒倒豆子一般,盡數的說了出來:“既然朔方都可以在半年之內,就由荒原變綠洲,那麽將軍轄下的海子城,也應該是沒有很大的問題的!  只要將軍願意付出努力,相信會有那麽一天,海子城也可以山青水綠,瓜果莊稼處處可見!我希望有那麽一天,無論是大漢還是韃靼的黎明百姓,都可以過上安定富足的生活。  希望朔方和海子之間,可以重新架起友誼的橋梁,就跟十年前那般,宛如親朋好友!柳葉的話,還請將軍三思,不要輕易的挑起戰爭,讓手下的將士們和朔方的軍民血流成河!而且,戰爭從來就不是解決問題的最佳辦法,侵略者也從來就不會有好下場!  不說大漢的國力比韃靼強大許多倍,就以朔方現在的軍事力量,你們韃靼的軍隊倘若想要用武力侵占,那也是絕無可能的!我方有地雷,有手榴彈,還有好幾樣新研發的秘密武器。然而,你方又有什麽,有什麽武器堪比地雷和手榴彈?!”  柳葉非常煽情的結束了勸說,然後安靜的負手站在原地,悠然的欣賞著大自然的美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耶律塔拉和他的手下聽得熱血沸騰,目光灼灼,心裏有熱浪在奔湧在滌蕩。柳葉說的話,深深的打動了他們的心,簡直就是說到他們的心坎裏去了。  其中有幾個人的家,就在海子城,是土生土長的海子城的人。猶記得就在十年前,他們村子裏的人還和朔方的人通婚,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而且追溯到十代以前,海子和朔方的百姓,其實是同一個祖先所繁衍的後代!  只是,自從九年多以前,韃靼的朝政被奸*佞之臣給把持了,海子城新來了一個嗜血的城主,時常越境屠殺朔方的百姓,搶奪財物糧食和女人,這才和朔方的關系惡化了。  思量良久,耶律塔拉終於在那幾個將士熱辣辣的、期待萬分的目光中,緩緩的開口了:“護國縣主的話,確實非常的動聽,無奈海子城那邊沙漠化很厲害,我的身邊又缺少你這樣的能人。想要讓海子城變成綠洲,我委實沒有這樣的信心和決心,覺得難於上青天。如果護國縣主願意施以援手的話,我倒是很希望海子城和朔方郡之間,可以和平相處,結為睦鄰友好城市!”  說著,也用熱辣辣的目光看著柳葉。  那十幾個將士十之八九,竟然齊齊向柳葉鞠躬致敬:“請護國縣主就答應了吧!”聲音洪亮,滿含懇求和希冀。  “耶律將軍,如果你真的有誠意,想要和朔方的軍民修好,就請立刻帶著你的人馬,從原路悄悄返回!而且,得由我親自跟隨著你,看著你過境,回到韃靼的地界!這是前提條件,否則你我之間,將無話可說,只能以兵戎相見!”柳葉的話,說的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好!這條件,我答應!我們是翻越了蓋提鄉那邊的懸崖過來的,現在就從那裏返回去,還請縣主放心!這一次,我不會在朔方留下探子***細,不會想著要搞什麽破壞活動!”耶律塔拉倒也應答得很爽快,目光清澈坦然,看上去不像是在說謊。  蓋提鄉,朔方西北邊的邊境鄉鎮,最邊緣的地方就是懸崖絕壁,沒有一流的輕功是無法翻越的。  柳葉微微一笑:“好!那就這麽說定了!等一會兒,我就親自送你們過境!你回去之後,就請你們的國主派遣使者到長安去,向大漢皇帝遞交和平協議,並請求大漢幫助韃靼改造沙漠和荒原!如果大漢皇帝應允了的話,我當竭盡所能,派出相關技術人員,助你和海子城的百姓一臂之力!”  聲音朗朗,氣勢十足,不怒而威。無論神態、舉止還是言行,都充分彰顯了大漢的威嚴和神聖不可侵犯,也彰顯了一代女將的巾幗風範!  耶律塔拉的眼底閃過詫異,很快就又平靜無波。  雖然早就知道柳葉不凡,然而卻沒有想到,她的心胸竟然會如此的寬廣,如此的無人能及!這樣的柳葉,這般英姿勃發的巾幗英豪,委實讓他折服、欽佩和戀慕!可惜的是,恨不相逢未嫁時!  當下,就對她恭敬的拱了拱手,朗聲應諾:“是,縣主說的甚是,耶律從心底佩服,謝過縣主的提點和真誠!耶律也在此承諾:來日,定當竭盡全力促成兩國和好,耶律一日為海子城的守將,就一日絕不侵犯朔方的領土,也絕對不會再私自越境!”  柳葉點頭微笑,端詳著他的神情舉止。但見他態度恭謹,神情嚴肅,鄭重其事的樣子。再看看他的那些手下,除了有一個人有點不太高興之外,所有的人無一例外的都是喜上眉梢,紛紛對柳葉友好的微笑致意。  “好,各位請稍等,就在此休整一下,吃點幹糧,然後就啟程回韃靼去吧!”柳葉說著,和藍草附耳說了幾句,藍草點點頭,立刻帶著一個警衛員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柳葉吩咐蕓香:“把糖果餅幹和水果拿一些出來,再去打幾只野兔一只麂子,好好招待一下遠方的客人!”  “是,遵命!”蕓香從馬背上取下一只布袋,用一個小籃子裝了些糖果餅幹水果,放在了耶律塔拉的面前,就吩咐兩個警衛員帶著花兒打獵去了。第255章有為青年  柳葉退後十幾步,倚靠在一棵沙棗樹的樹幹上,好整以暇的看著耶律塔拉和他的屬下們。蕓香和剩下的八個警衛員把柳葉圍在核心,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盯視著那些不請自來的韃靼人,嚴陣以待。  “不用太緊張了,咱們有手榴彈呢!”柳葉跟蕓香附耳說了句,笑得恬淡安詳,絲毫沒有一點緊張的情緒。  這次出來,柳葉就讓手下的每一個人,都各自帶了兩顆手榴彈,以防萬一。潑水節來者眾多,也沒法一一去分辨各人的身份,只好小心設防,免得被敵人的奸*細或者歹徒和馬賊給占了便宜。  在這個沒有槍和炮的年代,還有什麽人可以抵擋得住手榴彈的威力呢?甭管耶律塔拉的武功修為有多麽的詭異高深,他畢竟也是血肉之軀,也是會怕那讓他無法捉摸的手榴彈的!  聽她這麽一說,蕓香等人緊張的情緒終於放松了一些,只是目光依然密切的關註著四周,特別是那些韃靼人。  一盞茶之後,花兒和倆個警衛員各自拎著一串野兔和野雞回來了,還有一些野蔥、野姜和野辣椒。耶律塔啦的手下很自覺的,立刻就過來三個人將野兔野雞接了過去,在最近的一個坎兒井旁邊開膛清洗。還有幾個人,就去附近收攏了一些幹枯的樹枝和茅草,又砍了三根樹枝,做成了燒烤架,準備用來烤野兔和野雞。  耶律塔拉看著柳葉,露出喜悅、感激和落寞相交織的神情,心裏轉過無數個念頭,最後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這麽美麗聰慧,心地又這麽良善的女子,倘若是我的妻子,那該有多好的!此生,就別無所求了!可惜的是,她偏偏是朔方駐將的妻子,又偏偏和自己的夫君琴瑟和鳴,恩愛非常!  耶律塔拉黯然神傷。  柳葉無意中擡眸看了一下他,正和耶律塔拉深情而憂傷的目光相對,心兒不禁猛烈的跳了一下,連忙把視線移開了,再也不和他對視。  汗滴滴,這個耶律塔拉,也太放肆了吧?!  她可是有夫之婦,而且還是朔方守將藍瑾瑜將軍的妻子,大漢和韃靼之間也還是勢不兩立的敵對關系!更重要的是,他和他的十幾個手下,此時正在朔方的領土上,能否安然回去韃靼,還得看她柳葉是否高興!  都說韃靼人性格粗礦豪爽,然而,也不必如此的豪爽吧?!這個時空的韃靼人,傳統習俗有點奇怪,跟匈奴人那般,一個做兒子的,在父親去世之後,可以娶父親的老婆為妻為妾。誰知道這個耶律塔拉會不會做出什麽奇怪的舉止來,或許他會認為,跟藍瑾瑜爭奪妻子,也不是什麽不應該的事情吧?  念頭閃過,柳葉的心裏就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決定從這一刻起,若無必要,絕對不再看耶律塔拉一眼。這樣的人,以後也盡量避免和他打交道,惹不起躲還是躲得起的!  心情郁悶的柳葉,在萬般的期待中,終於等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被派遣出去的藍草,帶著藍瑾瑜和五十個警衛員,還有特警部隊的一百個戰士,來到了柳葉的身邊。蝶蘭和齊策也來了,他們是在前面兩裏的地方和藍瑾瑜相遇的,是趕著去牧場和柳葉匯合的。  柳葉立刻就笑著迎了上去,藍瑾瑜剛一翻身下馬,柳葉就當眾撲進了他的懷抱,和他激情擁抱:“將軍,你終於來了!”仿佛期待了很久、很久一般。  藍瑾瑜微微一楞,繼而伸出雙手,將她緊緊的摟進了自己溫暖的懷抱裏,笑如夏花。早有傳聞,韃靼的耶律塔拉將軍非常的仰慕柳葉,時常感嘆“恨不相逢未嫁時”,藍瑾瑜的心裏對耶律塔拉,還是有那麽一點顧忌的,生怕一個不小心,柳葉就會被他給強搶了去!  此時此刻,葉兒當眾對他表現得如此的深情眷戀,看來是鐵了心要讓那個耶律塔拉對她死心!藍瑾瑜低頭親吻了一下她又紅又白的臉蛋,柔聲細語的笑道:“夫人召喚,為夫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就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了!”  耶律塔拉看著深情相擁的一對人兒,心裏再次嘆息,深深的嘆息,嗟嘆不已:看來傳聞不假,柳葉和她的夫君確實非常的恩愛,而且她似乎也過得很幸福很快樂!這一生,我想要得到她的人她的心,看來希望很渺茫啊!  心念電轉之間,眼角眉梢的落寞和哀傷,就平添了好幾分。身為韃靼的驃騎將軍,又是貴族出身的世家子弟,女人從來就是不缺的。只是,除了眼前的這個奇女子柳葉之外,他從來就未曾對哪一個女子動心過!  人生漫漫,可以和自己心靈相通的人,不容易找啊!錯過了這個柳葉,或許這一生,都得在寂寞在度過了!  柳葉和藍瑾瑜擁抱了一下,就快速的分開,喚了齊策,一起微笑著走向耶律塔拉。柳葉簡單的做了下介紹,藍瑾瑜和齊策很有風度的跟耶律塔拉問候見禮,耶律塔拉也很紳士的跟藍瑾瑜和齊策問候見禮。  又寒暄了一陣,齊策就帶著二十個警衛員,五十個特警部隊的戰士,“押送”耶律塔拉和他的手下出境。出境路線,就是耶律塔拉偷偷越境的線路。  柳葉、藍瑾瑜和齊策都一致認為,當借此機會弄清楚那條路線,在關鍵的位置上埋下地雷,並加緊邊境線的防禦和巡邏力量!像今天這種偷越國境的事情,今後務必要杜絕,再也不能任其發生了!  試想一下,如果耶律塔拉是個嗜血分子,是個戰爭的瘋子,那麽他們潛入的這十幾個高手,想要在趁著潑水節在朔方搞出什麽動靜來,那簡直是易如反掌!  這個問題,柳葉、藍瑾瑜和齊策只要想一想,就不由得背脊發涼,心兒發顫!朔方從來就不是鐵板一塊,如今不過是開發了三個鄉鎮,還不到朔方總面積的十分之一!那些蘆葦深深的荒原,樹木蔥翠的原始森林,想要藏多少的馬賊山賊,以及奸*細和探子,壓根就不是什麽難事!  目送著齊策和耶律塔拉等人遠去的背影,柳葉和藍瑾瑜當即就商議決定-----明天,就立刻發出招兵啟示,面向全國招募兩萬名新兵,組成二十個生產建設兵團,快速有效的在朔方展開轟轟烈烈的開荒運動,爭取在一年之內,就完成朔方所有鄉鎮縣城的建制!  每一寸土地,都不放過;每一個陰暗的角落,都要掃幹凈;每一個原始森林,也都要開發利用,要將隱藏在裏面的歹人徹底的幹掉!  敢想敢做,才能有成功的一天!  在豪情壯誌的激勵下,第二天一早,二十個招兵小分隊就帶著藍瑾瑜開具的介紹信,踏著晨曦離開了朔方城,奔赴上郡周邊的二十個縣郡,招募軍墾戰士去了!順便,再招募一千戶願意來朔方安家落戶的農家,還有一些能工巧匠,以及願意來朔方投資的商人。  一個半月的時間,很快又過去了。二十個招兵小分隊陸陸續續的,都回來了,而且是滿載而歸。  每一個小分隊,都招滿了一千個身強體壯、正直勤快的棒小夥子,隨軍家屬三百戶,農戶兩百戶,能工巧匠二十來個,有為青年十幾個或者是幾十個,二十幾戶商家。二十個小分隊,加起來分別就是兩萬個軍墾戰士,六千戶隨軍家屬,四千戶農戶,五百多戶商家,有為青年三、四百多個。  那些有為青年,大多數是二、三十歲的年輕人,有不少是舉人、秀才、專業技術人員、世外高人的得意弟子。柳葉和他們相處了一個月,在熟悉了他們的脾氣秉性和才能之後,從中挑選出了六十個有實幹經驗的復合型人才。  這個時代的復合型人才,在柳葉看來,就是那些知識淵博、文武雙全、懂政治、也懂地方庶務,有為國為民的高貴情操、品格和誌氣的人!  這六十個人,柳葉把他們安置在了各個鄉鎮的重要崗位,比如鄉長、財政所長、稅務所長等等。還有兩個農業專家和林業專家,接替了柳葉農業局長和林業局長的位置。  藍瑾瑜又從軍營裏調了兩個營長過來,分別擔任了農業局和林業局的副局長,給那兩個專家保駕護航。讓他們可以專心的工作,盡情的發揮自己的才幹,為建設朔方貢獻出自己最大的力量。  同樣,各個鄉鎮的副職,也都是由藍瑾瑜的親信擔任,都是年輕有為、武功高強的青年連長。朔方現在是非常時期,軍政一體化,實行的是軍事化的管理體制。  軍師一職,柳葉也毅然向朝廷遞出了辭呈,堅決的辭去了軍師的職務。有為青年中的一個軍事天才彭軍,接任了軍師一職。彭軍,是前朝護國將軍的小兒子,今年十八歲,也曾經是個少年將軍。十三歲那年,就跟著自己的父親馳騁沙場,展示出了其卓越的軍事才能,幫助自己的父親立下過許多赫赫戰功。  說起彭軍,這也是一個可憐的娃。就在柳葉入獄的那一年,彭軍的父親被奸*臣陷害,慘遭殺害,母親帶著彭軍和兩個年幼的妹妹剛好去了千裏之外的外祖母家,在回家的半路上得到消息躲進了深山,這才僥幸逃過一劫。  海棠沒有在計劃的日期之內到達,而是延遲了整整一個月,同來的還有瑞香、錢映蓮一家,以及柳笛和柳苗兩個小可愛!延遲到達的原因,就是因為在臨出發前的一天,瑞香忽然決定要和海棠一起前往朔方,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帶了一個徒弟出來,把手頭的工作交接好了,這才放心啟程。  五叔慕容澤帆很是不舍,可是也沒有辦法,柳葉在海棠、瑞香和蝶蘭的心目中的位置,遠遠重於他這個五叔。而且,他也始終認為,海棠、瑞香和蝶蘭在成長的過程中,還是和柳葉在一起比較好,可以跟她多學一點實用的東西,也可以跟她多學一些為人處事的道理。  甭說幾個侄女兒了,就連他自己都深深的覺得:柳葉,堪為吾師!  ******  潑水節過去一個半月之後,等來了海棠和瑞香,又辭去了農業局長、林業局長和軍師職務的柳葉,就在將軍府和樺樹屯輪流住。一開始,柳葉是打算每天都住在樺樹屯,避開那些絡繹不絕的拜訪者,躲一下安靜的。只是藍瑾瑜一天見不到柳葉,就心慌慌的,想得厲害。  柳葉最初搬進樺樹屯的那十天,每天傍晚他都必定要往樺樹屯跑,和柳葉“團聚”。晴天還沒什麽,若是碰到下雨天,那可就遭罪了!跑一趟就是三刻鐘的路程,期間還要擔心有賊人搞刺殺活動什麽的,可不是什麽好事!無奈之下,柳葉就又搬回了將軍府,只在沐休日和節假日的時候回樺樹屯去住。  白天,七天倒是有五天往樺樹屯跑,她寧願去種果樹種菜種花,去草原上兜風,也懶得去應付那些絡繹不絕的“參觀團”和“太太團”。  那些絡繹不絕的“參觀團”和“太太團”,美其名曰來“考察”,或者是來“取經”的。實際上就是來自全國各地的、慕名來天湖山莊玩樂的官員,以及隨行的太太小姐、小妾,甚至是陪同玩樂的窯姐們。  倘若只是太太和小姐,柳葉倒也不會避之唯恐不及,但是她對小妾們向來沒有好感,也實在是喜歡不起來,壓根就不想勉強自己去陪笑臉招待。而且,那些官員還一路招惹一些來路不明的女子,吃喝淫*樂,當真是惡心極了!  藍瑾瑜每天不是“下鄉”體察民情,幫助下面的縣長、鄉長解決一些大難題,給老百姓解決開墾方面遇到的實際問題;就是去巡視邊境線,給軍墾戰士們加油鼓勁,或者親自修建防禦工事,鞏固大漢的邊防建設。第256章彩蝶郡主  除了奉旨而來的欽差大臣,以及那些真正來“考察”和“取經”的清官好官,他也是能避就避,實在避不開的話,就讓藍風出面隨便的應付一下。反正,想要打著各種旗號,來朔方占便宜撈好處的人,一個也甭想如願!  朔方在極度困難的時期,除了上郡之外,各地政府和官員壓根就沒有幫助過朔方哪怕是一分一毫!如今,倒是想要來沾光,來占便宜了,想得倒美!  朔方郡是直轄郡,歸朝廷和聖上直接管轄,藍瑾瑜壓根就不用怕那些所謂的“高官”。日常工作,只需要跟唐棟、兵部尚書和吏部尚書匯報,就可以了。  而且,只受皇上和兵部尚書的轄制,就連吏部尚書,也無權幹涉和罷免藍瑾瑜,只能對他的業績作出客觀的評價,以供皇上參考。這是當初唐棟對於只給藍瑾瑜一千兩銀子,就要他來朔方建立駐軍所和朔方郡的一種補償,是做給世人看的,目的就是要彰顯他的大度和仁慈。  而事實上,唐棟的本意,並不是要給藍瑾瑜特權,而是要等著看他的笑話,等著找借口再狠狠的整治他一番的!然而,一切都大大的出乎意料之外,完全超出了唐棟當初的設想!萬萬沒有料到,藍瑾瑜竟然不但做到了,而且還做得非常的漂亮,讓唐棟原本想要看藍瑾瑜笑話的希望徹底的落空了!  這一天,朔方府衙的門口,又來了一群人。為首的那個花枝招展、衣著暴露、飛揚跋扈的女人,正是齊王的女兒彩蝶郡主。  “柳葉,你這個小賤人,還不快給本郡主滾出來!本郡主來了,你竟然也敢推三阻四,讓侍衛將本郡主攔在將軍府門外?!不要臉的賤人,如果不想丟掉小命的話,就給我立刻滾出來,跪倒在本郡主的面前求饒!”  惡毒的叫嚷聲,響徹雲霄,驚得樹上的小鳥轟的一聲,四下飛散。滿街的行人,還有店鋪的掌櫃和夥計,以及衙門裏的官員衙役,都惱怒極了,恨不得一人啐她一口,或者幹脆使勁的踢她一腳。  郡衙的大門、後門和側門,都被齊王的女兒彩蝶郡主的人給堵住了,就有武功高強的捕頭施展輕功,越過高墻去給柳葉和藍瑾瑜報信。隔壁警察局,也派出了好幾撥的人,去找柳葉和藍瑾瑜。藍家錢莊朔方惜福總號,以及這條街上的幾個大商鋪,也紛紛派出了報信的人。  彩蝶郡主正罵得起勁,柳葉踏著碎步,款款而來。  “哪裏來的粗野潑婦,竟然敢在府衙前冒充尊貴的郡主,肆意的辱人清白?而且還縱馬行兇,傷人無數,簡直就是十惡不赦!來人,把這兇手給本縣主押下去,關進大牢,好好的招待一下!”柳葉一聲斷喝,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彩蝶郡主那口無遮攔的喝罵,聲音鏗鏘,擲地有聲。短短的兩句話,比彩蝶郡主的尖叫怒罵,更有氣勢和威力。  藍草立刻恭敬的應“是”,帶著一眾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正口沫橫飛的彩蝶郡主一舉拿下。  一陣拳腳功夫的較量,彩蝶郡主帶來的幾十個手下,就被藍草和警衛排的姑娘們,給狠狠的收拾了,紛紛趴倒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彩蝶郡主頓時驚慌失措,卻依然梗著脖子,扯著喉嚨大叫:“柳葉,你這個不長眼的狗東西,你這個下賤胚子,我可是彩蝶郡主......”話未說完,就被藍草點了啞穴,再也說不出半個字兒。  柳葉冷哼一聲:“把這些幫兇全都給本縣主抓起來,每人賞三十大板!至於這個膽敢冒充彩蝶郡主的粗鄙賤婦,本縣主今天就代當今聖上和齊王殿下,還有真正的彩蝶郡主,狠狠的教訓一頓!念在你是女子的份上,就從輕發落,賞板子三十大板!”  柳葉用無比憤怒,無比激動的語氣說著,對府衙的衙役一揮手:“來人啊,把凳子和板子都給我擡出來,咱們今天就在這府衙的門口,當著各位鄉親父老的面,狠狠的教訓一下這些無恥之徒!  “是,夫人!”衙役們等柳葉這句很久了,早就恨不得可以狠狠的教訓一下那個瘋婆子了,聽柳葉這麽一說,紛紛摩拳擦掌,搬凳子的搬凳子,拿板子的拿板子。  片刻之後,衙門口的那個小草坪上,哀嚎聲就此起彼伏。看熱鬧的人們,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喝彩叫好聲不絕於耳。  自打六個時辰以前,那個自稱是彩蝶郡主的瘋婆子進了朔方城之後,就一路擾民。在城裏快馬加鞭,橫沖直撞,害得眾多小攤小販的攤子被踩了個稀巴爛,血本無歸,受傷之人不計其數。  她的那幾十個手下狐假虎威,白吃白拿,店家稍有微詞,立刻就拳腳相加。衙役和警察和特警部隊的人過來勸阻幹涉,反而被滿街的追打,甚至揚言要滅人家的九族。礙於她那皇家郡主的名頭,衙役和警察和特警部隊的人不敢動她,只能攔下他們傷害百姓的行為,卻沒法管住她在將軍府和郡衙門口的謾罵和撒潑。  藍瑾瑜、齊策和柳葉昨天就去了三百裏外的鄉鎮,為新成立的靠山鄉剪彩慶賀,指導工作,給鄉政府的官員們加油鼓勁。將軍府的人在彩蝶郡主第一次去將軍府門口吵嚷的時候,將軍府的侍衛就騎快馬去了靠山鄉報信,無奈路途太遙遠,這一來一回的,可得花費不少功夫。  接到報告,藍瑾瑜、柳葉和齊策就立刻趕了回來,在回來的路上,柳葉就已經想好了對策:無視彩蝶郡主的真實身份,就把她當成一個騙子和瘋子來懲治,先狠狠的教訓她一頓,並關押幾天再說!  藍瑾瑜和齊策想都沒有想,不但立刻就同意了柳葉的計策,甚至還在心裏暗暗叫好!彩蝶郡主來朔方的目的,早有兵部的好友飛鴿傳書,告訴了藍瑾瑜、柳葉和齊策:彩蝶郡主,就是唐棟特意派來朔方搞挑撥離間的,讓她在三人的心中紮下利刺。第257章記者招待會  其一,就是利用美人計,勾引藍瑾瑜和齊策,讓這兩個人生隙,從而打亂朔方鐵板一塊的局面,好讓唐棟的心腹安插進來,分散甚至瓦解藍瑾瑜在朔方的勢力;其二,就是要讓柳葉和藍瑾瑜之間感情破裂,從而達到唐棟趁虛而入,奪取柳葉芳心的目的!  這計策,還真的是好毒啊!而彩蝶郡主本就是個放蕩的女人,早就對藍瑾瑜垂涎三尺,對齊策也很是眼饞。唐棟只是把自己的意思跟她略略一提,她立刻就一拍即合,歡天喜地的攬下了這離間的差使,馬不停蹄的就往朔方趕了過來。  唐棟和彩蝶郡主都以為,這條計策是個妙計,即使不能達到預期的目的,至少也可以在柳葉的心裏埋下一根無法拔除的芒刺。假以時日,柳葉和藍瑾瑜,總是要和離的!  只是,無論是唐棟還是彩蝶郡主,都低估了柳葉的膽識、智慧和驕傲!也沒有想到,兵部尚書竟然會獲悉這個“絕密消息”,並冒著生命的危險將消息飛鴿傳書給藍瑾瑜。  而且,當柳葉、藍瑾瑜和齊策行至半路的時候,柳葉左思右想,又佯裝發現敵情,不由分說的將藍瑾瑜和齊策帶離眾人的視線,小聲的和他們嘀咕了一陣,最後達成了共識:讓藍瑾瑜和齊策以發現敵情的名義,領著十幾個心腹手下追往邊境線,她獨自帶著自己的幾個警衛員回朔方城去,其余的人就在原地搜索“敵人的探子”。  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保全藍瑾瑜和齊策,以防他們會被唐棟趁機奪去軍權,甚至危及他們的生命。至於她自己,倒是並不用太擔憂了,柳葉有理由相信,只要她不叛國不謀逆,唐棟應該是不會要她的性命的!  只是,這個唐棟太讓她失望了,也徹底的寒了她的心!彩蝶郡主,讓柳葉感到無比的惡心,無比的討厭!女人何苦為難女人?那麽多的未婚好青年不去珍惜,卻偏偏想著要來奪人家的夫君,破壞人家幸福的家庭!  心頭轉過無數的念頭,柳葉又恨又怒,站了起來,厲聲喝道:“打!給我繼續狠狠的打,不必手軟,不必心軟!此等惡婦,此等賤人,其罪當誅!竟然敢冒充齊王府裏賢良淑德的郡主,視朔方百姓如螻蟻,肆意的打罵淩辱傷害。不但如此,還敢對聖上禦封的護國縣主出言不遜,惡言辱罵,打她三十大板,還是輕的了!”  柳葉這是要“殺一儆百”,讓那些覬覦藍瑾瑜的人都望而卻步,甭說是企圖爬上藍將軍正室夫人的位置,就是小妾、通房的位置,也甭想得到!這段時間以來,不斷的有人想要送美女給藍瑾瑜,甚至還有些人想要強行把美女塞給藍瑾瑜,真的是煩不勝煩,讓人郁悶至極!  “劈劈啪啪”的聲音過後,彩蝶郡主等人就被拖進了重案犯的大牢,門口加了雙崗。監獄四處,比平時多了好幾處暗哨,安排了武功高強的特警監控。  回到將軍府,柳葉立刻就揮筆寫了一封奏折,一封書信,將有人假冒彩蝶郡主之事“如實匯報”。奏折,自然是呈給當今聖上了,書信卻是寫給齊王殿下的。  奏折和書信,都是用了八百裏加急的傳達方式,啟用了軍事通道火速送往長安。  ******  柳葉寫完書信,讓藍草交給藍風去安排人送走之後,就疲憊的躺在了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沒有想到,她和藍瑾瑜都被“流放”到朔方來了,依然還有那麽多的煩心事!其他的倒好說,一件一件的解決就是了,只是那絡繹不絕的美女,卻讓柳葉深惡痛絕!  “我當初的選擇,是不是錯了?或許,當初就該找一個女兒谷的人,然後就呆在女兒谷,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藍瑾瑜,太耀眼了,承受不起啊!”  柳葉在睡夢中,如是嘀咕著。  “葉兒,你現在後悔,太遲了喲!”一聲戲謔的笑聲,在她的耳邊回蕩,她在夢囈中,恍然接了一句:“是麽?太遲了啊?”  就一聲長長的嘆息:“我不喜歡自己的夫君,總是有別的女子打主意,不喜歡時時刻刻都要擔心他會被別的女人給搶走!這種日子,過的好累心,我想要放棄了!”  說完,眼角有淚水緩緩的流淌,順著臉頰落在了枕頭上,枕巾很快就濕了一大片。  “小傻瓜,不會有人可以把我從你身邊搶走的!除了你,別的女子,我誰也不愛,誰也不會去碰一下!”藍瑾瑜翻身上床,在她的身邊躺下,心疼的將她攬進了自己的懷裏,也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世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所謂的“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很清楚,那些主動來親近他的女子,主要無非有這麽三種人:其一,就是來做臥底的,是唐棟或者敵對勢力派來的人;其二,就是好吃懶做,貪戀虛榮,想要憑借一夜恩寵,飛上枝頭做鳳凰的人;其三,就是那些別有用心,想要借用他的力量,和朝廷對抗的某種勢力的人!  當然啦,也有那麽一些女子,是因為對他心生愛慕,真的很想要成為他的女人,隨侍在他的左右。只是無論是哪一種人,他都也真的是不屑一顧的,壓根就不想多看一眼!  葉兒說的很對,如果真正愛一個人,就是希望對方幸福快樂!一個一心想要拆散對方家庭,從別的女子手裏奪取男人的女子,是沒有說愛的資格的!  那些打著愛的名義,口口聲聲說心甘情願的做他的小妾,通房丫頭,甚至是粗使丫頭之類的女子,都把她們自己的人格和尊嚴踩在了塵埃裏,哪裏還有什麽資格說愛他?就算原本是真愛,一旦以非常手段成了他的小妾、通房丫頭,那份愛也已然變得卑微不堪,令人厭棄!  把這個道理想通想透了的藍瑾瑜,當晚就在朔方大廣場上,召開了一個“記者招待會”,以“如果真正愛一個人,就是希望對方幸福快樂!一個一心想要拆散對方家庭,從別的女子手裏奪取男人的女子,是沒有說愛的資格的!”為主題,闡述了自己的思想理念,說出了自己的心聲,給那些想要打他主意的人,兜頭潑了一瓢冷水。  廣場上人頭攢動,聚集了好幾千人,聽了他的話,有人開始喝倒彩,議論紛紛。  藍瑾瑜使勁的一拍驚堂木,冷厲的目光只那麽掃視了一遍,靠近主席臺的那一千多人,立刻就噤若寒蟬。  “本將軍在此鄭重的申明:如果再有人送女子去將軍府,或者想要設計本將軍和某一個女子在一起,那麽那個女子的命運,將會很慘很慘!輕則將被賣去窯子裏,永遠都不準贖身;重則將被賣去瓦剌,過水深火熱的苦難日子!而且,這女子背後的人,或者是她的家人,都將以叛逆之罪入獄!  本將軍在此鄭重的宣布-----關於以上的幾條,也適用於朔方軍政界的其他官員,從即刻起正式成為朔方的地方性的法律法規!本將軍說到做到,如果有人膽敢以身試法,到時本將軍絕不手軟!”  聲如洪鐘,氣勢淩人,威怒交加。話音未落,臺下那些心虛之人已然感覺到了一陣又一陣的詭異的、冷颼颼的寒風,都不禁狠狠的打了好幾個寒噤,嘴唇哆嗦的厲害,再也不敢說半句起哄挑唆的話了。  朔方的軍政大權,藍瑾瑜一手抓,在這山高皇帝遠的朔方,他就是王法!而且,在朔方現有的五萬士兵、兩萬農民、兩千商人之中,有八成五的人對他是死心塌地的!  其余的兩成之中,有一成的人,是支持和擁護他的,剩下的那半成的人,也就是各方勢力的探子、奸*細和那些遊手好閑的地痞流氓,大多是在藍瑾瑜的控制之中,壓根就翻不起什麽大浪!  這麽說吧,如今的朔方,簡直就是鐵板一塊!就連朝廷,就連當今聖上,如果想要拿藍瑾瑜開刀,想要將他從朔方趕出去,而不引起兵變,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換言之,如今的朔方,可以說是一個小王國,也是一個世外桃源!無論是來這裏做生意的商人,還是來這裏開墾荒原的農民,亦或是來這裏安家落戶的軍人,都是經過藍瑾瑜的人精心挑選的,絕大多數的人都把朔方當成了第二故鄉,當成了自己人生的一個新的起點,很好的起點!  來朔方投資,前三年的稅賦一律免除;開墾荒原的農戶和商戶,都有嶄新、美麗的花園洋樓居住,可以免住三年,以後的租金減半征收;朔方各個鄉鎮的治安,也非常的好,每天都有遊擊隊四處巡邏;朔方城和各個屯子裏,都修建了幼兒園和學堂,無論是貴族還是窮苦百姓家的孩子們,都可以免費就讀。  不但如此,每隔十天,都會給大人們開一天的課,掃盲兼普及種莊稼、種果樹和養牛羊等各種實用知識。所以,在朔方的黎明百姓的心目中,藍瑾瑜和柳葉就是他們的大救星,大福星,大恩人!  簡而言之:朔方的今天和明天,都一片光明!無論是朔方這一片土地,還是朔方的軍民,都離不開藍瑾瑜,也離不開柳葉!  僅憑這一點,相信當今的聖上,也是不敢輕易動藍瑾瑜的!牽一發而動全身,一個搞不好,朔方就很可能會獨立,甚至和韃靼人結成友好同盟關系!  更何況,藍瑾瑜和柳葉在朔方的軍界,還有那麽多生死與共的戰友,慕容澤帆、展望、蕭諾、嶽子雲等等,這些人都是大漢王朝寶貴的資源,一旦失去了,大漢王朝就危險了!周邊的那些國家,前朝的那些諸侯王的潛藏勢力,都依然對大漢王朝虎視眈眈!  最清楚這一點的,莫過於是柳葉了!  無論是藍瑾瑜,還是齊策,畢竟都是古人,腦子裏有些愚忠的思想。然而,那些封建禮教,對於柳葉來說,就是擺設,就是愚昧的當廢除的東西!  家國天下,從來就不是他唐棟的!柳葉在乎的,是大漢的黎明百姓,甚至是韃靼和其他國家的黎明百姓,都能夠過上平安喜樂的好日子!  如果唐棟膽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對藍瑾瑜動手,置藍瑾瑜的性命和朔方的安危於不顧的話,她是絕對不會客氣的!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那麽無論是造反也好,逼宮也罷,她也是可以做的出來的!  當然了,如果唐棟肯就此罷手,不再脅逼藍瑾瑜,也不再打她的主意的話,她也很樂意安分守己,過平淡自在的小日子。什麽權利和地位,她都可以不要,都可以舍棄,哪怕和藍瑾瑜回去女兒谷,過隱居避世的生活,她也是很樂意的!  唐棟啊,唐棟,但願你不要讓我太過失望!  懷著這般心思的柳葉飛身躍上主席臺,和藍瑾瑜肩並肩的站著,溫柔寧靜的目光,緩慢的掃過眾人。  那一眼,明明平和之極,卻讓在場的那些心懷不軌之人,頓時覺得奇寒徹骨。連忙低垂了眼簾,不敢擡頭,只覺得頭上銳利的視線重重的壓了下來。  “給位,我就是藍瑾瑜將軍的夫人柳葉!鑒於不斷的有人往將軍府送美貌女子,不斷的有不知羞恥的女子,想要成為藍將軍的小妾、通房丫頭,甚至是想要和將軍***愛!在此,我表示熱烈的歡迎!”  柳葉說到這裏,故意停頓了一下,銳利而冰冷的目光掃過某些一臉驚喜的女子,緊接著就冷哼一聲,厲聲喝道:“沒錯,從今天開始,來者不拒!不過嘛,要想成為將軍府的人,就得簽下一份賣身契,而且是死契!從此往後,無論是賣去窯子裏,還是瓦剌,抑或是一棒子給打死,都不得有半點異議!一切,都由我說了算!反正,想要侍候將軍,想要成為軍將軍的女人,那是絕無可能的!”  柳葉的聲音,優雅清淺,一字一句激在眾人的心尖,破開心底的平靜,掀起了滔天的巨浪!一雙深不可測的眸子裏,赫然閃著淩厲的光芒,掃過某些人的身上,那瞬間迸發出的氣勢讓那些做賊心虛的人,皆有種被淩厲刀鋒刮過的感覺。  在場眾人的呼吸,驀然變得重了一些,但隨即絕大部分的人,又都平靜如常了。  心底無私天地寬!而且,如柳葉這般善良睿智的奇女子,在絕大部分的人心裏,也是希望藍瑾瑜可以好好的愛她,好好的疼她,和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藍瑾瑜和柳葉,這麽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插入任何的一個女子,都是對他們的一種褻瀆,也是對神靈的一種褻瀆!  善良淳厚的老百姓,都是這麽想的,同時在心裏暗暗的為藍瑾瑜和柳葉祈禱,為他們祝福。祈禱菩薩慈悲為懷,保佑他們的大恩人、大福星和大救星,可以幸福快樂,恩愛一生!也祝福他們可以長命百歲,白頭偕老,喜樂安康!  “記者招待會”的轟動效應,還是蠻厲害的。至少從此往後,再沒有自以為“天下第一美女”的女子,敢動不動就賴在將軍府的門口;也再沒有各地的官員,或者富商之流,動不動就要強行塞美女給藍瑾瑜。  那些關於柳葉善妒、不賢淑的流言,也奇跡般的消失不見了!散布流言的幕後之人,無非是想要借助輿論的力量,迫使柳葉就範,答應藍瑾瑜娶平妻納小妾,甚至主動幫他安排侍寢的女子!如今希望落空,也就連散布流言的必要,都是多此一舉了!  柳葉心裏一直壓著的那一塊大石,也終於搬開了,郁結在心裏的悶氣,也都煙消雲散了!她不是一個喜歡強求的人,凡事努力過了,盡力了,也就罷了!  在往後的日子裏,如果都還要有什麽變數的話,那也是無可奈何之事!大不了,就獨自回去女兒谷,過單身貴族的逍遙生活,也是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想通透了的柳葉,當晚就美美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柳葉就搬去了樺樹屯,過著“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種花菜苗”的悠然田居生活。  花,指的就是花田裏的玫瑰花、桂花、菊花等等;菜,就是指菜園裏的各種蔬菜和瓜果;苗,涉及的範圍就比較廣了,如豌豆、花生、黃豆、綠豆、麥子、高粱、水稻,還有各種果樹。  同時,還擔任樺樹屯的教員。每天上午半個時辰的數學課。教材,是她自己編寫的,相當於二十一世紀小學一年級的啟蒙教材。教大家阿拉伯數字,加減乘數、四則運算、心算、珠算等等。  每隔十天,就給大人們上一堂農業講座。教材,也是她自己編寫的,教材匯集了現代社會的先進農業知識,以及朔方的農業專家和善於種植莊稼的老農人講述的經驗之談。  農業講座深受眾人的熱捧,關於果樹的嫁接、水稻的種植、幹果的制作和加工方法、果酒的釀制方法、棉花的種植方法、牛羊雞鴨的養殖和放牧、草場的培育等等,讓大家大開眼界,欣喜不已。第258章未雨綢繆  一年之計在於春。  藍瑾瑜帶著一萬名軍墾戰士,快速的在和上郡相鄰的邊界線上,開墾出了三萬畝的農田,建起了六個屯子,一個鄉鎮。同時,在幾個關隘地方,各修建了一個堡壘,設立了哨所。  儼然,把和上郡相鄰的邊界線,當成了國防邊境線來對待,對很可能從上郡過來“剿滅”藍瑾瑜的朝廷軍隊,提前做出了必要的防範和準備工作。  上郡駐軍所的嶽子雲,也接到了藍瑾瑜的親筆書信,在各個通往上郡的路口設立關卡,嚴密註意各種不尋常的過往人員。上郡和朔方可謂唇齒相依,藍瑾瑜一旦被“剿滅”,無論是對嶽子雲還是對上郡的黎明百姓,都是莫大的損失和傷害!  保全藍瑾瑜和柳葉,也就是保全上郡和嶽子雲!嶽子雲加緊了對軍隊的訓練,甚至暗地裏做好了將忠於自己的那五千個將士,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之下,迅速撤退到朔方的打算!  慕容澤帆、女兒谷和藍家的人,也都接到了柳葉和藍瑾瑜的書信,將相關的事情一一告知,提醒他們多多保重。  書信,是由藍瑾瑜的親信親自送回錢塘和女兒谷的,慕容澤帆、藍家和女兒谷的福伯在收到書信的第一時間,就立刻做出了各種自保的反應。  藍家將家族裏的三十幾個品性純良的好孩子,以及藍家的長老們和藍老太爺、藍老太太,隱秘的送往了終南山-----三千多年以前,藍家的發源地,也是藍家的聖地。並且,還帶去了十個慕容澤帆的手下,那些手下都是忠勇可嘉之士,會制造地雷和手榴彈。  藍家在各地的產業,同時在一夜之間,也悄悄的縮減了,把過半的店鋪、宅子和田產等,換成了數額巨大的金銀。老弱病殘和婦女兒童,以五分之二的金銀財寶,按照柳葉的提議,隱秘的安置在了女兒谷。  而大部隊的金銀財寶,都火速的運往了朔方,將朔方剩余的十萬畝多未開墾的荒原,悉數的買了下來。並且,還在那十萬畝的土地上,修建了一座新的城市------江南縣,江南縣城!在變賣的店鋪裏幹活的掌櫃和夥計,都是藍家的家生子,上千戶人家舉家遷往朔方,在江南縣安家落戶。  慕容澤帆手下的那一千個來自柳家軍的士兵,集體卸甲歸田,由雲燕飛帶著回到了女兒谷。雲燕飛回到女兒谷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領著兩百個手下,夜以繼日的趕制地雷和手榴彈。  在某一個清晨,女兒谷的所有入口,都埋上了密集的地雷。防禦工事和暗堡,也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快速的修建了起來,偌大的女兒谷,儼然成了一個“一人當關,萬夫莫開”的小王國!  各種生活用品、糧食、藥品,源源不斷的運進了女兒谷,有女兒谷自己購置的,也有藍家和慕容澤帆購置的。柳葉的便宜娘親蒲氏和慕容老太爺,以及慕容家族品性純良的族人們,也在慕容澤帆的強烈要求下,搬進了女兒谷。第259章完結篇(上)  慕容澤帆開始裁剪那些一看就不安分不忠誠的士兵,並大量招募新兵,從中吸收一些忠勇可嘉的英雄好漢。三個月過去了,他手下可以完全信任的死士,已經有了一千來個;忠勇可嘉的士兵,也不下三千余人。  自保,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大不了,也退入女兒谷,反正女兒谷物產資源豐富,可以自給自足。女兒谷就是一個富庶的小王國,一萬人在裏面過個一百年不出來,想要吃飽穿暖,那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無論是藍家,還是女兒谷,或者是慕容澤帆的這些動作,都做得遮遮掩掩,還算是比較隱秘。等到有心之人發現不太對勁,並將奏折遞到唐棟手中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安排就緒。  所有的“不正常”的動作,都停止了!這個時候,想要查探,想要阻止,想要陷害或者是捉拿慕容家族和藍家的人,達到要挾藍瑾瑜和柳葉的目的,都委實太遲了!  非但如此,耶律塔拉領導下的海子城,還和藍瑾瑜旗下的朔方城,結成了友愛互助城市!而耶律塔拉對柳葉的戀慕景仰之情,也早已不是什麽秘密,爽直豪邁的耶律塔拉在唐棟的面前親口承認過!  換言之,如果柳葉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相信耶律塔拉是會施以援手的!  上郡駐軍所的將軍嶽子雲的態度,也是顯而易見的,他有意無意的在各種公開的場合,為藍瑾瑜和柳葉說好話,宣揚他們為國為民的高貴品質和卓越的功勛。上郡的軍民有八成以上的人心,也是向著柳葉,向著藍瑾瑜的!  ******  長安城,皇宮,養心殿。  唐棟端坐在書案前,心裏有怒火在翻騰在燃燒。  眼前的這個局面,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想!  恨意和疼痛,在心裏無盡的蔓延。  柳葉,你就這麽不想進宮,不想陪伴在我的身邊麽?我確實無法做到後宮無妃,確實沒辦法不雨露均沾,確實沒辦法只擁有你一個女子!然而,這麽多年以來,我不是一直都讓皇後的位置虛位以待,一直都給你留著麽?!  而且,你以為你當真是那下凡的仙女麽?當真以為,你值得我為了你,而放棄天下的美女麽?能得到你,能擁有你,確實是我最大的心願!然而,說實話,我已經習慣了有後宮三千,已經舍不下左擁右抱的美妙感覺!  柳葉,別說我是個皇帝,但凡有點家底的百姓之家的男人,不都是會納上一兩房的小妾的麽?真的很想不明白,你那獨占的思想,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如果你不是這麽的自私,不是不肯大度一點,做個賢良淑德的好女人的話,當初我還是端王的時候,你就可以順利的做個端王的側妃,就已經是我唐棟最寵愛的女人了!  唐棟在心裏數落著柳葉,自以為想明白了這麽一件事:柳葉,其實並沒有真正愛過他!否則的話,又哪裏會計較他是否有別的女子,又哪裏會介意只能做他的側妃?更何況,此時的他還可以給她一國之母的尊高地位,讓她統率後宮,成為大漢王朝最尊貴最幸福的女人!  沒錯!柳葉,並沒有真心的愛過他!此時此刻,在她的心裏早就把他忘得一幹二凈,應該只有一個藍瑾瑜了!  唐棟念頭轉過,心裏恨意更深,雙拳捏緊,手指關節“嘎嘣”作響。眼低的寒意,在瞬間凝結。  一旁的貼身太監見了,心裏不禁猛打哆嗦。  聖上,有點偏執了!  其實,大漢朝有這麽一個驍勇善戰,又忠心可嘉的藍瑾瑜將軍,還有一心為國為民的護國縣主柳葉,聖上該知足了!藍瑾瑜將軍為了大漢的安定富強,輾轉浴血奮戰在西南邊關、漠北邊關和朔方,可謂是勞苦功高,是大漢王朝不可多得的有功之臣!  藍將軍就只有柳葉那麽一個夫人,而聖上可是有後宮三千,有那麽多嬌媚的妃嬪,還有什麽好計較的呢?為啥,一定要跟藍將軍爭奪護國縣主?人家兩口子明明恩愛非常,過的好好的,聖上卻一門心思的想要去拆散人家!  小太監李德忠,也實在是沒眼看了,忍不住暗自腹誹了那麽幾下。心裏對當今聖上,不知不覺的,就沒有以前那麽敬重了。  這樣的聖上,讓李德忠感到有點郁悶。  朝野上下,跟小太監李德忠這麽心思的人,比比皆是。好多人都暗自腹誹:聖上這人,真是吃飽了撐的!心胸,變得那是越來越狹窄了,沒有容人的氣度了!  別的就不說了,單單是把天下第一才女柳葉從護國公主降為護國縣主,就讓人很是郁悶!  這段時間,聖上又明裏暗裏的召集精兵強將,意圖圍攻朔方,以“勾結韃靼”的罪名,將藍瑾瑜將軍置於死地!從而,達到他那不可告人的目的-----奪取柳葉,強占她的人,俘獲她的芳心!  聽說慕容將軍、女兒谷、藍家,還有朔方和上郡,都做好了準備,有了萬全之策,都不知道有多少正義的大臣和良善的百姓,在背地裏舉杯慶賀!為藍瑾瑜和柳葉祈禱、祝福。  年輕的皇帝唐棟,坐上龍椅不過三年,八個月以前,這才將內憂和外患平息了下來,百姓剛剛才過上安定的好日子。而其中最大的功臣,就是柳葉、藍瑾瑜、慕容澤帆、展望和蕭諾這一幫人!  如今,就又弄出這麽一件極其不明智的事情來,好多的人,都不免生了“兔死狐悲”之感,心不由得就漸漸的向柳葉和藍瑾瑜靠攏。  人心向背----這是唐棟在調集圍剿大軍之後,從許多方面得到的反饋信息,因為如此,他調兵圍剿朔方的動作,才更隱秘了一點,遲緩了一些。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遲了一步!圍剿大軍還在半路上,他就得到了這樣的密報----朔方、慕容澤帆、藍家和女兒谷,都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應對準備,有了對抗他的萬全之策!第260章完結篇(中)塞上江南  那麽此時,圍剿大軍是繼續前進,還是打道回府?!按原計劃執行圍剿任務的話,三成的勝算都不會有;立刻撤退的話,又實在是讓人很不甘心,非常之郁悶憤恨!  唐棟氣恨難平,狠狠的往地上摔了一個他素來最喜歡的珍寶。清脆響亮的聲音,讓隱在暗處的暗衛們,也不禁微微皺眉。  這樣的聖上,還值得他們誓死追隨麽?!  暗衛們,有不少都是藍瑾瑜和柳葉的“粉絲”,這樣的唐棟,讓他們覺得有點心寒。  這一天,急報頻傳。東南、西南邊的十幾個邊境小國,忽然陳兵邊境,對大漢的邊民騷擾不斷。匈奴在長安的探子把大漢皇帝要對付藍瑾瑜和柳葉的消息反饋回去,剛俯首稱臣不久的匈奴也起了別樣的心思,漠北邊境線失去了往日的安寧。  兵部尚書、戶部尚書和工部尚書,聯合求見聖上,在禦書房裏整整呆了兩個時辰,這才離開。進去的時候,是滿臉的寒霜和憂慮;出來的時候,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模樣。  一刻鐘之後,唐棟親自起草了一份聖旨,令錦衣衛陪著宣旨太監,速速趕往朔方。  幾支輕騎以八百裏加急的速度,從長安城出發,五天後在距離上郡僅十裏的地方,趕上了圍剿大軍。  “聖上有令,停止前進,就地駐紮!”  聽到這樣的諭令,從將軍到士兵,都不由得長長的吐了口氣。歡呼聲,無法抑制的,從上萬人的口中溢出。  這下好了,不用圍剿藍瑾瑜和柳葉了,不用再“助紂為虐”了!再也不用擔心,會被全國的黎明百姓的口水給淹死了,再也不用擔心會在史上留下千古的罵名了!  圍剿大軍的統帥唐吉,喜極而泣,激動的淚花在眼眶裏直打轉,笑得雲開月霽,春光明媚。隨即,匆匆草就一封書信,令貼身侍從速速送去上郡駐軍所,親自交到嶽子雲的手中。  唐吉和嶽子雲,少年時期一起上過戰場,也算是誌趣相投和生死與共的戰友,很有些交情。此次出征,也不是唐吉所願,無奈唐棟找不到比他更合適的人選。大漢王朝可堪重任的大將軍,似乎都跟藍瑾瑜、柳葉或者慕容澤帆交情很深,而且對於派兵圍剿朔方怨言頗深,如果派他們帶領大軍去圍剿朔方的話,極有可能會臨陣倒戈。  唐吉年方十八,是唐棟的堂弟,是唐棟禦封的淮南王,是一個俊朗正義的好男兒。在唐棟的逼迫之下,又考慮了諸多因素,這才勉為其難的接過了帥印。一路上,卻也是磨磨蹭蹭的,還暗地裏給嶽子雲遞過密信,讓他將圍剿大軍已經出發的消息透露給藍瑾瑜。  換言之,唐吉也是個主和派,心也是向著藍瑾瑜和柳葉,也暗自腹誹自己的堂兄,做人忒不地道了!  ******  半個月之後。  朔方來了宣旨太監,淮南王唐吉隨行。  聖旨下,藍瑾瑜被封為正一品的大將軍王,柳葉被唐棟認作義妹,封為護國公主;齊策連升兩級,為正二品的副將。  與此同時,江南道的官員也接到了聖旨,即刻敕建安南將軍府。唐棟賞賜了無數的金銀財寶給慕容澤帆,表面上是作為之前連座像樣的將軍府也沒有的補償,實際上是對他的安撫和拉攏。  全國範圍內的選秀,也轟轟烈烈的開始了,三個月之內就有了結果。  藍二老爺的大女兒藍依蘿,被封為皇後;齊策的妹妹齊鶯,被封為淑妃;柳葉的妹妹瑞香,在淮南王去朔方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淮南王對她一見鐘情,請旨賜婚,被封為淮南王妃。  至此,內戰的硝煙,總算在各方力量的努力調解下,漸漸消散於無形。  只是,大婚之日,唐棟獨自在養和殿裏坐了好幾個時辰。神情,是那麽的寂寥落寞。  回首往事,此時此刻的他,當真非常的後悔,後悔當初為什麽把帝王的位置看得那麽的重?如果他不去爭那勞什子的寶座,柳葉就不會和藍瑾瑜走在一起,現在那個陪伴在柳葉身邊的幸福的男人,就是他唐棟了!  只是,在這世上,是沒有後悔藥的!  有些人,一旦錯過,就是一輩子!  為了不和心愛的人兒反目成仇,也為了他那搖搖欲墜的寶座,為了不讓大漢的百姓唾罵,他不得不放下了帝王的尊嚴,做出了妥協和讓步。甚至,為了安撫人心,還讓藍家的女兒坐上了一國之母的寶座,讓齊策的妹妹成為了淑妃。  雖然,無論是藍依蘿,還是齊鶯,都是百裏挑一的好姑娘,貌美如花,品性也很不錯。但是,她們都不是他真心想要的那個人,都無法取代柳葉在他心裏的位置,不能讓他覺得幸福快樂!  唐棟第一次這麽深切的體會到,人生之路,好漫長好漫長,也是好無奈好無奈!然而,無論如何,也得堅強的走下去。  門外,太監、侍衛、宮女,乃至內閣大臣焦慮無比的呼喊聲,一聲接一聲的,傳入他的耳中。  “聖上,吉時就要到了!”  唐棟從怔楞中驚醒過來,瀲去一臉的寂寥哀傷,大踏步的往門口走去,衣袂翩然。  ******  轉眼,三年又過去了。  此時,正是秋高氣爽的季節。  田間地頭,處處都是豐收的景象,空氣中飄蕩著瓜果的香味,令人心曠神怡,心情格外的舒暢。  麥子、牛羊、瓜果、花生、豆子、草藥、棉花......算下來,每一戶人家,都收獲頗豐。用柳葉的話來說,幾乎成了小康之家。吃飽穿暖,娃娃們有書念,病了看得起大夫,喝得起藥;隔三差五的殺只雞,吃頓肉-----這一切的一切,早就不是一句空話。  這一天,風和日麗,空氣清爽。  藍瑾瑜和柳葉手拉著手,在樺樹屯的林蔭路上漫步,兩個人的心情都格外的愉悅。藍瑾瑜遙指著那一望無際的金色稻田,興奮的笑道:“葉兒,你看咱們朔方,現在是不是有點塞上江南的味道?”  ---文文明天大結局,敬請期待。第261章完結篇(下)全劇終  “是的,塞上江南的美譽,用來形容今日的朔方,確實名副其實!”柳葉滿意的望著如詩如畫的田野,眼中湧起點點笑意,衣袂翻飛,說不出的恬靜動人。  是的,慕名而來的遠方來客,見了朔方今日的風采,無不驚嘆羨慕。放眼看去,但見樹木蔥蘢,溪水潺潺,阡陌縱橫,河灣和池塘點綴著果園和農田,很有江南的婉約風姿。還有那美麗的胡楊林、葡萄林、沙棗林、月亮湖、天湖山莊、牧場、雪山、駝鈴等等,朔方這塊熱土,不是江南,卻更勝江南!  朔方郡,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在大漢王朝的版圖上冉冉升起。三年多的時間,人口已經從原來的不足兩千,增加到了如今的十萬之眾!其中,常住人口七萬,流動人口約三萬左右。朔方城,儼然成了一座國際化的大都市,成了大漢王朝通往外國的重要出入口。  朔方過去,是韃靼;韃靼過去是匈奴和大宛,匈奴過去是波斯,大雁過去是天竺;再過去,就是希臘、印度,以及十幾個小國,然後是西方的一些大國(這裏是架空的國家,和中國歷史上的絲綢之路有比較大的出入,請勿對號入座)。  一句話,在柳葉的努力下,大漢王朝開通了一條“絲綢之路”。絲綢之路在大漢的第一站,就是朔方,然後分為了兩個分支,一個分支的終點站是長安,另外一個分支的終點站是錢塘。  大漢王朝主要運出的是絲、綢、綾、緞、絹等絲制品,還有瓷器、茶葉、鐵器、金器、銀器;運往大漢王朝的,主要是稀有動物和鳥類、植物、皮貨、藥材、香料、珠寶首飾。  另外,在柳葉的刻意安排下,許多西方特有的農作物,也大量的運往大漢王朝。如番薯、番茄、菠菜、黃瓜、胡蘿蔔、胡椒、辣椒、咖啡樹等等。  絲綢之路的開辟,是一個偉大的創舉,也是東西方最長的國際交通路線,是絲路沿線多民族的共同創造,所以又稱之為友誼之路。促進了東西方經濟、文化、宗教、語言的交流和融匯,對推動科學技術進步、文化傳播、物種引進,各民族的思想、感情和政治交流以及創造人類新文明,均作出了重大貢獻。  踏著絲綢之路前行的各國商人,紛紛把絲綢之路的創建者柳葉,放在了一個極其崇高的位置上。她的光輝事跡,被人傳頌到了萬裏以外的國家,“下凡的花仙子”的傳說,被演繹得愈發的活靈活現。  在某些絲路沿線的小國,柳葉已然走上了神壇,成為了那些國家供奉的“花仙子”。那些國家,原本是極其落後極其幹旱的半荒漠化的小國,然而自從絲綢之路開通之後,因為借鑒了朔方治理荒漠的經驗,因為向大漢大量輸入了本國特有的香料作物,僅僅兩年的時間,就有了很大的變化:大片的綠洲出現了,百姓的溫飽問題基本解決了,國力富強了!  特別的,和朔方相鄰的韃靼人,更是得益良多!耶律塔拉治下的海子城,在柳葉派出的技術力量的支援下,也是處處綠洲,農田萬頃,防護林綠波蕩漾,和朔方相比也沒有太大的差別。  韃靼國主動向大漢王朝俯首稱臣,年年進貢,耶律塔拉被封為大將軍,兼海子王。海子城,也成了他的封地。兩國之間立下盟約:一百年之內,將攜手禦敵,絕不互相侵犯!  長安城,皇宮。  皇後藍依蘿誕下了麟兒,滿一周歲那天,被封為了太子;淑妃齊鶯也生了一個可愛的小公主。基於藍二老爺和齊策的諄諄教誨和嚴令,誌趣相投的皇後和淑妃結成了“友好同盟”,共同抵禦著後宮的血雨腥風。再加上唐棟對她們有意無意的偏愛和關懷,日子過的也還算安穩開心,沒有太大的危機。  藍瑾瑜和柳葉悠閑自得的漫步著,欣賞著大自然的美景,閑聊著時局和朝政。提到藍依蘿誕下了麟兒,並封為了太子,齊鶯也生了小公主,兩個人在皇宮的日子過的還不錯,柳葉的臉上更添了幾分燦爛的笑容。  這就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柳葉在心裏暗暗的祈禱:希望唐棟的心結真的已經解開了,也希望他和依蘿、齊鶯可以一直恩恩愛愛,一直相安無事,白頭到老。  “葉兒,這三年以來,你辛苦了!”藍瑾瑜伸手摟住她的纖腰,黑寶石一般的眸子清澈無比,眼底閃爍著瑰麗的光芒,和著柔情脈脈的低語,直直的撞入她的心底。  柳葉依偎在他溫暖的懷裏,笑容如旭日初升,嬌美動人:“相公,葉兒不覺得辛苦!和相公在一起的每一天,葉兒都覺得很幸福很快樂,所有的艱難困苦都是微不足道的!”  “我也是。”藍瑾瑜簡短的說了句,就低頭深深的吻了下去,在她的耳邊呢喃:“葉兒,咱們要個孩子吧!”  柳葉很乖巧的應道:“好,咱們要個孩子。”  成親四年了,前兩年因為很忙很累,因為要煩惱要憂心的事情太多,也因為年紀還小,柳葉就和藍瑾瑜商議,等她年滿二十歲之後,再要孩子。如今,她都二十一歲了,一切也都安定了下來,是時候要個孩子了。  決定了要孩子,當晚柳葉就停用了避*孕*藥。對滴,這幾年,柳葉一直都在用避*孕*藥。藍家有一個祖傳的秘方,每個月的初一服用一碗避*孕*藥湯,那麽這一個月之內都不用擔心會懷*孕。而今天,剛好是這個月的初一。  夜深人靜,清風送爽。  寬敞結實的大*床上,藍瑾瑜比任何時候都要賣力,一心一意的,想要在這個和風霽月的美麗夜晚,打造出一個愛*情的結*晶。整個晚上,柳葉都被藍瑾瑜的激*情帶動著,身體隨他一起搖*擺,重重的撞*擊,在歡*愛的高*峰*浪*谷中搖*蕩、沈*浮,被排*山倒*海的快*感淹*沒。  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都持久而纏*綿,激*情四*射,柔*情萬*種,鋪天*蓋地而來。藍瑾瑜不知疲倦一般,動*作越來越劇*烈,堅固結實的床幔也被摧*殘得咯吱咯吱的搖*曳顫*抖。  紅燭搖*曳,沈重的喘*息和破碎的呻*吟,在忽明忽暗的燭光中交織,奏響一曲奇妙旖*旎的交響曲。  黎明時分,這才雙雙擁抱,甜美入夢。  日上三竿,驕陽正好。  柳葉和藍瑾瑜剛梳洗過,就聽到了藍草清脆響亮的聲音:“將軍,夫人,齊王求見!”  齊王求見?!幹嘛來了?  藍瑾瑜和柳葉對望一眼,同時出聲:“請齊王去花廳稍候!”說完,夫妻倆皆無聲的笑了。  “是!”藍草高聲應和著,腳步聲快速遠去。  一刻鐘之後,藍瑾瑜和柳葉才慢悠悠的來到了花廳,預料中會怒火萬丈的齊王,卻竟然春風滿面,笑意直達眼底。  “大將軍王,護國公主,幸會,幸會!”齊王的聲音和潤親切,一點都不像是來找麻煩、算賬或者報仇的。  藍瑾瑜和柳葉微笑點頭,拱手致意,柳葉目光灼灼的看著齊王:“王爺威名赫赫,久仰了!不知道王爺此次前來,有何見教?”開門見山,聲音不高,但語氣卻透著銳利和不悅。  齊王微微一怔,卻也並不惱怒,反而呵呵笑道:“公主誤會了,本王此次前來,並不是為了彩蝶的事情。更不是來報仇,也不是來責問,而是為了和解來的,也是為了感謝來的!”  “哦?王爺的話,很是費解。來意到底是什麽,就直言吧,莫曲裏拐彎的,我很不喜歡!”柳葉冷哼一聲。這三年以來,齊王為了那個彩蝶,給藍瑾瑜使的絆子,還少麽?就連唐棟下決心圍剿朔方,都有齊王的一份功勞,如果不是他勸了又勸,唐棟說不定還下不了那個決心呢!如今說是來和解的,換了誰,誰也是不會相信的!  齊王就紅了臉,很羞慚的解釋道:“彩蝶她,不是本王的女兒,是彩蝶的娘偷*人生下的賤*種!為了這麽一個賤*人,本王對藍將軍和護國公主做了不少虧心事,所以本王特地來到朔方,向將軍和公主道歉!希望從此以後,本王可以和兩位交個朋友!”  柳葉和藍瑾瑜聽了,不禁大吃一驚:彩蝶不是齊王親*生的?!這,也太那個了吧?沈默了片刻,柳葉依然保持著警惕心,淡淡的道:“王爺,按說我和將軍本該很同情你的,然而關於彩蝶的事情,你為啥要告訴我們?”  確實,這根本不合情理嘛!那樁醜*事,本該嚴嚴實實的捂住的,齊王為啥要跟她和藍瑾瑜說呢?這太反常了!  “唉,說的是啊,家*醜本來是不該外揚的!然而,此時此刻,只怕在整個長安城裏,已經是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本王即使想要掩飾,想要遮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齊王低垂著腦袋,一臉的挫敗和羞慚。  就在此時,有侍衛來報:“將軍,急報!”  藍瑾瑜立刻站了起來:“請信使去書房稍候片刻!”  侍衛領命而去。  “王爺,請喝杯茶先,末將和公主去去就來!”藍瑾瑜對齊王笑笑,拉著柳葉的手,大步流星的往書房而去。  信使,是兵部尚書的暗衛。信中所說的,除了皇後和淑妃在宮中的情況之外,就是關於彩蝶的事情了。原來,彩蝶是前朝皇帝唐睿的女兒,也就是說是齊王的兄長的女兒。彩蝶的娘親是齊王的側妃,換言之,就是叔嫂****生下了私*生*子彩蝶。  這事,是彩蝶的娘親喝醉了酒,在一次貴婦人的聚會中自己給泄*露出來的。此時,已經轟動了朝野上下,幾乎是路人皆知了!而且,彩蝶的娘親還不只給齊王戴了一頂綠*帽*子,有證據表明,她的野*男*人有好幾個,從侍衛到皇帝,從十五歲的到五十歲的,什麽樣的人都有!  為此,齊王在長安城呆不下去了,就帶了金銀細軟,偷偷的出了長安,不知所蹤。兵部尚書在信中特意囑咐了一句:如果藍將軍和護國公主日後和齊王偶遇,還請他們不計前嫌,就當是可憐一下悲催的齊王殿下。  藍瑾瑜和柳葉看完書信,心裏對齊王油然而生憐憫之情:齊王,其實是一個比較正義的王爺,也很少仗勢欺人。如果不是因為彩蝶是他最疼愛的女兒,如果不是彩蝶的娘親以死相迫,如果不是有人蓄意挑撥離間,他也不會對藍瑾瑜和柳葉使絆子。  關於這一點,藍瑾瑜和柳葉是明白的。如果齊王此次前來夠誠意的話,他們也是不會得理不饒人的,當會一笑泯恩仇!畢竟,當初他們也關押了彩蝶半個月的時間,而彩蝶那個時候還是齊王的女兒!說起來,齊王生氣,也不是沒有一點道理的。  藍瑾瑜和柳葉商量好了,這才手牽著手,一路歡聲笑語的,回到了花廳。  齊王再次見到他們,竟然單膝跪下,低頭認錯:“藍將軍,公主,本王有愧在心,向兩位賠罪!希望兩位不計前嫌,給本王一個贖罪的機會,允許本王在朔方安家落戶!”  “啊?!不是吧?王爺要放棄繁榮的長安城,來這邊陲之地生活?”藍瑾瑜和柳葉都非常的吃驚。柳葉在心裏補了一句:如果長安城呆不下,大可以去江南啊,為啥要來這朔方呢?再怎麽是塞上江南,也抵不過冬暖夏涼的江南啊!  齊王在藍瑾瑜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又拱了拱手,很誠懇的道:“長安的繁榮,本王已經不在乎了;朔方的平和安寧,本王其實向往了好久。如今,本王一心期盼著,可以在朔方紮根,種種花草,種種莊稼,做一個逍遙自在的閑散王爺。還請將軍和公主收留本王,讓本王達成心願,不勝感激!”  藍瑾瑜和柳葉相視一笑,柳葉微微點頭,藍瑾瑜就爽朗的笑道:“歡迎王爺來到朔方!既然如此,那末將就讓藍家在江南縣讓出一塊地來,王爺如果不嫌棄的話,就去江南縣安家落戶吧!”  “不嫌棄,不嫌棄,求之不得呢!”齊王忙不叠的應著,頓時笑如春風,一臉的感激。江南縣啊,那可是朔方規劃得最好的一個縣,而且九成的人都是藍家的人,相對來說人口比較單純,治安也比其他的縣更好一些。  齊王此次來朔方,帶來了大量的金銀財寶,幾乎是他平生的所有積蓄。隨行的,除了他的正妃、一個侍妾、三個品性純良的兒女(兩兒一女,都是王妃的親生兒女)之外,就只有三十個貼身的侍衛、十個貼身侍女,十個小廝,五個婆子。  在長安的齊王府,還有十幾個兒女,幾個側妃,幾個庶妃,因為那些人品性不佳,就被他扔在了王府裏,每人分了一些田產店鋪和銀子。成年的兒子,都給他們找了一份事做;成年的女兒,也幫她們定了親事。一句話,齊王府徹底分家了,齊王這是打定了主意,要遠離京城的是是非非,來朔方過清靜的日子了!  一個月之後,消息傳回京城,又有不少文人雅士直奔朔方而來。來者,大多是想要來尋找一片凈土,向往那“采菊東籬下”的悠然生活。  柳葉和藍瑾瑜、齊策商議決定,將江南縣的一個屯子單獨空了出來,專門安置那些從各地慕名而來的文人雅士和青年才俊。  當然了,不是誰來,都會受到很好的禮遇的,得經過嚴格的審查和考驗。但凡是心胸狹隘、心腸狠毒的奸*詐小人,都會被美麗的朔方拒之門外。來遊玩購物自然是沒有問題,但是想要買地購房定居的話,就甭癡心妄想了!  在兩年前,藍瑾瑜就在柳葉的提議下,在偏遠之地修建了兩座監獄,兩個勞改農場,專門“安置”那些“敵特分子”和各種案犯。監獄和勞改農場的周圍,都布滿了地雷,修建了好幾個暗堡,看守非常的嚴密。無論武藝多麽高強的犯人,也不敢越雷池一步,都老老實實的接受勞改教育,等待著刑滿釋放的那一天。  凡是作奸犯科之人,都免不了要被抓進監獄,接受或長或短的艱苦“磨礪”。屢教不改,案情嚴重的,不可救藥的,統統難逃一死,絕不輕饒。三年過去了,朔方的廣大軍民,都很自覺的遵紀守法。作*奸*犯*科的,幾乎都是那些流動人口,以及那些潛入的敵特分子。  可以說,如今的朔方,幾乎達到了“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程度,民風非常的淳樸。這,也是吸引大量文人雅士,紛紛奔赴朔方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一時之間,朔方人才雲集,盛況空前。  借著這個勢頭,柳葉創辦了四所大型的書院。一所農業專科書院,一所女子書院,一所男子書院,一所綜合書院(相當於現代社會的高等綜合大學,男女都可以就讀)。每一個書院,都修建了圖書館、閱覽室、遊泳池、運動場、籃球場、足球場、健身室、棋室等等。規模宏大,設備完善,師資力量非常的雄厚。  教材是柳葉和文學大儒們一起商議寫成的,增加了算數、珠算、財會、經濟管理、繪畫、音樂、體育、廚藝、刺繡、英語等課程,可謂是別具一格,享譽四海!開課不到半年,就吸引了全國各地的才子佳人,就連外國的學生都有了。一時之間,學院人滿為患,不得不考慮開設分院。  蝶蘭成了女子書院的兼職講師,開講財會這一門新型的學科,受到了廣大師生的一致好評。十九歲的蝶蘭,經過了三年的歷練,成長為了一個青春亮麗、朝氣蓬勃、自信美麗的女子!人見,人愛。  齊策追了她三年,她都沒有答應他的求婚,只說考驗期未滿。把個齊策給急得,一見到柳葉和藍瑾瑜,就忍不住要念叨:“請你們行行好,就勸勸蝶蘭吧,如果她被人給搶走了,那我可就慘了!”  錢映蓮也成了女子學院的夫子,開講“刺繡”這一門課程,她那精湛的手藝,以及溫婉親切的個性,深受學生們的愛戴和贊揚。曾經一直覺得自己很卑微,很柔弱不堪的錢映蓮,漸漸變得自信堅強,散發著青春逼人的光彩!  轉眼,五年過去了,又一年春來到。  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繁花盛開,春光燦爛。  十來個兩到四歲的孩子,在草地上追逐玩耍,歡聲笑語隨風飄蕩。柳葉、蝶蘭、藍草、豆蔻、蕓香、白芷守候在一旁,深情的凝望著自己的孩兒,每一個人都臉上都溢滿了幸福的笑容。  對了,豆蔻和齊悅風成親了,蝶蘭嫁給了齊策,藍草和柳全也成親了,白芷嫁給了特戰部隊的一個連長。海棠,今年也滿十八歲了,正和綜合書院的一個年輕博士談戀愛。海棠自己,是女子書院的一個年輕講師。  一陣微風吹過,帶來了花草樹木的清香,柳葉微微閉了雙眼,深深的呼吸了一下,頓時覺得心曠神怡,無比的暢快。  就在這個時候,耳邊傳來了小女兒藍悠然歡快的童音:“爹爹!”趕緊睜開雙眼一看,小悠然已經撲進了藍瑾瑜的懷抱,正用小嘴巴使勁的去親藍瑾瑜的臉頰,在他俊美依然的臉上留下了一大灘的口水,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正笑得開心,又有兩個四歲的小男孩猛地撲了過來,和兩歲的妹妹小悠然爭搶著藍瑾瑜:“爹爹,天然(浩然)也要抱抱!”天然和浩然,是一對雙胞胎。  藍悠然小朋友小嘴巴一吧嗒,很不客氣的笑道:“哥哥們羞羞,都是大孩子了,還要抱抱!”說著,就用雙手在臉上做個“羞羞”的表情,隨即“咯咯”的笑了起來。  “說啥呢,咱們也不過才四歲,娘親說還是個小寶寶!”天然和浩然不甘示弱,對妹妹飛了一個不在意的眼神,就同時轉身,飛撲進了柳葉的懷抱,一疊聲的喚道:“娘親,娘親!”  “乖寶寶,娘親喜歡!”柳葉張開雙臂,將兩個小不點攬進了懷裏,幸福甜美的笑容,從心裏蔓延到了眼角眉梢。  小悠然見了,立刻就不幹了,扭轉小身板,也要去柳葉的懷裏爭一席之地:“爹爹,悠然要娘親抱抱!”  “好,沒問題!”藍瑾瑜好脾氣的笑著,迅速向柳葉靠攏,轉眼之間,就將母子四人一並摟進了自己的懷抱之中,無限的深情。  一家五口,在燦爛的朝霞下,緊緊的擁抱在了一起。此情此景,如詩如畫,溫馨和美。幸福甜美的氣氛,無盡的蔓延,動人的音符在草原悄然流淌。大秦王朝,永和二十年臘月初十,京城長安。  大雪初霽,冬日的暖陽柔和的灑照著天地萬物,冷清了好幾天的街道一下就熱鬧了起來。  “聽說了嗎?端王昨天大婚,娶的是慕容世家的二小姐慕容芙蓉,然而不知咋滴,新娘竟然換成了大小姐慕容紫薇。端王大怒,當晚就寫下了休書,將大小姐趕出了王府。”  朱雀大街的聚福茶樓,座無虛席,喝茶聊天的人們三五成群。一個少爺模樣的俊美男子壓低了聲音,說起了長安城剛剛發生的一件大事。  有人立刻把話題接了過去:“據說,那個大小姐在出嫁之前還被人毀容了,成了難得一見的醜八怪,難怪王爺要震怒了。”  此話一出,當即就有個楞頭青咋咋呼呼的嚷道:“被毀容了?不是吧?!慕容世家的大小姐,可是京城第一美女呢!這,這世道,還有沒有天理啊?!”  “據說,那個害大小姐的人,就是二小姐和二姨娘母女二人。”有人冷不丁插了一句,震得眾人驚詫萬分,大眼瞪小眼,一時之間都默默無語。  ......  三天之後,慕容世家的下人又偷偷傳出了一個爆炸性的新聞:大太太被奪去了正房夫人的位置,二姨娘被扶正,大小姐投水自盡了。  ******  柳葉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張破舊的拔步*上,*欄上刻著漂亮的牡丹纏枝圖案。環顧四周,擺設都很奇特,帶著漢代社會的韻味。心裏不禁直犯嘀咕,對當下的處境很是疑惑。  一個丫環打扮的綠衣少女,正呆坐在窗前,低頭抽泣。發覺柳葉醒了過來,她立刻撲上前來,含淚笑道:“小姐,您終於醒過來了,可把奴婢嚇壞了!”那少女緊盯著柳葉的臉龐,眼裏有難以置信的驚詫和疑惑。然而,更多的,卻是那濃濃的喜悅。  柳葉眉頭緊鎖,片刻的楞怔之後,腦子裏忽然快速閃過許多畫面,由模糊到清晰,非常的詭異。在恍惚之間,有一個隱約的聲音在對自己說:“柳葉,我是慕容紫薇,你一定要為我報仇啊!”  這聲音稍縱即逝,仿佛從未有過一般。然而,卻猶如一塊小石頭,在柳葉的心湖激起了一陣陣波瀾,無法忘卻。  “藍草。”柳葉試探性的輕輕喚了一聲,綠衣少女忙不叠的應著,垂手立在了*前,等候著主子的吩咐。  根據慕容紫薇的記憶,這個叫藍草的,是一個忠心可靠的丫環。  那個寒風呼嘯的夜晚,這個年方十五的丫環甚至還奮不顧身的跳下冰冷刺骨的湖水裏,這才把奄奄一息的慕容紫薇救了上來。柳葉得以重生,藍草也算是立了大功的。  柳葉的心裏有一股暖流在悄然流淌,眼睛漸漸有了濕潤的感覺。她的目光柔和的落在藍草的身上,淡淡的笑道:“藍草,叫人準備飯菜和洗澡水,我要吃飯沐浴!”  “是,小姐,奴婢這就去!”藍草恭敬的應著,當即掉下了一串喜悅的淚珠。小姐想吃飯了,這說明已經沒有大礙了,而且小姐醒過來之後,臉上的傷疤竟然沒有了。莫非,菩薩顯靈了?老天爺終於開眼了?  ----恬靜已經有四個完結文了,歡迎大家移步去看一看。隆重推薦《契約休夫:全能王妃》和《穿越種田:小小女娃闖天下》。《契約休夫:全能王妃》入選了2010年度十大類別紅文,評價甚高,一定不會讓親親們失望的。第2章賞菊吟詩相親大會  時光荏苒,在不知不覺中,一年很快就過去了。  九月初九,京城長安。  每一年的重陽日桔花節,都會舉行桔花大會。那一天,往往是萬人空巷,傾城的人潮赴會賞菊。重陽聚會飲酒、賞菊賦詩已成時尚,蔚然成風。  今年的桔花大會,在第一世家慕容家族的菊園舉行,長安城的達官貴人絡繹不絕。此次桔花大會還特意增加了開放式相親的環節,英俊瀟灑的青年才俊,還有名門淑女爭先恐後的湧入了菊園。  菊園在風景優美的京郊,占地廣闊,約有五六畝。金黃色的桔花迎風招展,在燦爛的陽光照射下,更添了幾分炫目的光彩。婉轉動聽的樂曲聲,和著此起彼伏的歡聲笑語,越過高墻飄入了一園之隔的棗園,闖進了柳葉的耳中。  如今,她的身份是慕容世家庶出的大小姐慕容紫薇,今年十五歲。  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那塊古老的破銅鏡,凝視著臉上那塊偽裝的傷疤,紫薇的眸光愈發的堅定銳利。  今天的賞菊會,就是她一展風采,揚眉吐氣的大好時機!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她決定以此為契機,一舉扭轉乾坤,徹底改變自己那悲慘的命運!  “藍草,打盆溫熱的水過來,你家小姐今天要恢復美麗的容顏!”她的表情說不出的冷峻,目光異常凜冽,如那出鞘的寶劍,寒光四射,閃過殺伐之氣。  “是,小姐,小的這就去!”藍草心裏一顫,滿臉的疑惑,然而還是一陣風似的奔了出去,片刻的功夫就將熱水端了進來。  小姐醒過來之後,不但容貌恢復如初,而且一改之前的懦弱膽小,變得堅強果敢,才智雙全,同時對她這個奴婢更加的體貼關心。藍草的心裏雖然很迷惑,然而她喜歡這樣的小姐,自動忽略了某些不太尋常的東西,將疑慮深深的壓在了心底。  ******  慕容芙蓉一身艷麗的華服,跟一只花蝴蝶一般,在人群裏不停的穿梭,尋找著那個讓自己一見傾心的端王爺唐棟。自從半年前見過端王之後,她就被他的絕世容顏給深深的迷住了,再也不去想太子妃的寶座了。  僻靜的涼亭裏,一個穿寶藍色華服的美男子和一個穿紫色華服的男子正相對而坐,下棋喝茶聊天。看上去非常的悠閑自得,偶爾會用眼角的余光掃視一下那些花枝招展的名門小姐,很不以為然的樣子。  “二哥,你真的不現身?來的那些女子,個個都是大美人,錯過了可不要後悔喲!而且,據說慕容家的二小姐慕容芙蓉對二哥一見傾心,二哥難道一點都不心動麽?”紫衣男子扔了一粒花生米進嘴巴裏,看著自己的二哥,忍不住笑嘻嘻的打趣著。  “哼!不知羞恥的下賤女子,本王才不稀罕!”藍衣男子冷哼一聲,嘴角眉梢都是不屑和輕賤。  宴會正酣,才子佳人皆拋去了往日的矜持和羞怯,大膽的站在了人前吟詩作對,最大程度的展示著自己的才華。  慕容芙蓉遍尋端王未果,又接連被好幾個女子搶去了風頭,急得眼睛都紅了。她正準備拿出殺手鐧,將那幾首文豪代寫的詩詞展現出來,忽然,一個帶著面紗的女子闖入了眾人的視線。第3章驚艷全場  數百道熱烈好奇的目光,一下就聚焦在了來者的身上。低低淺淺的議論聲,悄然響起。  “慕容紫薇,你來幹什麽?這是什麽地方,你一個低賤的庶女,也有資格來麽?你胸無點墨,會吟詩作對麽?”慕容芙蓉惱羞成怒,一貫養成的跋扈性子,在不經意間就這樣暴露了出來,之前刻意偽裝的溫柔嫻雅蕩然無存。  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紫薇一眼掃過,慕容家的那些長輩們,一個個都臉紅耳赤,眼裏燃燒著又羞又怒的小火苗。  慕容芙蓉卻渾然不知,目光依然像刀子一般射向紫薇,狠絕冷酷,藍草只覺得有一股滲人的寒氣從腳底油然而生。  紫薇看都不看慕容芙蓉一眼,直接無視她,卻對著在場眾人深深一鞠躬,淡淡的笑道:“各位,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就獻醜了。”隨即,粉唇輕啟,抑揚頓挫的吟誦道:“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一字一句,清晰的回蕩在偌大的菊園,鏗鏘悅耳,豪邁自信。猶如那縱橫沙場的巾幗英豪,又如那氣勢蓬勃的江河山川,自有一種讓人震撼的豪邁氣概。  在場的每一個人俱是一怔,都詫異的看著紫薇。尤其是紫薇那個名義上的父親和祖父,更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好詩,好詩!”貴賓席上的一個老者,不禁捋著自己花白的胡須,點頭稱贊出聲。此人,正是翰林院承旨,六學士之首的張帆。  張帆可是文學大儒,是天下才子所仰慕的聖人,當即就有數十個聲音熱烈的附和,對紫薇贊不絕口。  慕容芙蓉聞言,頓時嫉恨交加,目光如刀子一般的睕著紫薇,臉紅脖子粗的譏諷了一聲:“哼!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庶女,而且還是個醜八怪,也值得你們如此看重麽?!”聲音雖然不是很響亮,但剛好能夠讓近旁的那幾十個人聽得到,慕容世家的幾個長輩,立時就臉色大變。  汗滴滴,到底誰才是真正低賤的庶女啊?紫薇不禁腹誹。眸光快速掃過眼前眾人,毫無意外的捕捉到了不少愕然的表情。估計那些人的心裏,也都覺得慕容芙蓉很不要臉吧?呵呵!  慕容老太爺剛要出口教訓,卻見紫薇對他恬淡一笑,目光在慕容芙蓉的臉上掃視了一下,淡淡的笑道:“二妹,咱們是兩姐妹,又何必呢?”停頓了一下,又深深的嘆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話音未落,就有一個熱血青年拍手稱贊:“好詩!好詩!妙得很哪!”與此同時,眾人看慕容芙蓉的目光,幾乎大半都帶了無法掩飾的輕蔑。  “醜八怪,誰是你的二妹?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姐妹!無恥的踐人,被王爺休掉了,居然還敢拋頭露面!慕容家的臉面,都被你給丟光了!”慕容芙蓉心裏一頓,徹底失控,歇斯底裏的吼了一聲,美麗的容顏變得非常猙獰。  人群中,竊竊私語的聲音,又多了許多。涼亭裏的藍衣男子和紫衣男子,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濃密的樹叢後面,靜靜的關註著這邊的動靜。紫衣男子忽然嘆道:“可惜啊,可惜!如此的妙人兒,竟然被人毀容了!二哥,休掉她,你此時可有那麽一點的後悔?”  藍衣男子沒有接話,只覺得心忽然被揪得生疼,心裏的某處柔軟,被狠狠的撞擊了一下。失落傷懷的感覺,驀然如潮水般的席卷而來,強烈的沖擊著他的心房。第4章無語望天  紫薇雙手抱胸,無語望天,心裏不禁百感交集。  這個愚蠢的家夥,難道忘了這是個什麽樣的場合麽?相信今天過後,她想要找一個好的婆家,怕是不容易了。她如此的不知死活,紫薇倒也樂見其成。當初,不正是這個該死的慕容二小姐想要做太子妃,所以才把慕容大小姐用秘藥迷暈,然後又毀掉她的容顏塞入花轎的麽?這樣的人,少一個是一個,免得禍害無窮!紫薇在心裏暗暗冷笑了一聲,臉上卻依然保持著淡淡的微笑,平靜無波。  “混賬東西!”慕容老太爺氣得青筋直跳,猛然站了起來,使勁一拍桌子:“來人,把二小姐帶回府裏去,給我關押起來!”末了,又加了一句:“三天之內不準吃飯,禁足一個月,抄寫《女戒》一百遍!”  慕容芙蓉打小被嬌縱慣了,壓根就沒當一回事。“爺爺,我是你最疼愛的芙蓉,是慕容家的滴長女哦!芙蓉知道爺爺最疼我了,不會真的生芙蓉的氣的。”慕容芙蓉又使出了平日裏逃脫罪責的手段,向老太爺撒嬌逗笑,以為可以和往日一般大事化了,小事化無。  老太爺的眉頭越皺越緊,雙拳緊握,恨不得給她幾個狠狠的耳光。然而,慕容芙蓉卻渾然不覺,依然巧笑嫣然,撒嬌耍賴。  很快來了幾個粗壯的婆子,卻猶猶豫豫的站著,並沒有真的動手。慕容芙蓉的臉上,不由得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還故意挑釁似的看了紫薇好幾眼。  老太爺氣急,瞪了那幾個婆子一眼,厲聲喝道:“還楞著幹什麽?是不是也想被關押起來?!”  “是,老太爺。”婆子們嚇得雙腿發軟,連忙齊齊向老太爺屈膝行禮,把楞住了的慕容芙蓉快速的帶走了。  老太爺跌坐在了椅子上,羞慚難當,目光都不知道該往哪裏看了。在座的那十幾個慕容家族的長輩,有一個算一個,都滿臉的羞憤,低頭不語。  一時之間,眾人默默無語,整個菊園寂靜無聲,幾乎到了落針可聞的程度。  紫薇搖搖頭,笑著打圓場:“爺爺,紫薇有天大的喜訊要告訴爺爺。”說話間,蒙面的白紗已經被她輕輕扯落,露出一張絕美的容顏。  眾人都呆楞住了,目光定在了她的身上,無法移開。慕容家的每一個長輩都木呆呆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但見此時的她肌膚勝雪,臉色紅潤,氣質高雅,端莊大方,雙眸靈動聰慧,哪裏還是傳說中那個不堪入目的醜八怪?!  “薇兒,你,你的臉啥時沒事的?”老太爺又驚又喜,舌頭都打卷了,不是很利索。  “爺爺,薇兒臉上的傷昨天剛剛痊愈。”紫薇雲淡風輕的一笑,轉身看向藍草,吩咐道:“藍草,把禮物拿過來。”  “是,小姐。”藍草恭敬的屈膝行禮,連忙去一旁取了一個酒壇子,還有一個精巧的竹籃。紫薇接過酒壇子,輕輕的放在了老太爺的桌上,看著慕容老太爺,甜甜的笑道:“爺爺,這是孫女兒自己鼓搗的葡萄酒,請爺爺和各位長輩嘗一嘗。”  “葡萄酒?你自己鼓搗的?”慕容老天爺很是疑惑,眼裏卻難掩喜悅的光彩,對紫薇點頭微笑。  “是的,爺爺。”紫薇唇角微揚,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樂呵呵的笑道:“一年前,孫女去相國寺上香的時候,有幸遇到一個雲遊的大師。她送給孫女兒一瓶治療傷疤的藥膏,薇兒臉上的傷疤就是用那藥膏治好的。另外,大師還送了一本奇書給薇兒,裏面有許多關於飲食美容和釀酒的方子。孫女閑著沒事,就照著書上的方子用葡萄釀了一種酒,味道非常不錯。”  紫薇說著,動手將酒壇的封口打開,頓時香氣四溢,沁人心脾。第5章贊不絕口  未等紫薇開口,就有兩個丫環很機靈的用托盤端了十幾只幹凈的酒杯上來,藍草趕緊接過酒壇,動作瀟灑的將十幾只杯子裏各倒了半杯酒。  紫薇端起一杯酒,首先雙手遞給了自己的祖父,恭敬的笑道:“爺爺,請喝第一杯,這是薇兒的心意。”  老太爺略一遲疑,對眾人抱歉的一笑,樂呵呵的接過了酒杯,淺嘗了一小口,笑容頓時如夏日陽光般燦爛,大聲誇贊道:“好酒!風味獨特,口齒留香,令人回味。薇兒蕙質蘭心,不同凡響,真不愧是我慕容家族的滴長女!”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有那麽幾個人的臉一下就煞白了,心劇烈的顫抖了好幾下,灼熱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老太爺慕容靖宇。  坐在老太爺身邊的大老爺慕容澤凱暗暗的扯了扯自己父親的衣袖,低聲提醒道:“父親,紫薇現在已經不是慕容家族的滴女了。”  “不用你來提醒!”老太爺低低的呵斥了兒子一句,擡頭之際,眼角眉梢都是濃濃的喜悅,朗聲笑道:“薇兒,還楞著幹什麽,這葡萄酒絕世無雙,快給各位長輩們品嘗一下!”  今天,慕容芙蓉舉止失控,瘋瘋癲癲,讓慕容世家顏面盡失。好在紫薇才華出眾,聰慧過人,幫慕容世家挽回了聲譽。否則的話,他以後都沒有臉走出家門了,那些閑著沒事幹的禦史大夫也指不定會如何編排他呢!還有那些對慕容家族虎視眈眈的仇敵,以及那些殲佞的小人們,都不得不防啊!在這個非常時期,一個不慎,慕容家族就會被毀於一旦!  心念電轉之間,慕容靖宇看紫薇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慈祥的笑意。此時此刻,老太爺的心裏不由得非常的後悔,對於自己當初在紫薇母女四人的問題上袖手旁觀,任由事態的發展,而感到深深的後悔!  “是,爺爺,薇兒遵命!”紫薇乖巧的應著,親自帶著藍草,給貴賓席上的每一個人,都送上了一杯紅色的葡萄酒。  “怎麽樣?我孫女兒的手藝不錯吧?”慕容靖宇得意洋洋的望著眾人,笑得合不攏嘴。  “豈止不錯!”翰林院承旨張帆砸吧著嘴巴,溢美之詞毫不吝嗇:“嗯,好喝,非常棒!喝了,還想喝!”說著,脖子一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而後眼巴巴的看著紫薇,臉上分明寫著這麽幾個字:求你再給我一杯吧!  “哈哈哈!”刑部尚書忍俊不禁,放聲大笑,戲謔的道:“你這個老家夥,都這把年紀了,還對酒這麽癡迷!是不是大小姐不再給你酒,你接下來的這幾天,都會寢食難安哪?”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忍不住笑了。  紫薇掩嘴一笑,連忙上前一步,再次為那個文學大儒恭敬的斟了一杯酒。張帆對酒很癡迷,這是眾所周知的,幸好他並不貪杯,據說一生只醉過三次而已,是個非常可愛的老頭。  張帆端起滿滿的一杯酒,美美的喝了一大口,砸吧著嘴巴,無比羨慕的道:“美酒啊,美酒!慕容大人,有這麽好的一個孫女兒,你可真是有福氣啊!”  “是的,張大人說的太對了,薇兒真是老朽的福星哪!”慕容靖宇喝了一口酒,笑得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線了,眉宇之間洋溢著濃濃的喜悅。  濃密的樹叢中,紫衣男子輕嘆道:“二哥,看來你當初休妃的舉動,實在是太輕率了!唉!”聽上去,甚是惋惜的樣子。  藍衣男子淡淡一笑,一言不發,眼底卻漫過驚詫而喜悅的神色。第6章回府  慕容世家大宅在城南的宣平街,經過幾代人的經營擴建,幾乎占了半條大街。門口有兩個石獅子,門楣上雕刻著麒麟圖案,朱漆大門堅固華麗,氣勢恢宏。  這就是大秦第一世家的府邸?紫薇下了馬車,站在門前的石獅子旁,目光在那四檔的門楣上流連。  “大小姐,請上轎。”藍草輕柔的聲音打斷了紫薇紛飛的思緒,她看了一眼藍草略帶興奮的笑臉,微微一笑,轉身上了那頂華麗舒適的軟轎。  走進那深深的庭院,紫薇掀開簾子,視線掠過那一路似錦繁花和亭臺樓閣。感覺既陌生又熟悉,頓時五味雜陳,一種難言的滋味滑過心頭。  慕容府很大,在紫薇的記憶中,大約占地三十來畝,有一條橫貫西南的大道,是為楓葉路。此時正值秋季,視線所及,紅葉滿目,如紅霞般艷麗迷人。  紫薇伸手接了片紛飛的紅葉,心情飛揚了起來,眼裏僅有的一點陰霾也一掃而光。  沿著楓葉路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又繞過兩個園子,終於來到了老太爺和老太太住的福園。  “大小姐回來了,老太爺和各位主子們,都在議事廳裏等著您呢!”紫薇一走下轎子,一個穿翠綠比甲的丫環便向她恭敬的屈膝行禮,言語之間非常的熱情。  這是老太太身邊最得力的人,一等大丫環金花,老太太的日常起居,都是由她來安排和照顧的。她給紫薇的印象不錯,是這大宅院裏良性未眠的少數人之一。  紫薇對她微笑點頭,親親熱熱的喊了一聲“金花姐姐”,笑盈盈的打賞了她一對赤金水滴耳墜。  金花笑著盈盈福身:“謝大小姐賞,大小姐萬福。恭喜大小姐容貌恢復,歡迎大小姐回府。”  金花領著紫薇來到了議事廳。  紫薇沒有想到的是,除了老太爺和老太太之外,竟然聚集了大約五六十個人。一眼掃過,長房上上下下,幾乎都來齊了。  “慕容紫薇,你這個不要臉的小踐人,你把芙蓉害得不淺啊!如今,居然還敢踏進慕容府邸,莫非是找死來了?!”一個三十來歲的貴婦人乍一見到她,一股強烈的怨毒厭惡之氣,立刻在眸中迸發而出。一邊惡狠狠的叫嚷著,一邊就向紫薇猛地撲了過來。  紫薇緩緩止步,細細辨認。  這個貴婦人,就是原來的二姨娘方氏,現在的大太太。紫薇從她的臉上,看到了切切的仇恨、鄙夷和刻薄。當年,就是她親自策劃了那場代嫁鬧劇的。在紫薇十歲的時候,她還曾經在紫薇的茶水中下毒,害的紫薇差點小命不保!  更有甚者,此人仗著父親的*愛,以及她那顯赫的身世,屢屢將紫薇的母親逼迫得簡直生不如死。紫薇的四個妹妹,也數次遭她毒手,小小年紀就成了藥罐子。  此仇不報,她還真對不住那個真正的慕容大小姐了!  紫薇側身躲過,看著摔了個嘴啃泥的方氏,她燦然一笑,淡淡的道:“二姨娘何出此言?什麽叫做我害得芙蓉不淺啊?煩請你,將事情的經過情形,細細道來。如此,也趁機讓在座的長輩們,還有兄弟姐妹們都來評評理,如何?”第7章過招  “小踐人,我跟你拼命!”眾目睽睽之下,方氏又羞又惱,飛快的爬了起來,以閃電般的速度抄起一旁的門拴,對著紫薇劈頭蓋腦的打了下去。  在場所有的人,全都呆若木雞。  天哪!這一門拴打下去,紫薇還不頭破血流?!  “潑婦!”隨著一聲炸雷般的響聲,方氏手中的門拴被暗器打落,一個俊朗的男子旋風一般沖了進來。  “五叔,你終於回來了。”紫薇看到來者,心裏不禁一酸,晶瑩的淚水頓時滾滾而下。  一年前,紫薇被端王休棄,又被慕容家拒之門外之時,五叔慕容澤帆剛好從邊關回來,把紫薇和藍草安置到了他名下的別院棗園。五叔在京城呆了十天,臨走之際,還給了紫薇兩千兩銀子,派了一個武功高強的侍衛給她。否則的話,此時的紫薇,還不知道會有如何悲慘的人生際遇呢!五叔是紫薇的恩人,也是紫薇非常尊重的正義之士,是她唯一可以放心儀仗的親人。  五叔含笑看著她,眼裏滿是*溺和憐愛:“薇兒,別怕,一切有五叔呢!”紫薇含淚點點頭,接過藍草遞過來的手帕,飛快的擦幹了眼淚,再擡頭的時候,眼裏已經清明一片。  方氏的眼裏閃過凜人殺氣,破口大罵,烏七八糟的臟話不經過腦子就亂吼了出來。大老爺慕容澤凱在老太爺和幾位族老的淩厲目光註視下,臉上又青又白,當即一個箭步上前,狠狠的賞了方氏好幾個耳光,直打得她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  “來人,給我拉下去,禁足三個月!”不等方氏反應過來,老太爺威嚴十足的聲音,已經冷冷的傳了過來。  馬上有兩個身形矯健的侍衛閃現在眾人的面前,把驚呆了的方氏強行帶了出去。在場眾人,驚訝得連大氣也不敢出。除了少數幾個知道內情的人之外,每一個人都在心裏暗自嘀咕: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就是一個被族裏除了名的庶出的小姐慕容紫薇麽,也值得老太爺和大老爺如此的維護?  老太爺他,莫非瘋了不成?又或者,那個慕容紫薇會什麽妖術,竟然讓老太爺如此的上心?在座的各位慕容家的人,各懷心思,心裏嘀咕個不停。  老太爺快速離座,拉了紫薇的手,鄭重其事的宣布:“從今天開始,蒲氏就是大房的平妻,和方氏平起平坐,不用向方氏跪拜行禮。紫薇兒也不再是庶女,是咱們慕容家族的長房滴女,海棠、瑞香、蝶蘭、紫荊,也和紫薇一樣,恢復滴女的身份!”  此話一出,頓時議論紛紛,有欣喜也有不滿,也有憤恨和嫉妒。更多的,卻是驚詫莫名。聲音越來越大,有幾個人還尖銳的吵嚷了起來,場面有點失控。  “放肆!”老太爺當即摔碎了一個茶杯,聲音驟然嚴厲了起來:“這是我跟各位族老商議後決定的,等一下就上族譜,開祠堂稟告祖宗。此事不得非議,不得違逆!否則,家法從事!”淩厲的目光帶著警告意味,一一掃過眾人,自有一種令人震懾的力量。  偌大的議事廳,一下就安靜了下來。第8章協議  蒲氏為平妻,紫薇五姐妹恢復滴女的身份,這是紫薇和老太爺之間達成的協議。  賞菊大會那天,紫薇送給老太爺、張帆和瑞王各一小壇酒,還給在座的二十個達官貴人各送了一塊香皂和肥皂。第二天清晨,就有人去棗園求見,要求各用一萬兩銀子購買葡萄酒和香皂肥皂的秘方。而且,上門要求交易的人,絡繹不絕。  老太爺是個明白人,非常清楚葡萄酒和肥皂香皂的市場價值和巨大的經濟利益,在第二天傍晚,非常果斷的和紫薇達成了協議,將葡萄酒和香皂肥皂專供給慕容世家。  至於秘方,紫薇暫時還不打算出售。慕容老太爺,她也並不相信,擔心秘方一旦到了老太爺的手裏,他會翻臉不認人。總之,給自己留點後路,總是好的。  原本紫薇是想幫蒲氏奪回正房夫人的位置的,無奈方氏的父親是當朝的相爺,慕容家族是絕對不會答應她的這個要求的。不過也沒有關系,大秦王朝的平妻,和正妻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地位也是很尊崇的。況且,老太爺還很爽快的答應,會設法保住紫薇姐妹五人滴女的身份。  也罷,先這樣吧,反正來日方長。  紫薇的目光在人群裏掃視了一圈,終於在角落裏找到了她這一世的母親和姐妹們。她們那怯怯的神情,面黃肌瘦的樣子,半舊的衣服,都強烈的刺激著紫薇的眼睛,酸澀的感覺一陣陣襲來,眼眶裏無法抑制的漫上了淚花。  看到她們,紫薇一下就想起了自己前世的母親和兄弟姐妹,他們現在還好嗎?她突然失蹤,母親一定很傷心很難過吧?  “大姐,您去哪裏了,棠兒好擔心您,也好想您!”正心神恍惚間,一個七八歲的女孩向紫薇撲了過來,不顧一切的抱住她大哭了起來。  紫薇伸手擁住了慕容海棠,撫摸著她那瘦骨嶙峋的背脊,一股無名之火一下從腳底竄到了頭頂,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惡人有惡報。如花的容顏上,卻不露分毫,輕聲細語的安慰自己這個年幼的五妹:“沒事了,大姐以後都不會離開棠兒了。  “大姐!”蝶蘭、瑞香、紫荊相繼撲了過來,姐妹四人一起抱住紫薇,泣不成聲。  “薇兒,回來了,沒事就好。”蒲氏見老太爺和大老爺沒有呵斥紫薇姐妹五人,也大著膽子走上前去,拉著紫薇的手淚流不止。然而,卻不敢哭出聲來,眼神也是怯怯的,生怕一個不慎,就會被趕出去或則被重重的懲罰。  蒲氏給紫薇的第一印象,就是:懦弱、膽小、卑微,似乎時刻準備著夾雜尾巴做人。紫薇不禁在心裏深深的嘆了口氣。這樣的一個母親,也難怪慕容大小姐會淪落到那般悲慘的境地,唉!  在老太爺和幾位族老的壓制下,上族譜、開祠堂等等,都進行得非常順利,再也沒有一個人膽敢公然叫囂。繁雜而隆重的儀式結束之後,紫薇跟著蒲氏和四個妹妹,來到了一個地處偏僻的破園子。  站在園子門口,紫薇明凈美麗的眼眸裏,漸漸的迸發出了熊熊的小火苗。“海棠,你們,你們以前就住這裏?”望著那年久失修的幾間破屋子,紫薇的心不禁一窒,聲音都有點顫抖了。第9章選擇  蒲氏連忙壓低了聲音,哀求道:“薇兒,快別說了,當心讓人聽了去。這園子,其實也蠻好的,母親和你幾個妹妹也沒有吃什麽苦。”一邊說,一邊偷偷的環顧了一下四周,擔心紫薇剛才的話已經落入了有心人的耳中。  “哪裏好喲,咱們每天都吃不飽,一個幹活的下人也沒有。這一年以來,不但沒有做過一件新衣服,就連咱們以前的衣服都被搜刮去大半。”海棠當即嘟著小嘴巴,對母親的話進行了反駁。  “棠兒,小聲一點,仔細這話傳到大太太的耳朵裏去。”蒲氏嚇得花容失色,瞪了海棠一眼。  紫薇哭笑不得,擡眸凝視著眼前這個嬌小俏麗的婦人,心裏長長的嘆了口氣。蒲氏什麽都好,就是性子太軟弱了。  都說性格決定命運,此話一點都不假,但凡她的個性強勢一點,也斷不會被一個貴妾奪去正室夫人的名分。  心念轉動之間,紫薇掃了一眼妹妹們那可憐兮兮的樣子,當即牽了五妹海棠的小手,叮囑道:“藍草,你在這裏守護她們,我去找老太爺,去去就回來!”  說完,也不等蒲氏同意,拉著海棠快步而去。  “薇兒,在祖父面前,千萬要恭敬些啊。”蒲氏一楞,覺得自己大女兒的性子,似乎變了許多許多。然而一時之間,她也無暇多想,叮嚀的話急急的追了過去。  只不過,紫薇卻很不以為然,非常的恬淡。  據展威打探回來的消息,慕容世家這一年以來因為經營不善,大半的店鋪商行都面臨歇業的危機。目前那奢華的生活,已經難以為繼了。展威,就是五叔派給她的那個侍衛。  因為如此,紫薇的葡萄酒和香皂肥皂,無疑成了慕容家族眼裏的救命稻草。否則的話,紫薇一個被除了族譜的小女子,又如何有能力左右堂堂的慕容大老爺?!  如今,主動權,可是在紫薇的手裏,她自然無需擔驚受怕。老太爺以前如何待慕容大小姐,對於現在的紫薇來說,其實沒有很大關系,重要的是現在和將來!  慕容世家這一棵最枝繁葉茂的大樹,紫薇如果不好好利用,好好依附,那她就是天字一號的大傻瓜!  福園,外書房。  紫薇領著海棠,向老太爺恭敬的屈膝行禮,笑盈盈的問安。  “起來吧,好孩子。”老太爺表現得非常慈祥親切,這模樣倒也不也是裝的,很有幾分真情的流露。  紫薇此時在他的眼裏,就是一個聰慧可愛的孩子,是慕容家的福星和救星。雖然這孩子只答應讓慕容家做葡萄酒和香皂肥皂的特供商家,對他這個爺爺留了一手。然而紫薇是個做生意的天才,卻也讓他無比的欣慰和自豪。橫豎紫薇都是他嫡親的孫女,假以時日,她總會對他敞開心扉,把秘方無條件的交給他的。  “爺爺,牡丹園太破舊太狹小了,薇兒希望可以換一個園子住。”紫薇沒有跟他東拉西扯,非常直截了當的提出了要求。  “好!薇兒看中了哪一個園子?”老太爺答應得很爽快。  “由我自己挑選麽?”紫薇微微一楞。  “是的,由薇兒挑選!”回答非常的肯定。  “那就竹園吧!”紫薇略一思量,馬上就作出了選擇。竹園地處慕容府的最南邊,雖然也很偏僻,但勝在夠寬敞夠幽靜,正是紫薇心頭所愛。  “好!就依薇兒。”老太爺只是稍微的楞了一下,也沒有反對,只是當即吩咐管家立刻派人去休整一下竹園,好讓蒲氏母女五人可以早點搬進去。第10章挑唆  竹園是一座三進的園子,房屋雖然很普通,但是庭院要比府裏其他的園子都大。顧名思義,園子裏處處可見竹子挺拔的身影,微風吹過,綠波蕩漾,簡樸幽靜。  竹園簡單的整修了一番,三天後,蒲氏母女五人就搬了進去。第一進的園子叫紅梅閣,寓意堅強果敢,是蒲氏的住所;第二進園子叫鈴蘭閣,寓意幸福快樂,是紫薇姐妹五人的天地;第三進園子叫葵花閣,寓意向往光明,是紫薇的手工作坊,用來制作葡萄酒、香皂和肥皂等等。葵花閣緊鄰一條寬闊的大馬路,馬路過去是一座綿延起伏的大山。紫薇讓人在葵花閣開了個側門,方便出入,免了繞道慕容府大門的漫長路途。  這天清晨,紫薇坐在紅梅閣的桂花樹下,從人牙子帶來的五十個丫環中,進行挑選甄別。從外面購買丫環,這是她報請老太爺同意的,五老爺幫忙找的人牙子。  首先,長得太嬌俏的,不要。一眼看去,立刻就去掉了五六個。其次,媚眼含春,扭捏作態的,不要。不用多想,很快又去掉了五六個。看起來性子急切,或者不太安分的,也是留不得的。稍微觀察了一下,又去掉了五六個。  紫薇銳利的目光一一掃過余下眾人,最終留下了二十個看起來樸素本分,又身強力壯的,年齡在八歲到十三歲之間。挑剩下的,紫薇讓人牙子打發了去。  午後,紫薇正在書房裏畫丫環們的“制服”設計圖,藍草來報:“大小姐,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她找我幹什麽?”紫薇不禁冷笑一聲,聲音裏有隱隱的怒意。  “不知道,是金花姐姐親自來請小姐的。”藍草知道老太太很不討自家小姐的喜歡,怕小姐倔勁上來又會拒絕去見老太太,心裏很忐忑,連忙把金花擡了出來。  果然,紫薇一聽,語氣柔和了許多:“哦,金花來了啊,請她稍等,我這就去。”  藍草立刻道:“小姐,小的跟您一起去吧。”  “你就留在竹園,看好那些新來的丫環,哪裏也不要去。”紫薇擺擺手,堅決拒絕了藍草的請求。唉,放眼整個竹園,除了藍草之外,竟然沒有一個人可以放心依靠。五妹海棠雖然聰明伶俐,個性也算不錯,可惜年紀太小了。  藍草擔心的看了她一眼,想說的話最終沒有說出口,最後化作了一聲深深的嘆息。小姐此去,老太太會不會借故懲罰小姐,讓小姐吃盡苦頭呢?藍草的心不禁懸了起來。  紫薇給了藍草一個安慰的笑臉,從抽屜裏取了幾樣首飾,擡腳出了書房,來到了花廳。金花放下手裏的茶盞,笑著迎了上來,屈膝行禮問安:“大小姐萬福。”  “金花姐姐好,有空常來竹園聊聊天。”紫薇笑著給了金花一對赤金梅花簪,兩個一兩重的銀錁子。  金花笑著接過,壓低了聲音:“竹園今天買丫頭的事情,大太太去老太太面前挑唆,老太太大怒,大小姐要小心一點。”  “謝謝金花姐姐提點。”紫薇笑著謝了聲,轉身和藍草附耳交代了幾句,這才和金花有說有笑的出了竹園,往福園而去。紫薇心裏暗自嘀咕:那方氏,不是被老太爺禁足三個月麽?膽子好大啊,居然敢跑到福園去。看來,方氏的力量和膽量,不容小覷啊!  從竹園到福園,整整走了一刻鐘,而且還是大步流星。想到要再次跟那個蠻橫霸道的老太太對決,紫薇的心裏還是有些沈重,那滿園的美景她也無心去觀賞。第11章絕地反擊  福園,小花廳。  老太太悠閑的喝茶吃點心,看也不看紫薇一眼,和大太太方氏談笑風生。  紫薇心裏的怒火熊熊的燃燒著,眼裏火星四濺,猛然站了起來:“老太太,如果沒有什麽事的話,那紫薇就告退了!”  從一進門,老太太不由分說的呵斥了紫薇一番,紫薇才分辨了一句,就被喝令下跪。地板是冰冷堅硬的青石,紫薇跪了半個時辰了,雙腿早就麻了,膝蓋處有隱隱的疼痛,估計是有瘀傷了。  “喲,老太太,這個小踐人如此尊卑不分,看來得狠狠的教訓一番才行!不如,就杖責二十大板吧!”方氏陰陽怪氣的說著,目光緊緊的盯著紫薇,眼裏閃過狠絕的殺氣。  “琴兒說的是,這小踐人竟然私自叫人牙子進府,某非要造反了不成?!不過,二十板多了點,十板好了!”老太太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很快就同意對紫薇進行體罰。  方氏是她嫡親的侄女,很得她的*愛,她一心想要扶正自己的侄女,紫薇的母親很無辜的成了她的眼中釘。連帶著,紫薇姐妹五人,也被她所厭棄。就在前幾天,紫薇還害得她的寶貝孫女芙蓉被罰,這口惡氣今天非好好的出一下。  一想到被禁足的芙蓉,老太太心裏僅有的半點猶豫一下就蕩然無存,大聲喝道:“來人,把這小踐人拖出去打十大板,要狠狠的打,不許手下留情!”  紫薇的心顫抖了一下,徹骨的寒意驟然從腳底蔓延至全身,心拔涼撥涼的。沒想到,這個老太婆竟然如此惡毒,如此是非不分,如此偏心。早知道這樣,她就不會忍辱負重,乖乖的跪了半個時辰之久了。  哼!給你一分顏色,還真就想要開染坊了?!  當真以為,本姑娘是一只病貓啊?!  無法抑制的怒火,在紫薇的心裏翻騰著,眼看四五個粗壯的仆婦拿著繩子和棍棒圍了上來,她立刻雙腳騰空,淩厲出擊。一招姿態優美的“鳳舞九天”,就把那些仆婦打得落花流水,飛到了十幾尺外的角落裏。  老太太和方氏傻眼了。  紫薇她,啥時會武功的?!而且,出手竟然這麽淩厲,她不是膽小懦弱,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死的麽?  不容她們再想,紫薇冰冷的聲音已經炸響在她們的耳際:“老太太,方氏如何紫薇已經不屑去說;你身為祖母,竟然罵自己的孫女是小踐人,真是為老不尊,把慕容世家的臉面都給丟盡了!”  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嘴巴張了好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方氏忍不住竊喜,得意的笑意一閃而過,她用手指著紫薇,惡狠狠的咒罵道:“你這個被王爺休棄的小踐人,居然還有臉再踏進慕容家的大門,如果我是你的話,早就羞愧得去跳海了!不過,也難怪啊,蒲氏那踐人那麽不要臉,生出來的女兒,想要不下賤,卻也著實難啊!”  然而,話音未落,響亮的耳光聲就接連響起。紫薇怒不可遏,左右開弓,狠狠的扇了方氏好幾個耳光,打得她暈頭轉向,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亂想。第12章端王來也!  方氏這下更加的惱怒,那一聲聲響亮的耳光打在她的臉上,猶如一把把銳利的尖刀戳在她的心窩,讓她疼痛難忍,羞怒難當。一雙嬌媚的丹鳳眼,瞪得幾乎要裂開,眼眸裏翻滾著濃郁殺氣。  方氏吹響了垂掛在胸前的笛子,片刻之間,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閃現在了眾人的視線裏。  “給我往死裏打,殺無赦!”如冰渣一般的聲音,穿透長空,在福園的上空回響。  “是,夫人,屬下遵命!”略帶粗噶的聲音,透著血色殺氣,宛如來自地獄的鬼魅之音。  氣場很強很大,殺氣撲面而來。憑感覺,紫薇意識到這是兩個絕頂高手,而且應該是死士一般的殺手!  心,狂跳得厲害,似乎想要從胸腔裏蹦出來,差點就要按捺不住了。  淩厲的掌風雷霆般襲來,超強的內力牢牢的控制住了紫薇,讓她無所遁形。  “哈哈,慕容紫薇,你這個小踐人,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方氏瘋狂的笑聲,如同滾滾春雷,砸在了老太太的心尖,震得老太太跌坐在了地上,滿眼的驚駭惶恐。  看來這麽些年,她實在是太縱容方氏了!耍性子,使手段,給人吃點小苦頭,那其實都沒什麽,在大宅門生存,那是司空見慣的。然而,如果存心害人性命,動不動就打殺一個人,尤其還是慕容家族嫡親的骨血。如此,卻是萬萬不可的!  常年吃齋念佛的老太太,心裏陡生徹骨的寒意,看方氏的眼神復雜至極。老太太有心想要阻止,但是卻已然有心無力,來不及了!  萬分危急的關頭,一個俊逸的人影奇跡般的橫空穿來,如疾風如閃電般快速,只在眾人眼前晃了晃,紫薇就被帶到了數十丈之外。  “沒用的東西,還不快去,連那個殲夫一起殺掉!斬草要除根,決不可再失手了!”方氏雙目欲裂,歇斯底裏的喝叫著,情緒已然失控了。此時她心心念念想的,就是要除掉紫薇這個禍害,再次把蒲氏打落深淵,永不翻身!  “夠了,都給我住手!”老太太終於緩過氣來,拼盡力氣怒喝了一聲。老太太的心裏不由得生起了一陣陣悔意:當初就不該讓這個侄女兒進慕容家的門,更不應該幫著她謀算正房夫人的位置。  錯!錯!錯!大錯特錯!  此時此刻,老太太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可以找根燈芯草吊死。  為了這麽一個心狠手辣的人,這麽些年,她都幹了些什麽?!蒲氏的娘家雖然不顯赫,但是個性溫婉,心地純良;雖然沒有為慕容家生下孫子,然而那五個孫女兒都很溫順,沒有一個是驕橫毒辣的。說來,也是她對不起這母女五人。  今日,方氏的瘋狂舉動,在老太太的心裏掀起了滔天的巨浪。如醍醐灌頂一般,讓她猛然驚醒了過來,撥開了眼中的迷霧。只是,方氏畢竟是弟弟最*愛的女兒,是她嫡親的侄女。而芙蓉,是她溺愛了十幾年的孫女兒,她舍不得懲罰和傷害她們!  老太太猶自掙紮在痛苦和矛盾之中,紫薇的驚呼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端王爺,怎麽會是你?!”  “怎麽不能是本王?本王可是你的夫君。”聲音低沈魅惑,蕩人心神。老太太微微一怔,連忙擡頭看去,頓時驚詫莫名:可不,那正是大秦王朝最*倜儻的端王爺唐棟。第13章雷霆之怒  紫薇心裏微頓,隨即淡淡一笑:“夫君?我跟你沒有半點關系。在我的眼裏,你連陌生人都不如。”  這一番話,她說的極慢,幾乎一字一頓。看不到怒氣,也聽不到埋怨,語氣平淡,卻又說的非常清晰。端王聽了,心裏咯噔了一下,涼意頓生。  她神情極度冷漠,拒他於千裏之外。端王見了,心莫名被狠狠的揪了一下,疼得連呼吸都快要凝滯住了。就仿佛那最寶貴的愛人就要失去一般,難言的悲痛郁結在心頭。  這種感覺,太過荒唐!大秦國堂堂的端王,怎麽可能愛上這世間的庸俗女子?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被自己休棄的女子?!而且,還是慕容家族的女兒!  端王使勁的甩了甩頭,仿佛要否定掉那怪異的感覺,然而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追隨著那個漸行漸遠的堅強背影,失落的感覺在心頭無盡的蔓延。  “見過端王殿下,讓殿下受驚了,臣妾罪該萬死。”老太太硬著頭皮,跪拜在了端王的面前,顫抖著聲音請罪。方氏也驚醒了過來,跪在了老太太的身後,全身哆嗦個不停。下人們,包括那兩個死士,瞬間就跪了一地。  “方氏,你可知罪?!”端王一聲斷喝,威儀天生,震得方氏遍體生寒,惶恐萬分。  她雖然家世顯赫,然而眼前的這個王爺,在整個大秦王朝,也只有聖上敢去招惹。更何況,這半年以來,她的父親莫名失*,大有被革職的跡象。方氏一念及此,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俯首求饒:“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反反復復,只會說這麽一句話。  “來人,將這個殺人兇手押入刑部大牢!這些丫環婆子和小廝,作為證人或者幫兇,也一並帶走!”端王看都不看她一眼,對著天空大喊了一聲。  “遵命!”幾個黑衣暗衛應聲而到,將嚇得昏迷過去的方氏和現場一幹人等,一個不剩都帶走了。老太太神情木然,一語不發,任由暗衛攙扶著前行。  老太爺和慕容府的老爺夫人等聞訊趕來,滿眼的不可置信,驚叫聲和哭喊聲此起彼伏。  端王滿臉寒霜,眼底全是怒意和輕蔑,帝王氣勢渾然天成。老太爺想要求情,不知道怎麽的,卻似乎有股無形的壓力,逼迫得他無法開口。  一時之間,福園的氣氛前所未有的壓抑,幾乎每一個人都有了呼吸艱難的感覺。  “王爺,請手下留情,微臣的母親年事已高。”五老爺慕容澤帆適時的趕到了,今天的這個場景,他擔心了很多年,是多麽不願意看到。然而,這一切,竟然成了現實。  “帆兒,不要擔心,為娘不會有事。”老太太的神情已經恢復如常,柔聲細語的安慰著自己的小兒子,臉上居然還帶了點如釋重負的笑容。  “真的?”慕容澤帆將信將疑。  “是的,慕容將軍,老太太是兇殺案的證人,本王只不過帶她去刑部協助調查。如果她沒有和方氏一起合謀殺害紫薇的話,就應該不會有事的!”  端王冷冷的開口了,將事情的來由簡短的講述了一遍。據他的初步判斷,老太太應該沒有想要殺紫薇,然而卻也牽涉不小,必須帶去刑部好好審查一番。每一個妄想要害紫薇性命的人,他都絕不會放過!第14章破冰  三天之後。  方氏被判了十年徒刑,相爺方達被革職抄家,流放到了苦寒之地。  朝野上下,無不震驚。當然了,絕大部分的人,都是歡天喜地的。方達素來驕橫,方府的家奴欺男霸女,世人早就怨聲載道了。方家落得這樣一個下場,當真是眾望所歸。其中,端王功不可沒。  老太太在當天晚上,就被刑部的人送了回來,那天被帶走的丫環小廝和婆子,有三個人被牽涉到了謀殺案。其余的,都放了回來。  宗族會議一致決定,並載入族譜:蒲氏恢復當正妻的身份;方氏以二姨娘的身份休棄,她所生的三個兒女,恢復庶女庶子的身份。族譜特別載明:這一切,將永遠不得更改!  **  起風了,淩厲的寒風夾著風沙,呼嘯而來。  艷如紅霞的楓葉,落了一地,樹上光禿禿的。蕭瑟的感覺,在福園尤其的濃重。  老太太在暖閣坐了將近一個時辰了,一動不動,一語不發。丫環婆子們,都嚇壞了,私下裏嘀咕要不要去稟報老太爺或者老爺。  金花在福園門口徘徊了半天,不知道該去找老太爺,還是去找老爺。正發愁之際,紫薇和藍草各拎著一個小竹籃,說笑著走了過來。  金花眼睛一亮,急切的迎了上去:“大小姐,老太太......”話剛出口,已然哽咽住了。  “老太太在哪裏,快帶我去!”紫薇心知不妙,連忙催促。  “老太太在西暖閣。”金花忙不叠的應了聲,兩人快步而去。  老太太正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吩咐道:“金花,幫我按摩一下,全身酸痛得很。”  紫薇對金花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用手指指門口的小凳子,示意金花坐下。她自己則放輕了腳步,快速向老太太靠近。  “先捏捏肩膀吧。”老太太坐了起來,雙眼依然微微閉著。  “是。”紫薇壓低了聲音,含糊的應了聲。隨即把手準確的按在了老太太肩膀的穴位上,耐心的按摩揉捏,力道適中,恰到好處。  前世的柳葉,出生在中醫世家,粗通醫理。平日裏,常常幫自己的奶奶和母親按摩解乏,對穴位按摩還挺在行的。  紫薇很耐心,也很仔細。漸漸的,老太太感覺全身都舒暢了不少,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她舒舒服服的斜靠在椅背上,笑著贊道:“金花,你的水平越來越高了,今天捏得很到位,一身的酸痛幾乎都消散了。等一會,自己去賬房領賞吧!”  金花“撲哧”一聲,樂呵呵的笑道:“是,老太太!”  老太太一聽,感覺聲音有點遠,似乎不太對勁。她猛的睜開了眼睛,金花笑米米的從門口走了過來,轉身看去,紫薇美麗可愛的笑臉跌入了她的眼底。  “薇兒,怎麽是你?”老太太又驚又喜。  紫薇連忙饒到老太太的面前,恭敬的屈膝行禮,甜甜的笑道:“祖母,薇兒聽說您這兩天胃口不好,特意做了幾樣新式的糕點給您嘗一嘗。嗯,味道清淡鮮美,祖母一定會喜歡的。喜歡的話,薇兒以後每天都給祖母做。”  老太太的臉上有了笑模樣:“好孩子,謝謝你!”  一時之間,暖意融融的氣氛,在整個空間蔓延。  老太太心裏的堅冰,在悄然融化,似乎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破冰的聲音。只是,老太太自己,卻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親愛滴們,喜歡我的文,就請收藏留言推薦吧!謝謝大家,群麽麽。祝福各位親親幸福快樂,心想事成!第15章信任  “薇兒,奶奶以前做錯很多事,讓你們母女五人受苦了。”老太太滿臉的羞慚痛悔,都不敢和紫薇目光對視。  紫薇望著老太太,柔聲笑道:“奶奶,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咱們只看現在,還有將來,好麽?”她對老太太的怨恨已經消除了大半,便順著老太太的話,將稱呼由“祖母”改為了“奶奶”,親昵了好幾分。  老太太心裏一暖,微微怔了怔,隨即撫掌笑道:“好,就聽薇兒的!從今日開始,奶奶要加倍的疼愛薇兒,還有咱們慕容家每一個善良懂事的好孩子!”說著,吩咐金花:“去請老太爺和各房的老爺太太及少爺小姐,召集各位管事媽媽和李管家,讓他們立刻到花廳集合,我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是,老太太。”金花屈膝行禮,快速離去。  “杜媽媽!”老太太又對著門外叫了一聲。杜媽媽是老太太的陪嫁丫頭,後來做了福園的管事媽媽,掌管錢財和人事,是老太太的最得力的幫手。  杜媽媽應聲而到,笑著跟紫薇屈膝行禮,然後恭敬的道:“老太太請吩咐。”  “去把那盒子拿來!”老太太含笑道,“我的首飾箱,也一並拿來!”  杜媽媽聽了,猶豫的看了老太太一眼,沒有馬上挪步。老太太一瞪眼,聲音提高了好幾分:“還不快去!”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是,老太太。”杜媽媽再不敢遲疑,很快把老太太要的盒子和首飾箱搬來了。  老太太打開那個檀木盒子,取出一大串鑰匙和一個碧玉對牌,鄭重其事的交到了紫薇的手裏:“薇兒,你的娘親現在是慕容家的當家主母,按理說應該把當家的大權交給她。然而,她個性太軟弱,慕容家現在又太亂,奶奶擔心她無法掌控這個混亂的局面。所以,在你出嫁之前,奶奶請薇兒接手家裏的事務。”  “奶奶,這不合適吧?父親他,怕也是不會同意的。二嬸挺能幹的,不如就讓她......”紫薇話沒說完,就被老太太給打斷了。  “不行,你二嬸雖然能幹,但是她的心胸和氣度都太狹小了,慕容家的大權絕對不可交到她的手裏!而且,咱們慕容世家歷來由長房管家,斷沒有讓二房插手的道理!”  老太太斷然否決了紫薇的提議,“再說了,也不過是讓你暫時管一管,同時讓你娘親跟著你學一學管家之道。一兩年之後,你娘親必然可以從容應付。那時,你也該出嫁了,到時再交到你娘親的手裏。奶奶這是無奈之舉,還請薇兒答應,幫幫奶奶,也幫幫咱們慕容家族,不要讓這百年世家就此沒落下去。”  老太太說完,目光灼熱的凝視著紫薇,殷切、真摯,飽含著無限的期望。  紫薇的腦子飛快的轉動著,沈思了片刻,笑著應允了:“好!既然如此,那薇兒就恭敬不如從命,絕不會辜負奶奶對薇兒的厚愛!”  ---請多支持,收藏推薦留言,還有紅包花兒等等,恬靜非常非常的期待。您的支持和鼓勵,是恬靜寫作的信心,更新的動力,先謝謝大家,群麽麽,祝福各位善良可愛滴親親幸福快樂,心想事成!第16章真相很殘酷  老太太的首飾箱簡直就是個百寶箱,紅寶石、藍寶石、祖母綠、珍珠、翡翠、南珠、紫水晶、碧璽、瑪瑙等等,應有盡有。品種繁多,做工精巧,貴重華麗,讓紫薇大開眼界。  琳瑯滿目的珠寶首飾,在整潔奢華的草綠色的地毯上,擺了一地。咋一看去,宛如那草地上盛開的五彩花兒,美不勝收。  老太太慈祥的笑道:“薇兒,你們母女五人都沒有一件像樣的首飾,你幫著給每一個人挑幾件吧!”  紫薇連忙笑著推卻:“奶奶的厚愛,薇兒心領了,代母親和妹妹們謝過奶奶。然而,這些珠寶首飾都很貴重,還是奶奶自己留著吧!”  說實話,這些東西,紫薇眼饞得很。蒲氏貴為慕容世家的當家主母,卻沒有一樣能和她的身份相匹配的首飾,說來挺磕磣的。然而,伸手向別人要東西,卻不是她的個性。無論是金錢還是地位,她都要依靠自己的能力去創造,嗟來之食,要不得!  “瞧你這孩子,跟自己的奶奶,還那麽客氣幹什麽?”紫薇連續推辭了好幾次之後,老太太也只好作罷,不再勉強。紫薇借故要去迎一迎老太爺,跟老太太告辭,往花廳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發現隨身的小手袋落在了西暖閣,便抄小路返回去取。途徑西暖閣窗外之時,杜媽媽的聲音闖入了紫薇的耳中:“老太太,請恕奴婢多嘴,您不該把管家的大權交給大小姐。方相爺被革職流放,都是大小姐那個掃把星給害的,還有大太太(方氏)和二小姐有今天,也都是大小姐造成的!老太太啊,您實在不該如此的心軟,相爺可是您嫡親的弟弟啊!”  紫薇心裏一驚,立刻停住了腳步,隱身在了窗外濃密的花叢中,側耳傾聽。  “唉,你說的沒錯!”老太太遲疑了片刻,忽然咬牙切齒的道:“雖然琴兒(方氏)罪有應得,然而我那可憐的弟弟,卻不該落得流放苦寒之地的淒慘下場。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紫薇那小踐人惹出來的禍,一年前端王就不該出手救她!當初,如果她死了,那我方氏家族依然繁榮昌盛,富貴太平!”  “既然如此,那老太太今天......”杜媽媽的話未說完,老太太就狠聲道:“那不過是老太爺的吩咐,是他做出讓小踐人當家的決定的!他讓我來跟小踐人說,也不過是希望小踐人可以領我的情,不跟我記恨以往的事情而已!”  還有一句話,老太太沒有說出來。昨天晚上,老太爺對老太太說:和紫薇好好相處,不要再謀害她!否則的話,就等著那一紙休書吧!而方家的事情,也甭指望我再管了,你那寶貝弟弟就等著在苦寒之地累死病死吧!  “老太太,難道就這樣放過那母女五人麽?”杜媽媽非常的不甘心,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老太太冷哼一聲:“你急什麽,來日方長!等老太爺想要的秘方一到手,就把她們全都趕出府去,讓那小踐人再次嘗一嘗流落街頭的滋味!”  剎那間,紫薇只覺得有千斤重錘,狠狠的錘擊著自己的心坎。她猛然覺得遍體生寒,身子像秋天飄零的落葉一般,滑落在了地上。  這樣的奶奶,這樣的家族,還值得她付出麽?!  不!絕不!轉念之間,她做出了一個艱難而大膽的決定。第17章晴天霹靂  紫薇站了起來,猛然打開了那扇雕花窗戶,冷哼一聲:“那秘方,如果我不給呢?”她的語速極快,聲音響亮冰冷,目光像利劍一般刺向老太太。  此時,在紫薇的眼裏,老太太就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那忘卻了的仇恨,漸漸的從記憶深處浮現了出來,覺著這老太太比那二姨娘還要可恨幾分。  這話有如一道驚雷,驚得屋內的兩個人渾身一顫。短暫的驚慌之後,老太太滿臉寒霜,厲聲道:“如果不給,那你們母女五人,就休想過太平的日子!你這一生,也甭想有什麽好的歸宿!”語氣囂張跋扈,眼神狠絕冰冷,威脅味十足,頗有點二姨娘方氏的風範。  這令人驚駭的目光,讓紫薇的心徹底的寒了,也更堅定了要離開慕容世家的決心。本來,她是一心一意的,要幫助慕容世家重振雄風,真心實意的想要把這個豪門大宅當成自己的家的。  想不到,原來卻是她一廂情願,是她癡心妄想了!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她了!反正,她和老太爺也只是口頭協議,書面的協議尚未來得及簽署。現在反悔,也沒有人可以奈何得了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她只是一個平凡的小女子,不是什麽高高在上的聖人。凡事過了她的底線,她就要一一奉還,絕不手軟!  “夠啦!”紫薇還沒有搭話,一個蒼勁嚴厲的聲音,便在西暖閣的門口響起。那是老太爺的呵斥聲。緊接著,老太爺鐵青著臉走入西暖閣,大老爺、二老爺、五老爺、蒲氏和幾個族老緊隨其後。  老太太臉色大變,傻眼了。杜媽媽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抖成了一團。  “娘親,為什麽要這樣?紫薇姐妹五人,不也是您的孫女兒,是你嫡親的孫女兒啊!您這樣,實在是太過分了,讓兒子如何尊重您?!”五老爺看著自己的母親,痛心疾首,眼裏滿是焦慮和痛苦。情急之下,語氣有點嚴厲,帶著無法掩飾的憤怒。  “用不著你來管!”老太太一聲怒喝:“你不過是一個下賤的小妾生的,我把你養在自己名下,也不過是你的生母救過我一命而已!養了你二十五年,什麽救命之恩也還清了,我和你之間從此再也沒有任何的瓜葛!”  老太爺那越來越嚴厲,越來越冰冷的眼神,把老太太心驚膽寒,驚慌失措。五老爺的話如同導火索一般,讓在老太太惱羞成怒,情緒失控,那隱藏在心底多年的驚天秘密,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便脫口而出。  五老爺聞言,又驚又怒,滿眼的不敢置信。一時之間,呆楞在了當場,呈現出了石化的狀態。對於他來說,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怎麽也無法接受。在場眾人,除了杜媽媽之外,其余的人也都非常的震驚。  蒲氏嚇得臉色蒼白,“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俯首求饒:“老太太,薇兒年紀還小,還請老太太不要跟她計較。日後,媳婦會好好管教她......”話未說完,大老爺瞥了眼老太太那鐵青的臉色,忽然怒火萬丈,擡腳用力踢了蒲氏一下,怒吼道:“都是你這個踐人生的好女兒,看把老太太給氣得,不孝順的東西!”  蒲氏嚇得不敢再說半個字,一味的伏在了地上,磕頭不止。紫薇見了,心裏一酸,剛想要嚴詞呵斥一下自己那個便宜父親。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慵懶動聽的聲音,炸響在了眾人的耳際。  “呵呵,好得很!慕容大人不愧是禮部尚書,慕容世家也不愧是詩書傳家的百年望族,這一個個的,都挺厲害嘛!”端王忽然拍著手,閃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笑得意味深長。第18章攤牌  “王爺萬福。”老太爺大驚,連忙領頭跪下參拜,其余眾人紛紛跪倒在了地上。室內氣溫驟然降到了冰點,一地的慌亂。  紫薇奔跑進西暖閣的時候,端王正斜斜的倚靠在門框上,三千青絲只用一根碧玉釵束著,隨意的披散在雙肩。一襲淡紫色的錦袍,穿在他的身上,散發出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和神秘,那種淩人的氣勢,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不禁看得呆了一下。  好俊逸好挺拔的男人,容貌俊美更甚潘安;身形健美強壯,一如那英姿勃發的英雄豪傑。紫薇心裏的某根心弦,莫名的被撥動了一下,心如鹿撞。  他迎視著她那有點花癡的眼神,魅惑神秘的眼眸如湖光瀲灩,有一種吸人魂魄的力量:“薇兒,不要害怕,一切有本王呢!”語氣張揚自信,聽到老太太的耳朵裏,如晴天霹靂一般,震得她頭暈耳鳴。  紫薇心裏一暖,原本準備給端王臉色看的打算,就此消散了。她莞爾一笑,對那個她曾經恨之入骨的男人點點頭,以示謝意。她並不是一個小心眼的人,當年端王休棄慕容大小姐,委實也是情有可原的。更何況,此後他還對紫薇出手相救。罷了,恩怨相抵,一筆勾銷吧!  端王看向紫薇,親切的笑道:“薇兒,快把你娘親扶起來吧!”又對其他的人擺擺手:“都平身吧!本王什麽好怕的,只要你們不欺負薇兒母女五人,那就大可不必對本王有任何的顧忌!”聲音淡淡的,但是卻威嚴十足,重重的敲打著老太太和老太爺的心。  現場氣氛,十分的壓抑,噤若寒蟬。老太爺很想說句什麽,然而之前老太太的言行實在令人不齒,讓他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堂堂的禮部尚書慕容靖宇,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悲哀和無奈,恨不得眼前有一個地縫可以鉆進去。  紫薇輕嘆一聲,打破了沈默,大大方方的和老太爺攤牌:“事已至此,那咱們不如就開門見山吧!就請爺爺行行好,給我們母女五人一條活路吧!您知不知道,這麽些年以來,我的妹妹們被人下了慢性毒藥!?”  老太爺一聽,頓時大驚失色:“什,什麽,被人下了毒藥?是誰下的?!”話一出口,已然悟到了紫薇話裏隱含的意思,不禁又氣又急,忍不住扭頭狠狠的瞪了老太太一眼。  紫薇心裏說,下毒之人,不就是慕容府裏的主子唄!反正這個豪門大宅,她是一分鐘都不想多呆了!她可不想把自己的生命和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個深深的庭院之中。  她擡頭凝視著蒲氏,殷切的懇求道:“娘親,薇兒要帶著妹妹們離開慕容世家,希望您可以和我們一起走!請放心好了,以薇兒現在的本事,一定有能力讓娘親和妹妹過上幸福快樂的好日子!”  “薇兒,娘親,娘親不能走。”蒲氏低垂著眼簾,不敢正視紫薇的目光。紫薇的提議,她不能答應。  ----唉,為啥木有幾個人留言,木有幾個人推薦呢?汗滴滴,有點傷心哦。第19章悲哀  “為什麽?莫非這個黑暗的大宅門,還有什麽是值得娘親眷戀的麽?!”紫薇額頭飛過無數條黑線,心裏腹誹:她舍不得的,應該就是她那個早已有名無實的夫君吧?唉,還真是可憐哪!這五六年以來,大老爺從未和蒲氏同過房,甚至沒有關心過她。  “薇兒,娘親得留在你父親的身邊。“蒲氏雖然說的很含蓄,但是她的意思不言而喻:她依然對那個無情無義的夫君,還抱有幻想和眷戀,依然對那個男人死心塌地。  這樣的一個母親,讓紫薇超級的無奈,不禁在心裏深深的悲嘆。  一個人的悲哀,就是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去掌握,誰掌握了她的命運,就把誰當成她的依靠。  “薇兒,不要走!從現在開始,只要有爺爺在,就沒有人敢再欺負你們了!”老太爺頓了頓,硬著頭皮挽留紫薇,態度非常的誠懇。紫薇現在,可是慕容世家的寶貝,如果失去了的話,無論是聲譽還是金錢,都將會是巨大的損失。  老太爺的姿態放得很低很低,紫薇覺得有點意外,挑眉看了看他,沒有吭聲。  大老爺慕容澤凱急赤白臉的怒喝一聲:“讓她們都走,一個也不要留!”蒲氏瑟縮了一下,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十足一個哀怨膽怯的小媳婦。  “你給我閉嘴!”老太爺嚴厲的瞪了他一眼,話鋒一轉,對紫薇慈祥的笑道:“薇兒啊,只要你留下來,不管提出什麽條件,爺爺都答應你!”  “哦?什麽都答應?”紫薇皺了皺眉頭,咧嘴笑了。  “是的,無論什麽條件,爺爺都會答應!”老太爺以為紫薇松口了,壓在心頭的大石卸了一半。  “爺爺,您在薇兒的心裏,依然是個非常值得敬重的好爺爺!如果您對薇兒姐妹五人,也是疼愛和珍惜的話,那就請放我們出府。如果爺爺答應的話,那薇兒今天就和爺爺簽訂契合,將葡萄酒、肥皂和香皂的特供權給爺爺。薇兒只有一個要求,請善待薇兒的娘親。”  紫薇的話,讓老太爺非常的失望,心情沈重了許多。想到慕容世家的名聲,想到很可能要失去紫薇這顆明珠,他就忍不住黯然神傷,惋惜不已。  ******  當天晚上,在紫薇的堅持下和端王的幹預下,老太爺終於和她達成了以下共識:紫薇帶四個妹妹離開慕容世家,從此往後,姐妹五人的一切慕容家的人不得幹涉;蒲氏留下,搬去了福園鄰近的一處小院子,不插手府裏的事務,日常生活水平維持正房夫人的標準;葡萄酒、香皂肥皂特供給慕容世家,為期一年。  相見時難,別亦難。  “薇兒啊,一年前,你我母女差點陰陽兩隔。生離死別了一年,這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卻又要分開。薇兒啊,你這是在用針紮娘親的心哪!不走,不行麽?”  蒲氏哭倒在了地上,難舍難分,痛心疾首。瑞香、蝶蘭和紫荊上前去抱住了她,眼淚成串的往下掉,只有五妹海棠懂事的拉著紫薇的手,用無聲的語言安慰著她。  大姐心力交瘁,對娘親堅持留下來的行為很不理解,怒其不爭。海棠素來和紫薇親近,明白她心裏的擔憂和希冀。第20章情意  和紫薇姐妹五人一起離開慕容府的,還有五叔慕容澤帆。五叔查證得知,他的生母當年離奇去世,似乎跟老太太有莫大的關系。心灰意冷的五叔,堅持要分府單過,老太爺勸阻無效,也只好答應了。  走出慕容世家的大門,便有數十道的目光看過來。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紫薇的身上。  紫薇目不斜視,雲淡風輕的笑著,昂首闊步的走出了那雄偉壯觀的朱漆大門。她的背脊挺得筆直,如同得勝歸來的大將軍一般,瀟灑自信。  她笑得很甜美,很歡快,邁出慕容府邸的腳步從容堅定,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薇兒,這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什麽時候想回來,就回來吧!”慕容靖宇嘆了口氣,非常無力的叮嚀了這麽一句。  “好,薇兒記住了,爺爺請多保重!”紫薇垂眸含笑,對老太爺恭敬的行了個大禮,旋即快步走上馬車,絕塵而去。  五老爺慕容澤帆騎著駿馬,跟隨在了馬車的後面。展威押著一輛載貨馬車,緊緊相隨。貨車上裝的是紫薇姐妹五人和五老爺的衣物,以及慕容家族分給五老爺的家具、古董以及金銀財寶等等物品。  慕容靖宇在門口站了許久,直到紫薇和慕容澤帆消失不見,依然沒有離開,看上去真的很傷心很難過。  ******  馬車快速平穩的使向京郊,停在了棗園的門口。  慕容澤帆親自將五個侄女兒扶下馬車,和煦的笑道:“薇兒,你們就安心的住在這裏,什麽都不必擔心,一切有五叔!”  他今天穿一身寶石藍的暗花箭袖錦袍,眸光如水,親切溫和。舉手投足之間,透著一種非凡的氣質,儒雅俊逸。  紫薇看著五叔,乖巧的笑道:“薇兒謝過五叔,給五叔添麻煩了。”海棠、蝶蘭、瑞香和紫荊在紫薇眼神的暗示下,連忙齊齊向五叔行禮謝恩。  年輕的五叔就不由嘆了口氣:“唉,跟自己的叔叔,不用這麽客氣。叔叔照顧你們,也是應該的。”嘴裏這麽說著,慕容澤帆的心裏,還是忍不住心酸難過,覺著這五個孩子怪可憐的。  “老爺,小姐,你們回來了!”一個略帶滄桑的慈祥聲音,由遠而近,洋溢著濃濃的喜悅。  看著走近的路媽媽,還有她的幾個兒女,紫薇眼角眉梢都是喜悅,笑呵呵的迎上前去:“路媽媽,薇兒回來了!”說著,紫薇和那個慈祥純樸的婦人擁抱了一下,看得其余幾個妹妹目瞪口呆。  蝶蘭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聲:“大姐這是怎麽啦,居然跟一個粗使婆子擁抱,太跌身價了。”瑞香和紫荊對視一眼,點點頭,也一副震驚的樣子。  海棠挑挑眉,小嘴巴一撅,不以為然的道:“快別這麽說,大姐孤身一人的時候,多虧了路媽媽一家的照顧。大姐歷來對善良純樸的下人很純厚,你們這樣的話,大姐會生氣的。”  紫薇聽了海棠的話,唇角微微勾起,笑意直達眼底。五妹海棠,讓她感到非常的欣慰,也越來越喜歡這個純真可愛的小妹妹了。  海棠,好妹妹,大姐一定好好待你。此生,無論多麽的艱難,大姐也當會竭盡全力,引領你走上自強充實的人生之路,獲取最大的幸福和快樂!第21章不速之客  不過短短數日,再次回到棗園,紫薇卻有著恍如隔世的感覺。這個地方,是她來到這個古代的王朝,第一個安身立命的居所,留下了太多感慨和溫馨的記憶。  午休之後。  簡樸高雅的小花廳裏,茶香縈繞。  海棠、蝶蘭、瑞香和紫荊在打撲克,雖然是最簡單的“七、王、五、三、二、一”,然而她們卻玩得不亦樂乎。紫薇坐在一邊,時不時,笑著指點一下。  慕容澤帆走了過來,看著姐妹幾個,打趣的笑道:“喲,興致不錯嘛,玩什麽呢?”  “五叔!”海棠笑得眉眼彎彎,獻寶似的將手中的撲克遞給慕容澤帆看,“五叔,這是撲克,是大姐的創造發明,可好玩了!”  “薇兒發明的啊,改天五叔有空的時候,一定好好學學。”慕容澤帆*溺的摸了摸海棠的頭發,坐在了紫薇對面的椅子上,親切的笑道:“薇兒,以後咱們這個家,就交給你來管。”說著,打開了茶幾上的一個小箱子,裏面裝著房契地契和金銀財寶等貴重物品。  紫薇連忙擺擺手:“五叔的盛情,薇兒心領了。這一次,薇兒沒有打算在棗園常住。”  “不行!”慕容澤帆想也不想,斷然道:“五叔是你的長輩,有責任照顧你,絕對不會讓你們姐妹五人在外面飄零的!”  “五叔,您誤會薇兒的意思了。”紫薇連忙解釋道:“薇兒不是不想住在棗園,實在是妹妹們的身體狀況很不樂觀,需要找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的調養身體。另外,薇兒也想遠離端王,遠離紛爭和喧鬧,過幾天安生日子。”  “好!既然如此,那五叔就幫薇兒買一處山林和幾十畝良田,在風景優美的地方蓋一座宅院。”慕容澤帆點點頭,欣慰的笑了,隨即從箱子裏取出五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紫薇:“置辦田產和宅院,需要幾個月的時間,一切都準備好了,也就到明年的春天了。這些銀票,你拿去置辦一些衣服首飾,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  紫薇推卻不了,唯有笑納了。  慕容澤帆笑著坐在了海棠的身邊:“棠兒,五叔拜你為師,跟你學習打撲克!”  “好啊,沒問題!嘿嘿,五叔是我的徒兒咯!”海棠“咯咯”的笑了,美麗的大眼睛都笑成月牙兒了。  愉悅歡快的笑聲,隨風飄散,回蕩在棗園的每一個角落。太陽的笑臉從雲層露了出來,燦爛的陽光如細碎的金子一般,親吻著棗園的一早一木。深秋的蕭瑟,被驅散得無影無蹤。  接下來的日子,叔侄五人的生活其樂融融,過得既輕松又愉快。  一轉眼,正月初十就來到了。  這一天,棗園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大小姐,大小姐,有一個自稱大師的人找上門來,指名道姓的要見您!”  路明一路狂奔,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臉的慌張。  “大師?”紫薇快速的在記憶力搜尋了一遍,並沒有找到半點痕跡,鑒於對方自稱大師的狂妄行徑,她心裏油然而生反感和厭惡,覺著那人定然是個江湖騙子之流。於是,當即毫不猶豫的道:“不認識的人,一概不見!給點銀子,打發了吧!”第22章世外高人  “嗨,慕容大小姐,我幫你治好了傷疤,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嗎?”張揚戲謔的聲音,在門口驟然響起。  紫薇擡頭看去,但見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翩翩男子,正邁著矯健的步伐,微笑著向她走來。  “閣下,此話從何講起?”紫薇仔細端詳了一下對方,一臉的迷惑。她很確信,從未和這個人有過任何的交集。  “怎麽,不過才一年的功夫,就忘記了?”來者停駐了腳步,俊美陽光的的臉龐神采飛揚,明亮的大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大小姐,你還記得在相國寺見到的那個世外高人麽?貧僧是逍遙大師,曾經贈送一瓶白花滴香膏給小姐,現在記起來了麽?”  紫薇一聽,腦子快速閃過一個滿臉滄桑的白發老頭,當時寺廟裏的僧侶,都稱他為逍遙大師。她凝眸細細的觀察了一下,驀然發現來者的眼睛居然和那老頭一樣,都是漂亮的丹鳳眼。當下,心裏猜到了七八分,卻勾鉤唇,故意笑問道:“哦,莫非閣下是那老頭的孫子?”  “大小姐,我就是那個老頭,那個老頭就是我啊!我啊,是名揚天下的世外高人,神醫淳於哲哦!”那個自稱淳於哲的大帥哥慵懶的笑笑,目光深邃悠遠,魅力十足。  紫薇先是微微一怔,繼而忍不住掩嘴笑了。  “呵呵,原來如此。”紫薇毫不示弱的反問道:“那麽,淳於神醫此次前來,是想要紫薇回報的麽?”她笑得很無害,卻讓淳於哲的心裏莫名的有點驚慌。  名聞不如一見。這個小姑娘,果然不同凡響。淳於哲對紫薇的興趣,在不知不覺中,又增添了好幾分。  “是啊,我是來求回報的。”淳於哲不愧是見慣大場面的人,心裏的驚慌並未在臉上表露半分,笑得沈穩狡黠。  紫薇隱隱覺得,這個淳於哲或許會一直賴在她的身邊不走,卻也只有苦笑道:“路明,你帶淳於神醫去半夏居安置下來,沐浴更衣後好好歇一歇。晚會時分,你再把神醫帶去餐廳。”  一年前,在相國寺給了紫薇一瓶藥膏的人,正是這個淳於哲。那藥膏,紫薇雖然壓根就沒有用上,然而卻為紫薇臉上的傷疤消失的緣由,找了一個非常好的借口。至於那些書籍什麽的,卻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完全是紫薇信口開河的。  “那等會兒見咯!”淳於哲爽朗的笑了,非常瀟灑的轉過身子,跟隨在路明的身後,步履輕盈的走出了紫薇的視線。  紫薇苦笑了一下,頭有點隱隱作痛。  一年前,去相國寺上香的時候,淳於哲還是住持的座上賓兼摯友。他贈藥給她的時候,在場的除了住持大師之外,還有好幾個王公貴族。如今,世人都知道她的傷疤是他治好的,此時也不好硬是把他給趕出去。一旦他鬧騰起來,那也是件麻煩事。  也罷,一切順其自然吧!反正五叔大小也是個四品的將軍,諒那個淳於哲也不敢玩什麽陰謀詭計。明天,就讓五叔陪同大家去一趟相國寺,請主持大師驗證一下這個人的身份。如果這家夥是個冒牌貨的話,到時再把他給狠狠的修理一頓,然後扔進大牢就是了。  淳於哲來到半夏居,剛想要放下手裏的箱子,忽然感覺耳根熱得難受。莫名的,又接連打了好幾個大大的噴嚏,心裏不禁暗自嘀咕:好端端的,是哪一個小毛賊在惦記自己?第23章春風拂面  第二天,棗園全體總動員,集體去相國寺上香祈福。驗證的結果,就是這個自稱神醫的人,果真是住持的摯友,是一年前和紫薇有一面之交的那個“白發老頭”。而且此人,的確醫術精湛,堪稱神醫。  紫薇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妹妹們身上的毒素很復雜,接連找了好幾個名醫,竟然都束手無策。這個淳於哲,此時讓紫薇有種“天降大餡餅,剛好砸到自己頭上”的驚喜感覺。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大小姐善良可愛,蕙質蘭心,佛祖會保佑你的!”臨別之際,住持了一大師雙手合十,高唱了一聲佛號。  “謝大師吉言。”紫薇福身行禮,一行人心情大好,歡天喜地的告辭而去。  回到棗園,紫薇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淳於哲商議如何消除妹妹們身上的毒素。  “神醫,”紫薇說著,就忍不住擡眸偷偷的瞥了淳於哲一眼,掩著花瓣小嘴,“呵呵”的笑了。  “有什麽好笑的,”淳於哲飛快的脧了她一眼,“我可不就是個神醫嘛,你這丫頭,笑得也忒古怪的。”說著,他自己也不禁笑了起來,道:“大小姐,有什麽吩咐,請直說吧!”聲音悅耳動聽,宛如那大自然合奏出的天籟之音,扣人心弦。  “好,那紫薇就開門見山了”紫薇嫣然一笑,明澈的眸光從他的臉上掃過,聲音放緩,徐徐如春風:“紫薇的幾個妹妹這幾年的食物,被人動了手腳,中了好幾種毒。為此,我和五叔遍尋名醫,卻無人可治。公子既然是神醫,那就請為我的妹妹們解毒,並且好好的調養一下身體。公子的大恩,紫薇定當報答。”  淳於哲美麗的丹鳳眼閃爍著璀璨光芒,火熱的掃向她,意味深長的笑道:“好,沒問題!紫薇小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本公子必定竭盡所能,不遺余力。”語氣張揚自信,笑意潺潺,目光如夏日陽光般灼熱。  紫薇的心微顫,不自然的移開了視線,看著窗外。蕭瑟的庭院中,那幾叢春末才移植的野桔花,此時開得格外的熱烈。淡淡的清新,隨著強勁的秋風,在空氣中蔓延開去。  “紫薇小姐,請將你妹妹她們的情況,詳細的講述一下吧!”淳於哲瀲去了那壞壞的笑容,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一本正經的樣子。  紫薇收回視線,轉身親自沏了一壺白毫銀針茶,雙手端杯茶,態度恭敬的遞給了淳於哲。茶在杯中芽芽挺立,趣味橫生,蔚為奇觀。  淳於哲小啜了一口,表情沈著恬淡,一副側耳傾聽的樣子。  紫薇目光明澈的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喜悅的光芒,開始娓娓道來:“我仔細問了一下妹妹們這一年以來比較常吃的食物,發現那些食物有很多都是相克的。比如:花生和黃瓜,鵝肉和雞蛋,同吃會傷元氣;兔肉和姜,狗肉和姜,同吃容易導致腹瀉、腹痛;雞肉和桔花,豬肉和百合,同吃會引起中毒。還有些是引起消化*和瘧疾的,有些是會導致耳聾眼瞎的。長此以往,後果將不堪設想。”  想起海棠幾個瘦弱病態的身子,紫薇的黑眸,漸漸的被憂愁和痛恨蔓延了。  “別擔心,一切有我呢!”淳於哲簡短的說了句,聲音低沈有力,溫柔如水。他淡淡的微笑著,目光輕柔的落在紫薇的臉上,如春風拂面,和煦溫暖。第24章無言的嘲諷  棗園裏面有三個小園子,桃源居,紅梅閣,荷香軒。桃源居是最大的園子,不但庭院最寬敞,而且主人住的臥室也多達五間,紫薇五姐妹就住在這裏。荷香居是慕容澤帆的居所,小巧精致,風景非常的優美。紅梅閣平日裏閑置著,專門用來招待客人。淳於哲神醫,便安置在了紅梅閣,路明的弟弟路平被派去做了他的小廝。  淳於哲和紫薇談過之後,立刻就為海棠她們診脈,並很快就確定了治療方案。第二天清晨,他就帶著路平,上山采藥去了。這一去,整整三天都不見人影。  正月十五元宵節,天氣晴朗,風和日麗。長安街頭鑼鼓喧天,人頭湧湧,熱鬧非凡。  “讓開,讓開!邊關急報,八百裏加急!”高亢急切的呼喊聲,一聲聲的回落在人群裏,幾匹快馬在大街上疾速奔馳。一身戎裝的士兵風塵仆仆,滿臉的倦怠和焦慮。  突厥來犯,邊關軍情緊急,慕容澤帆匆匆和紫薇姐妹五人告別,領兵開赴千裏之外的塞北邊關。  五叔前腳剛走,棗園的大門就被敲得震天響。  紫薇午睡起來,剛梳妝打扮好,庭院裏就傳來一陣紛亂響亮的腳步聲。憑感覺,紫薇覺得來自不善,警惕的將一把小匕首藏在了衣袋裏,猛然打開了臥室的大門。  “哎喲,痛死我了!”門開之際,有個人影飛了進來,摔了個嘴啃泥,嘴巴剛好和紫薇的鞋子來了個親密接觸。  紫薇猛然跳出三尺開外,低頭看去,對上了一雙怒火焚燒的眸子。  來者,赫然是被禁足了的慕容芙蓉!  好!很好!果然不出她所料,老太太和慕容澤凱,是絕對不舍得將慕容芙蓉禁足三個月的!從小到大,慕容芙蓉就是他們的心肝寶貝,一個手指頭也沒有動過。  現在的慕容芙蓉,應該還是慕容世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千金小姐。紫薇對老太爺的失望,又加深了幾分。  過分的*愛,就是一種極致的傷害;老太爺如果還這麽手軟的話,那慕容世家的年輕一代,將沒有美好的明天可言!  果真如此的話,慕容世家,必定危矣!  紫薇輕嘆一聲,一語不發的盯著慕容芙蓉,淡淡的微笑著。慕容紫薇卻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只覺得背脊發寒,仿佛有利芒劃過。  慕容芙蓉騰地擡頭,怒目瞪著紫薇,用尖聲大叫來掩飾內心的惶恐和不安:“慕容紫薇,你這個卑鄙的小踐人,你害得我好慘啊!娘親進監牢了,外公被流放了,爺爺再也不*愛我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賜,是被你設計陷害的!今天,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你一番,讓你嘗一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語氣極其的狠毒刻薄。看紫薇的眼神,帶著刻骨的仇恨。就仿佛,紫薇是她前世的宿敵一般。  紫薇依然雲淡風輕的微笑。不插話,也不動怒,視若無睹。唇邊凝著的笑容,漸漸帶了嘲弄和輕蔑。  慕容芙蓉氣得跳腳,尖叫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底氣,卻愈發的不足了。  “慕容紫薇,你這個瘋子!幹嘛啊,說話呀,罵回我啊!啞巴了不成?!”第25章針鋒相對  紫薇唇角輕揚,低沈著聲音,淡淡的說了一句:“這又何必呢?奉勸你一句: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聲音非常的輕柔,落地的瞬間,就被寒風吹散了。  慕容芙蓉神情一窒,繼而陷入了瘋狂的狀態,臉色又青又白。兇光畢露的眸子裏,殺氣騰騰,張口就喝罵:“慕容紫薇,你這個無恥的小踐人,我詛咒你每嫁一次,就被夫家休棄一次!最後,落得個嫁不出去的淒慘下場!”  紫薇揚聲大笑,從容的走到庭院,坐在了秋千上,一邊悠閑的晃悠著,一邊淡淡的開口道:“沒關系,我不著急出嫁!”說著,擡眸脧了她一眼:“二小姐,你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那名門正妻的位置,對於此時的你來說,應該是遙不可及的吧?”語氣裏帶著玩味。  慕容芙蓉被噎住了,嘴角抽搐了好幾下。眼神,有點呆滯。  是啊,慕容紫薇說的不錯!這幾日去慕容府裏給她這個二小姐提親的,都是些庶出的公子少爺,而且沒有一家是名門望族。  想要成為太子妃或者王妃,更是癡心妄想了!  “都是你這個小踐人給害的!”慕容芙蓉追了出去,順手抄起一塊拳頭大的鵝卵石,尖聲叫嚷著,對準紫薇的額頭使勁擲了過去。  紫薇敏捷的閃過,隨手一個大耳刮子打了過去,慕容芙蓉嬌嫩的右臉頰,立時紅腫了起來。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  “來人,把這個小踐人給我捆起來,狠狠的打上一百大板!”隨著慕容芙蓉狠絕的呼喝聲,桃源居一下湧進來三十多個小廝和粗使婆子,還有五、六個一身黑衣的武功高手。  糟了!藍草暗叫不妙。  整個棗園的人加起來,不過才十幾個人。展威又跟隨五老爺去了邊關,就連有點武功的路平,也陪淳於哲采藥去了。還有一個婆子請假回家,一個丫環出府了,眼下棗園連同小姐們,也只剩下十個人了。如此,哪裏是二小姐的對手啊!  藍草驚恐不安的表情,讓慕容芙蓉愈發的得意跋扈,猛喝一聲:“還不快動手!狠狠的打,往死裏打!”  轉瞬之間,紫薇便著實挨了好幾下,有個黑衣人踢了狠狠的踢了她一腳。頓時一陣陣令人心悸的疼痛來襲,很快就蔓延了全身。她忍住劇痛,使出了看家的本領,想要靠近慕容芙蓉,以便來個“擒賊先擒王”。然而,黑衣人的武功明顯和她不在一個檔次,至少要高出她一大截。  敵強我弱,敵眾我寡。  紫薇很快就被制住了,動彈不得。  “把她按在條凳上,給我狠狠的打!”慕容芙蓉再次叫囂著,眼睛裏翻攪著鋒利的刀子。  一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輪圓了手臂,將板子高高舉了起來,紫薇在心裏哀嘆了一聲,無奈的閉上了雙眼。  預想中的板子,奇跡般的並沒有落在紫薇的身上。相反,卻聽到了慕容芙蓉驚恐萬分的尖叫聲,以及重物落地聲音。第26章把她扔出去!  一個醇厚淩厲的男中音響起:“本王的王妃也敢傷害,莫非嫌命太長了不成?!”  看到來者,紫薇楞住了。  怎麽哪裏都有他啊?而且,還口口聲聲說她是他的王妃,這不是耍無賴嘛!紫薇心裏一沈,眼裏劃過不悅的神色,壓根就不想用正眼去看他。  慕容芙蓉被徹底的激怒了。  “王爺,我才是你的王妃!”她不顧一切的搖著端王的胳膊,歇斯底裏的喊道:“當初,聖上賜婚的是我,不是這個不要臉的小踐人!端王妃,是我,不是她!”  “瘋婆子,你才是踐人!”端王爺冷哼一聲,一巴掌就打了過去,譏諷道:“就你這麽個無恥的小人,還妄想要做本王的王妃,真是癡心妄想!”耳光響亮,帶著幾分內力,慕容芙蓉站立不穩,向前踉蹌了幾步,就狼狽的摔倒在了地上。  此時,她的左臉也紅腫了起來,跟有臉對稱了。那兇光閃爍的大眼睛,看起來小了一半,都快成瞇縫眼了。她的樣子,有點滑稽,端王瞧見了,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慕容芙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端王如此待她,表示她成為端王女人的希望,徹底破滅了!瘋狂的迷戀,在剎那之間,演變成了刻骨的仇恨。  唐棟,慕容紫薇,今天的一切,我慕容芙蓉都記住了!總有那麽一天,我要加倍的奉還,將你們抽筋扒皮,淩遲處死!  慕容芙蓉陰沈著臉,咬牙切齒,在心裏把端王和紫薇詛咒了一遍又一遍,對他們兩個人動了殺心。忍了片刻,最終依然按捺不住,再次破口大罵。用那最惡毒的語言,把紫薇母女五人,罵了個體無完膚。  端王皺了皺眉頭,剛想要吩咐暗衛懲罰一下她,不料紫薇搶先開口了:“把這只瘋狗給我打十大板,然後狠狠的扔出棗園的大門!那些狗腿子,一個也不要放過,一律賞二十大板,扭送官府衙門!”  紫薇這是要殺雞儆猴,讓慕容世家的主子和下人們對她有所忌憚,這樣蒲氏才不至於被人隨意欺辱,或者在背地裏下黑手毒殺。  雖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紫薇和蒲氏不過才相處數日,對她實在沒有多少感情。但是看在海棠的份上,紫薇卻也狠不下心不管她的死活。再說了,她畢竟還頂著慕容大小姐的身份,不管蒲氏的話她良心上也說不過去。  ******  端王的一個侍衛像拎小雞一樣,拎著慕容芙蓉來到棗園的門口。身強力壯、武功高強的他,只那麽稍微用了一點力,就把慕容芙蓉給扔到了離大門二十丈外的大馬路上。  馬路上人來人往,眼見著一個貌美如花的貴族小姐,竟然被人像扔破布一樣給扔了出來,好奇的人們一下就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棗園周圍的宅院,大多數是豪門貴族的別院,巧的是今天剛好是沐休日,這些別院的主人都呼朋喚友的,來這裏小住遊玩。第27章抱頭鼠竄  慕容芙蓉被扔出去的那個怪異的瞬間,被很多老爺夫人和少爺小姐給捕捉到了。慕容家的這個二小姐,歷來喜歡出風頭湊熱鬧,圍觀的人群中認識她的人,大有人在。  立刻就有人驚訝的道:“哇!那不是慕容世家的二小姐麽?奇怪了,她不是被禁足了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把自己搞得這麽的狼狽?”  一個英俊的少爺笑了:“哎喲,這還用問啊?這個二小姐生性刁蠻狠毒,她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的?今天,必定是她來找慕容大小姐的麻煩,做了令人厭惡的壞事。被扔出來,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就是,就是!”附和聲紛紛響起,群情激動。甚至有人開始往慕容芙蓉的身上扔雞蛋、菜葉和垃圾,噓聲一片。  這下完蛋了,臉可丟大了!  俗話說的好,“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估計用不了幾個時辰,她被扔這件事情,就會傳遍長安城的每一個豪門世家。  慕容芙蓉又羞又恨,徹底傻眼了。此時她的身邊連一個丫環小廝都沒有,孤立無援。她環顧四周,大家竟然都用鄙視的目光看著她,只好抱頭鼠竄。  “活該!”藍草氣呼呼的罵了一句。  紫薇心裏郁積了好幾天的惡氣,終於消散了許多。  “慕容大小姐,請你放心,你的四個妹妹,我一定會守護好的!”紫薇擡頭望天,在心裏默默的對那個真正的慕容紫薇鄭重的作出了承諾。  慕容芙蓉和她帶來的人,毫無遺漏的,全部被驅除出去了。棗園厚重的大門,被緊緊的關上了。端王在大門口加了兩個暗衛,嚴密的監視著棗園方圓五裏的動向。  ******  “雪影,你挑選幾個武功高強的侍衛,來棗園做紫薇的護衛吧!在慕容將軍回來之前,棗園的安全就由你們負責了!”端王對自己最得力的貼身侍衛,下達了命令。  雪影俯首行禮:“是,遵命!”  “等等,”紫薇連忙阻止道:“王爺,紫薇想要想培養自己的武裝力量,希望王爺可以將飛天借給我,這樣就足夠了。王爺身份高貴,雪影還是留在王爺的身邊貼身保護吧!”飛天是雪影手下的侍衛,今年十六歲,是一個俊朗陽光的帥小夥子。  端王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揚眉笑問道:“培養自己的武裝力量?”和紫薇接觸的機會並沒有幾次,然而卻屢屢從她嘴裏聽到一些新名詞,讓人在迷糊之間,又油然而生新鮮奇特的感覺。  紫薇在他熠熠的眼神註視下,不禁咧嘴笑了:“呵呵,武裝力量嘛,就是侍衛隊之類的。我嘛,就是想培養一支真正屬於自己的侍衛隊。另外,除了男子侍衛隊之外,我還要培養一支女子侍衛隊,以便她們可以真正做到貼身保護!”紫薇的臉上,洋溢著燦爛愉悅的笑容,強烈的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女子侍衛隊?”海棠的眼睛閃閃發亮,興奮的嚷嚷道:“大姐,我也要參加,我也要練武!”  ----汗滴滴,木有幾個親親留言,推薦票票也漲得很慢,有點傷心喲。第28章情敵對峙  “好!”紫薇的眼角眉梢都洋溢著喜悅,笑得*燦爛,朝氣十足:“不但是你,蝶蘭、瑞香和紫荊,也要加入進來。咱們五姐妹,都要爭取成為身強體健,文武雙全的棟梁之才!”  端王聽了紫薇的話,心裏非常的震撼,覺得她跟一年前相比,變化實在是太大了,簡直就是翻天覆地啊!他略一思忖,笑道:“這樣吧,就讓飛天和月影留下好了,兩個人的話也方便一點!”  紫薇笑著謝過,連忙吩咐藍草上最好的茶水和點心果品,準備把端王當貴客來招待。  “是,奴婢遵命!”藍草一聽,頓時眉開眼笑,屈膝行禮之後,健步如飛的往茶水間去了。一路上,小丫頭的心裏都在偷著樂:端王這麽關心愛護大小姐,很明顯是愛上大小姐了,從此往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大小姐了!大小姐,這下真的要苦盡甘來了!  “王爺,請喝茶。”紫薇微微笑著,親自為端王斟了杯茶,雙手遞了過去。  “多謝了!”端王又驚又喜,連忙笑著接過茶杯,只覺得心頭激情湧動,說不出的幸福喜悅,好容易才勉強壓住那些情緒。愛意翻騰的目光,在紫薇的嬌美的臉上一直打轉,舍不得移開。  紫薇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正不知所措之時,淳於哲焦急的聲音適時的響了起來:“紫薇,聽說有人打上門來,你有沒有受傷啊?”  話語未落,人已經以旋風一般的速度來到了紫薇的跟前,不由分說的把她拉了起來,轉著圈的仔細打量著她。一邊打量,一般急切的追問道:“受傷沒有?有沒有哪裏感到不舒服?我是大夫,有不舒服就說,可不能瞞著我啊!”  “餵,你這是幹嘛?色迷迷的,放尊重點!”在淳於哲繞著紫薇轉第三圈的時候,端王終於沈不住氣了,猛地站了起來,大聲呵斥道。  淳於哲這才仿佛看到了端王一般,毫不示弱的回瞪他,冷哼一聲:“色迷迷,不尊重?以我之見,這話用來形容閣下,倒合適的很!”這個端王,他早就看不順眼了。一年前,他因為紫薇被毀容了,就毅然將她休掉。時過境遷,紫薇的如花美貌恢復了,他又來糾纏不休。  一個曾經深深傷害過紫薇的無恥之徒,是沒有資格去愛紫薇的!她純真善良,美若天仙,是他心裏的女神,絕不允許端王那等卑鄙小人玷汙!  “放肆!”端王尚未出聲,雪影手裏的寶劍已經出鞘,對淳於哲怒目而視,嚴厲的呵斥道:“這是端王爺,你一介草民居然也敢出言侮辱,莫非是活得不耐煩了?!”  端王沒有開口說話,但是眼睛裏卻湧動著怒意,心情非常的不爽。紫薇見了,心裏“突突”的跳著,很是不安。再看看淳於哲,居然用非常輕蔑的眼神看著端王,似乎壓根就沒把堂堂的端王爺放在眼裏。  紫薇不禁嚇了一大跳,連忙出來打圓場:“王爺,神醫,兩位都是棗園的貴客,都請坐下,有話好好說。”  汗滴滴,淳於哲這是怎麽回事嘛?端王爺權勢滔天,富甲天下,又深得聖上的*愛,不是一個可以招惹的人物,這在大秦王朝,可是連三歲的小孩都知道的喲!  紫薇在心裏暗自叫苦不叠,趁端王不註意,使勁的瞪了淳於哲一眼。第29章都給我住嘴!  “紫薇,端王不懷好意,是個卑鄙小人,你可不要被他給蒙騙了!”淳於哲被她那麽一瞪,誤以為她愛上端王了,當即就著急了。  端王聞言,臉一下就黑了,沈聲喝道:“你是何人?居然膽敢當面挑唆,真正的無恥之徒!”聲音極其的冰冷,眼底閃過淩厲的殺氣。  敢如此的挑戰端王的尊嚴,在這個世上,眼前這個混蛋還真是第一個!  端王動怒,就連紫薇都被嚇到了,大氣都不敢出。不料,卻偏偏有人不怕死。  “我是何人,用不著向端王稟報!”淳於哲輕蔑的哼了一聲,很不以為然的樣子。  端王終於勃然大怒,喝道:“雪影,給我拿下,送去天牢!交代一下刑部尚書,要好好關照此人!”  此話一出,紫薇頓時感到頭疼欲裂。她低垂著頭,用手揉搓著眉心,眸子裏有了怒意。  片刻之後,她猛然站了起來,用手揮開雪影,沒好氣的指責道:“都給我住嘴!你們的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主人?”  端王和淳於哲很明顯的怔了一下,隨即默然無語,臉上都有了尷尬的神色。  現場氣氛,一下就冷了起來。  紫薇對門口的藍草揚揚手,藍草快步走了過來,垂手恭立一旁,等待指令。  紫薇吩咐道:“藍草,你和飛天去一趟慕容府,把咱們留在竹園的那二十個丫環帶十五個回來,其余的五個留給大太太。”頓了頓,又道:“去的路上,買些大太太喜歡的零嘴水果;回來的時候,去布店買五匹草綠色的布料和五匹天藍色的布料。”  藍草忙笑著應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飛天,轉身就往門口走去。飛天看了端王一下,見他點頭默許,就跟藍草一起離開了。  端王恢復了常態,笑道:“紫薇,這丫環有了,那是不是得找一些小廝?要不,你的男子侍衛隊,可就無法成立咯!”語氣很溫婉,姿態也放得很低,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這是在討好紫薇。  “沒錯!就麻煩王爺幫我找一個人牙子吧,讓人牙子多帶點人過來,要身強力壯的!”紫薇一點都沒有跟他客氣,聲音也有點沖,余怒未消的樣子。  “好,沒問題!薇兒的事情,可不就是本王的事情,為你效勞是應該的嘛!”端王倒也沒用跟她計較,一口就應承了,笑得意味深長。  淳於哲的俊臉,倏地一下就黑了,眼裏翻騰著不明的怒火。  紫薇額頭飄滿黑線,幹脆一跺腳,一語不發的就離開了花廳,回房去了。  端王和淳於哲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然後同時冷哼一聲。  “路明,給本王帶路,去書房!”端王冷著臉吩咐道。在一旁侍候的路明連忙恭敬的應著,帶他去了棗園的外書房。  淳於哲喝完杯子的茶,立刻站了起來,看著自己新手的小徒弟:“路平,帶上咱們的草藥,去藥房制藥!”  三天的相處,路平的憨厚質樸,打動了淳於哲。一起上山采藥的時候,路平還意外的救了淳於哲一命,成就了兩人的師徒情分。十四歲的路平,就這樣成了神醫淳於哲的大弟子。第30章驛動的心  落日的余暉灑滿了棗園,寒冷的北風呼呼的刮著,樹葉沙沙作響,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美麗的弧線,飄落在地。  藍草和飛天帶著丫環們回來了,采買的布匹正合紫薇的心意,是那種厚實耐穿的麻布。麻布的強度極高、吸濕、導熱、透氣性甚佳,非常適合用來制作工作裝和休閑裝。  “奴婢見過大小姐,大小姐萬福!”十五個丫環在藍草的示意下,在紫薇面前站成一排,齊齊向她屈膝行禮,態度恭謹,眉宇間難掩激動和喜悅。  大小姐對下人體恤寬厚,慕容府裏的下人們有目共睹,能夠遇到這樣的主子,那真是她們天大的造化。  紫薇銳利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點點頭,吩咐道:“藍草,將那六個擅長針線的挑出來,讓路媽媽帶到針線房去。剩下的九個人,你帶她們去訓練營,把那裏再收拾清掃一下。按照之前的預案,五個人一間房,你負責分配一下。”  藍草恭敬的福身應“是”,隨即點了六個丫環,喊了路媽媽過來,讓路媽媽領著去針線房。她自己則帶著其余的人,往訓練營而去。  訓練營,其實是在練武場的基礎上擴建而成的。練武場占地面積很大,有兩塊閑置的空地,分別有三百來平方米。紫薇合理的設計了一下,充分利用了那兩塊空地,加蓋了兩個小小的院落。每個院落各有五間磚瓦房,男生宿舍取名為英雄營,女生宿舍取名為木蘭小築。把練武場改建成訓練營,自然是征得棗園的主人慕容澤帆的同意的,並且還得到了他大力的支持。  端王站在院中的梅樹下,靜靜的註視著紫薇,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被他盡收眼底。粉紅色的梅花紛紛揚揚的飄灑著,落在他欣長俊朗的身上,美得如同一幅鬼斧神工的山水畫。  這樣的紫薇,正是他心目中理想的王妃,是他找尋了多年的心上人兒!他曾經有眼不識泰山,錯失過她一次,再也不能失去了!無論如何,他都要贏得她的芳心,讓她堂堂正正的成為自己的女人,把端王府正妃的身份地位還給她!  一念及此,端王俊美的臉上,笑容如春花般徐徐綻放。眸底的柔情愛意,更添了幾分,濃得都快滴出蜜來。  紫薇不經意間擡頭看了一眼,剛好和他柔情萬種的眼神碰個正著,心頭忍不住再次微顫。一種難言的感覺如潮水般的襲來,心神有點恍惚,對於這個高貴的王爺忽然有了某種期待。  深情款款、傾城之貌、富可敵國、英姿勃發、年富力強,這樣的人無論是在現代社會還是古代社會,都是萬裏挑一的極品男人!  紫薇的芳心,悄然暗許。對端王唐棟的敵意和抗拒,在不知不覺中淡化了,消散了。  在心動的同時,她也覺著有點別扭,有點奇怪。畢竟如今她的身份,是端王休棄的王妃。女子本能的矜持,讓她的心情非常的復雜矛盾。  就在紫薇楞怔間,端王忽然快速近前,在她的耳邊深情低語:“紫薇,我愛你!”  ----我會努力碼字,盡快將更新時間固定下來,早點更新。親愛的們,也請多給恬靜一些鼓勵,請收藏留言推進,讓恬靜不好意思偷懶,(*^__^*)嘻嘻……先謝謝了,祝福各位幸福快樂,心想事成,群麽麽。第31章愛的表達方式  紫薇心如鹿撞,雙頰猛地通紅。被一個古代男子如此突兀而直接的表白,她還真是非常的震驚,也非常的不適應。  端王的唇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紫薇嬌羞的模樣,讓他滿心的歡喜。  她終於不再對他橫眉冷對了,看來她的心裏,也是有他的吧?這樣想著,笑容如同那瑰麗的玫瑰花,在俊美的容顏上次第開放。  紫薇又羞又囧,低垂了眼簾,擡腳就往桃源居的大門快步走去。端王抿嘴笑了,情意綿綿的話兒急急的追了過去:“薇兒,我愛你!不要害怕,一切有我呢!我今晚還有要事,就先回王府去了,明天再來看你啊!”  聲音非常的響亮悅耳,語氣張揚歡快,傳出去很遠很遠。愛就要大聲的、清楚的說出來,這是他深深的愛著紫薇的、強有力的表達方式。  紫薇的腳步一下就頓住了,慌忙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四周,丫環婆子小廝們都在掩嘴偷笑。她不禁大囧,回頭狠狠的瞪了端王一眼,然後轉身就跑,眨眼的功夫,就跑得沒了蹤影。  端王揚聲大笑,腳步輕盈的出了桃源居,回端王府去了。雪影領著侍衛們,如影相隨。  ******  紅梅閣,藥廬。嗯,藥廬,是  淳於哲回到藥廬,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就背著草藥筐去了溪水邊,打算清洗藥草。  棗園有一條橫貫東西的天然溪流,剛好從藥廬一旁的小樹林穿過,溪流發源於附近的天目山。溪水清澈、甘甜,冬暖夏涼。  淳於哲剛把藥筐放下,就被路平手疾眼快的搶了過去,小心翼翼的賠笑道。“師傅,在山野奔波了好幾天,一定是累壞了吧?師傅不如先好好想休息一下,清洗草藥這事,就交給徒兒吧!”  淳於哲白了路平一眼,一把將藥筐奪了回來,皺眉道:“天都快要黑了,這麽多的草藥,你一個人如何清洗得完?”說著,就將草藥倒在了溪邊的石板上,把竹編的藥筐先洗幹凈了,放在一旁,這才蹲在石板上,開始細細的清洗草藥。動作輕快麻利,卻又專註細心,一丁點泥沙都不肯放過。  路平看得眼睛都直了,喃喃自語的嘀咕了這麽一句:“師傅可真是細心。”原以為師傅是個大大咧咧的大男人,沒想到卻心細如發,堪比那繡花的姑娘家。  “說啥呢?”淳於哲伸手敲了他一記爆栗,板著臉訓斥道:“這些藥草,是要用來制藥的,是治病救人用的!更何況,這藥是要給幾位小姐吃的,自然要徹底的清洗幹凈!記住了啊,要細細的清洗,絕對不能含糊!”對海棠她們的藥十二分的上心,這是淳於哲目前所可以做到的,對紫薇愛戀情深的表達方式。  說著,說著,聲音就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也越來越嚴厲了。路平垂手恭立在一旁,乖巧的跟一個六歲的小學生一般,只有點頭的份。  淳於哲擡頭看了看天色,催促道:“還楞著幹什麽,趕緊清洗啊!某非,是想讓給我一個人清洗不成?”語氣中帶了點焦躁和怒意。說不清為什麽,他忽然覺得心裏很不踏實,有點心煩意亂。第32章女子侍衛隊  “是,師傅。”路平從呆楞中回過神來,嚇了一大跳,忙不叠的把背上的藥筐放了下來。學了淳於哲的樣子,把草藥倒在了石板上,然後把藥筐清洗幹凈,再把草藥細細洗好,放入藥筐中。  師徒兩人默默無語,就著那落日的霞光,麻利的清洗著草藥,各懷心思。路平一邊清洗草藥,一邊琢磨師傅的心思;淳於哲一邊清洗草藥,一邊想著紫薇,以及那個討厭鬼唐棟。  氣氛,有點詭異,四周一片靜寂,只有寒風呼呼刮過的聲響。  淳於哲在清洗一棵帶刺的草藥時,心裏忽然抖了一下,右手食指頓時冒出了一顆鮮紅的血珠。然而,他卻怔怔出神,絲毫沒有察覺。  路平在一旁看到了,連忙阻止道:“師傅,您的手被刺給紮傷了,快把那草藥給松開!”此時,淳於哲的右手食指,依然緊緊的頂著一枚尖銳的刺兒。鮮血,正汩汩的往外流。  淳於哲木然松開了手中緊緊捏住的草藥,低低的嘆息了一聲,心疼的感覺迅速的蔓延開去。  紫薇,我也愛上你了,你可知道?  神醫淳於哲黯然神傷。  而就在前一刻,端王剛好大聲向世界宣布“紫薇,我愛你!”紫薇表現得很嬌羞,沒有一口回絕端王,更沒有嚴厲的呵斥端王。  也許是淳於哲在冥冥中感受到了,故而心慌意亂,連那銳利的芒刺紮破了食指,竟然也渾然不覺。  ******  當晚,紫薇在針線房忙碌了兩個時辰,按照早就畫好的衣服設計圖,裁剪好了四十二份布料。棗園的丫環婆子總動員,連夜趕制女子侍衛隊的制服和鞋襪。到了第三天的傍晚,終於全部完工。  制服是草綠色的,樣式仿照了現代中國的陸軍軍裝,唯一不同的是,扣子是典雅的蝴蝶盤扣。鞋子是舒適簡單的布鞋,鞋面采用了制服裁剪下來的邊角料,也是草綠色的。  紫薇將衣服鞋襪抽查了一下,滿意的笑道:“大家辛苦了,非常的棒,針腳細密,做工精美。嗯,就連這蝴蝶盤扣,也別具一格。今天晚上,我親自下廚,給大家做幾道好菜。各位今晚吃飽睡好,養足了精神,明天開始訓練!”  二十來個丫環婆子終於松了口氣,齊齊彎腰向紫薇行了個福禮,手腳麻利的將有點淩亂的針線房收拾整齊了。  路媽媽按照紫薇的指示,領著丫環婆子們,把制服一股腦兒裝入大洗衣盆裏,擡著去溪流漿洗去了。  幹爽的北風,呼呼的刮了一個晚上。天明時分,在屋檐下晾曬了*的制服完全幹透了。早餐之後,藍草將制服和鞋襪發到了女子侍衛隊的每一個人手中,每人兩套。  目前,女子侍衛隊一共二十二個人,除了那十五個丫環之外,還有紫薇姐妹五人,以及藍草和路平和路明的妹妹路花兒。  巳時一刻,訓練營木蘭小築。  二十一個青春逼人的女孩穿著統一的草綠色制服和布鞋,一字排開,站成兩隊。海棠、蝶蘭、路花兒等十個年齡小的,站在前面一排。第33章葡萄山莊  紫薇目光淩厲的掃視了眾人一眼,然後清清嗓子,朗聲道:“現在我宣布,木蘭女子侍衛隊正式成立啦!隊長,慕容紫薇;副隊長,藍草!今後,各位一定要嚴守侍衛隊的規章制度,違者無論何人,一律嚴加處置,絕不輕饒!”  “是!”整齊劃一的聲音,在訓練營的上空回蕩,堅定響亮。昨天晚餐過後,為了這簡短的應答聲,藍草花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好不容易才訓練出來了。  緊接著,紫薇耐心的訓練大家“稍息”、“立正”等等,從開始大家的笑成一團,到最後的整齊劃一,訓練有素,整整用了三天的時間。  這一天,木蘭女子訓練隊迎來了魔鬼訓練的第一天,向古老高深的武功,邁出了第一步。  碧空如洗,白雲朵朵。  紫薇一襲軍草綠色的軍裝,站在隊伍的最前面,冬日的陽光柔和的灑照在她青春靚麗的臉上,讓她看起來更加的英姿勃發。  “各位,我給大家介紹一下咱們女子訓練隊的教官,飛天和月影,請大家鼓掌歡迎!”說著,紫薇率先鼓掌,向走上前來的飛天和月影點頭致意。  “歡迎教官,請多指點!”隨著熱烈的呼喊聲,如潮的掌聲也響了起來,現場氣氛持續高漲,非常的鼓舞人心。  飛天揮揮手,示意大家安靜。  “從今天開始,就由我教大家基本功和內功心法;月影擅長騎射和劍術,騎馬、射箭和劍術,就由他負責!逢單的日子,我來教大家;逢雙的日子,月影教各位!今天是單號,大家跟我學基本功:紮馬步!”聲音異常的洪亮,表情也非常的嚴肅,不怒而威。  女孩們恭敬的應著,在紫薇“稍息、”“立正”等的口令聲中,快速拉開了一丈寬的間距,跟隨著飛天的示範,開始練習紮馬步。  ******  日子過得真快,一轉眼,寒冷的冬天便過去了,美麗的春天來臨了。小草青翠的身影遍布山野,河水漲起來了,小鳥在嫩綠的枝頭跳躍歡唱。  秦嶺山脈,美麗的小山村,梨樹屯。  村東頭,離村子兩裏左右的地方,有一座新建的宅子,名曰:葡萄山莊。六進的院子,一色的青磚高墻,厚重堅固的大門,院子四周還有又深又寬的人工溪流。門前,是綠波蕩漾的莊稼地;宅子的後面,是樹木蔥蘢的山嶺,生長著大片的梨樹、桃樹、李樹等山野果樹。  “哇!大姐,這就是五叔幫咱們置辦的宅子啊,海棠很喜歡!”八歲的海棠一下馬車,雙眼就閃閃發亮,稚氣未脫的小臉蛋上,笑容如山花般嬌嫩美麗。  “是的,這就是五叔花了許多精力和時間,特意為咱們姐妹五人置辦的宅院。”紫薇笑得很舒心很愉悅,語氣柔和的道:“不但如此,這宅院前面的三百畝良田,以及宅院後面的那座山嶺,都是咱們的!”  海棠嚇了一跳,擔憂的問道:“都是咱們的?那得要多少銀子啊?大姐,五叔也不富裕,咱們不是把五叔的家底都掏空了吧?”  瞧她那紅撲撲的小臉蛋,忽閃的大眼睛,因為帶了故作成熟的焦慮,煞是可愛。第34章目瞪口呆  紫薇笑了笑,沒有回答。海棠一個勁的追問,大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紫薇卻依然笑而不答,故意要逗一逗自己這個活潑可愛的小妹妹,把海棠急得上躥下跳。  藍草就咧嘴笑道:“五小姐,不用擔心,購置宅院和田地山嶺的銀子,其實並沒有花五老爺一兩銀子,都是大小姐自己掙的。五老爺墊付的五千兩銀子,大小姐已經以五老爺的名義,存到慕容家的錢莊去了。”  十四歲的瑞香也忍不住擡起頭,定定的看著紫薇,插話道:“大姐,藍草說的,是真的麽?”  “放心好了,是真的。離開了慕容世家,大姐也一樣有能力,可以護你們周全!你們幾個只管好好學文習武,爭取在德智體美各方面都全面發展,不必為將來擔憂!一切,有大姐呢!”紫薇凝眸淺笑,笑語盈盈,語氣何等的飛揚自信,洋溢著豪邁的氣概。  十天前,她把棗園庫存的一千壇葡萄酒,以及一千塊肥皂和三百塊香皂,盡數的賣給了慕容世家。葡萄酒十兩銀子一壇,肥皂一兩銀子一塊,香皂五兩銀子一塊。所得白銀,共計一萬兩千五百兩。  丫環婆子和小廝們在搬運行李物品,紫薇領著妹妹們,漫步在美麗的山林裏。一邊走,一邊將銀子的來源簡單的說了一遍。  海棠幾個聽得目瞪口呆,怔怔出神。  原來,大姐紫薇當真才華蓋世,天下無雙!  一年不見,經歷過了生死考驗的她,不但保持了她原本就具有的高貴品質,依然是那麽的善良純樸;而且,還心智洞開,變得才智雙全,膽識超群,甚至擁有了女俠的氣概和風采!  有這樣一個大姐,可真是她們的福氣啊!以後,一定要好好的聽大姐的話,不要再對她口服心不服了!瑞香在心裏對自己說了一遍又一遍,進一步堅定了要以大姐馬首是瞻的決心。  海棠稚嫩的小臉蛋上,浮現出了欣慰甜美的笑容,美麗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就那麽凝神註視著紫薇,滿臉的崇拜和景仰。  看著看著,奶聲奶氣的問話就脫口而出:“嘿嘿,這麽說來,咱們現在也是有錢人咯?”  “是的!”紫薇忍不住朗聲笑道:“除去置辦莊子和田地山林的五千兩,以及這幾個月的花費和給娘親的五百兩銀子,咱們現在還有六千八百兩白花花的銀子!怎麽樣,只要省吃儉用,夠花好幾年吧?”  “大姐,過去的一年,可苦了您了。”性格內向,往往一天都不說幾句話的蝶蘭,忽然噙著熱淚,對紫薇喃喃的說道。  聲音低柔傷感,但聽到紫薇的耳中,卻猶如天籟之音。三妹蝶蘭,就是太多愁善感,太膽小也太木訥了。此時,她能夠說出這麽一番話來,說明在她的心裏紫薇這個大姐占了很重的分量。當然了,令紫薇最高興的是,在棗園住了四個多月,她的性子開朗了許多。原本軟弱可欺的她,也明顯變得自信多了。  紫薇欣慰的笑了,親切的笑道:“大姐沒事,只要你們都好好的,大姐再辛苦,也是值得的!”第35章深情相擁  “大姐。”海棠、蝶蘭、瑞香和紫荊同時哽咽出聲,一擁而上,深情的抱住了紫薇。  紫薇的眼裏也有了淚光,好容易才忍住了沒有掉淚,欣慰的笑道:“好了,別難過了。只要咱們姐妹五人相親相愛,互相諒解,那咱們以後的日子就會越來越紅火,越來越幸福快樂的!”  “是的,大姐!”海棠仰起可愛的小腦袋,笑米米的道:“姐妹同心,其利斷金!”說完,還砸吧了一下小嘴巴,童趣十足,引來姐姐們一陣大笑。  愉快的笑聲在美麗的山野裏自由的穿行,和鳥兒婉轉的鳴唱聲相呼應,有如一曲動聽的樂章。梨樹屯的村民聽到了,忍不住從林子裏探頭觀看,對姐妹五人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紫薇拉著海棠的小手,不動聲色的越過低矮的山梁,避開村民的視線,往南坡走去。蝶蘭、瑞香和紫荊緊緊跟隨。  南坡是向陽坡,花草樹木尤其長得茂盛,一叢叢一簇簇的野葡萄幾乎遍布了大半個南坡。野葡萄的主幹又粗又壯,應該有幾十年的樹齡了,紫薇見了頓時大喜過望。  原來,五叔給新宅子取名為“葡萄山莊”,並不是沒道理的!  她無論如何也有想到,五叔這麽的善解人意,他為她們姐妹精心挑選的這座山嶺,竟然生長著上千株茂盛的野葡萄。到了夏季,用心選擇一些優良的品種,對這片野葡萄進行嫁接,來年必定會有非常好的收成!  紫薇眼眶微濕,悄悄轉到葡萄叢後拭去眼淚,這才揚聲笑道:“五叔對咱們,可真是沒得說,實在是太好了!往後的日子裏,你們要好好孝順五叔,尊敬五叔。”  蝶蘭、瑞香、紫荊和海棠乖巧的應道:“是,妹妹曉得,一定會好好回報五叔!”聲音整齊響亮,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濃密的映山紅花海裏,在石板上坐了好一會兒的淳於哲剛想要站起來,端王醇厚幹凈的說話聲驟然響起,讓他不得不打消了出去見紫薇的念頭。  “紫薇,原來你在這裏啊,我來咯!”  二十二歲的端王,心情非常的雀躍歡快,神情裏帶了點爛漫的童趣,倒也平添了幾分親切和可愛。  瑞香領著幾個妹妹福身行禮,恭敬的問候。  端王笑得合不攏嘴,忙不叠的遞過去五個精美的荷包,討好的笑道:“今天,是你們搬家的好日子,每人一樣禮物,以示慶賀!”每一個荷包裏,都裝有十片金葉子,給紫薇準備的那個荷包裏面有五十片金葉子。紫薇置辦了這麽大的產業,他擔心她手頭緊,沒有銀子過日子。  “謝謝王爺。”瑞香、蝶蘭、紫荊和海棠猶豫了片刻,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齊聲道了聲謝,笑著恭敬的接過。  大秦王朝的禮俗,但凡搬家和嫁娶等喜事,親朋好友給的賀禮,主家是不能推卻的。瑞香她們雖然不想收端王的禮,然而卻不好拒絕,只有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紫薇卻挑挑眉,看都沒有看端王一眼,沿著來路的方向,下山去了。瑞香幾個面面相覷,頓時覺得手中的荷包如那燙手的山芋,恨不得可以塞回端王的手中。  端王傻眼了,呆楞在了當場。他不知道好端端的,紫薇為什麽要生氣。回過神來,紫薇的身影已經隱在了茂盛的叢林中,他心急如焚,連忙向著紫薇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很抱歉,更新來遲。第36章驚喜交加  葡萄山莊的建築設計圖,是五叔的好朋友杜景天和紫薇聯合設計的。杜景天是大秦王朝最傑出的建築大師,極具才氣,揚名天下。非常難得的是,他很開明也很謙遜,非常爽快的采納了紫薇的意見和建議,將葡萄山莊打造成了一座別具一格的大宅院。建築格局打破了古代房屋的特點,承襲了許多現代的風格。  第一進,致遠齋。正房被建成了一個三房一廳帶沐浴間的套間,是紫薇給五叔留的起居室。下人房兩間,貴賓客房三間,柴房、雜物間、廚房、沐浴間、書房、議事廳和餐廳各一間。  第二進,石榴小築。這是紫薇和五妹海棠住所,有兩個三室一廳的套間,每個套間各有一個主人房、一個書房和一個下人房。除了這兩個套間外,還有一個小廚房、小柴房、雜物間和小餐廳,以及一個室內健身室。紫薇和海棠各自住一個套間。她們兩個的貼身丫環兼侍衛住在下人房裏,一天十二個時辰,對紫薇姐妹兩人進行貼身保護。  第三進,核桃小築。這是瑞香、蝶蘭和紫荊的園子住。核桃園有三個三房一廳的套間,格局和石榴小築差不多。  第四進,橘園。這個園子,主要是給女子侍衛隊的人和丫環婆子們住的。另外,兩對上了年紀的管事夫婦,也住在這裏。五間單間的屋子,三間客房、一個餐廳和一個雜物間、廚房及柴房。  第五進,銀杏園。這個園子,是男子侍衛隊和小廝、管事的住所。五間單間的屋子,三間客房,以及一個大型的室內訓練場和一個大的倉庫,還有一個餐廳和一個雜物間、廚房及柴房。  第六進,桃李園。這個園子,是專為那些種植莊稼和管理山林的“農民”準備的,比前面的幾個園子都要大,可以容納五、六十個人。單間的屋子十間,大磨房、大餐廳、大倉庫、廚房、大柴房、雜物間各一個,沐浴間三個。  女子侍衛隊成立之初,端王就讓人牙子去民風淳樸的山村,找來了五戶老實本分、人丁興旺的人家。這些人家年輕力壯的丫頭小子人數眾多,紫薇從中挑出了十個八至十三歲的丫頭,十五個十歲至十八歲的小子加入侍衛隊。其余的人則被分派去各個園子幹雜活,留待以後去山莊裏幹他們的老本行。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勤勞善良的,幾乎個個都是種田的好手。  致遠齋和石榴小築、核桃小築之間,是相通的,不過園子之間的月亮門也有可以上鎖的木門。這三個園子和橘園、銀杏園、桃李園不相通,後面的這三個園子各自開了個門出入,對主子們的生活不會造成幹擾。  葡萄山莊的窗戶開得比較大,一改古代社會小窗戶的特點,在陽光燦爛的日子裏,每一個屋子都亮堂堂的。  而每一個園子,都有兩到三個“茅房”。“茅房”幹凈實用,和現代社會的洗手間差不多。建築方式和原理,紫薇跟杜景天詳細的解說過。沒想到這家夥這麽的聰明,紫薇只不過動了一下嘴皮子,給他灌輸了一下她自己其實也不太清晰的知識,他竟然真的試建成功了。  端王追尋紫薇,來到葡萄山莊。他穿梭在六個園子之間,來來回回找了好幾圈,紫薇依然無影無蹤。然而他卻有了意外發現,那奇特的套間,尤其是那幹凈明亮的“茅房”,讓見多識廣的他也覺得大開眼界,不禁又驚又喜。喜的,自然是開闊了眼界,增長了見識;驚的卻是紫薇把山莊建的那麽好、那麽完善,莫非是想要在這裏住一輩子?  ---卡文了,更新來遲,很抱歉。沒能在早上六點更新,恬靜很慚愧,為了補償大家,今天三更。請多支持,多給恬靜一點鼓勵,非常的感謝,祝大家周末快樂!第37章杏兒  紫薇沿著下山的羊腸小道,飛奔出了端王的視線,便立刻偏離了路線,矮身隱入了茂盛的叢林之中。在山林裏穿行了許久,終於找到了另外一條小山的小路,從梨樹屯的東南邊進了村子。  梨樹坡掩映在純白的梨花之中,清新美麗,平和溫馨,猶如那傳說中的世外桃源。梨樹亭亭玉立,葉柄細長,和緩的春風吹過,梨葉臨風而動,響聲悅耳。  一個頭上梳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姑娘坐在一棵梨樹下的石板上,五六歲的樣子,仰著可愛的小腦袋,好奇的看著紫薇。  “姐姐,你是葡萄山莊的小姐麽?”小姑娘說著,美麗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煞是可愛。  紫薇走了過去,挨著她坐下,從衣兜裏掏出幾粒糖果,親切的笑著遞給她:“姐姐叫紫薇,從今天開始就住在葡萄山莊,和小妹妹是鄰居了。”  小姑娘也不怯生,笑米米的接過糖果,麻利的剝開放入小嘴巴裏,笑得眉眼彎彎:“謝謝紫薇姐姐,我叫杏兒,那就是我家。”說著,揚起右手,指了指旁邊的一個院子:“我娘和姐姐們都在家,紫薇姐姐要不要去我家坐一坐?”  這孩子,實在是太可愛了,紫薇對她的喜愛油然而生。  “好!”紫薇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的擴散開去,立刻就拉著杏兒的小手站了起來,“那咱們現在就去吧!”  如果她猜得沒錯的話,端王一定在滿世界的找她,然而她今天不想見他,唯有找個躲藏的地方。趁機,也跟梨花屯的鄉親們認識和了解一下。  遠親,總是不如近鄰。她既然選擇要在此長期定居,就必須得跟鄰居們融洽相處。  “好嘞!”杏兒歡呼雀躍了起來,笑得非常的開懷。  杏兒的家近在眼前,不過就三十來步路的樣子,轉眼就來到了庭院的門口。  “娘親,葡萄山莊的紫薇姐姐來咱們家了!”杏兒的小短腿還沒有踏進院子,就興奮的嚷嚷了起來,把在庭院的石桌旁做針線活的的幾個人都驚動了。  “喲,來貴客了,小姐快請進!”杏兒的娘親三十來歲,樸素善良,見紫薇衣著不凡,猜想她應該就是葡萄山莊的主子,連忙放下手裏的活計迎了上來。  “見過慕容小姐。”杏兒娘領著五個女兒,向紫薇福身,態度十分的恭敬。  紫薇和煦的笑著還禮,杏兒娘連忙吩咐自己的大女兒桃兒上茶水和點心,杏兒拉著紫薇在石桌旁坐下。  剛開始,杏兒一家都有點拘束,閑聊了一會兒,紫薇的親切風趣將眾人心裏的顧忌消除了大半。漸漸的,小小的庭院裏洋溢著歡聲笑語,杏兒高興得跟過年一般。  紫薇回到葡萄山莊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端王正在門口團團轉,遠遠的看到紫薇的身影,立刻不顧一切的奔了過來:“紫薇,你去了哪裏?可把我給急壞了!”說著,不由分說的就將紫薇擁入了懷抱,激動得不得了。  幾個時辰不見,他赫然憔悴了許多。  “放開!”紫薇躊躇了片刻,咬咬牙,猛地將他推開,冷冷的笑道:“端王,請自重!”今天出發前,有人以端王未來王妃的名義給她送來書信,警告她離端王遠一點,否則定叫她和幾個妹妹死無葬身之地。  端王,不是她的良人!第38章誅心之言  一語畢,快步進了山莊,直奔石榴小築而去。  端王徹底傻眼了。  昨天晚上,他去棗園蹭飯的時候,紫薇明明對他很熱情很溫柔。怎麽*之間,她的態度完全變了,又冷漠又無情。  “紫薇,你到底怎麽啦?”端王跟在她的後面,不住的低喊,焦慮萬分。  紫薇置若罔聞,腳步越來越快,仿佛後面有毒蛇猛獸追趕一般。端王急了,施展了輕功,及時的把她攔在了月亮門的前面。  “紫薇,如果我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你打我罵我都沒有關系。只是,不要不理我,不要對我如此的冷淡。”俊朗挺拔的身子擋住了紫薇的去路,黑亮的雙眸深深的凝視著她,端王的眼底湧動著無盡的哀傷和憂愁。  紫薇擡眸看了端王一眼,心裏掠過一絲詫異,淡淡的道:“你沒有做錯,是我錯了,我不該妄想。皇家,不是我這麽一個低賤的草民可以托付終生的地方,我實在是傷不起。”  頓了頓,她又冷聲道:“另外,請你管好自己的未來王妃以及小妾們,叫她們盡管放心,無論是王妃的位置還是小妾的位置,我都不會稀罕的!”按照定制,端王除了一個正妃之外,還會有兩個側妃,四個庶妃,以及無數的夫人小妾。皇家,實在不是她想去的地方。  語氣平淡,聽不到怒意和埋怨,然而對於此時的端王來說,卻是誅心之言。  晚霞的光影之中,他沒有說話,雙手抱肩一動不動的站著,只覺得遍體生寒。和緩的春風中,他衣袂飄然,落寞哀傷。  剎那間,紫薇只覺得有什麽東西,重重撞上自己的心坎。她有點透不過氣來,低沈著聲音打破了沈默:“天就要黑了,回京城路途遙遠,王爺如果不嫌棄的話,就請在山莊歇一個晚上吧!”  說完,也不等他回話,揚手喚了路明的父親路大叔過來:“天黑了,王爺和端王府的侍衛們要在山莊留宿一晚,就安置在月季軒吧!要好好服侍,一切就交給路大叔。”  “奴才遵命,請大小姐放心。”路大叔憨厚耿直,連忙笑著應下,恭敬的請端王去花廳歇息。紫薇看了一眼心神恍惚的端王,頭也不回的回了石榴小築,順手把石榴小築和月季軒之間的月亮門緊緊的關上,連上了兩道門拴。  聞訊趕來的藍草、海棠等人,看著她冷冰冰的將端王打發走,又看著她在門上加拴,心裏非常的忐忑不安。  “今晚沒有我的同意,這道門不得打開,都老老實實的呆在園子裏!”紫薇目光銳利的掃視了一下幾個妹妹,扔下這麽一句話,就去了自己的臥室,關門大睡。晚飯時分,藍草和海棠去敲了好幾次門,她也沒有應。  月季軒,端王寢食難安,心裏折騰了一整夜。  一天前,皇上突然下旨賜婚,把上將軍的滴長女淡臺若雪指給了他為正妃。同時,還賜了兩個側妃,兩個庶妃。換言之,此時他能給紫薇的,只有那庶妃的位置了!第39章亮麗的風景線  只是,他非常清楚,紫薇是絕對不會答應的!非但如此,她恐怕連正妃的位置,都是不會稀罕的!  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是那種簡單而幸福的生活。他一直都很想給她想要的幸福,然而此時卻有心無力,給不起了。  聖旨,是不得違抗的,即使尊貴如他,也沒有辦法。當朝皇上的旨意,不管對錯與否,數十年以來從未更改過。他雖然有心違抗,但是卻沒有那個能耐,也沒有足夠的勇氣。除非,他當真可以用自己親生母親蘭貴妃和紫薇姐妹五人的性命來做賭註,當真可以對皇位完全不再動心!  而且,淡臺若雪今天威脅紫薇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那個女人的父親上將軍功名赫赫,飛揚跋扈,連當今聖上也不得不顧忌三分。外人都說端王是天下第二,然而事實上,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最多算是天下第十。  一步錯,將會步步錯!一個不慎,或許他和紫薇都會萬劫不復了!  抉擇,是何其的艱難,何其的痛苦。  端王和紫薇各懷心思,好不容易熬到天明。  ******  天亮了,紫薇起來的時候,海棠、瑞香、紫荊和蝶蘭早已梳洗整齊,等候在了石榴小築的庭院裏。  “大姐早!”妹妹們齊聲問候,表現得有點小心翼翼,關切之中含著濃濃的擔憂。  紫薇淡淡一笑:“走吧,跑步去!”說著,就喊著“立正”、“稍息”、“向左轉”、“跑步走”等口號,領頭穿過月季軒,沿著山腳下的林蔭小路進行五千米的慢跑。  藍草連忙叫上姐妹五人的貼身丫環兼貼身侍衛,跟在了主子們的後面,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紫薇的貼身丫環兼貼身侍衛,是藍草和蕓香;海棠的貼身丫環兼貼身侍衛,是芍藥和薄荷;瑞香的貼身丫環兼貼身侍衛,是冬葵和秋葵;蝶蘭的貼身丫環兼貼身侍衛,是竹枝和竹葉;紫荊的貼身丫環兼貼身侍衛,是連翹和金櫻。這些人,都是從女子侍衛隊裏精心挑選出來的,正直善良,個性和身手都很不錯,是值得信賴的。  一身草綠色侍衛裝的女子侍衛隊,以及一襲淡青色侍衛裝的男子侍衛隊的隊員們,則快速穿行在山林和田野裏,進行越野式的訓練。  這幾支晨運的隊伍,在寂靜美麗的山野,形成了一道異常亮麗的風景線,引起了梨樹屯上下的矚目。  端王站在美麗的梨樹下,遙望著紫薇那朝氣蓬勃的俏麗身影,終於再次堅定了決心,將手裏的一封信交給了飛天:“這封信很重要,你要親自交到紫薇的手裏,不得有誤!”  “是,屬下遵命!”飛天恭敬的應著,接過書信,小心翼翼的放進了衣兜裏。  要父皇改變心意,雖然很難很難,幾乎沒有希望。然而,為了心愛的人兒,他還是想要嘗試一下,要竭盡全力的努力一番!  紫薇晨運回來,舒舒服服的泡過溫泉沐,剛在書房練習了一小會兒書法,藍草就來報:“大小姐,飛天求見,說有要事稟告。”梨樹屯溫泉資源很豐富,葡萄山莊的每一個園子,都修建了溫泉浴室。  紫薇的心顫抖了一下,意識到定然跟端王有關,躊躇了一下,嘆氣道:“讓他進來吧!”第40章百轉千回  飛天半跪在地上,將一封書信恭敬的遞上:“大小姐,這是王爺給您的書信。”  唐棟給她的書信?  紫薇默然,伸手接過書信,當眾拆開。  “薇兒,我先離開幾天。等我回來,我會全力爭取的。”  短短的一行字,然而卻濃縮了萬語千言。  稱呼上,唐棟沒有用“本王”,而是用了“我”,似乎在向紫薇宣告自己的心意。  “好,我知道了。”紫薇按捺住奔騰的心潮,向飛天微微笑一笑,點點頭。  飛天見她表情恬淡,長籲了一口氣,躬身行禮退下。  紫薇目送著飛天快速離去的背影,心裏早已百轉千回,思緒翻飛:唐棟說,他會盡全力,指的應該是聖上賜婚一事吧?莫非,他要抗旨不成?!為了她這麽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小女子,這麽做,值得麽?  在他的心裏,當真把她視為摯愛麽?  端王正妃的位置,她到底要不要抗拒?如果和端王這麽深情、這麽優秀的男人失之交臂,她是否會悔恨一生?  在她的心裏,是否也深愛著這個極品的王爺?  紫薇在山林裏漫步了一個時辰,依然沒有想清楚這麽問題,沒有找到確切清晰的答案。  她的確也愛這個氣質超群的王爺,然而為了這份愛,她真的可以舍棄自由自在的平凡生活,把自己束縛在那如海深的皇家麽?  不過,有一點她非常的清楚:她雖然愛他,但是卻無法接納他有三妻四妾!和別的女人爭風吃醋,和別的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那不是她可以承受和包容的!  她要的是完整的愛,沒有一絲雜質的愛!唐棟他貴為聖上最*愛的兒子,身陷在皇權爭鬥的漩渦中心,給不起她想要的幸福,只適合做好朋友!  錯了,其實連好朋友,也沒法做!不是她不想,不是她狠心,而是形勢所迫!揮劍斬情絲,這才是最好的、最明智的選擇!否則的話,無論是她還是他,都將面臨異常嚴峻的局面。  一念及此,她快速回轉石榴小築,在書房提筆寫下一封書信。隨即,讓藍草把飛天和月影到月季軒的花廳。  飛天和月影在藍草的帶領下,很快來到了月季軒,垂手站立在一旁,心情忐忑的等候紫薇的指示。  “這三個多月以來,兩位辛苦了,非常的感謝!”  紫薇對飛天和月影溫和的笑了笑,話鋒一轉:“只是,再過幾個月,王爺就要大婚了,這段時間端王府必定很忙碌,你們還是回到王爺身邊吧!”  飛天和月影心裏一怔,不禁面面相覷,思忖了片刻,飛天終於壯起膽子道:“大小姐,今天王爺臨走的時候,還交代屬下要好好保護大小姐。王爺的話,屬下不敢不從,還請大小姐成全,就讓屬下和月影留下來吧!”言語之間,甚是留戀的樣子。  “不行,你們還是回去吧!葡萄山莊是鄉野地方,比不得京城繁榮,留在這裏也會耽誤你們的前程。”紫薇其實也很舍不得他們離開,然而想起不能和端王再有什麽瓜葛,也唯有硬起心腸,忍痛割愛了。  飛天和月影還來不及做出反應,紫薇又揚聲道